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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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紅的黃的交叉飲用，酒的後勁兒慢慢上來。
秦浩回到繁華故裏，有些醉的不省人事。
客廳等待秦浩的沈玉，聽到門口的動靜上前扶人，差點被渾身的酒味熏暈過去。
“阿浩，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我沒醉。”
“只有喝醉的人才會說這種廢話。”
沈玉費力地把人扶到臥室，睡衣裏升起了密密麻麻一層細汗，“這澡是白洗了。”
沈玉去解秦浩的領帶，讓人睡得舒服些，一不小心被醉酒的人拉回了懷裏，“阿玉，你好香。”
秦浩鼻子不安分磨蹭沈玉的脖子，伸出舌頭品嘗，被沈玉直接推開：“我才不跟酒鬼做。”
“阿玉，你一直陪著我好嗎？”秦浩確實喝醉了，說話的聲音像小孩子一樣喃喃地，聽上去有些撒嬌的味道。
沈玉開始逗弄：“如果我不呢？”
秦浩用四肢把沈玉徹底禁錮住，“我不會讓你逃走的，絕不會。”
這樣的稀罕畫面，沈玉覺得不拍下來實在太可惜了，哄著人說：“你把我弄疼了，我就趁你不在偷偷消失。”
秦浩持續用力，把沈玉抱得更緊，嘟囔道：“我不會弄疼你的，不要走好不好？”
沈玉捏著秦浩的鼻子說：“今天怎麽這麽可愛呢？”
他被抱地太緊沒法動彈，只好利用靈活的雙腳把被子蓋到兩人身上。
“今天就讓我們做一對邋遢的戀人吧。”
夜已深，兩人相擁而眠。
沈玉再次醒來正好淩晨，試探秦浩發現是真地睡著了，慢慢移動禁錮自己的雙手，從束縛的擁抱中退開。
幫人換了睡衣，又擦拭了臉和身體。
秦浩忽然開始夢囈，模模糊糊聽不明白。
沈玉想把毛巾送回洗漱間，突然被抓住手腕，秦浩嘴裏依舊說著不清晰的話，讓人很難理解。
他掙紮了幾次沒成功，用另一只手把毛巾接過，放到了櫃子上，打算就著奇怪的姿勢將就一晚上。
剛躺下就模糊聽到了一個名字——白辰。
“白辰，為什麽，為什麽......”
秦浩因為白辰最後的話，夢到了沈玉被白辰挑撥離開自己，又被白辰設計事故，最後躺在自己面前的是渾身沾滿鮮血的沈玉。
他憎惡地握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想在把人打入地獄之前要個說法，為什麽要讓他心愛的人承受這一切。
沈玉腦子裏嗡嗡作響，楞傻了幾分鐘，才恍然大悟奮力掙脫了秦浩，跌跌撞撞闖進了浴室。
淋浴的熱氣很快充斥了整個空間，可是沈玉依舊覺得手腳冰涼。
“是體寒又發了嗎？”
沈玉撐著墻面，任由暖流從上而下粗魯地沖刷著身體。
半個小時後，沈玉把身上的濕衣服丟進了洗衣機，用毛巾把自己裹著出了浴室，換了套幹凈的睡衣，重新躺回了床上。
這一次，他睡在床的邊緣位置。
這一夜，他再也沒有睡著。
秦浩原本的行程，要去北城出差，像往常一樣親吻沈玉之後，一早就離開了。
沈玉一直裝作沒醒的樣子，直到房門被關上，直到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他才失魂落魄坐起身子，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氣發了好久的呆。
男朋友握著自己的手腕，叫著另外一個人的名字，甚至還是曾經的白月光，沈玉想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但是他做不到。
