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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沈煦洛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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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沈煦洛出事!

沈煦洛腦袋發昏,感覺不適的皺眉,很快的,昏迷前的一段記憶,湧入腦海——

他記得,他遇見了一個人,那人是之前,在《夢色》私人會館,受到李天孝指使的服務生張輝。

由於偷竊被李天孝發現,進而被對方威脅,故意去撞他,事後,也因偷竊被警方逮捕。

當時,服務生偷竊影片被某人曝光在網上。

現在想來,將影片發到網上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李天孝。

因偷竊被關,後來出獄,張輝改邪歸正,因為他遇到了真愛,也就是現在的妻子。

張輝告訴他:“一定要小心那位表面知名慈善家,實則虛偽,不是好人的李非白。”

張輝並不知假李就是李天孝的事,因為警方出於偵查等理由,暫時沒有對外公布及說明。

因此,現在社會大眾只知李非白犯了法,卻不知他犯了什麽罪,以致被警方通緝當中。

沈煦洛故作疑惑,實則深知他為何如此說。

張輝說:“因為那時他會撞到他,不是巧合,是故意的,是李非白指使他做的。

因為他手上握有,他偷竊男士廁所試用品的畫面。”

同時,張輝也猜測,他會被捕,影片甚至被散布到網上,也一定是那個叫李非白的商人所為。

沈煦洛眉頭深鎖,他記得昏迷之前,與張輝講完不久,剛走到半路,準備返回警局時,倏地有人襲擊。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某人從後面敲頭,致使意識半清醒半模糊,眼睜睜看自己被人架進車裏。

車門碰的一聲關上,車子發動時的震動聲響,與車內身旁,似有若無傳來一股特殊香味,還有隱約傳來,喉嚨發出的低笑聲,最後被帶走。

而他視線也逐漸模糊,陷入無盡黑暗…直至現在醒來。

沈煦洛剛從昏眩狀態恢覆,意識到自己被抓,感覺雙手被繩子反綁,像坐在一張椅上,雙眼被遮,也感受到雙腿,一樣被粗繩固定在椅腳前時,反射性掙脫,想掙脫粗繩,以解救自己。

然而,他掙紮無數遍後,依然沒法掙脫成功。

沈煦洛喉嚨發幹的滾了滾,也下意識舔了舔同樣幹燥的唇瓣。

他的每一次呼吸,便會將周圍冷空氣吸進去,冰冷空氣瞬息充斥心田,蔓延全身。

令人不舒適,冷嗖嗖的酷寒冬天,加上又被人偷襲帶走,甚至被綁到不知是哪裏的地方,頓讓沈煦洛感覺糟透了。

沈煦洛眉頭皺深,不著痕跡深吸口氣,盡可能壓下內心深處,不由自主升起的壓抑與不安感。

同時所吸進去的冷空氣,像要將整個身體循環系統凍結般,讓他感到異常寒冷。

不過,也因周圍冷空氣,讓他終於得以冷靜下來,連心中不自覺因四肢被縛,雙眼看不見等面臨無限被動情況,以至形成的慌亂,一點一滴消失,理智線回歸。

隨之,沈煦洛打算用聽聲辨識——來大致辨別,他被綁在哪個地方,再決定下一步,該如何報警、向伍長官他們求救,以及在救援趕來前,先救自己,讓自己免除危險境地。

沈煦洛想到什麽的暗道,“在我昏迷之前,從車內聞到的那股特殊香味,還有那道低笑聲,都讓我覺得有些熟悉,很像李天孝…

周圍聽來非常空曠,冷空氣隱約帶有淡淡灰塵與黴味,這地方好像是很久沒人住的空屋。

不遠處,似乎夾雜破風扇聲音,當冷風吹過時,風扇被輕輕帶動發出嘎啦嘎啦,有點刺耳,像風扇很久沒上過油,致使機械零件卡啦卡啦,無法順利轉動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沈煦洛自從暈眩狀態清醒,便始終保持高專註度的緊繃狀態,隱約出現一絲疲態。

