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一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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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策劃, 傅策劃?”

敲門聲與人聲交錯響起,傅澤不得不放下手機,揉著眼睛回答:“進來。”

後勤人員推開門,將文件放在桌上, 踟躕片刻, 彎腰說道:“戲導師和時先生想跟您聊一聊。”

這兩人又想聊什麽?傅澤滿心都是從早上開始就失去聯絡的顧唯昭, 想也不想便搖頭回絕:“我現在有點忙, 下次再說吧。”

對方默默轉身走出休息室,並帶上了門。確認對方離開後, 傅澤又點開微信,確認顧唯昭依然沒有給自己回消息後,嘆了口氣。

其實他知道顧唯昭現在所處的位置, 卻沒有任何立場前往,陪伴在對方身邊。

原書裏, 顧唯昭在揭露了顧父當年殺害妻子的事實後, 便獨自一人在母親的墓碑前坐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就進了醫院,出院過後,便成了殺伐果斷,冷漠無情的一個人。

早上在看到新聞的瞬間, 傅澤就想起了相應的內容,立刻去敲顧唯昭家門, 卻只得到管家的回覆, 說顧唯昭雖然一夜沒回家,但中途打來電話,要管家轉告自己說,今天下午照常來接自己下班。

盡管如此, 傅澤依舊放心不下,錄節目時也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時間,發現給顧唯昭的助理打電話也打不通,哪兒還顧得上戲淩雲和時見欽。

他剛剛查看天氣預報,昨晚室外溫度最低有零下數十度。這種情況下,傅澤自己在外面吹會兒風都難受,更不用說原書裏顧唯昭坐了一晚。

打不通電話,會是兩人都在雪裏,溫度過低所以手機保護性關機了?

傅澤很難不讓自己去想是這一種可能,又後悔自己沒有提前調查過顧唯昭母親墓地所在,不然就直接過去找人了。

他內心憂慮萬千之際,休息室的門忽然又被敲響。傅澤表情變為不耐:“我現在很忙,有事的話——”

“阿澤,是我。”

隔著一扇門,戲淩雲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溫和。

傅澤不得不將怒氣壓下,柔和聲音,讓自己的態度顯得不那麽強硬:“什麽事呀?”

門外,戲淩雲見傅澤依舊沒來開門,頓時笑容減淡,卻還是耐著性子回答:“我讓助理幫我帶了關東煮,我記得你最愛吃了,就給你多買了一份。”

關東煮?

傅澤聽了理由,臉上只餘冷笑。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愛吃這玩意兒了,當年上學的時候,看在戲淩雲喜歡吃的份上,為了能讓對方死心塌地地跟著自己,被迫陪著吃了好幾年,結果到頭來戲家遭難,對方還是想著把傅家拉進坑。

這些年原本傅澤都想著算了,只要井水不犯河水,他也就放對方一馬,誰知不過一次意外失憶,對方竟然膽大包天地拉他去當工具人,用完了還甩鍋。

這傅澤要能忍到現在,全是看在花了這麽多通告費的份上。

算了,想想節目錄制周期,再忍他一個星期,到第一輪淘汰階段,就可以把人踹走了。

想到這裏,傅澤做了個深呼吸,匆忙將自己的頭發薅亂,又狠狠地揉了揉眼角,將其弄得發紅,這才慌慌張張地去開門:“來了來了!”

他一副剛睡醒的模樣,眼睛卻在看見戲淩雲手中熱氣騰騰的關東煮時,透出澄澈的喜悅來,忙不疊接過,拿起一串咬了一口,旋即幸福地瞇起眼:“好吃!”

看著傅澤瓷白透紅的臉頰鼓起來的可愛模樣,戲淩雲突然就消了氣,不自覺地笑了:“那就好。”

傅澤吃著自己並不喜歡的食物,對戲淩雲眨眨眼:“你要進來一起吃嗎?”