為了避免出現跟上次一樣的誤會，他知道自己應該先問當事人。
從早上的樣子就能看出，秦浩完全沒有醉酒後的記憶。
問，也不會有答案。
沈玉不懷疑秦浩對自己的感情，他覺得自己跟白辰比較還是綽綽有餘的。
但是白月光就像初戀一樣，總會讓人印象深刻，戀戀不忘。
只要他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都會忍不住多想。
愛情這回事不就是斤斤計較嗎？
沈玉嘗試著跟自己的感情講理智，他失敗了。
他，咽不下這口氣。
沈玉起床換好衣服，穿上保暖的襪子，叫了一份早餐外賣，沒有委屈他的肚子和身體。
吃飽喝足後，沈玉開始清理留在繁華故裏的痕跡。
情侶用品，他把自己的那份全部沒收，用一個箱子裝好。
衣服、鞋、飾品被塞進了另外的箱子。
奇怪的是，哪裏都是他的痕跡，可是東西收起來卻很快。
這一次他不忘把書房筆記本上的畫也帶走了。
還有秦然幫忙拍的照片，全部存在他的電腦裏，他還沒來得及給秦浩拷貝。
這對於現在的沈玉來說，倒是省了不少事兒。
他盡可能帶走了留在繁華故裏屬於自己的一切，甚至把帶走的東西換算了價值，在枕頭下留了一張銀行卡。
他知道自己可能會親自把這段感情葬送。
但這一刻，他只想離開，甚至不想再跟這間房子產生任何瓜葛。
秦浩很好，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喜歡上他的那種好。
但沈玉開始覺得自己不適合談戀愛。
要不然怎麽一遇到問題，他就想逃走呢？
他的勇氣呢？他的氣魄呢？他什麽時候變成了膽小鬼？
不過慶幸的是，這一次他沒有哭。
之前哭過太多了，把這次的也透支了。
沈玉一個人來回幾次把行李搬到停車場，開走了自己的車。
中午十二點，天空依舊如早晨那般陰沈。
秦浩到了北城，第一時間給沈玉發了信息，等到回覆心裏才松了口氣。
他從上一次的誤會中吸取了教育，放著沈玉一個人，太容易胡思亂想了。
可是千算萬算他沒料到，沈玉也從上次的事情中獲得了經驗。
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但是手機上的回覆沒有擱置。
沈玉想一個人呆著整理情緒，不想打擾秦浩的工作，不想驚擾家裏人。
有一件事情，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從跟秦浩開始談戀愛到現在，他的體重減少了四公斤。
明明每次吃的都很多，明明一直朝著吃貨的方向發展，甚至幾乎不鍛煉。
他的體重降到了大學以來最低值，他不理解，但是他知道自己該休息了。
下午的時間他用來補覺，混沌的意識經過充足的睡眠變得條理清楚。
看了眼時間，他給林醫生發了信息，地點就在他公寓。
好久沒有在家住，什麽都沒有，他緊急點了加急的外賣，吃的喝的終於趕在客人到來之前到達。
林醫生看見滿桌子的打包盒，“為什麽不約在餐廳，這樣一點都不環保。”
“有吃的就不錯了。”沈玉把碗筷遞給林醫生。
雖然嫌棄但確實到了吃晚餐的時候，林醫生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椒肉絲送進嘴巴。
“說說吧，怎麽回事？”
“我就不能單純請學長吃個飯？”
林醫生哼了一聲說：“你見過請人吃飯在家裏吃外賣的嗎？”
沈玉淡笑，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現在這麽養生？”林醫生看著沈玉抱著的杯子說。
“我體寒。”
林醫生：......