興許是受被人從後頭一擊綁走影響,所引發的略微不識感,讓他下意識眉頭深鎖之際,一道腳步聲,猛地傳來。

頓讓沈煦洛整個神經繃緊,下意識防備,全神貫註在傳來腳步聲的前方。

並且,他赫然發現腳步聲似乎距離他很近,約莫兩個成人胳膊張開的距離。

那道每一步踩得確實而平穩腳步聲,在空曠屋內發出規律回音,直至腳步聲,戛然而止。

沈煦洛意識到那道腳步聲主人,停在自己面前,不待他反應之際,原本被遮住的雙眼上的東西,一瞬被某人用力取下,伴隨一絲取走動作,導致的疼痛,讓他眉頭蹙起,雙眼微瞇。

與此同時,周圍光線如強光映照雙眼,使得有一段時間被東西遮住,處在黑暗中的雙眼,一時無法適應光線刺激,反射性閉眼。

待等雙眼不適消失瞬息,他立即睜眼,想快點看清那人是誰,包括掌握目前所有情況。

原本停在自己面前的腳步聲,又逐漸轉身走去,並非腳步聲消失,而是往回走了幾步,才停下,並站在他對面。

與此同時,對方真面目,終於映入沈煦洛眼簾。

那人便是‘李非白’…不,應該說冒充真李的李天孝。

此刻的他,完全褪下冒充假李時的偽裝,眼前的他:俊美面容盡是無情,眼底透出冷血,如刀斧般的淩厲唇瓣,帶有一抹令人不寒而栗,如嗜血般的殘笑。

這才是真正的李天孝——

穿著一身高檔訂制手工修身黑西服,擦得鋥亮黑皮鞋,在周圍稍顯破敗的場景襯托下,無不透出違和詭異,而右手拿著從他臉上取下的東西,原來遮住他眼睛的是,眼罩。

沈煦洛念頭轉瞬即逝,見到李天孝剎那,心臟驟然如恐懼般大力抽了下,莫名心慌感緊接而來。

沈煦洛不禁皺眉,也頓時意識到,原來心臟不止對伍長官怦然心動。

看見兇手時,也會出現類似戰栗反應,而這種反應,源自心臟主人那時被殺瞬息的駭然記憶,而殺了祝宇皓的人,即是鵝西鄔老大的李天孝!

李天孝低笑一聲,只是笑容不達眼底,因此讓他這抹笑,看來充滿虛假而詭譎,“好久不見啊,沈法醫。

你們(警方)《冀陽sunrise》竟如此對我,為了抓我,步步逼我,再次瓦解我的產業及勢力,也逮捕了我那麽多人。

害我現在去哪都不行,也不得不在這種破敗場合下,與你見面。”

李天孝話音剛落,一旁的時任便示意幾名黑西服手下,將一張古典單人沙發,與一張歐式小圓桌搬到先生旁邊,動作迅速擺好,再將已然醒好的紅酒,與空酒杯置於桌上,又無聲退下。

沈煦洛閉嘴不答,僅是皺眉,眼底的警戒絲毫不懈。

顯而易見的,李天孝並不在意他是否回答,將手上的眼罩放到一旁桌上,隨即慢條斯理的打開西服一顆紐扣,才坐下,順勢將紅酒倒入酒杯…

搖晃紅酒液體,讓其與空氣充分混合,以散發酒香等一系列動作完成,隨即端起紅酒,杯緣抵唇,輕啜了口。

李天孝仔細品嘗紅酒姿態,像坐在某一座精致酒莊,以布滿紅通通,累累成串,大又圓葡萄的葡萄棚前方空地,周圍氣溫舒適,天氣剛好的午後,襯托柔和不刺眼的金色陽光,與藍天白雲之下為背景…

下一秒,卻皺眉,下意識閉眼感受紅酒滋味的雙眼倏地睜開,伴隨不滿,低語,“看來,為了躲避警方(追緝),所能找來的紅酒,果然遠遠不如,我之前喝的那些。”

