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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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澤正和陳導幾人確認之後的節目流程, 休息室們被敲響，打斷了他們的聊天。
之前收了傅澤咖啡的後勤工作人員探個腦袋進來：“傅策劃，戲導師和時指導想約您聊一聊。”
這麽迫不及待？傅澤轉著筆，還沒來得及說話, 旁邊陳導就主動開口：“忙了一天一夜, 大家先回去休息, 之後在網上繼續開會也是一樣的嘛。”
眾人附和, 傅澤心知這是他們給自己找的借口，欣然領情, 動身前往工作人員的茶水間。
茶水間外站了個高大的男子，看起來平平無奇。對方看見傅澤過來，當即讓開通道, 說：“傅少爺來了，戲哥在裏面, 您請進。”
傅澤錯身而過, 卻忽地停下, 故意朝他眨了眨眼，接著困惑地歪頭：“我覺得，你好像有點眼熟……”
實際上，他和對方從未見過, 但記得原書裏說過，L城的大家族林家有一名私生子, 看起來頗為平庸, 不堪用，林家人都不把他當回事，誰料林城一直扮豬吃老虎，後來被戲淩雲所招攬, 兩人蛇鼠一窩，將林家收入囊中，最後似乎還在一起了。
沒想到這兩人這麽早就搭上了關系。
林城瞳孔微微一縮，只以為傅澤曾經見過自己的父親，心中一緊，但很快掩去異樣，裝作不解：“傅少爺，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傅澤懶得同他周旋，匆忙道歉說自己認錯人後，便推開茶水間的門走了進去。
屋內兩人在他開門的瞬間，停下手中動作，齊齊看了過來。
時見欽靠坐在桌邊，頃刻間便站直，手中杯子晃動，杯沿碧綠茶水險險蕩過：“你真來了？我剛剛還勸戲導師，說節目錄了這麽久，你得回去休息，不可能來見我們，讓他換個時間。”
啊，這熟悉的茶味……傅澤將“同情”藏在關心之下，怯怯地看一眼旁邊笑容勉強的戲淩雲，半張臉藏在圍巾裏，只露出一雙不停眨動的眸子，絞著手指，輕聲說：“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這幅緊張不安的模樣，成功唬住了戲淩雲和時見欽，使他們放松警惕。
戲淩雲想起自己在錄制時出的醜，心中不悅溢於言表：“你不是選手這件事，為什麽要瞞著我？我以為你要參賽，特意提前為你準備了熱搜通稿，設計了後續的單獨互動，還在評委席給你的出場做鋪墊暗示，結果你……！”
時見欽也嘆氣：“我都想好要給你設計符合你個人風格的服裝和舞臺效果了，結果一個都沒用上。”
喲，這還自己委屈上了？我又沒要求你這麽自作多情地獻殷勤，得虧他恢覆了記憶，不然怕是又要吃虧。不愧是原書裏最後斬獲各大電影節影帝桂冠的戲淩雲，演技非同一般。
傅澤表面上因為他的“責問”而內疚得惴惴不安，耷拉著通紅的眼尾，一副泫然若泣的樣子，心裏卻把人陰陽怪氣了個爽。
好困，好想打呵欠，得憋住。
他把到嘴邊的呵欠憋回去，順勢咬著唇，眼裏因為被壓制住的困意而飛快地蓄了一層淚，弱弱地回答：“我……我也不想，但是他們說，這樣一來節目效果會更好。而且，而且那時候在宿舍樓，我本來想說的。可是你們非得讓我走，我一害怕，就……”
戲淩雲和時見欽啞然無言，“拿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荒唐感與挫敗感在心底交織。
見兩人沒反應，傅澤擡眼，怯生生地覷著兩人的表情，又不安強調：“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這幅模樣極為可憐，往日裏總是帶著欣喜與渴慕的眸子只剩下惶惶不安，像是受驚過度的小鹿，向著獵人俯首乞憐，與往日的高傲形象大相徑庭，極大程度地滿足了兩人的掌控欲。
面對這樣的傅澤，戲淩雲和時見欽被成功牽動心緒，不約而同地心生憐愛，緩和了神色。
“對不起，我不應該兇你的。”戲淩雲道著歉，精致的眉眼在他刻意經營下，溢滿了如湖水般的溫柔，只一眼就足以讓人沈溺其中。
一貫自我為中心的時見欽也難得真情實意了幾分，但說話還是茶裏茶氣：“沒關系，是我自作主張地想為你好，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你別難過，我以後一定先和你確認，不會再這樣了。別哭啊。”
他們說著，同時遞來紙巾，隨後偏頭冷冰冰地對視一眼，又笑著同傅澤說：“天氣這麽冷，可別哭壞了眼睛。”
傅澤抽噎著，誰的紙巾也沒接，低著頭不讓兩人看清自己眼底的嘲諷之意，只輕輕地“嗯”了一聲，腳底擦著地板，自以為小心地後退半步，磕磕巴巴地爭辯道：“沒，沒有哭。”