“給我做個心理測試吧。”沈玉喝了一口水，若無其事地說。
林醫生狐疑和擔心：“你？怎麽回事？”
“沒事兒，就是覺得最近的狀態不太好，讓你給我看看。”
林醫生咽了口水，對上沈玉那雙認真的眼睛，終是點頭答應了。
“等我吃完飯。”
陰沈的天空終於下起了雨，室外的雨聲慢慢加大，大到足夠吸引室內人的註意。
沈玉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下個不停的雨，等著測試結果。
“測試結果沒有問題，但是看得出來你壓力很大，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說說。”林醫生把測試結果放到沈玉前的茶幾上。
沈玉瞥了眼，測試結果上確實寫著“正常”。
伴隨著雨聲，沈玉緩緩開口，敘述這幾個月的經歷。
開心的、難過的，悲傷的、喜悅的，沖動的、冷靜的，一吐為快。
“總之，你害怕在這段感情中失去自己，你想緊緊抓住對方又害怕自己變得離不開對方，你甚至隱藏著你可能自己都沒發現的自卑。根據你的描述，秦總對你特別好，但是你覺得自己享受更多的照顧會導致感情的不平衡，會成為感情中的隱患。”
沈玉認真地聽著，也認真地點了頭。
林醫生嘆了口氣，“感情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小少爺，我說你這不是杞人憂天嗎？”
沈玉歪頭靠在沙發上，嘴角帶笑：“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林醫生語塞，那您知道還請他來幹嘛？
“我認為自己還是很優秀的，但是這種奇怪的感覺總是讓我一個人的時候胡思亂想。他什麽都會，我沒有信心比他做得更好。”
沈玉再度陷入沈思，桃花眼烏黑透亮，眼眶裏卻裝著迷茫。
“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以前你那麽自信和聰明一人，談個戀愛把自己談成了傻逼。”
林醫生給自己灌了幾大口水，穩了穩心神說：“秦總對你好，那是他的個人意願。他喜歡你，自然會對你好。不管你做什麽或者什麽也不做，他也會對你好。”
“喜歡很難維持一輩子。”
林醫生拍腿說：“對，這就是問題的癥結。你想要他一輩子對你好，但是你害怕喜歡和愛消失，加上覺得自己在這份感情中的貢獻不大，所以你單方面認為只要對方叫停，你沒有任何挽回的機會。”
沈玉認真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林醫生支招：“把你的擔憂告訴他。”
沈玉搖頭，沒解釋。
“那你就出去散散心，找回自己舒服的狀態，再怎麽樣也不應該否定自己，這對於喜歡你的人來說太失禮了，一點都不像你。愛情很美好，所以很多人都會深陷其中。但愛情不是永恒的，會經歷波折，會被時間消耗，對待愛情既要感性又要理性。”
沈玉沒再說話，林醫生看人狀態還可以，默默功成身退。
愛情的問題太難了，他自己也半斤八兩。
沈玉晚上沒有等到視頻通話，收到的短信他照常做了回覆。
跟醫生聊過之後，他扒開了心中的迷霧。
過於重視，產生擔憂，逐漸迷失自我。一點小波動，反應就會劇烈，因為內心的不安。
潛意識裏存在的東西，並不是不想就不存在。
沈玉打算聽取醫生的建議，赴一場冬天開始的旅行。
“果然一做不適合自己的事情，就會產生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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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回到繁華故裏，有些醉的不省人事。
客廳等待秦浩的沈玉，聽到門口的動靜上前扶人，差點被渾身的酒味熏暈過去。
“阿浩，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我沒醉。”
“只有喝醉的人才會說這種廢話。”
沈玉費力地把人扶到臥室，睡衣裏升起了密密麻麻一層細汗，“這澡是白洗了。”
沈玉去解秦浩的領帶，讓人睡得舒服些，一不小心被醉酒的人拉回了懷裏，“阿玉，你好香。”
秦浩鼻子不安分磨蹭沈玉的脖子，伸出舌頭品嘗，被沈玉直接推開：“我才不跟酒鬼做。”
“阿玉，你一直陪著我好嗎？”秦浩確實喝醉了，說話的聲音像小孩子一樣喃喃地，聽上去有些撒嬌的味道。
沈玉開始逗弄：“如果我不呢？”
秦浩用四肢把沈玉徹底禁錮住，“我不會讓你逃走的，絕不會。”
這樣的稀罕畫面，沈玉覺得不拍下來實在太可惜了，哄著人說：“你把我弄疼了，我就趁你不在偷偷消失。”
秦浩持續用力，把沈玉抱得更緊，嘟囔道：“我不會弄疼你的，不要走好不好？”
沈玉捏著秦浩的鼻子說：“今天怎麽這麽可愛呢？”
他被抱地太緊沒法動彈，只好利用靈活的雙腳把被子蓋到兩人身上。
“今天就讓我們做一對邋遢的戀人吧。”
夜已深，兩人相擁而眠。
沈玉再次醒來正好淩晨，試探秦浩發現是真地睡著了，慢慢移動禁錮自己的雙手，從束縛的擁抱中退開。
幫人換了睡衣，又擦拭了臉和身體。
秦浩忽然開始夢囈，模模糊糊聽不明白。
沈玉想把毛巾送回洗漱間，突然被抓住手腕，秦浩嘴裏依舊說著不清晰的話，讓人很難理解。
他掙紮了幾次沒成功，用另一只手把毛巾接過，放到了櫃子上，打算就著奇怪的姿勢將就一晚上。
剛躺下就模糊聽到了一個名字——白辰。
“白辰，為什麽，為什麽......”
