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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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天, 原雨一直到8點多才聯系他。

“我剛下工。”原雨在電話裏說,“現在準備坐車回去,你要是想來就來吧。”

“你吃飯了嗎?”

“吃了啊,工地有盒飯。”原雨頓了頓, “怎麽, 你沒吃?”

“嗯。”電話裏, 程灼的聲音聽著懶洋洋的,“想吃火鍋了, 陪我吃飯吧。”

“……”

原雨默默地退出了那條亟待上車的隊伍,問:“想去哪家火鍋店?”

“萬泰城是不是有家海底撈?”

“嗯。”

“那就那裏吧。”程灼說,“我過去接你?”

“不用。”原雨看了眼公交站牌, “我可以自己坐公交過去。”

程灼也不太明白原雨老不讓他接送是什麽新毛病,明明以前還纏著他讓他去接放學的。

時間真是一去不覆返。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放下手機。面前筆記本電腦上的數據整理到一半,但他不打算繼續做了, 就他所知,程光宗手底下的投資公司是他爸這幾年最重要的業務沒有之一,大概率是不會放給他這種初出茅廬的萌新做的, 他不用在這裏把自己逼得這麽緊。

畢竟本科論文已經寫完了,工作上用不到的話, 這些數據暫時就是雞肋。他剛剛只是沒事做才習慣性地理一理。

他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正準備出門,忽然想起什麽, 又退回去快速洗了個澡,才重新頂著一頭半濕的頭發下樓。

程灼住得近, 到地方的時候原雨還沒來,他點了個四拼鍋底, 一邊等原雨一邊等湯開。

服務員拿了芹菜和牛肉粒過來,給他弄番茄湯。程灼整個人懨懨的,指了指一旁的空位:“弄兩碗吧,還有個人要來。”

“好的先生。”

湯擺上來沒多久,等著下鍋的菜就擺滿了桌面。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程灼來了精神,解鎖打開微信。原雨發來了消息:到了,哪一桌?

-A19

程灼回。

原雨很快就進來了,還是早上那身T恤。忙了一天,他出了不少汗,衣服軟塌塌地貼在身上,倒是能讓人看清底下的肌肉線條。

若隱若現的,配著火鍋妙極了。

程灼下意識地盯住了他,直到他落座。“試試湯,”程灼把碗推過去,“這裏的特色。”

其實原雨並不餓,不過他還是嘗了嘗。很小一個碗,即使把牛肉粒都嚼下去也不太會撐。

他一口氣喝完,才發現程灼還在看他:“你看我幹嘛?”

“沒事,就看看。”程灼這才收回視線,端起盤子下菜。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原雨一開始沒在意,然而陪著吃了一會兒,才註意到程灼今天話不太多的樣子。他看了過去,仔細觀察一陣以後,確認不是錯覺。

“你心情不好嗎?”

“也沒有,就……”程灼隨便找了個借口,“出來前一直在看數據,可能累了。”

原雨應了一聲,眼角餘光卻一直停在程灼身上。

有點奇怪。

他想了想問:“你不是跟你媽他們住在一塊兒嗎,為什麽沒吃晚飯啊?”

“我起晚了今天,下午吃的早飯。”程灼頓了頓,“我媽和她老公帶著兒子出去吃飯了,我吃不下,就沒去。”

兒子……原雨想起昨晚見過的小男孩。他轉了轉眼珠子,指指桌上的菜:“我也吃不下,你叫我來幹嘛?”

程灼笑了:“你有意思沒有?非要我把話說明白——我不想跟他們一家三口去吃飯,就想跟你吃,行不行?”

這回原雨沒應聲,他覺得現在還不能應。

應了好像他倆才是一家人似的。

不過……

感覺早上的時候他想的沒錯,程灼真像是多出來的那個。

還挺可憐。

程灼點的菜不算多,不過只有他一個人在吃,所以最後還是沒吃完。

他腸胃不好,稍微多吃點就撐;原雨坐在旁邊多喝了兩碗番茄湯,兩個人走出海底撈的時候都撐得不太想說話。

“走走吧。”程灼率先提議。

“行。”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只有夜晚還能讓人感覺到一絲涼爽。路面還殘留著白天的熱度,風是清涼的,走在路上溫溫的像泡在水裏,很愜意。

“你每天都這個時間下班?”程灼隨口問了句。

“也不是。”

原雨跟他解釋,如果不開夜工,可能下午四五點就散了,工地還能省一頓飯;開夜工就不一定了,像今天這個時間,結束得還算早,有時候要到九點多才能走。

這陣子中高考剛剛結束沒多久,各大工地都在趕之前停工落下的進度,所以比較忙。等天再熱點,雖說下工時間可能會變得更晚,但中午能休息,反而輕松一點。

無非是自由時間不多罷了。

程灼聽完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沒多少時間見我。”