漂亮的少年紅著眼，頂著一頭俏皮可愛的小卷毛，鼓起腮幫子狡辯的模樣實在過於可愛，萌得戲淩雲和時見欽自然是他說什麽是什麽，忍著笑，紛紛附和。
“嗯，是我看錯了，傅先生這麽厲害，怎麽會哭。”
“就是，阿澤很堅強的，絕對是我錄制太久，產生了幻覺。”
借著演技得到肯定的喜悅，傅澤擡頭，滿眼期盼地說：“你們真的不生氣啦？不會退出綜藝了？”
“不會，我一定會幫阿澤把綜藝辦得好好的。”
“怎麽可能，傅先生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預期目的達到，傅澤心滿意足，不願再與兩人在這兒多待。他將剛才被壓下去的呵欠釋放出來後，指節擦去眼淚，聲音糯糯的：“好困……我，想回去睡覺了。”
戲淩雲和時見欽自然同意，還貼心地問要不要送他一程，被傅澤用一臉困惑的表情說了句“你們不工作嗎”後，成功給堵了回去，只送他到了門口，依依不舍地駐足目送。
在傅澤身影消失於視野範圍內後，時見欽便沈著臉，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像是一刻也不想和戲淩雲多待。
戲淩雲看他一眼，選了個相反方向離開。
“你不是說和時見欽合作嗎，怎麽看起來關系不太好？”林城跟在他身邊，一臉好奇。
“臨時合作而已。”想起剛才乖巧聽話到任人拿捏的傅澤，戲淩雲心中的獨占欲悄然叫囂著，和林城說話時也帶出幾分被冒犯的慍怒。
林城聽出端倪，微微皺眉，不知怎麽，腦海裏浮現出傅澤那雙呆呆傻傻的漂亮黑眸，心中湧出一陣不安，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按下不表，默默地將傅澤列入重點觀察對象列表。
傅澤單手支著頭，神色冷淡地將戲淩雲和時見欽的微信號從黑名單裏拖出來，重新發去好友申請，又各自發去一張探著頭的軟萌小鹿表情，留言“以後多多關照”，便飛快地退出聊天頁面，刷著微博，同羅助理吩咐。
“催促一下節目組，這兩天先把預告剪好發出去，抓好最後一點我參加比賽的熱度。這周末就要播了，讓後期們辛苦一下，記得雙倍加班費。”
“是。”
“經紀公司怎麽樣了？”
“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官宣。”
“先不急，籠絡一下合適的經紀人選。嗯……有主的經紀人，也可以接觸，先讓他們開條件，有意向的就繼續努力，沒有那個心思的，也讓他們封好嘴。”
傅澤說完，突然又想起了林城，凝神想了一會兒，嘴角勾了勾，“我覺得戲淩雲身邊的那個林城就很不錯。但我只要經紀人，你明白嗎？”
林城所圖的不過是毀了林家，比起戲淩雲，他傅家二少爺的身份，簡直是再好不過的合作對象。
回想起原書裏林城的手段，傅澤覺得如果不把這人挖過來幫自己管理公司，不啻於讓明珠蒙塵，頓時越想越心動。
要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現在恢覆了記憶，他甚至有種立馬讓羅助理調頭回去的沖動。
現在林城對戲淩雲可沒生出愛慕之情，簡直是勸人跳槽的最佳時機。
林城？
羅助理看著傅澤一臉的意動，迅速從記憶裏扒出那張普通的面孔，突然產生了危機感，決定回去第一個就查查這個人。
他不覺得能被傅澤指名道姓的人，會是什麽簡單角色。
一定要趕在對方取代自己地位之前，先了解清楚！
傅澤看一眼突然鬥志昂揚的羅助理，把對方的心思猜了個大半，覺得有點好玩，但沒戳破。
良好的競爭與威脅，只會讓屬下對自己更加死心塌地，何樂而不為。
林城這還沒來就給他帶來了好處，傅澤十分滿意地點開戲淩雲的聊天頁面，多施舍了一個“謝謝”的表情，權當提前謝謝對方給自己找了個好下屬。
收到表情的戲淩雲還當傅澤在為自己與他重歸於好而道謝，又是一陣噓寒問暖。傅澤看完就關掉，沒有任何回覆的yu望。
車內足夠溫暖，傅澤沒多久便昏昏沈沈地閉上眼，遵從本心地把顧唯昭的圍巾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後，在對方的氣息中睡了一路，到家時已然金烏西沈，落了一地的蜜糖。
傅澤打著呵欠下了車，沒走兩步，便被一只哈士奇撲了個滿懷。
“奶牛！”傅澤按住奶牛的腦袋，避免了一場洗臉運動，哭笑不得，朝站在後頭看熱搜的顧唯昭投去求救的目光。
顧唯昭挑眉，來到傅澤身邊停下，低頭過來，嘴角盈著笑：“說點好聽的，我就帶奶牛走。”
好聽的？傅澤絞盡腦汁，試探著說：“顧哥，放過我？”
“……還有嗎。”顧唯昭藏在衣兜裏的手，輕輕地動了動指尖。
傅澤又想了想：“顧哥超帥？”
“方向錯了。”顧唯昭抿了下唇，提醒道。
方向錯了？傅澤緩緩眨眼，終於猜到對方的意圖。
是想要自己換個稱呼？
“顧哥哥？”
“換一個。”
還換啊，傅澤有點為難，舔了舔唇，錯開視線，小聲說：“唯，唯昭哥哥？”