秦浩因為白辰最後的話，夢到了沈玉被白辰挑撥離開自己，又被白辰設計事故，最後躺在自己面前的是渾身沾滿鮮血的沈玉。
他憎惡地握住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他想在把人打入地獄之前要個說法，為什麽要讓他心愛的人承受這一切。
沈玉腦子裏嗡嗡作響，楞傻了幾分鐘，才恍然大悟奮力掙脫了秦浩，跌跌撞撞闖進了浴室。
淋浴的熱氣很快充斥了整個空間，可是沈玉依舊覺得手腳冰涼。
“是體寒又發了嗎？”
沈玉撐著墻面，任由暖流從上而下粗魯地沖刷著身體。
半個小時後，沈玉把身上的濕衣服丟進了洗衣機，用毛巾把自己裹著出了浴室，換了套幹凈的睡衣，重新躺回了床上。
這一次，他睡在床的邊緣位置。
這一夜，他再也沒有睡著。
秦浩原本的行程，要去北城出差，像往常一樣親吻沈玉之後，一早就離開了。
沈玉一直裝作沒醒的樣子，直到房門被關上，直到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他才失魂落魄坐起身子，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氣發了好久的呆。
男朋友握著自己的手腕，叫著另外一個人的名字，甚至還是曾經的白月光，沈玉想裝作什麽也沒發生，但是他做不到。
為了避免出現跟上次一樣的誤會，他知道自己應該先問當事人。
從早上的樣子就能看出，秦浩完全沒有醉酒後的記憶。
問，也不會有答案。
沈玉不懷疑秦浩對自己的感情，他覺得自己跟白辰比較還是綽綽有餘的。
但是白月光就像初戀一樣，總會讓人印象深刻，戀戀不忘。
只要他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都會忍不住多想。
愛情這回事不就是斤斤計較嗎？
沈玉嘗試著跟自己的感情講理智，他失敗了。
他，咽不下這口氣。
沈玉起床換好衣服，穿上保暖的襪子，叫了一份早餐外賣，沒有委屈他的肚子和身體。
吃飽喝足後，沈玉開始清理留在繁華故裏的痕跡。
情侶用品，他把自己的那份全部沒收，用一個箱子裝好。
衣服、鞋、飾品被塞進了另外的箱子。
奇怪的是，哪裏都是他的痕跡，可是東西收起來卻很快。
這一次他不忘把書房筆記本上的畫也帶走了。
還有秦然幫忙拍的照片，全部存在他的電腦裏，他還沒來得及給秦浩拷貝。
這對於現在的沈玉來說，倒是省了不少事兒。
他盡可能帶走了留在繁華故裏屬於自己的一切，甚至把帶走的東西換算了價值，在枕頭下留了一張銀行卡。
他知道自己可能會親自把這段感情葬送。
但這一刻，他只想離開，甚至不想再跟這間房子產生任何瓜葛。
秦浩很好，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喜歡上他的那種好。
但沈玉開始覺得自己不適合談戀愛。
要不然怎麽一遇到問題，他就想逃走呢？
他的勇氣呢？他的氣魄呢？他什麽時候變成了膽小鬼？
不過慶幸的是，這一次他沒有哭。
之前哭過太多了，把這次的也透支了。
沈玉一個人來回幾次把行李搬到停車場，開走了自己的車。
中午十二點，天空依舊如早晨那般陰沈。
秦浩到了北城，第一時間給沈玉發了信息，等到回覆心裏才松了口氣。
他從上一次的誤會中吸取了教育，放著沈玉一個人，太容易胡思亂想了。
可是千算萬算他沒料到，沈玉也從上次的事情中獲得了經驗。
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但是手機上的回覆沒有擱置。
沈玉想一個人呆著整理情緒，不想打擾秦浩的工作，不想驚擾家裏人。
有一件事情，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從跟秦浩開始談戀愛到現在，他的體重減少了四公斤。
明明每次吃的都很多，明明一直朝著吃貨的方向發展，甚至幾乎不鍛煉。
他的體重降到了大學以來最低值，他不理解，但是他知道自己該休息了。
下午的時間他用來補覺，混沌的意識經過充足的睡眠變得條理清楚。
看了眼時間，他給林醫生發了信息，地點就在他公寓。
好久沒有在家住，什麽都沒有，他緊急點了加急的外賣，吃的喝的終於趕在客人到來之前到達。
林醫生看見滿桌子的打包盒，“為什麽不約在餐廳，這樣一點都不環保。”
“有吃的就不錯了。”沈玉把碗筷遞給林醫生。
雖然嫌棄但確實到了吃晚餐的時候，林醫生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青椒肉絲送進嘴巴。
“說說吧，怎麽回事？”
“我就不能單純請學長吃個飯？”
林醫生哼了一聲說：“你見過請人吃飯在家裏吃外賣的嗎？”
沈玉淡笑，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
“現在這麽養生？”林醫生看著沈玉抱著的杯子說。
“我體寒。”
林醫生：......
