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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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傅澤懶洋洋地踩著毛絨拖鞋下樓,和站在樓梯口的謝景天對上視線,困意未退地打了個呵欠:“哥,你還沒上班啊?”

謝景天收回想上樓梯的腳:“看你還沒起床, 想過來看看。”

“咦?”傅澤撓頭, 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沒生病, 只不過事情都辦完了,沒必要再去節目組。”

昨晚確認過, 戲淩雲已經給劇組發去了資料檔案和試鏡視頻,時見欽也給方染清打了電話要約畫。既然兩條魚都主動往油鍋裏蹦跶了,在他們離開節目自之前, 自己不想再見到他們,所以大大方方地給自己放了假。

外加大早上的顧唯昭給他發微信, 說今天遛狗活動取消, 讓他多睡會兒, 所以傅澤才安心地睡到這個時候。

謝景天點頭:“外面太冷,能不出門就不出門,那些居心不軌的人約你,都別理, 在家好好休息就行。”

傅澤只以為“居心不軌”指的是戲淩雲三人,心想除非有要緊事, 否則他才不會這麽傻, 於是痛快應下,送著謝景天出了家門後,便搓著手往回跑,叼了片面包往沙發上一躺, 打開電視就開始刷劇,心情別提有多愉快了。

但好景不長,他忽然接到了一條陌生人發來的短信。漫不經心地點開一看:“老大,出來玩嗎?我們找了個適合野營的地方,特別漂亮!”

這誰?發錯了吧?

等等,號碼好像有點眼熟……傅澤皺眉回憶,終於想起來對方的身份——劉洋。

得知對方身份,傅澤毫不猶豫地便將人拉黑,半點沒有回覆的心思。

當年為了幫謝景天坐穩公司的頭把交椅,他裝作紈絝,整日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讓公司的高層們心驚膽戰,自然對謝景天畢恭畢敬地哄著,巴不得自己不去繼承公司。

現在他18歲了,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東西,而謝景天也在公司站穩了腳跟,兩人自然無需再向任何人妥協。所以傅澤也不用再與那群人裝模作樣地稱兄道弟。

不和他們算“不遺餘力地帶壞自己”的舊賬,已經是傅澤大發慈悲,本來以為前段時間自己的“改邪歸正”能讓劉洋這群人嗅到風聲,自覺規避,沒想到他們膽大包天地又湊上來。

等等,不太對。

傅澤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眉頭緊鎖。

劉洋這群人不學無術,除了會察言觀色、見風使舵之外,沒有任何優點,怎麽會在這種情況下還主動和自己聯系?

有古怪。

他慢條斯理地吃著面包,又把這條短信看了幾遍,最終目光鎖定在“野營”這個詞上,於心中搜索到匹配的關鍵人物——

岳千星。

之前在酒吧的時候,岳千星就提出想和他野營,而且岳千星因為賽車手的身份和在傅家的地位,在劉洋這群人的圈子裏同樣吃得開。如果是岳千星牽頭,那劉洋他們肯定會以為是自己的意思,就算不這麽想,也覺得這是一個能繼續抱上自己大腿的好機會。

打通其中關竅後,傅澤關掉電視,客廳座鐘鐘擺滴答作響,他單手支著臉,神情肅穆。想了想,他先把短信內容截圖,發給了顧唯昭:【我懷疑岳千星也在,你怎麽看?】

【顧唯昭:有岳千星?】

【顧唯昭:帶上我一起去。】

傅澤怔了怔:【你也去?】

【顧唯昭:他們那麽多人,你就一個,荒郊野嶺的,萬一起了什麽歹心,你要怎麽辦?】

【顧唯昭:就這麽定了,我馬上過來接你,爭取早去早回,不耽誤今晚的溫泉酒店!!!】

三個感嘆號讓傅澤看出來顧唯昭的怨氣,禁不住笑了笑,扭頭重新打開短信頁面,給劉洋回覆:好啊。不過我要再帶個朋友。

拿著劉洋手機的岳千星,顯得有些焦躁。

帶朋友?

是戲淩雲還是時見欽?

岳千星表情的變化讓旁邊焦急等待的劉洋和李群幾人生出不妙的預感。烏合之眾們你推我搡,最終把劉洋推出來,小心地問:“傅少爺來嗎?”

擔心自己詢問這個“朋友”身份,會讓傅澤生出警惕,岳千星不得不將嫉妒壓下,笑著點頭:“來的,不過阿澤說還想帶個朋友,就是不知道會是誰。”

劉洋他們並不關心還有誰會跟著傅澤來。對他們來說,“傅澤會來”就是今天最好的消息。眾人勾肩搭背地聚做一團,七嘴八舌地討論要怎麽在這次野營裏討傅澤的歡心,還煞有其事地分工,避免誰占了太多風頭,講究著雨露均沾。

岳千星坐在折疊椅上,對這群人將傅澤當作什麽寶物來分配的舉動頗為不喜,但眼下還得暫時靠他們分散火力。

不管是傅澤對自己的恨也好,還是說未知身份的“朋友”也好,岳千星都不想自己去面對,有一群傻子似的二世祖當炮灰,不用白不用。

另一邊,傅澤重新戳開顧唯昭的微信,開玩笑地說:【萬一今晚咱們一起鴿了怎麽辦?】

【顧唯昭:?那我昨晚加班豈不是虧了?】

為了能去溫泉酒店,顧唯昭加班到淩晨?傅澤突然就有些愧疚,將半張臉埋在抱枕裏,打字:【那要不我陪你加班?】

坐在車上的顧唯昭,看見這一條,眼裏浮現促狹:【陪我一起加班?顧氏的文件可只有顧家的人能看,阿澤是在暗示我?】

看到這一條消息的傅澤:?