“不許叫哥哥。”顧唯昭呼吸一窒，聲音啞了幾分，眼底暗色湧動，催促道。
羅助理早就在奶牛撲上來的時候知趣地離開了，這會兒四周只有兩人和一只傻不楞登的奶牛，就連擾人的寒風也懂事地暫且停歇。
傅澤內心掙紮片刻，雙頰微紅，閉上眼睛，嗅著對方身上的氣息，鼓起十萬分勇氣，細若蚊吶地吐出兩個詞：“……唯昭。”
話音剛落，傅澤便聽見一聲飽含愉悅的輕笑，溫熱的吐息落在他鼻尖，嚇得他完全不敢睜眼。
爾後，微涼的指尖戳了戳他因為害羞而熱氣騰騰的臉頰，醇厚優雅的男聲在耳畔悄然響起：“我在。”
灼熱的溫柔將他耳畔也染得緋紅，下一秒，在掌心扭動的奶牛便被一雙大手有力地接過。
走了？
傅澤試探著睜眼，被一雙映著蜜色餘暉的眸子抓住，一時間動彈不得。
怎，怎麽還在呢！傅澤被看得大腦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半晌，那雙眸子彎了彎，又擔憂地望著他：“今天很累了，就不繼續逗你了。快回去休息，醒了叫我。”
傅澤呆呆地聽顧唯昭說完，腦袋又被溫柔地揉了揉，這才倏然回神，驚得一路小跑回了屋。
關上房門後，他才發覺自己的心臟跳得有些過快，甚至有點疼，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過於疲憊，亟需好好睡一覺。
看一眼緊閉的書房門，傅澤和傭人吩咐過記得提醒謝景天吃飯後，便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待他醒來，屋外夜色濃厚，下起了雪。
呆坐在床上看了會兒雪，傅澤恢覆了些許神智。不知怎的，他一下便想起回家時，顧唯昭那句“醒了叫我”。
看一眼時間，晚上11點，傅澤有些猶豫要不要照做，目光飄到床頭灰藍圍巾上時，頓住。
對了，他還沒把圍巾還給顧唯昭呢。
一下找到了正當理由，傅澤戳開聊天框，打字道：【我醒啦。】
數秒後，對方回覆：【下樓。】
傅澤毫不猶豫地翻身下床，找了件厚外套換上，便踩著毛絨絨的拖鞋，趁著謝景天還在書房工作，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剛走出家裏的花園，一把傘便落在頭頂，替他擋去風雪。
傅澤仰頭，在暖黃的燈光下看清了顧唯昭臉上的笑意，不由自主地被感染，跟著咧開嘴：“這麽晚你還沒睡啊？”
“在等你，睡不著。”顧唯昭回答，視線落在傅澤手中的圍巾上，眉峰輕揚，“來還我圍巾？”
傅澤點頭，棕色睡衣帽子被他翻起來戴著，麋鹿的小角在頭頂從帽檐邊緣探出來，跟著一搖一晃的。
他將圍巾遞出去，又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問：“你平時用的都是什麽香水啊？”
顧唯昭沒有接圍巾，漆黑的眼珠盯著傅澤泛紅的圓潤鼻尖，循循善誘般問：“怎麽突然想問這個？”
“沒什麽。就是突然好奇……”傅澤辯解幾句，又扛不住對方深沈的註視，老老實實回答，“每次走神之後，都發現自己在聞這個味道，覺得很好聞，所以我想知道是什麽香水，這樣平時就不用偷偷聞你的味道了。”
他這話說得單純直白，卻讓顧唯昭握緊傘柄，靠著為數不多的自制力與理智，才沒能讓自己失控。
深吸一口氣，顧唯昭睜開眼，像是一頭於黑暗之中守護寶物的巨龍，終於收到來自寶物的回應，克制而隱忍，啞著聲音回答：“是我私人訂制的香水。既然你這麽喜歡……我現在回去給你拿。”
說完，他接過圍巾，將傘交給傅澤，自己走進黑暗與白雪交織的背景之中。
傅澤握著帶有顧唯昭掌心餘溫的傘柄，大膽地用指腹蹭了蹭，絲毫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惹火的事情，只滿心歡喜地撐著傘跑去對方家門口等著，直到顧唯昭出來，才興奮地朝對方揮手。
“怎麽過來了。”顧唯昭將一瓶澄澈的香水遞來，一臉心疼地用手背貼了貼傅澤的臉，“這麽冷，在原地等我就好。”
傅澤被那溫度一暖，下意識蹭了蹭對方的手背，瞇著眼笑：“可是我不過來，你身上就會落雪，很冷的。”
顧唯昭嘆息一聲，接過傘柄，將傅澤送回家門口，揮手告別後，仰起頭來，直到傅澤的臥室裏亮起燈，才轉身離去。
開始貪戀他的味道了嗎？
他勾起唇角。
很好。
傅澤回去之後，便急不可耐地將香水噴在自己的枕頭上，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後滿足地用臉貼著，在冷香中自言自語地道了聲“晚安”。
然後第二天早上，他蹲在浴室裏，悄悄地搓內褲，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寫滿了難以置信。
為什麽會做他和顧唯昭“互幫互助”的夢啊？！
這讓他要怎麽面對顧唯昭……
今天早上的遛狗晨練，還是不去了吧。
