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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武(春)功(宮)秘(圖)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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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問那身蠻牛般的力氣,完全不是蓋的。他一胳膊剛撞出去沒多久,旁邊遭殃的那人根本未及反應,便已在眾目睽睽之下向後一仰,猛地朝地栽了一個大跟頭。

這一下,謝恒顏連糖葫蘆都不敢要了,直楞楞地瞪圓了眼珠子,就見腳邊橫著一道素白的人影,瘦瘦弱弱的,像是撞折了一根兒破損的竹竿。

康問也跟著一並楞了,隔過半晌,方彎腰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問:“餵,你、你沒事吧?”

謝恒顏完全不嫌事大:“完了完了,康問撞人了,怎麽辦怎麽辦?”

康問咬牙:“嘁,你別說話,真討厭!”

說罷陡然回頭,就正好對上旁邊那人水彎的眉,以及長睫掩蓋之下,一雙清冷濕潤的眼。

——倒是個額外好看的小美人兒。

康問一眼望進那張溫婉素雅的面孔,人就有些呆了,硬生生卡在一旁僵住。

謝恒顏:“唔,康問,你撞到人家姑娘了!”

摔倒的女子趔趔趄趄,在康問的攙扶下勉強站直腰身,一襲如雪輕透的白衣卻不幸沾滿了灰塵,愈發襯得瘦弱的身形狼狽又無措。

康問到底還是年輕氣盛,一急之下,竟硬生生地漲紅了臉!

謝恒顏:“哇……康問臉紅了,好害羞!”

“你……你閉嘴!”

康問惡狠狠地剜他一眼,隨後偏轉過頭,便又是換了一張面孔,小心翼翼對那白衣女子道:“姑娘,你有沒有摔著哪兒?要不要緊?”

說不要緊,那都是假的。人姑娘都給摔傻摔蒙了,好半天緩過勁來,擰著一雙秀氣的眉頭,連連擺手道:“沒事……我沒事。”

康問又是愧疚又是心虛:“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言畢又是一個轉頭,恨恨瞪著謝恒顏道:“都怪這臭小倌,鬧著要吃糖葫蘆,真煩……”

白衣女子受了驚嚇,明顯有些楞道:“呃,小倌?”

“不不不,不是我的小倌,是我師兄包的……”

康問一對著眼前這個漂亮人兒,舌頭瞬間就大了一圈:“其實也不是我師兄包的,是這小倌他自己……”

正慌忙解釋間,謝恒顏突然在他旁邊道:“康問,人家都走了,你一人在這念叨什麽?”

康問雙頰通紅,待得猛然擡頭朝外一看——果然,那白衣女子纖弱清瘦的背影已是獨自繞過人群,轉身一人走得老遠。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炎炎盛夏,七夕前後,乃是世間癡男怨女心神蕩漾,最易產生一類懵懂情感的燥熱時節。

——此項規律,尤其針對二十出頭,且至今未曾嘗過情愛滋味的年輕男子。

當然,其中並不包括木頭木腦的謝恒顏。

而此時此刻,他正伸直兩腳,倒掛在康問房間的梁柱邊緣,一晃一晃,手裏捧著一卷半舊泛黃的厚書,朗朗出聲念道:“心悅君兮……君不知。”

半晌,書卷卻被康問劈手奪過:“別動我東西,擱床底下放好好的,都讓你翻得亂七八糟!”

謝恒顏翻身從房梁上下來,轉而盯向康問氣急敗壞的面龐,眨眨眼道:“君不知……啥意思?”

康問沒好氣道:“一看你就沒念過書,說了也是白說。”

言罷徐徐蹲下腰身,顧自一人整理床底堆積成山的圖畫,以及一眾微有破損的書卷。

然而好巧不巧,窗外大風一吹,驟然卷起一本散亂成紙的古舊圖冊,嘩啦嘩啦一連數聲,活像不要命似的,直接貼往謝恒顏的腳跟後方。

“這是什麽?”

謝恒顏隨手拾起一張舉在眼前,瞅了半晌,就只見得圖上赤條條的一對男女,彼此相擁親吻,抵死纏綿,正是勾勒著無比銷魂一刻。

康問登時駭得面紅耳赤,眼睛珠子險些蹦出眼眶,二話不說,將那圖紙一把收入懷中,連聲呵斥道:“臭小倌,你不要臉!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

話沒說完,謝恒顏已是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撈出床底數張散開的圖紙,一邊看一邊問:“這又是什麽?”

“……”

康問瞬間楞在一旁,只抱著懷裏的寶貝吱不出聲。

“康問,他們在幹嘛?”謝恒顏指著其中一張,好奇問道,“這是……在打架麽?哇,這女的被壓得好慘,可憐兮兮的!”

康問眼睛一抽:“……?”

謝恒顏又挑出一張,男女兩人嘴對嘴的:“咦?邊打架還能邊親嘴兒的,厲害厲害!”

康問有點傻了,呆呆伸出一手,啪的抵上謝恒顏光溜溜的額頭。

片刻,似是迷茫不解地問:“你……你是小倌,對吧?”

謝恒顏:“咋了?”

康問:“你沒病,對吧?”

“你才病了。”謝恒顏輕輕將他推開,繼而盯著滿地飄飛的圖紙道:“這都是做什麽用的?你為啥把它們藏床底下?”