話雖這麽說,他卻故意將關東煮往懷裏收了點,眼睛不安地看向一旁,咀嚼的速度也慢了幾分:“還,還是算了……待會兒你還要去舞蹈室檢驗練習生們的成果呢。”

他表面上依依不舍,實則心裏在喊“快走吧,多吃兩口我就要罵人了”。

戲淩雲沒能看出他心中所想,卻也被提醒了自己還不能在這兒待太久,於是輕嘆一聲,放棄試探,直言道:“你今天看起來有心事,要是想找人傾訴的話,可以找我,知道了嗎?”

傅澤抱著關東煮的袋子,沒有反駁,只乖乖地點頭,嘴角抿著笑:“知道啦!”

戲淩雲被傅澤乖巧的模樣逗笑,見他唇角沾了湯汁,正要擡手去擦,卻不料落了個空。

手在空中尷尬地滯停著,戲淩雲的臉冷下來:“阿澤?”

後退一步的傅澤見狀,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迅速垂眸咬唇,防止被看出來自己眼中的厭惡,怯懦地辯解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又想起來那天在別墅,你……”

在別墅裏?戲淩雲腦海中浮現出那時少年被自己壓在門上,聽完自己故意放出的狠話後,一臉驚懼不安又委屈的表情,以及自己那一句“怪惡心的”後又流露出的無措與失落,心臟不由得泛起一陣痛楚。

戲淩雲無地自容地收回手,看著眼前沈默不語的少年,好半天才小聲地,帶著些許狼狽地解釋:“你唇角有湯汁,我只是想幫你擦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聽完,傅澤連忙擡手擦嘴,力道大得兩下便弄出了一道紅痕,又後退半步,躲開戲淩雲心疼的目光:“現在還有嗎?”

戲淩雲先是搖頭,又意識到傅澤此時看不見自己的動作,只能啞著聲音,艱難開口:“……幹凈了。”

“那就好。”傅澤故意當著戲淩雲的面松了口氣,又單手按住門框,催促道,“你快回去吧,別讓練習生們等太久。”

也別留在這兒礙他眼了,再多待一會兒,傅澤怕自己忍不住把關東煮潑過去。

這是在趕他走。

戲淩雲看出這一層意思,緊了緊拳頭,只覺胸口堵得慌,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解開心結的好時機,不得不失魂落魄地說了“好”,卑微得不敢再強調讓傅澤找自己“傾訴衷腸”,轉身沒走幾步,又聽見身後迫不及待傳來的重重關門聲,更是身形一頓,加快腳步,落荒而逃。

屋內,傅澤懷抱關東煮,面無表情地聽著門外走廊急促遠去的腳步聲,側頭看向安靜站在角落,精準藏在戲淩雲視線盲區的羅助理:“愛吃關東煮嗎?”

羅助理一楞:“還,還行?”

話一落,他的手裏就被塞了一份熱氣撲面的關東煮。

“沒毒,趁熱吃。”傅澤一臉關切,“別浪費食物。”

羅助理:“……好的,少爺。”算了,想開點,至少還是熱的。

將戲淩雲忽悠走,傅澤連忙重新點開手機,依然沒有收到顧唯昭回覆後,愁得在屋內轉了幾圈,看一眼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又不抱希望地重新打了一個電話。

在耳邊傳來悠長的一聲“嘟”後,傅澤呆在原地。

這是,打通了?

鈴聲響了兩下便停止,被弱不可聞的呼吸聲所取代。

傅澤的心一下被揪緊,激動又小心地問:“唯昭?”

對面安靜一會兒,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嗯”。

傅澤只覺得好像眼睛有些酸,也顧不得羅助理在場,急切地追問:“你在哪兒?回家了嗎?冷不冷,我可以過去嗎?”

寒風之中,身上覆著一層積雪的顧唯昭低著頭,輕輕地笑了一聲,驚得不遠處撐傘的助理睜大了眼。

“不行。”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盯著墓碑上的照片裏,女人溫柔又模糊的笑容,語氣呢喃著拒絕,“太冷了,會凍著你。”

傅澤氣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你都知道會凍著,那你還——!”

話沒說完,想起對方所處的地方,傅澤迅速緩和語氣,像是怕驚擾了那邊的寧靜,低聲勸說:“快點回來好嗎?不是說今晚還要帶我去泡溫泉,看雪景?”