傅澤偷偷摸摸下樓，趁所有人不註意的時候，把洗好的內褲掛在晾衣架上，藏進一堆衣物中，看不出來，然後抓緊時間溜回屋，鎖上臥室門，蹲在窗邊，從窗簾縫裏小心地觀察著顧唯昭家的動靜。
不多時，他便看見顧唯昭牽著穿了厚衣服的奶牛出門，來到他家門口站立。
來了！
傅澤翻身回床，把被子拉起來蓋住頭，待到傭人敲了好幾下門後，才裝作困意十足地回答：“我還想睡……你告訴顧唯昭，我今天不出去鍛煉了。”
傭人得了吩咐，下樓轉告。傅澤重新蹲在窗戶邊查看，突然顧唯昭擡起頭來，嚇得他一下把窗簾拉上，躲回了床上，兀自祈禱：“沒看見我沒看見我……”
站在門口的顧唯昭，收回落在晃動窗簾上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擴大幾分，謝過傭人後，悠然自得地牽著奶牛開始跑步，口中喃喃自語：“看來昨晚拿到香水之後，發生了什麽……真想知道啊。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問個清楚。”
傅澤此時只當自己逃過一劫，卻不知顧唯昭打著“秋後算賬”的念頭。他頂著謝景天狐疑的目光，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吃完早飯，回到臥室，直到看見顧唯昭出門上班，方才徹底放下心來。
回到客廳，等候多時的羅助理對傅澤說：“澤星俱樂部的老板，想約您見一面。”
澤星俱樂部？傅澤怔住，好半天才舒展開眉頭：“我都差點忘了我還投資了個賽車俱樂部……”
岳千星自從打出名聲後，便滿世界參加比賽，連傅家老宅都不怎麽回，更不用說俱樂部了。也就前段時間他回來的時候包了一天的場，這之後就出國搞車隊，還換了國籍，更是不可能回俱樂部了。
雖然很近沒過問，但傅澤也猜到老板此舉的心思，多半是得到岳千星自己建車隊的消息，外加自己前段時間大肆賣掉各種豪車，以為自己會把俱樂部解散或轉手，心急了，想過來確認消息並挽留。
不得不承認，老板的擔憂並不是無的放矢。傅澤想起俱樂部的名字就覺得膈應，當年他是想著說不定自己真心實意地對岳千星好，對方也會真心實意地對待自己，結果事實證明，岳千星還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在這樣的前提下，保不準等傅澤哪天自己想起來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下令解散了俱樂部，老板連爭取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一直是個心軟的人，這些年老板對俱樂部可謂是傾註了不少心血，即便是岳千星不在的這些年，俱樂部也沒有虧損，甚至還有所盈利。
想到這裏，傅澤突然也覺得可惜，於是對羅助理說：“備車，去一趟俱樂部。”
心軟歸心軟，作為一個商人，他還是需要實地考察一下。畢竟賺錢的項目很多，不差賽車俱樂部一個。對一個賽車俱樂部而言，沒有戰績足夠耀眼的固定明星會員，僅靠口碑很難維系生存和運營。
現在岳千星自建車隊的消息還沒發散開，他轉國籍的事情更是捂得嚴實。等到曝光後，這個俱樂部絕對開不下去。
他記得從岳千星徹底不回國開始，老板就不停地物色有潛力的新苗子，想要培養能夠替代岳千星的車手，來撐起俱樂部的門面，只是一直沒有什麽起色。
前段時間又是新的轉會期，恰逢自己失憶，一直耽擱到現在，老板也沒機會找他遞上報告。
但願他今天能在俱樂部裏看到讓他看到值得自己繼續投資下去的新車手，得是培養出來，能對抗岳千星的水平。
否則這一趟回來，不管老板怎麽哀求，這個和岳千星息息相關的俱樂部，都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傅澤望著車窗，眼裏映出一片銀裝素裹的，冰冷的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傅崽：狗狗祟祟
顧狗：抓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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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那邊下雪了嗎？
我也好想看雪啊……嗚嗚
31號晚上給大家發紅包，只有不養肥的孩子才看得到這句話（小聲）