康問咳了一聲,裝作不經意道:“武功秘籍。”

謝恒顏:“……真的假的?”

——這傻子還真信了!

康問心懷僥幸,覆又張口扯謊道:“當然是真的,這可是我師父傳給我的……獨家秘籍,世間唯此一本,珍貴無比!”

謝恒顏:“師兄也有嗎?”

康問險些嗆了一聲:“這……我就不知道了。”

“那等師兄回來,我去問一問他。”

“哎哎哎,別別別別!”康問嚇得眼角一跳,慌忙將他衣角拽住,“不許去!不準告訴師兄!”

謝恒顏哼哼道:“為什麽?”

“這種東西,怎麽能讓師兄看到!”

康問結巴半天,忽而靈機一動,擠眉弄眼地朝他耳邊道:“而且你仔細想想,師父偏心,傳我這本絕世秘籍……若是平白給師兄知道此事,可不又得心裏不痛快?”

謝恒顏猶豫道:“師兄會因為這事……不高興麽?”

“這你就不懂了吧!”康問一本正經地道,“我和師兄,打小都是師父撿回來的孤兒。”

謝恒顏頓了一頓,原想說些什麽,卻被多話的康問直接出聲打斷:“我倆一直將師父當作阿爹看待,這麽多年,感情一直都沒變過……所以師父如果偏袒我們其中任意一個,在另一個心裏頭,多少會有些不平衡。”

“哎,我這麽說……你能聽懂麽?”

謝恒顏沈默了,久久蹲在床沿一言不發。

似乎隔有很長一段時間,他才緩緩開口問道:“那印斟……他這些年,過得好麽?”

康問:“好,過得當然好了,師父可寶貝他了……當親兒子一樣。”

謝恒顏黑眸微動,突然輕聲喚了他道:“康問。”

“什麽?”

“你說你師兄……今年二十來歲該有了。”

謝恒顏垂下眼睫,纖長有力的指節,有意無意,勾起衣角柔軟輕薄的細邊:“他還有沒有可能記得……嬰孩時期發生過的事情?”

“啊——你在說啥?”康問猝然回神,不明所以地道,“那種事情,誰會知道?而且你說嬰孩時期,人在那麽小的時候,怎麽可能記得……”

“好了好了,是我跑題了。”謝恒顏主動打斷他道,“你趕快把你的秘籍收起來,千萬別讓師兄瞧見。”

康問眼珠一轉,忽又有些狐疑道:“你這人……怎麽奇奇怪怪的?”

謝恒顏回他一記沒心沒肺的傻笑。

“……算了,可能沒念過書的小倌,都像這樣。”康問忙著低頭收拾地上的圖紙,“說好了,春宮……呸,武功秘籍的事情,不要告訴師兄。”

謝恒顏點頭:“知道了,我不會說的。”

康問心想,傻子。

然而嘴上還是有模有樣地道:“只要你別說出去,以後你想吃糖葫蘆,我都會給你買。”

兩人很快達成共識,春宮圖的這一檔子破事兒,謝恒顏自然也就閉口不提。

當晚印斟從鎮上回來,謝恒顏和康問難得安靜一回,一個窩在衣櫃裏睡覺,一個縮在房間裏“看書”。印斟松一口氣,轉頭走向了成道逢的房間。

天色已暗,一向早睡的老爺子難得還未沾床,倒是一人坐在窗邊,點燃蠟燭,伏往桌前寫著些什麽。

印斟沒有走近,只在他身後淡淡道:“師父。”

成道逢頭也不擡:“嗯,回來了?”

“您在鎮外一帶布下的結界,我都仔細前去查探過了,暫時沒有松動的跡象。”印斟說,“但拂則山另一頭接連的地方,山林寬廣多變,道路繁雜不一,難免會有細微的漏洞。”

成道逢手中動作一頓,隔了半晌,方平靜說道:“明日你帶康問清掃神祠,順路一並看看便是。”

“師父……”印斟皺眉,顯然有些為難地道,“如今正值緊要關頭,璧禦府嚴重缺乏人手,您……”

“斟兒的意思,是想讓我收徒?”成道逢打斷他道。

印斟:“弟子遵從師父的意願。”

成道逢擱下手中筆墨,似想說點什麽,正巧管家霍石堂端著熱茶推門而入,一見是印斟來了,亦忍不住低低笑道:“……怎麽,印公子又來當說客,想給咱府中多添幾雙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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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其實是一個小小的伏筆,傀儡原來是見過印斟滴,只是印斟那時太小了,根本不記得。

具體是為啥見面,涉及劇透,我就不說啦~

小天使們不要怕磕不到糖~在我的存稿裏,32章印斟就被謝恒顏強吻了,而且是花式啃啃啃!

謝恒顏:強吻一時爽,一直吻一直爽。(後面差不多都是這個劇情)

師兄可能哪天想不開,就反過來把他給撲了~

感興趣的小天使,可以去我圍脖圍觀@藍風山(不是藍山風也不是藍鳳山)

圍脖不定時會丟出一點小預告小甜餅~

以及上篇文的豪車!

——當然這篇文還太早,開車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

【昨天有小天使給我留言說搜不到我圍脖,我自己試了一下是可以的,所以目前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orz,如果還有搜不到的可以在文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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