“給我做個心理測試吧。”沈玉喝了一口水，若無其事地說。
林醫生狐疑和擔心：“你？怎麽回事？”
“沒事兒，就是覺得最近的狀態不太好，讓你給我看看。”
林醫生咽了口水，對上沈玉那雙認真的眼睛，終是點頭答應了。
“等我吃完飯。”
陰沈的天空終於下起了雨，室外的雨聲慢慢加大，大到足夠吸引室內人的註意。
沈玉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下個不停的雨，等著測試結果。
“測試結果沒有問題，但是看得出來你壓力很大，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說說。”林醫生把測試結果放到沈玉前的茶幾上。
沈玉瞥了眼，測試結果上確實寫著“正常”。
伴隨著雨聲，沈玉緩緩開口，敘述這幾個月的經歷。
開心的、難過的，悲傷的、喜悅的，沖動的、冷靜的，一吐為快。
“總之，你害怕在這段感情中失去自己，你想緊緊抓住對方又害怕自己變得離不開對方，你甚至隱藏著你可能自己都沒發現的自卑。根據你的描述，秦總對你特別好，但是你覺得自己享受更多的照顧會導致感情的不平衡，會成為感情中的隱患。”
沈玉認真地聽著，也認真地點了頭。
林醫生嘆了口氣，“感情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小少爺，我說你這不是杞人憂天嗎？”
沈玉歪頭靠在沙發上，嘴角帶笑：“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林醫生語塞，那您知道還請他來幹嘛？
“我認為自己還是很優秀的，但是這種奇怪的感覺總是讓我一個人的時候胡思亂想。他什麽都會，我沒有信心比他做得更好。”
沈玉再度陷入沈思，桃花眼烏黑透亮，眼眶裏卻裝著迷茫。
“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以前你那麽自信和聰明一人，談個戀愛把自己談成了傻逼。”
林醫生給自己灌了幾大口水，穩了穩心神說：“秦總對你好，那是他的個人意願。他喜歡你，自然會對你好。不管你做什麽或者什麽也不做，他也會對你好。”
“喜歡很難維持一輩子。”
林醫生拍腿說：“對，這就是問題的癥結。你想要他一輩子對你好，但是你害怕喜歡和愛消失，加上覺得自己在這份感情中的貢獻不大，所以你單方面認為只要對方叫停，你沒有任何挽回的機會。”
沈玉認真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我現在應該怎麽做？”
林醫生支招：“把你的擔憂告訴他。”
沈玉搖頭，沒解釋。
“那你就出去散散心，找回自己舒服的狀態，再怎麽樣也不應該否定自己，這對於喜歡你的人來說太失禮了，一點都不像你。愛情很美好，所以很多人都會深陷其中。但愛情不是永恒的，會經歷波折，會被時間消耗，對待愛情既要感性又要理性。”
沈玉沒再說話，林醫生看人狀態還可以，默默功成身退。
愛情的問題太難了，他自己也半斤八兩。
沈玉晚上沒有等到視頻通話，收到的短信他照常做了回覆。
跟醫生聊過之後，他扒開了心中的迷霧。
過於重視，產生擔憂，逐漸迷失自我。一點小波動，反應就會劇烈，因為內心的不安。
潛意識裏存在的東西，並不是不想就不存在。
沈玉打算聽取醫生的建議，赴一場冬天開始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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