感謝在2021-12-25 20:48:25~2021-12-26 20:47: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redundant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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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迫不及待？傅澤轉著筆，還沒來得及說話, 旁邊陳導就主動開口：“忙了一天一夜, 大家先回去休息, 之後在網上繼續開會也是一樣的嘛。”
眾人附和, 傅澤心知這是他們給自己找的借口，欣然領情, 動身前往工作人員的茶水間。
茶水間外站了個高大的男子，看起來平平無奇。對方看見傅澤過來，當即讓開通道, 說：“傅少爺來了，戲哥在裏面, 您請進。”
傅澤錯身而過, 卻忽地停下, 故意朝他眨了眨眼，接著困惑地歪頭：“我覺得，你好像有點眼熟……”
實際上，他和對方從未見過, 但記得原書裏說過，L城的大家族林家有一名私生子, 看起來頗為平庸, 不堪用，林家人都不把他當回事，誰料林城一直扮豬吃老虎，後來被戲淩雲所招攬, 兩人蛇鼠一窩，將林家收入囊中，最後似乎還在一起了。
沒想到這兩人這麽早就搭上了關系。
林城瞳孔微微一縮，只以為傅澤曾經見過自己的父親，心中一緊，但很快掩去異樣，裝作不解：“傅少爺，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傅澤懶得同他周旋，匆忙道歉說自己認錯人後，便推開茶水間的門走了進去。
屋內兩人在他開門的瞬間，停下手中動作，齊齊看了過來。
時見欽靠坐在桌邊，頃刻間便站直，手中杯子晃動，杯沿碧綠茶水險險蕩過：“你真來了？我剛剛還勸戲導師，說節目錄了這麽久，你得回去休息，不可能來見我們，讓他換個時間。”
啊，這熟悉的茶味……傅澤將“同情”藏在關心之下，怯怯地看一眼旁邊笑容勉強的戲淩雲，半張臉藏在圍巾裏，只露出一雙不停眨動的眸子，絞著手指，輕聲說：“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這幅緊張不安的模樣，成功唬住了戲淩雲和時見欽，使他們放松警惕。
戲淩雲想起自己在錄制時出的醜，心中不悅溢於言表：“你不是選手這件事，為什麽要瞞著我？我以為你要參賽，特意提前為你準備了熱搜通稿，設計了後續的單獨互動，還在評委席給你的出場做鋪墊暗示，結果你……！”
時見欽也嘆氣：“我都想好要給你設計符合你個人風格的服裝和舞臺效果了，結果一個都沒用上。”
喲，這還自己委屈上了？我又沒要求你這麽自作多情地獻殷勤，得虧他恢覆了記憶，不然怕是又要吃虧。不愧是原書裏最後斬獲各大電影節影帝桂冠的戲淩雲，演技非同一般。
傅澤表面上因為他的“責問”而內疚得惴惴不安，耷拉著通紅的眼尾，一副泫然若泣的樣子，心裏卻把人陰陽怪氣了個爽。
好困，好想打呵欠，得憋住。
他把到嘴邊的呵欠憋回去，順勢咬著唇，眼裏因為被壓制住的困意而飛快地蓄了一層淚，弱弱地回答：“我……我也不想，但是他們說，這樣一來節目效果會更好。而且，而且那時候在宿舍樓，我本來想說的。可是你們非得讓我走，我一害怕，就……”
戲淩雲和時見欽啞然無言，“拿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荒唐感與挫敗感在心底交織。
見兩人沒反應，傅澤擡眼，怯生生地覷著兩人的表情，又不安強調：“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這幅模樣極為可憐，往日裏總是帶著欣喜與渴慕的眸子只剩下惶惶不安，像是受驚過度的小鹿，向著獵人俯首乞憐，與往日的高傲形象大相徑庭，極大程度地滿足了兩人的掌控欲。
面對這樣的傅澤，戲淩雲和時見欽被成功牽動心緒，不約而同地心生憐愛，緩和了神色。
“對不起，我不應該兇你的。”戲淩雲道著歉，精致的眉眼在他刻意經營下，溢滿了如湖水般的溫柔，只一眼就足以讓人沈溺其中。
一貫自我為中心的時見欽也難得真情實意了幾分，但說話還是茶裏茶氣：“沒關系，是我自作主張地想為你好，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你別難過，我以後一定先和你確認，不會再這樣了。別哭啊。”
他們說著，同時遞來紙巾，隨後偏頭冷冰冰地對視一眼，又笑著同傅澤說：“天氣這麽冷，可別哭壞了眼睛。”
傅澤抽噎著，誰的紙巾也沒接，低著頭不讓兩人看清自己眼底的嘲諷之意，只輕輕地“嗯”了一聲，腳底擦著地板，自以為小心地後退半步，磕磕巴巴地爭辯道：“沒，沒有哭。”
漂亮的少年紅著眼，頂著一頭俏皮可愛的小卷毛，鼓起腮幫子狡辯的模樣實在過於可愛，萌得戲淩雲和時見欽自然是他說什麽是什麽，忍著笑，紛紛附和。
“嗯，是我看錯了，傅先生這麽厲害，怎麽會哭。”