沈煦洛看著李天孝與他坐著的沙發,圓桌,紅酒,包括對方優雅品酒等行為,實在跟周圍破敗一切,充滿古怪違和。

又因對那杯紅酒感到不喜,在飲了一口後,眼底流露嫌棄,顯然絕不會再碰那杯酒,進而隨意放下——

在他看來,過分矯作,甚至可說瘆人行徑,不禁挑眉之餘,心中對他的戒備覬憚更深,絲毫不敢放松,因為不知道對方接下來,又會做出什麽事,在他從街上,讓人將他敲昏,綁走之後。

李天孝隨之將偏離的關註點,拉回沈煦洛身上,並從西服口袋拿出一個東西,拿在手上不自覺把玩起來。

李天孝看著對面四肢被縛,坐在椅上,與他面對面平視,絲毫不感緊張,恐慌,甚至驚懼,反而整個人依然顯得從容佛系的沈煦洛時,不禁開口,“沈法醫你知道嗎,我對你實在很感興趣,只可惜,你屬於伍逸徽(警方)那邊的人。”

李天孝雖說著可惜,但眼底壓根沒有任何可惜成分,依然透著冰冷無情,同時把玩東西的手略頓,隨即繼續玩,也邊說:“當然,我的興趣,可不是什麽小情小愛,我對你的興趣,是創建在想親手殺了你,讓伍逸徽痛不欲生的事情上。”

沈煦洛眉頭皺起,俊臉盡是無表情,“現在是什麽時候?”

李天孝一聽,眉頭一挑,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沈法醫,難道你是想問,你被我綁來多久了,是否足夠到讓伍逸徽他們發現你不見,失蹤了,被人綁架了?”

沈煦洛:“聽你這麽說,伍長官他們應該已經知道,我失蹤,還被你綁架的事。”

李天孝:“聰明,不愧是多次協助警方、《冀陽sunrise》破案,間接破壞我所有計劃的沈法醫。”

並補充道,“從你被我的人敲昏帶走,來到這裏,再到你醒來,不多不少,兩、三個鐘頭左右。

你放心,我也給你的伍長官、《冀陽sunrise》的同事,留下了你被我綁走的消息。

呵,你猜,他們多久才會找到你?”

沈煦洛未應,選擇保持沈默。

而李天孝則在話音剛落,將原本拿在手裏把玩的東西平放,還用那只美形修長大手握住,搞神秘,似想給對方驚喜,又似要與他分享逗趣好玩的事,眼底閃過興奮,“沈法醫,既然你們能查出那些事,那麽你應該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麽吧。”

當李天孝將握住的右手打開與攤平,很快的,那個東西,映入沈煦洛眼簾——

與之前所有數字骰子一樣,以木頭雕成,塗上深紅顏料如魔方,血骰子每一面,皆刻有一個因應當下情況的數字大寫,而此次數字是‘壹’的血骰子。

沈煦洛見狀,內心沒多大感覺,因為早在之前,他已跟伍長官推測過,這枚數字壹的血骰子,應該快出現了,也不會太久。

至少,在李天孝謀劃已久,本想借由攪混社會原有的和諧、寧靜與祥和,將警方推向風口浪尖,讓所有人認為警方無能,辦事不力,使得大家原有的平靜生活,一下子被打亂,造成社會不安等恐慌狀態,澈底毀了警方在社會大眾面前的威嚴,寄予信任,也因有警察,感到安心的形象。

然而,計劃卻頻頻出岔子,在警方、《冀陽sunrise》,逐一搗毀他所有陰謀,使他計劃失敗,也定會讓隱藏在所有案件背後的他,被迫提早躍出水面時,也被警方逼得無路可退,恐被發現,逮捕歸案之前,選擇直接與他們對(杠)上。

只是,讓沈煦洛料想不到的是,這事的發生點,就在他被李天孝綁架,同時,那枚刻有數字大寫壹,也象征倒數作用,死亡人數的血骰子,由李天孝親手拿著出現。

沈煦洛念頭轉瞬即逝,也意識到自己恐成為李天孝下手殺害的最後一個目標時,呼吸不禁一滯,隨即語氣也平靜的近乎無起伏開口,“所以,你最後一個要對付的人是我,想藉我打擊伍長官,和挑釁警方?”