原雨眨了眨眼,正想解釋,忽地聽見程灼又說:“沒空就沒空吧,有空了告訴我就行。”

“……”原雨皺了皺眉。今天的程灼從內到外都散發著喪氣,跟前幾天還不太一樣。

而且這天晚上,是程灼到原雨的出租屋強行留宿以來最規矩的一晚。他什麽都沒做,睡到清晨被原雨叫醒,就乖乖打車回酒店了。

把人送走,原雨站在路口出神地想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

加上最初的兩天,之後程灼連續來出租屋報到了一個禮拜。這周原雨都要到晚上才下工,除了夜裏聊兩句,白天他們就沒能見過面。

一周以後,原雨下了工,照常給程灼發了條信息過去,得到的回覆卻是:今天去不了了,你早點睡。

一開始原雨沒太當回事,他原本的計劃裏,本也沒有天天見程灼的選項。

魚嘗夠了甜頭,可就不會上鉤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一直到錄取通知書寄到手,程灼都沒能再來。

因為算著快遞今天能到,原雨特地跟工頭請了一天假,在出租屋等他的錄取通知書。他提前去他姐那裏查過錄取結果,對通知書的內容沒什麽期待,於是連EMS的信封袋都沒拆,拿到手就開始給程灼發消息。

-起床了嗎?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多,他想找程灼一起吃個午飯,然後把通知書拿給對方看,當作驚喜。

程灼回得還挺快。

-起了,你在午休嗎?

-怎麽有時間給我發消息了。

這話說的。原雨挑了挑眉。

不過旋即他又認可了這種說法,這段時間除了和程灼說好的“下工給他發消息”之外,原雨沒有主動聯系過程灼。

姑且原諒他。

-請假了今天,在家休息。

-病了嗎?

-沒有,你在酒店嗎?

這次程灼過了好一會兒才回。

-在我爸公司,怎麽?

原雨有些意外,轉念一想,程灼畢業了總要工作,進他爸公司好像也很順理成章。

他從沒打聽過程灼父母分別都是做什麽的,不過程叔叔離開楊槐後賺了大錢,這事村子裏的人都知道,開了公司……也很合理。

只是這樣一來,他的計劃或許就要打水漂了。原雨惋惜地看了眼手中的信封袋,搖搖頭把它擱回架子上。

-沒事,本來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吃午飯,你忙的話就算了。

程灼只回了四個字:你等一下。



原雨沒懂他的意思。過沒多久,程灼打了個電話回來。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很小,像是在某個安靜環境中強行壓住了音量,“想吃什麽?”

“我都行,你定地方?”原雨想了想說,“不要太貴的地方。”

“我又不要你出錢。”程灼咕噥了一句,“一會兒我定好餐廳給你發定位,你先準備出門吧。我這裏……可能還要等一會兒。”

他語氣好像很為難。原雨想了想,輕輕地問:“你在幹什麽?”

“開會,”程灼頓了頓,“裏頭吵架呢,我出來上廁所給你打的電話,得掛了,一會兒——”

“你爸公司在哪裏?”原雨打斷了他,“我去那附近等你吧。”

“……”程灼猶豫片刻,“那我給你發地址。”

這地方位於鬧市區,門口就有公交站,原雨時常路過。

下車以後,他仰頭看了眼大廈頂部碩大的公司LOGO,內心有些感慨。

從前他覺得自己和程灼離得遠,那可實在太正常了。

一個那麽有錢的大少爺,和一個什麽世面都沒見過的自己,誰會把這樣的兩個人聯想到一塊兒呢?

即便是現在,他也在“摘星星”。

——不過不同的是,現在他勢在必得。

原雨走了進去。

大廈內部開著充足的冷氣,前臺有個人低著頭在忙,原雨掃視一圈,沒去闖電梯間前的閘門,只在大廳裏挑了個靠邊的位置等程灼下來。

很快到了12點,前臺站起身,刷了工卡去坐電梯,大概是去公司食堂吃飯。另外卻有幾人從樓上下來,成群結隊往外走,應該是準備去“下館子”的。

原雨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程灼,卻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大廈外走了進來。這地方,穿西裝的男人比比皆是,並不惹眼,然而那個男人卻讓原雨多看了一眼。

他的頭發齊齊地梳向後方,用發蠟做了個背頭,西裝還是亮色,最獵奇的是手上拿了一支用塑料包裝紙裝好的玫瑰,雖然只有一支,但那確實是玫瑰,整體造型不像來上班的,倒像是來相親的。

男人走到大廳站定,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看來確實不是來上班的。

或許是來等女朋友的?