“就是，阿澤很堅強的，絕對是我錄制太久，產生了幻覺。”
借著演技得到肯定的喜悅，傅澤擡頭，滿眼期盼地說：“你們真的不生氣啦？不會退出綜藝了？”
“不會，我一定會幫阿澤把綜藝辦得好好的。”
“怎麽可能，傅先生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預期目的達到，傅澤心滿意足，不願再與兩人在這兒多待。他將剛才被壓下去的呵欠釋放出來後，指節擦去眼淚，聲音糯糯的：“好困……我，想回去睡覺了。”
戲淩雲和時見欽自然同意，還貼心地問要不要送他一程，被傅澤用一臉困惑的表情說了句“你們不工作嗎”後，成功給堵了回去，只送他到了門口，依依不舍地駐足目送。
在傅澤身影消失於視野範圍內後，時見欽便沈著臉，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像是一刻也不想和戲淩雲多待。
戲淩雲看他一眼，選了個相反方向離開。
“你不是說和時見欽合作嗎，怎麽看起來關系不太好？”林城跟在他身邊，一臉好奇。
“臨時合作而已。”想起剛才乖巧聽話到任人拿捏的傅澤，戲淩雲心中的獨占欲悄然叫囂著，和林城說話時也帶出幾分被冒犯的慍怒。
林城聽出端倪，微微皺眉，不知怎麽，腦海裏浮現出傅澤那雙呆呆傻傻的漂亮黑眸，心中湧出一陣不安，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按下不表，默默地將傅澤列入重點觀察對象列表。
傅澤單手支著頭，神色冷淡地將戲淩雲和時見欽的微信號從黑名單裏拖出來，重新發去好友申請，又各自發去一張探著頭的軟萌小鹿表情，留言“以後多多關照”，便飛快地退出聊天頁面，刷著微博，同羅助理吩咐。
“催促一下節目組，這兩天先把預告剪好發出去，抓好最後一點我參加比賽的熱度。這周末就要播了，讓後期們辛苦一下，記得雙倍加班費。”
“是。”
“經紀公司怎麽樣了？”
“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官宣。”
“先不急，籠絡一下合適的經紀人選。嗯……有主的經紀人，也可以接觸，先讓他們開條件，有意向的就繼續努力，沒有那個心思的，也讓他們封好嘴。”
傅澤說完，突然又想起了林城，凝神想了一會兒，嘴角勾了勾，“我覺得戲淩雲身邊的那個林城就很不錯。但我只要經紀人，你明白嗎？”
林城所圖的不過是毀了林家，比起戲淩雲，他傅家二少爺的身份，簡直是再好不過的合作對象。
回想起原書裏林城的手段，傅澤覺得如果不把這人挖過來幫自己管理公司，不啻於讓明珠蒙塵，頓時越想越心動。
要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現在恢覆了記憶，他甚至有種立馬讓羅助理調頭回去的沖動。
現在林城對戲淩雲可沒生出愛慕之情，簡直是勸人跳槽的最佳時機。
林城？
羅助理看著傅澤一臉的意動，迅速從記憶裏扒出那張普通的面孔，突然產生了危機感，決定回去第一個就查查這個人。
他不覺得能被傅澤指名道姓的人，會是什麽簡單角色。
一定要趕在對方取代自己地位之前，先了解清楚！
傅澤看一眼突然鬥志昂揚的羅助理，把對方的心思猜了個大半，覺得有點好玩，但沒戳破。
良好的競爭與威脅，只會讓屬下對自己更加死心塌地，何樂而不為。
林城這還沒來就給他帶來了好處，傅澤十分滿意地點開戲淩雲的聊天頁面，多施舍了一個“謝謝”的表情，權當提前謝謝對方給自己找了個好下屬。
收到表情的戲淩雲還當傅澤在為自己與他重歸於好而道謝，又是一陣噓寒問暖。傅澤看完就關掉，沒有任何回覆的yu望。
車內足夠溫暖，傅澤沒多久便昏昏沈沈地閉上眼，遵從本心地把顧唯昭的圍巾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後，在對方的氣息中睡了一路，到家時已然金烏西沈，落了一地的蜜糖。
傅澤打著呵欠下了車，沒走兩步，便被一只哈士奇撲了個滿懷。
“奶牛！”傅澤按住奶牛的腦袋，避免了一場洗臉運動，哭笑不得，朝站在後頭看熱搜的顧唯昭投去求救的目光。
顧唯昭挑眉，來到傅澤身邊停下，低頭過來，嘴角盈著笑：“說點好聽的，我就帶奶牛走。”
好聽的？傅澤絞盡腦汁，試探著說：“顧哥，放過我？”
“……還有嗎。”顧唯昭藏在衣兜裏的手，輕輕地動了動指尖。
傅澤又想了想：“顧哥超帥？”
“方向錯了。”顧唯昭抿了下唇，提醒道。
方向錯了？傅澤緩緩眨眼，終於猜到對方的意圖。
是想要自己換個稱呼？
“顧哥哥？”
“換一個。”
還換啊，傅澤有點為難，舔了舔唇，錯開視線，小聲說：“唯，唯昭哥哥？”
“不許叫哥哥。”顧唯昭呼吸一窒，聲音啞了幾分，眼底暗色湧動，催促道。
羅助理早就在奶牛撲上來的時候知趣地離開了，這會兒四周只有兩人和一只傻不楞登的奶牛，就連擾人的寒風也懂事地暫且停歇。