“溫泉酒店啊……你不說,我都快……”顧唯昭說著,突然嗆了雪風,猛烈咳嗽幾聲,才繼續回答,“看樣子今天是去不了了,對不起。”

“我是圖你溫泉嗎!?”傅澤深呼吸幾下,才壓制住怒火,“你先去醫院,我馬上過來。”

說完,不等顧唯昭回答,他便氣呼呼地掛了電話,看向正默默吃關東煮的羅助理。

羅助理將沒吃完的關東煮抱好,點頭:“我這就去安排車。”

另一邊,顧唯昭被掛了電話也不生氣,反倒開心得連咳嗽都止不住臉上的笑意。謝絕助理的攙扶,他從地上起身,拍去身上的雪,走到旁邊一塊空白墓碑上站定,半晌,垂著眼簾,漫不經心地將口袋裏的照片拿出來撕碎,埋進雪裏,再轉身離開。

在他身後,寒風吹開積雪,露出照片上顧唯昭面無表情的臉。

正悠閑地拿著筆在紙上隨手勾勒窗外雪景的時見欽,看見戲淩雲愁緒滿面地走進來時,好奇地擡頭:“怎麽,被趕出來了?”

“……與你無關。”戲淩雲冷淡回應,拿起外套便往外走。

林城收了手機,默默跟上。屋內只留下時見欽一人。

看來是發生了什麽啊,早知道剛才就跟著戲淩雲一起去看傅澤了。

不,現在去也不遲。

時見欽欣然放下筆,拿起大麾披上,往傅澤的休息室走,只是走到一半,他便看見傅澤的身影出現在走廊外,正往門口的方向走。

今天不是還有錄制?傅澤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兒?時見欽心中的好奇心更重了,緊跟過去,誰知剛拐了個彎,就撞見傅澤冷若冰霜的臉。

怎麽是時見欽?

傅澤意外不已,見對方楞住,連忙緩和神色,用著急的語氣解釋道:“對不起,遇到要緊事,心裏著急。嚇到你了嗎?”

時見欽“啊”了一聲,烏黑的眼珠盯著他,緩緩搖頭:“沒有。是什麽事啊?”

“一個朋友住院了。”傅澤含糊其辭回答,又看一眼手機,確認顧唯昭助理發來的醫院地址後,便對時見欽點頭,“沒別的事,那我先走了。”

時見欽沒有說話,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看著傅澤的背影,直到對方坐上車,才解放了呼吸,整張臉洋溢著病態的潮紅。

剛才傅澤的表情……和傅恩好像。

他毫不猶豫地離開節目組,回到飲竹軒後,鎖緊房門,鉆進一處地下室,急不可耐地攤開畫紙,在一束慘白的燈光中開始了自己的創作。

數小時後,他落下最後一筆,勾著唇角滿意地後退,想要欣賞自己的傑作,卻在看清畫面內容後,面色煞白,手中的筆跌落,在地上滾了一圈,塗抹出斑駁殘缺的色彩。

“這不可能,我明明想畫的是傅恩,怎麽會——!”

他盯著畫紙上笑得可愛的傅澤,粗重地喘了幾口氣,又搖著頭,似乎不願相信這是自己的畫作,又想起什麽,連忙轉身將屋內所有的燈打開。

他記得這些年來,自己畫了很多傅恩的畫像!一定是今天他發揮失常,才會畫錯對象!

只要看到那些畫裏都是傅恩,就可以確認這一點!

剎那間,地下室內一排排蒙著黑布的畫架暴露在燈光之下。時見欽瘋狂地將那一張張黑布揭開,卻驚恐地發現,那些畫上的人雖然面容有所差別,但綜合起來看,卻能看出是同一個人。

是從15歲開始,到18歲的傅澤。

“不可能……這麽多年來,我明明畫的是傅恩!是因為他們長得很像,我記錯了?”