原雨想,就算是那樣,那也太騷包了點。

就在這時,他手機一震。程灼給他發了消息,說這邊還需要等一會兒,讓他跟前臺報程灼名字,到17樓等。

原雨無奈地看了眼前臺放著的“午休時間請稍候”,回覆:可是前臺上樓吃飯去了。

程灼一時沒回,原雨有些無聊,看見那個西裝男撥通了電話,笑吟吟地跟對面說話。

他沒想偷聽,但人走空以後,一樓大廳很安靜,他還是依稀聽見了那頭傳來的咆哮,似乎是個男人的聲音。

……結果連女朋友都不是,是個……男朋友?

走路上能碰見同類還挺新鮮,原雨又看了他一眼。平心而論,男人長得還不錯,只是長相偏陰柔,不是原雨喜歡的款。而且,聽人咆哮還能笑成這樣,在原雨看來多少有些瘆人。

沒過太久,男人放下了手機。程灼的回覆這時候剛好到達:你等等,我下來接你。

原雨就站在那裏等,然而他沒想到的是,程灼並不是一個人下來,更沒想到的是,當程灼出現以後,那個騷包的男人比自己更快地迎了上去,滿臉燦爛到瘆人的笑意。

“程灼!”

原雨腳步一頓,指尖捏緊了手機。

程灼也頓住了腳步,側身讓跟他一起下來的男人先過,擡手指著騷包西裝男,臉色極臭地說:“人在這兒,誰想供著這祖宗誰帶上去,我不伺候!”

同行的男人被噎了噎,無奈地說:“小程總,你這樣就沒意思了,‘上門是客’啊。”

“我可沒招待他來。”程灼冷哼一聲,繞過他往外走。

“程灼,灼哥。”騷包西裝男立刻快走幾步,堵住程灼的去路,“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啊?”

“你家要是不橫插一腳搶我——什麽?”

程灼話說到一半,就看見對方手一擡,把那支玫瑰按在了他胸口,笑瞇瞇地說:“路過花店看見這支花開得正好,就買下來了,當作見面禮送你。一筆小生意,灼哥何必這麽生氣。”

玫瑰。

程灼第一個念頭就是,為什麽總是這種時候被原雨撞見?

他真的是冤枉的好麽???

程灼沒接,低頭看了眼那支花,後退半步,繞過他走了:“黎昱傑,惡心人你可真有一手。”

鮮花倏然落地。黎昱傑也沒太在意,笑了笑,轉過身說:“怎麽會呢,我是真心的。”

程灼走到原雨面前,抓起他的手,把人往閘門方向帶,看都沒看剩下兩個人。

黎昱傑“咦”了一聲:“我說怎麽這麽眼熟,這是不是那天那個小服務員?灼哥,原來你好這口啊。”

程灼沒接話,原雨倒是楞了楞,回頭看了他一眼。

程灼帶著人徑自進了電梯,按下17層的按鈕。電梯門關閉,直到這時,那個工作人員才走到黎昱傑旁邊,為難地說:“黎先生,我們上去吧?”

“嗯。”黎昱傑施施然地邁開步子。

……

電梯上升。

程灼刷的卡和別人不一樣,為防被打擾,他帶原雨乘的是總裁專用電梯,裏面只有他們兩個。原雨看了看程灼的表情,問他:“怎麽回事?”

“我爸扔給我一個生鮮加工配送進校園的項目,老實說,這個生意我們自己也吃得下。”程灼跟人吵了一上午,有點頭疼,揉了揉眉心才繼續說,“但是黎家——就你剛看到的那個人,他爸跟我爸早年一起賣過菜,關系還不錯,這個項目他們家也想摻一腳,說是‘鍛煉一下孩子’。項目組裏有幾個公司的老人,知道老黎跟我爸的關系,想賣老黎一個面子。”

“但是,”程灼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煩躁起來,“那還不是因為——”

他像是想到了很生氣的事,又說不出口,於是平白停頓,上揚的尾音回蕩在電梯內。

原雨等了幾秒,見他沒有繼續說的意思,便說:“我不是問這個,我問的是……那支花。”

“就是因為這個,他——”

程灼剛說到這兒,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門,17樓到了。他頓了頓,伸手按下關門鍵,等門重新合上才說:“黎昱傑想睡/我。”

原雨:“……”

“也不是,”程灼皺了下眉,“他是想讓我睡/他。”

原雨:“……”

話說到這份上,後面的話程灼很順暢地說了下去:“之前黎昱傑微信上找我撩騷,我直接拉黑了,反正我們這群朋友有小群在,真有什麽事不至於聯系不上。我拉黑他以後沒過幾天,黎家就突然冒出來說要來這個項目分一杯羹‘鍛煉孩子’,負責人還正好是黎昱傑——真當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啊?搶我生意還想讓我/操/他?做夢!”