傅澤內心掙紮片刻，雙頰微紅，閉上眼睛，嗅著對方身上的氣息，鼓起十萬分勇氣，細若蚊吶地吐出兩個詞：“……唯昭。”
話音剛落，傅澤便聽見一聲飽含愉悅的輕笑，溫熱的吐息落在他鼻尖，嚇得他完全不敢睜眼。
爾後，微涼的指尖戳了戳他因為害羞而熱氣騰騰的臉頰，醇厚優雅的男聲在耳畔悄然響起：“我在。”
灼熱的溫柔將他耳畔也染得緋紅，下一秒，在掌心扭動的奶牛便被一雙大手有力地接過。
走了？
傅澤試探著睜眼，被一雙映著蜜色餘暉的眸子抓住，一時間動彈不得。
怎，怎麽還在呢！傅澤被看得大腦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半晌，那雙眸子彎了彎，又擔憂地望著他：“今天很累了，就不繼續逗你了。快回去休息，醒了叫我。”
傅澤呆呆地聽顧唯昭說完，腦袋又被溫柔地揉了揉，這才倏然回神，驚得一路小跑回了屋。
關上房門後，他才發覺自己的心臟跳得有些過快，甚至有點疼，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過於疲憊，亟需好好睡一覺。
看一眼緊閉的書房門，傅澤和傭人吩咐過記得提醒謝景天吃飯後，便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待他醒來，屋外夜色濃厚，下起了雪。
呆坐在床上看了會兒雪，傅澤恢覆了些許神智。不知怎的，他一下便想起回家時，顧唯昭那句“醒了叫我”。
看一眼時間，晚上11點，傅澤有些猶豫要不要照做，目光飄到床頭灰藍圍巾上時，頓住。
對了，他還沒把圍巾還給顧唯昭呢。
一下找到了正當理由，傅澤戳開聊天框，打字道：【我醒啦。】
數秒後，對方回覆：【下樓。】
傅澤毫不猶豫地翻身下床，找了件厚外套換上，便踩著毛絨絨的拖鞋，趁著謝景天還在書房工作，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剛走出家裏的花園，一把傘便落在頭頂，替他擋去風雪。
傅澤仰頭，在暖黃的燈光下看清了顧唯昭臉上的笑意，不由自主地被感染，跟著咧開嘴：“這麽晚你還沒睡啊？”
“在等你，睡不著。”顧唯昭回答，視線落在傅澤手中的圍巾上，眉峰輕揚，“來還我圍巾？”
傅澤點頭，棕色睡衣帽子被他翻起來戴著，麋鹿的小角在頭頂從帽檐邊緣探出來，跟著一搖一晃的。
他將圍巾遞出去，又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簾，問：“你平時用的都是什麽香水啊？”
顧唯昭沒有接圍巾，漆黑的眼珠盯著傅澤泛紅的圓潤鼻尖，循循善誘般問：“怎麽突然想問這個？”
“沒什麽。就是突然好奇……”傅澤辯解幾句，又扛不住對方深沈的註視，老老實實回答，“每次走神之後，都發現自己在聞這個味道，覺得很好聞，所以我想知道是什麽香水，這樣平時就不用偷偷聞你的味道了。”
他這話說得單純直白，卻讓顧唯昭握緊傘柄，靠著為數不多的自制力與理智，才沒能讓自己失控。
深吸一口氣，顧唯昭睜開眼，像是一頭於黑暗之中守護寶物的巨龍，終於收到來自寶物的回應，克制而隱忍，啞著聲音回答：“是我私人訂制的香水。既然你這麽喜歡……我現在回去給你拿。”
說完，他接過圍巾，將傘交給傅澤，自己走進黑暗與白雪交織的背景之中。
傅澤握著帶有顧唯昭掌心餘溫的傘柄，大膽地用指腹蹭了蹭，絲毫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惹火的事情，只滿心歡喜地撐著傘跑去對方家門口等著，直到顧唯昭出來，才興奮地朝對方揮手。
“怎麽過來了。”顧唯昭將一瓶澄澈的香水遞來，一臉心疼地用手背貼了貼傅澤的臉，“這麽冷，在原地等我就好。”
傅澤被那溫度一暖，下意識蹭了蹭對方的手背，瞇著眼笑：“可是我不過來，你身上就會落雪，很冷的。”
顧唯昭嘆息一聲，接過傘柄，將傅澤送回家門口，揮手告別後，仰起頭來，直到傅澤的臥室裏亮起燈，才轉身離去。
開始貪戀他的味道了嗎？
他勾起唇角。
很好。
傅澤回去之後，便急不可耐地將香水噴在自己的枕頭上，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後滿足地用臉貼著，在冷香中自言自語地道了聲“晚安”。
然後第二天早上，他蹲在浴室裏，悄悄地搓內褲，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寫滿了難以置信。
為什麽會做他和顧唯昭“互幫互助”的夢啊？！
這讓他要怎麽面對顧唯昭……
今天早上的遛狗晨練，還是不去了吧。
傅澤偷偷摸摸下樓，趁所有人不註意的時候，把洗好的內褲掛在晾衣架上，藏進一堆衣物中，看不出來，然後抓緊時間溜回屋，鎖上臥室門，蹲在窗邊，從窗簾縫裏小心地觀察著顧唯昭家的動靜。