時見欽像是面對洪水猛獸般連連後退,直至後背抵上墻,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彎下腰,掌根抵著眼眶,瞪大雙眼,不停自言自語:“不對,不對,傅恩的臉不是這個樣子……傅恩他,傅恩他……”

話音戛然而止,時見欽突然如同一尊石膏像,屏住呼吸,動彈不得。

許久後,地下室內響起若有若無的,近乎絕望的話。

“……為什麽我不記得傅恩的臉了?”

“沒什麽大問題,身體素質好,也就輸兩天液,吃幾天藥的事兒。”

傅澤一臉凝重地聽醫生說完,懸著的心才落了地。謝過醫生後,他推開病房門,看見下床下到一半的顧唯昭,又沈下了臉色。

聽見開門聲,顧唯昭擡頭,發覺傅澤臉色不對勁,頓時心頭一緊,求生欲極強地掀開被子,躺了回去,乖巧地喊:“阿澤,你來啦。”

“我不來,你剛才想做什麽?”傅澤確認過輸液管內沒有倒流的血後,面無表情地俯視對方,語氣不佳。

旁邊給顧唯昭削蘋果的助理手一抖,蘋果皮斷了。羅助理眼皮一跳,想了想,出於一種同行之間的惺惺相惜,拉著對方出門。

被這麽一問,顧唯昭的氣勢瞬間如同小孩兒堆的沙子城堡,弱不禁風,在開了暖氣的病房內生出冷汗:“想,想出門看看你……”

“看我?”傅澤聽了,冷笑一聲彎下腰,近距離威脅顧唯昭,“你這麽怕我走,怎麽不說拿個攝像頭天天跟拍我呢?”

他本來是氣話,誰知剛說完,就看見顧唯昭心虛地移開視線,沒有反駁。

傅澤的笑容僵住,心裏生出一種荒謬感——

這反應……

顧唯昭這家夥,該不會心裏真的想過做這種事吧?

突如其來的危機感漫上心頭,傅澤選擇將這個話題打住,直起身並轉過背去,不敢再看對方的臉:“這兩天就老老實實輸液吃藥,飲食清淡點,註意休息。下次要再這麽發瘋,我也不管你了。”

傅澤尾音剛落下,手腕便被抓住,緊接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將他整個人往後一拉,坐在了病床上。

輸液瓶晃動著撞在輸液桿上,傅澤耳邊響起顧唯昭兇狠又恐慌的警告:“不行!”

他動作過猛,單薄的唇一不小心蹭到了傅澤的耳朵。

傅澤被這耳鬢廝磨般的觸感弄得渾身一顫,雙手抓緊床單,大腦空白了一瞬才堪堪回神,捂著耳朵想跳下床,卻發現對方還沒放手,頓時又氣又急:“你先松手!”

“不松。”

“松手!”

“我不。”

顧唯昭執拗地說著,從床上坐起來,湊上去盯著傅澤像是雪中紅梅般漂亮的耳廓,臉上笑容滿面,哪兒還有剛才的患得患失。他壓低聲音說:“我很開心你擔心我,但是不喜歡聽你說不管我了。”

“要是連你都不管我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麽……”

傅澤越聽心越驚,當即轉身捂嘴對方的嘴,氣鼓鼓地罵道:“你閉嘴!”

顧唯昭朝他眨眨眼,露出討好的笑來:“阿澤不生氣啦?”

溫熱的吐息落在掌心,傅澤被燙到一般迅速抽回手,塞進衣兜裏,佯裝鎮定地冷笑:“不和傻子生氣。”

“阿澤我錯了。你要怎麽才肯消氣?”顧唯昭橡皮糖似的黏上來,嘮叨個不停,“要不我每天跟著你去節目組給你當助理?”

門外,正和顧唯昭助理分享用醫院廚房重新熱過的關東煮的羅助理,猛地被噎住,在顧唯昭助理的攙扶下跑去找醫生。

傅澤:“……你生著病當什麽助理?你怎麽還不松手?”

“再多握一會兒。”顧唯昭見他態度松軟,大著膽子把頭枕在對方肩頭,小聲撒嬌,“我從18歲開始就想,要是可以的話,真想順著網線過來把你抓住,不讓你跑。”

“什麽網線,你……!”傅澤正要罵人,突然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麽,頓時緊閉雙唇,心跳飛快。

等等,顧唯昭這話什麽意思?