“……”原雨楞了楞,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難怪你非要關上電梯才肯說話。”

也太直白了。

“我都憋了好幾天了——在會議室裏我又不能直接說‘你們別信他他是來找/操的’,只能一遍遍跟那群人論證我們自己有能力吃下這個生意,然後那群人非要拍我爸馬屁!”

“不能和程叔叔說一聲嗎?”

“這個項目沒多少利潤,總裁辦沒過問。”程灼煩躁地撓了撓頭,“我不太想和我爸多說話,再說這麽點小事……算了,這事不急,你先等我一下。黎昱傑人來了正好,我去給會議收個尾,然後我們去吃飯。”

原雨點了點頭。這事他也幫不上忙,盡管還有別的事想問,不過會議更要緊。

程灼把他帶到了自己的工位上,解鎖了電腦讓他玩,自己匆匆走向會議室。

這裏的電腦不限IP,能上外網,不過原雨也沒什麽玩的興致,他確實沒怎麽上過網。

百無聊賴地打開了高考查詢的網站,再次確認了一遍錄取結果,原雨又把網站關了。

程灼又去吵了二十多分鐘的架才回來,一回來就看見原雨對著初級掃雷在琢磨。

“怎麽在玩這個,不玩點別的?”

“不知道玩什麽,”原雨輕聲說,“我沒怎麽用過電腦。”

“……也是。”

程灼楞了楞,心裏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下去,一早上的火氣就這麽散了。他看了一會兒,笑道:“你是不是不太會?”

“嗯。”

“這樣,”程灼按著他的手扶住鼠標,帶著他操作,“數字代表以它為中心的九宮格內總共有幾顆地雷,然後如果周圍都是‘1’的情況下,這樣標記一顆雷以後,在數字上同時單擊左右鍵,沒雷的部分會自動出現——初級版還是簡單的,下次你可以玩個中級或者高級。”

原雨自己點了幾下,把那張圖的雷全掃了出來,然後放下鼠標,擡起頭:“可以走了?”

“嗯。”

程灼應了聲,順手把電腦關了:“我請了兩小時的假,我們可以慢慢吃。”

“沒關系嗎?”

“沒事。”程灼笑笑,“我頂著‘太子’的名號進來的,誰敢對我提意見?”

他倆並肩向外走,走到過道的時候,原雨看見走廊盡頭的會議室裏湧出來一堆人,那個黎昱傑也在裏面。

對方的目光立刻鎖定到了程灼身上,原雨皺了下眉,跟程灼換了個位置。

“嗯?”程灼擡頭一看,才意識到原雨在做什麽小動作,笑了,“幹嘛,吃醋啊?”

“他那天是不是也在包廂裏?”原雨答非所問,“他知道我是服務員。”

“對。”

“你們是一個小圈子吧?不然你也不會回國第一天就跟他們聚。”

“嗯。”程灼有點沒懂他想說什麽。

“所以他比我更早認識你,他還知道你的……性取向。”原雨擡起眼,聲音幽幽地,“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這回他倆還是坐那個總裁專用電梯,電梯門一關就只有他們兩個,程灼說話沒什麽顧忌,笑起來:“你是不是其實想問他什麽時候看上我的啊?”

“你這麽理解也可以。”

“那比你知道得晚,他就是那天才知道的。”程灼說到這裏,表情有點怔忡。他抿了下唇,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右耳:“因為這個。”

今天程灼換了顆很小的基礎款鉆石耳釘,原本不太惹眼,但他生得太好,耳邊的碎發剛好和耳朵的顏色形成了強烈反差,襯得那顆耳釘因此有幾分突兀起來。

“右耳單耳飾……有個說法是同性戀的意思。”程灼的視線亂飄,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若無其事,“我早就打了,一直也沒跟人隱瞞過,所以……”

原雨:“所以是為了我打的嗎?”

程灼又噎住了。

他那時候發現自己對女人沒興趣,本著……負責任的態度,也因為情緒太差,急需要做一些叛逆的疼痛的事情來發洩,於是就去打了這個耳洞,倒也不能說是因為原雨。

他可以用這件事來撩原雨,告訴他自己對女人真的沒興趣,但他不想說謊。

原雨了然地笑起來:“你看,你還是答不上來。”

程灼無奈地深吸口氣:“你非要跟我擡杠是吧。”

“沒有啊。”原雨搖搖頭,“雖然你不是為了我打的,但這件事本身我很高興——所以你要獎勵嗎?”

程灼一怔:“獎勵?”

原雨乖乖地點了點頭,當他面轉了個身,把背來的雙肩包露給他看:“你打開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另外雖然那天在微博發過了,但還是跟大家匯報一下,我的鼠年擺件確實沒能做完,工序太多了,我選擇投降,十一年後還是一個好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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