不多時，他便看見顧唯昭牽著穿了厚衣服的奶牛出門，來到他家門口站立。
來了！
傅澤翻身回床，把被子拉起來蓋住頭，待到傭人敲了好幾下門後，才裝作困意十足地回答：“我還想睡……你告訴顧唯昭，我今天不出去鍛煉了。”
傭人得了吩咐，下樓轉告。傅澤重新蹲在窗戶邊查看，突然顧唯昭擡起頭來，嚇得他一下把窗簾拉上，躲回了床上，兀自祈禱：“沒看見我沒看見我……”
站在門口的顧唯昭，收回落在晃動窗簾上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擴大幾分，謝過傭人後，悠然自得地牽著奶牛開始跑步，口中喃喃自語：“看來昨晚拿到香水之後，發生了什麽……真想知道啊。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問個清楚。”
傅澤此時只當自己逃過一劫，卻不知顧唯昭打著“秋後算賬”的念頭。他頂著謝景天狐疑的目光，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吃完早飯，回到臥室，直到看見顧唯昭出門上班，方才徹底放下心來。
回到客廳，等候多時的羅助理對傅澤說：“澤星俱樂部的老板，想約您見一面。”
澤星俱樂部？傅澤怔住，好半天才舒展開眉頭：“我都差點忘了我還投資了個賽車俱樂部……”
岳千星自從打出名聲後，便滿世界參加比賽，連傅家老宅都不怎麽回，更不用說俱樂部了。也就前段時間他回來的時候包了一天的場，這之後就出國搞車隊，還換了國籍，更是不可能回俱樂部了。
雖然很近沒過問，但傅澤也猜到老板此舉的心思，多半是得到岳千星自己建車隊的消息，外加自己前段時間大肆賣掉各種豪車，以為自己會把俱樂部解散或轉手，心急了，想過來確認消息並挽留。
不得不承認，老板的擔憂並不是無的放矢。傅澤想起俱樂部的名字就覺得膈應，當年他是想著說不定自己真心實意地對岳千星好，對方也會真心實意地對待自己，結果事實證明，岳千星還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在這樣的前提下，保不準等傅澤哪天自己想起來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下令解散了俱樂部，老板連爭取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一直是個心軟的人，這些年老板對俱樂部可謂是傾註了不少心血，即便是岳千星不在的這些年，俱樂部也沒有虧損，甚至還有所盈利。
想到這裏，傅澤突然也覺得可惜，於是對羅助理說：“備車，去一趟俱樂部。”
心軟歸心軟，作為一個商人，他還是需要實地考察一下。畢竟賺錢的項目很多，不差賽車俱樂部一個。對一個賽車俱樂部而言，沒有戰績足夠耀眼的固定明星會員，僅靠口碑很難維系生存和運營。
現在岳千星自建車隊的消息還沒發散開，他轉國籍的事情更是捂得嚴實。等到曝光後，這個俱樂部絕對開不下去。
他記得從岳千星徹底不回國開始，老板就不停地物色有潛力的新苗子，想要培養能夠替代岳千星的車手，來撐起俱樂部的門面，只是一直沒有什麽起色。
前段時間又是新的轉會期，恰逢自己失憶，一直耽擱到現在，老板也沒機會找他遞上報告。
但願他今天能在俱樂部裏看到讓他看到值得自己繼續投資下去的新車手，得是培養出來，能對抗岳千星的水平。
否則這一趟回來，不管老板怎麽哀求，這個和岳千星息息相關的俱樂部，都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傅澤望著車窗，眼裏映出一片銀裝素裹的，冰冷的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 傅崽：狗狗祟祟
顧狗：抓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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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那邊下雪了嗎？
我也好想看雪啊……嗚嗚
31號晚上給大家發紅包，只有不養肥的孩子才看得到這句話（小聲）
感謝在2021-12-25 20:48:25~2021-12-26 20:47: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redundant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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