李天孝未應,僅是眉頭微挑,眼底閃過深意。

接著,似有若無將話題繞開,將那枚數字壹的血骰子,放到一旁圓桌。

並接過時任遞過來的一份資/料,打開掃了一眼,眉頭微皺,顯然對該結果不太滿意,並像想多了解沈煦洛幾分的好奇問,“沈法醫,這份資/料是你曾做過換心手術的醫療記錄,很可惜我查不出當時捐贈心臟給你,讓你及時做心臟手術的捐贈者是誰。”

沈煦洛一聽,忍不住眼露異樣,“你想知道?”

李天孝語帶揶揄冷笑道,“沒錯,我想知道,若我知道是誰捐心給你,定會好好‘感謝’那人。

畢竟我煞費苦心謀劃的一切,到頭來,全因沈法醫你,從那些屍體身上查出不同,進而讓伍逸徽他們深入調查,間接破壞了啊。”

沈煦洛面無表情的不答反問,“既然你都查不到,當初捐贈心臟給我的捐贈者是誰,那你又憑什麽認為,我會知道?”

李天孝伸出戴有一枚黑色戒指的食指搖了搖,一副沈法醫不乖,竟不告訴他:那名捐贈者是誰,進而略顯‘苦惱’的模樣。

“不,我肯定你一定知道…我的人,曾查到伍逸徽動用伍家勢力,查過捐贈心臟給你的人的捐贈等資/料。”

李天孝看一眼時任,後者點頭,顯示時任,就是當初深入調查沈煦洛做換心手術等相關事宜。

本想繼續往更深一層調查,卻發現伍逸徽的人,也調查過,甚至,極可能已經知道,當初捐贈心臟給沈煦洛的捐贈者是誰。

加之,時任原本差一點便能查出:當初的捐贈者資/料時,卻差點被警方、被伍家人發現,進而趕緊把撒出去的勢力收回,以免意外暴露行蹤,與李天孝等手下目前的藏身處。

進而被警方發現,屆時勢必免不了一場正邪對立,善與惡兩方的火拼戲碼——

這對目前勢力嚴重受損的李天孝而言,絕非好事,反而更進一步增加李天孝暴露,與被警方逮住的概率。

沈煦洛不解,為何李天孝對當初捐贈心臟給他的捐贈者,如此執著,非得知道捐贈者是誰(?)不可。

沈煦洛思及此,“你想知道?行,我告訴你。

不過,先將綁住我的繩子松開,否則你別想從我身上,得到答案。”

李天孝一聽,便爽快的講了句好,隨即示意時任給他松綁。

一直在一旁充當隱形人的時任認為,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決定,不茍言笑的正經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也不想給沈煦洛松綁,以免出現什麽變故,“先生,您確定?”

李天孝果斷點頭,示意他照做。

………

沈煦洛下意識松一松,也動一動雙手雙腳,白晰手腕處已然有被勒紅腫痕跡,顯示四肢被綁太久,導致血液循環不佳,四肢僵硬發麻等現象出現。

待四肢發麻等癥狀,稍微緩解消失後,整個人表現的格外冷靜,看向李天孝的雙眼微瞇,除了並沒依言回答外,更是試圖掌握談話中的主導權,以為伍長官他們爭取找到他的時間。

因為,他相信,憑借警方、《冀陽sunrise》專業與卓越搜查能力,定已然展開對他的救援行動,也定能及時找到,和救他。

而他現在要做的事,便是盡可能地拖延,為伍長官他們爭取時間。

沈煦洛從思緒中回神,表情透出認真道,“在我回答之前,我想知道,你究竟用了什麽方法,包括整個犯案過程,順利殺了李非白,又沒讓當時偵辦此案的警察、法醫查出其中的不尋常?”

沈煦洛會如此問的原因在於,之前《冀陽sunrise》只能以推敲,來得知——當時李天孝犯案動機與犯案過程,卻無實質證據能證明,李就是殺害真李的兇手。

全因當時李殺害真李的證據,早已盡毀於那場謀殺計劃,與爆炸升起的熊熊大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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