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茶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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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傅澤反應過於激烈,顧唯昭誠心誠意地道了歉,並主動提供了身手不凡的司機和保鏢,接送傅澤去飲竹軒赴約。

在顧唯昭的貼心準備下,傅澤省去了不少後顧之憂,頓時安心不少,又因為風衣的事情而心虛,輕而易舉就被哄好,還破天荒地和顧唯昭拍照分享了自己的早餐,直到顧唯昭抵達公司,開始上班後,才停止聊天。

傅澤意猶未盡地收起手機,和羅助理報備說自己出門逛一圈,中午就回來後,便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踏上了前往飲竹軒的路。

他將顧唯昭發給自己的文檔看了好幾遍,確信裏面只有一句“時見欽經不知名人士資助,得以拜入名師門下”,可能與自己有關後,心情沈重地關掉文檔。

連顧唯昭都查不到原身和時見欽的關系,傅澤心裏更慌了。

如果是正常的資助,為什麽要捂得這麽嚴實,這只會給人一種隱藏了什麽不得了東西的感覺。

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傅澤默默祈禱:希望只是一次再正常不過的見面。

懷揣這般希冀和擔憂,抵達掛著“飲竹軒”招牌的四合院時,傅澤無心欣賞其匠心獨運的設計與布置,在早有準備的傭人指引下,身後跟著顧唯昭給的保鏢,來到一處琴聲悠揚的院落。

“時公子在裏面等您。”

引路人說完便知趣地離開,只留傅澤與保鏢站在原地。

傅澤盯著並不高的木頭門檻,不是很想進去,但在琴聲停下後,院內傳來昨晚電話裏聽到的清澈少年音:“是傅先生嗎?”

怎麽發現我來了的?傅澤心裏一激靈,也不好再傻站著,硬著頭皮跨過門檻,看見一個身穿藍白漸變,繡有祥雲瑞獸漢服的少年,長發隨意束起,正坐在樹下的一方擺放古琴的石桌前,對著自己流露出欣喜的靦腆笑容。

傅澤不著痕跡地深吸一口氣:暫且不論別的,雖然提前看過照片,但看到真人後,他還是感覺對方是真的好看。

當然,比起顧唯昭來說,還是有不少差距的。

……等等,為什麽要和顧唯昭比?

傅澤被自己這忽然冒出來的念頭所震驚,一時有些走神,被時見欽看在眼裏,笑容微不可查地凝固片刻。

只是他臉上浮現愧色,將這一絲異樣遮掩過去,起身朝傅澤快步走來:“冷不冷?早知道今天這麽冷,就跟你重新約時間了。”

傅澤被美人近距離地噓寒問暖,卻並不覺得感動,反而警覺地後退一步:“不冷,我穿得厚。”

他故意看一眼顧唯昭特意送給自己的,可以檢測周圍有無錄音錄像設備的腕表,微微抿唇,想起來之前顧唯昭教自己的,主動開口,引導話題:“先坐下再說吧。”

看著話裏話外都表露出“趕時間”的時見欽,眸光一閃,溫柔地說“好”,帶著兩人進了屋。

屋內開了暖氣,傅澤捧著對方沏的茶,不到一分鐘就默默地脫了外套,只留一件白色高領毛衣,襯得他面色紅潤。

透過裊裊茶香,他迎上對方澄澈的目光,笑容中帶著鼓勵:“新畫不錯,但買下畫的不是我,你有好好謝謝顧唯昭嗎?”

時見欽笑容微斂,低頭倒茶:“你說得是,我明天就讓人將禮物送給顧先生。”

雖然看不見表情,但傅澤還是從對方的語氣裏聽出失落來,頓時危機感更重,往後挪了挪身位,裝作沒聽出來:“那就好。”

傅澤的不配合顯然出乎時見欽的意料。他眼底浮現不耐,亦有困惑,只是未見慌亂,反倒越發沈穩。重新擡起頭時,他毫不掩飾地看一眼站在傅澤身後,帶著肅殺之氣的保鏢,刻意壓低聲音,略顯為難地說:“我可以和你單獨聊聊嗎?”