他果斷關掉微信,繼續播放電視劇,只是卻已無心欣賞,滿腦子都是“顧家的人”這四個大字,緋色已經漫到了脖子根。

顧唯昭這人,真是可惡。

早知道今晚就不帶他去了,還不如帶上羅助理,至少後者不會多嘴。

盡管心中對顧唯昭這見縫插針的暗示多有逃避,但到點了,顧唯昭開車來接自己的時候,傅澤還是老老實實地坐上副駕駛,仔細打量他的臉:“你不是加班了?怎麽看起來不困,可別疲勞駕駛啊。”

顧唯昭:“我只是說加班,沒有說通宵,而且辦公室的休息室有床,不用擔心。”

聽完,傅澤放了心,開始催促:“快走快走,再晚點,我哥一回來,咱倆誰也走不掉了。”

顧唯昭故意逗他:“怕你哥棒打鴛鴦?”

“對啊……呸,不對!”傅澤差點被他繞進去,飛快否認,“什麽‘棒打鴛鴦’!我們倆現在還,還只是朋友,我還沒答應你呢!”

“真的假的,那我待會兒要好好表現,爭取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是一對。”顧唯昭笑容加深,又著重強調,“尤其是岳千星。”

傅澤呵呵一聲,目光幽深:“你怎麽知道岳千星也在?”

“戲淩雲和時見欽都鉆進套了,他們的邀請你怎麽可能答應,也就剩岳千星這一條漏網之魚,才會引得你親自現身。”

顧唯昭分析完畢,又問:“不過撇開岳千星是我情敵這一點……”

傅澤瞪大眼睛:“等等,撇開什麽?他怎麽又是你情敵了?你昨天怎麽不告訴我?!”

“你不知道?”顧唯昭露出真切的悔意,“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傻得喲。”

“這能怪我嗎?”傅澤氣鼓鼓,“誰都不會覺得哥哥似的救命恩人會喜歡自己好吧!他要是真喜歡我,早就對我出手了。”

說完,傅澤突然感受到對方的眼神有些危險,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恐怖的假設,頓時閉嘴。

顧唯昭見他意識到說了什麽,滿意地不再追究,十分自然地把剛才沒說完的話續下去:“撇開這膈應的一點,我很好奇的是,為什麽怎麽也查不到岳千星的過去?他當年救你的時候,是什麽情況?”

被他這麽一問,傅澤沈默幾秒:“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明明特意避開了,卻還是會被綁架。”

沒等顧唯昭追問,他自顧自說了下去:“當時我特意找了個要幫我哥采風的借口,跑去那個小鎮上,實際是想提前找到岳千星,提前把人帶回來當賽車手培養,把雙方的關系定義在‘老板與被投資人’之上。但沒想到我到那兒第一天晚上,就被人從賓館裏綁走了。”

“你沒帶保鏢?”

“帶了。”傅澤嘆氣,“可沒用。那些綁匪手裏竟然有槍。保鏢們中了彈,我知道自己應該逃不過,就讓他們不要再追,回去通知我哥準備贖金。”

“……後來呢?”

“後來我被他們綁起來,蒙著眼,帶去了郊區山上的破舊房子。我被關在房間裏,不能動彈,只能說話。然後就在半夜,那間關我的小屋子唯一的一處天窗外,出現了一個聲音,問我是誰,為什麽會在這兒。”

“我那時候已經知道這就是岳千星,為了活命只能老老實實走劇……走完事件,生怕哪一步走錯,我就沒了。好在岳千星聽到我是豪門子嗣,就和我約好出去之後投資他當賽車手,之後便跳進天窗,將我松綁帶出去,悄悄開著綁匪們的車一路狂奔至山腳,和在那兒等候的我哥他們,還有警察們會和,最後把綁匪們一網打盡。”

“再之後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了。”

傅澤講完這麽長一段話,難免口幹舌燥,便拿起杯子喝水。孰料剛喝了幾口,他就聽見顧唯昭問:“綁匪們不是有槍嗎?你們怎麽這麽輕松就跑掉了?”

“這一點我們也很好奇。”傅澤抱著杯子,耐心解釋,“後來警察問過綁匪們,說是他們的槍只是拿來震懾,一開始打傷我保鏢都是因為太著急,而且也沒傷到他們的性命,所以才繼續把我綁走。追我跟岳千星的時候,因為太匆忙也沒來得及帶上。而他們的槍被發現都留在了屋裏,證明了這一點。”

“不太對。”顧唯昭搖頭,“我問你,如果他們真的不想傷人,那麽在一開始打傷保鏢後,就應該擔驚受怕,要麽去查看傷勢,要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殺死。可他們怎麽那麽肯定,保鏢們不會死?”

“我覺得,這場綁架的確從一開始就是有所預謀沒錯,但圖謀的並不是‘贖金’,而是你這個人本身,以及身後的傅家所能帶來的利益。”

“阿澤,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岳千星和這群綁匪,是一夥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一下文,改了一些細節,大體劇情沒有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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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恢覆固定時間更新,我不會學顧狗和傅崽當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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