他知道當年在網上和他聊天的是我了?!

我還沒來得及跟他坦白,他怎麽知道的?!

這些年我不是藏得很好嗎?什麽時候——

不對,失憶的時候,他在家裏上過那個匿名論壇,還用的是固定馬甲!

傅澤一下便找到了自己掉馬的事件節點,一時間大腦亂糟糟的,想到對方這些天都是在知道自己馬甲的情況下,與自己相處,頓時口幹舌燥,心跳加速:“你,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麽不告訴我?是覺得我裝傻很好玩,還是說——”

“不是。”

禁錮手腕的力道眨眼間便覆蓋在手背,傅澤聽見對方在身後緊張地辯解:“我本來打算今晚泡溫泉的時候告訴你,但沒想到在墓地耽擱了。”

“那你之前為什麽不告訴我?”

“之前我被潑了臟水,風評不好,我怕告訴你了,你覺得我以前是個爛人,一直都在騙你。”顧唯昭語氣低落,“我只是想幹幹凈凈地站在你面前。”

就因為這個原因?

傅澤瞬間又差點暴起,但又想起來,自己是因為有原書劇情,才知道顧唯昭並不是別人口中那樣不堪,才會想法設法地在不驚動當時手握顧家大權的顧父情況下,選擇和顧唯昭當網友,一直到車禍發生,才被迫中斷。

他剛放松下來,又突然打了個冷顫。

等等,現在的顧唯昭是重生的,擁有上一世的記憶;但自己卻是這一世才穿過來,本打算從一開始便阻止悲劇的發生,卻沒想到劇情不可抗力的強大如斯,哪怕他努力過,也依舊無法避開。

不對,從一開始就沒有辦法避開。

原身父母的死亡,傅恩的死亡,明明都證明了這一點;但他依然不甘心,所以才會發瘋似的悄悄找到顧唯昭,想著通過影響對方,來改變劇情走向。

他還是失敗了。

傅澤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惶然。

恢覆記憶時,他以為自己逃過了必死的車禍,掙脫了劇情。

但現在想來……真的能逃過嗎?

“怎麽不說話?”

顧唯昭擔憂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拉回了傅澤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氣,手腳冰涼,聲音飄浮得如同在雪風中的斷線風箏:“你知道我不是傅澤。”

屋內陷入死寂,傅澤在自己越來越大的心跳聲中扯了扯唇角,語氣輕輕:“讓我想想,一開始你並不知道我是那個網友,但你卻在生日宴的時候,突然來試探我,是因為上一世的記憶裏,我早就應該死在車禍裏,而你重生後,我卻活得好好的?”

“不是這樣。”顧唯昭的聲音裏藏著痛苦,反駁道,“我……”

“那是什麽?”傅澤並不相信他的話,齒冷道,“是一開始就知道我失憶了,和戲淩雲他們三個人一樣,想借我來達到什麽——”

“我沒想過利用你。”

傅澤的話再度被打斷,他抿著唇,還想再問,卻猛地因為脖頸處的濕熱而怔住。

顧唯昭……哭了?

下一秒,傅澤被對方從身後死死地擁進懷裏,聽見對方顫抖著說:“我一開始只是想確認,你沒有死,是不是受到了我重生後的影響……”

“後來我才知道,上輩子我到死都沒能找到的心上人,是你。”

“可那時候,我卻親眼看著你死在了我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的時候又凍手,一直打錯字(痛苦臉)

雙重debuff使我遲到了一小時,嗚嗚……

解釋一下時間線吧。

上一世:傅崽穿書,顧狗沒有重生,走到車禍線,傅崽為了救顧狗死了,顧狗活下來,按照原本重生線的劇情覆仇結束,死了。

這一世:從車禍線開始,傅崽重生,顧狗重生,兩人都在車禍中活了下來,但傅崽的記憶只到車禍發生,覺得自己是車禍救下了顧狗,兩個人都運氣好活了。

感謝在2021-12-27 19:56:35~2021-12-28 22:01: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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