該來的還是來了啊。傅澤喝茶的動作一頓,看一眼門口與自己座位的距離,又聽著隔了扇門傳來的枝頭鳥鳴,心中掙紮片刻,還是點頭:“好。”

反正他今天來也是抱著想了解清楚二人真實關系的心思。如果原身真的和時見欽有什麽見不得光的畸形關系,那就及時止損,避免夜長夢多。

只不過他暗示了那麽多,時見欽還是堅持要與他詳談,看起來有點執著啊,和外表柔弱的人設完全不符。

傅澤心裏喟嘆。

保鏢得了指令,想起來之前顧唯昭的吩咐,頓時顯得有些為難。但見傅澤意有所指地又看了一眼表後,又見時見欽身板單薄,不是很能打的樣子,也只能答應下來。

保鏢離開後,在茶香四溢的桌前,時見欽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傅澤,忽地展顏一笑:“你要看看我最近的作品嗎?有好幾幅我非常喜歡,沒舍得出售,要是你有喜歡的,就送給你,就當是報答你這些年來的資助與栽培。”

被對方突然的笑容嚇得一抖的傅澤,聽完這番話,高度緊張的神經終於不再繃得那麽緊,如同逃過一劫般,借著喝茶的掩護,悄然舒一口氣。

剛剛那個氛圍,他還以為時見欽要跟自己告白了。

還好還好,但也不能放松大意。

傅澤又打起精神,順從地起身,跟著時見欽進了裏屋,心想趕緊隨便挑一幅畫就走人。

屋內布局與外頭風格一致,只是多了一些現代化的電器。傅澤草草打量一番,腕表沒有向他發出警告,心裏面安定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更放松幾分,安靜地站在桌邊,看著時見欽將幾幅畫拿出來,一一向他介紹。

傅澤耐心聽完,在對方期盼的目光下,正要隨手選一張時,忽然想起了顧唯昭。

顧唯昭送了他一張時見欽的畫,自己到現在都忘了把錢給對方。要不現在選一張,送給顧唯昭?

目光在幾幅畫上逡巡一番,最後傅澤目光定格在一張雪景山水圖上,莫名地想起了顧唯昭身上的冷香,頓時不自覺地笑了:“就這幅吧。”

“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更鮮艷一些的那幾幅。”時見欽一邊替他將畫收起來,一邊問,“為什麽會選這幅啊?”

“噢,想起了一個人,覺得很適合他。”傅澤沒做多想,如實回答。

不料時見欽卻因為他這短短的一句話,渾身一僵,沒有回頭,只低聲問:“是戲淩雲嗎?”

說完,時見欽又自問自答般繼續說道:“也是……像他這樣優秀的人,才入得了你的眼,配得上你……”

該來的還是來了!

傅澤瞬間站直了,餘光瞥著虛掩的房門,試圖開口安撫時見欽:“你誤會了,我和戲淩雲什麽都沒發生。再說了,現在的我也沒有戀愛的心思……”

“現在沒有,那以前的話,也不作數了?”

時見欽緩緩擡起頭來,杏眼微紅,抿著蒼白的唇,幽幽地看了過來。沒等傅澤回答,就看見對方忽然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將自己牢牢地壓在辦公桌上。

修長烏黑的發絲隨著對方的動作,輕柔地落在傅澤的耳鬢,帶來令人背脊一涼的陌生觸感。傅澤臉上的鎮定終於被打破,連忙擡手去推對方,卻發現一下沒推動,只惹得時見欽的眼睛更紅了,頓時不敢再用力,生怕更刺激對方,只能苦著臉勸說:“你冷靜一下,有什麽事起來慢慢說!”

時見欽看著瘦,怎麽力氣這麽大的!

他明天就開始舉鐵!

聞言,時見欽那雙漂亮的杏眸裏瞬間盈滿淚光,一咬牙,面上飛出兩抹紅霞,分出一只手來,緩緩地按在了傅澤的腰間。

“你,你真的不想……讓我們的關系,更進一步嗎?”

顧家集團大樓樓頂,豪華寬闊的會議室內,坐滿了西裝革履的人們。

大家面面相覷,交換著視線。

有人皺眉,不滿地問:“顧董怎麽還不來?”

“是啊,平時他不都提前半個小時就到場了嗎。”其他人附和道。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時,一個熟悉卻又不應該出現在在這裏的身影,在眾人的註視下,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顧唯昭帶著商業化的笑容,對著他們略微頷首:“久等了。”

“……顧董事長呢?還有新加入的張董,陳董他們兩個人呢?”有人終於意識到了不對,抖著聲音問。

顧唯昭臉上的笑意不變,來到首座坐下,輕描淡寫地回答:“我父親年事已高,昨夜決定退休;以及,沒有張董和陳董。”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顧氏集團新任董事長,也是現在最大的股東,顧唯昭。”

他話語一落,目光掃過陷入死寂的會議室,微微一笑。

“各位沒有其他問題的話,那麽……今天的股東大會,就開始吧。”

作者有話要說: 花甲請大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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