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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沈伍覆盤案件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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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沈伍覆盤案件Ⅱ

沈煦洛這時才註意到,兩人的杯子空了,遂下意識開口,“逸徽我先去倒茶,我們待會再繼續聊。”

彼此同時動作,沈煦洛要拿兩人杯子,而本來看著調查資/料的伍逸徽一聽,也同樣下意識轉頭,兩人目光剛好相對而視,頭也差點碰到一起。

頃刻間,彼此眼裏仿佛倒映對方身影,呼吸瞬間一滯。

正當那股屬於兩人的暧昧氣息,若有若無出現之際。

沈煦洛雙眼閃過一絲緊張,近似害羞的假咳一聲同時,往後一步,與他拉開一小段距離,隨即落下一句,逸徽,我先去倒茶了。

簡直與平常佛系感十足的沈法醫,完全不同。

沈煦洛拿起兩人杯子,迅速起身離開座椅,同時轉身,三步兩步的朝門口快步跑去,目的地是,茶水間。

留在原地的伍逸徽,看著對方近似害羞,腳步帶有一絲淩亂的反應,與逐漸遠去的背影,原本冷靜俊臉逐漸浮現一絲溫柔,嘴角跟著勾勒一抹淺笑,喉頭不自覺發出一聲輕笑。

我喜歡這樣的,不自覺對我展露不同面向的沈法醫,也只如此對我,屬於其他人都沒有的特殊待遇。

你讓我感覺——

我在你心底,占有一定位置,也是具有特別意義的存在。

伍逸徽念頭轉瞬即逝,隨即唇角笑意微縮,溫和的狹長雙眸轉認真,不禁低語,“煦洛,你知道嗎?

你在我心中,你是最特別的,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

剛才小插曲,兩人仿佛有默契的忽略不提,直接翻篇,同時端起新沖泡的熱紅茶,動作輕緩地喝了口,隨即目光焦點轉回所有調查資/料上。

沈煦洛伍逸徽看著電/腦屏幕上,侯文不久之前,好不容易發現,找出的,一段‘七年前,某段隱密街角監視器,拍下的畫面’——

經過相關單位解析後,所得的清晰畫面,兩人進一步分析,覆盤,和討論。

沈煦洛:“即便當初李天孝思維再謹慎,總有漏洞時候。

加上,那時候他還負傷逃走,勢力也完全被警方攻破、搗毀,與他相關的黑暗/勢力等重要幹部,一律被警方抓獲,逮捕,除了掩飾他逃走的那些人以外。

被警方逼入絕境的李,面臨得即刻做出決定時候,或許也因各種原因,導致他最後不得不暫時暗中投靠——

那個讓他厭惡的同父異母兄弟,李非白。”

根據七年前所留下的監視器畫面,真李與李天孝,在李天孝逃亡之後的所有行蹤進行對比,經檢驗判斷後,確認了,李天孝跑去找李非白的事實。

伍逸徽雙手環胸道,“直到五年前,李天孝為了擺脫警方的追緝令,決定殺了李非白這個他毫無感情的兄弟,打算頂替他身份活下去。”

沈煦洛:“與此同時,五年前,作為《弱勢族群殺人事件》的連續殺人犯。

本來殺人規律頻繁的該名兇手,卻在犯下最後一起案件之後,銷聲匿跡。

仿佛從這世界消失,警方找不到,也無法依線索查出…”

沈煦洛語氣一轉,“兇手也確實從這世界消失。

因為他被李天孝殺了,變成那起火燒車,意外非意外,無法確認遺體身份,躺在殮房冷藏室五年之久的無名屍。”

伍逸徽結合沈煦洛的陰陽眼,分析道,“李非白被殺之前,曾有一段時間,頻繁出入花園別墅,甚至住在那裏。

因為,被他殺害的最後十五具:警方始終找不到的被害人遺體,就被他藏在地下室的冰櫃裏。

而當時已暗自投靠他兩年的通緝犯李天孝,並不知李非白殺過人,是兇手。

亦不知他就是——當時新聞持續報導《弱勢族群殺人事件》的那名連續殺人犯。

此外,李天孝從得知他有一段時間,常常往返花園別墅,甚至住在那裏,以為那是他特有習慣…

殊不知,花園別墅是李非白用來殺人藏屍的秘密基地。

當李心生取而代之的陰暗想法,而他也確實那麽做,將李非白殺害,並偽裝成他半夜開車離開花園別墅,在回去路上出了‘意外’。”

沈煦洛:“為了不讓人發現死者是李非白,故意毀了他身上所有能識別身份的證據。

之後,為了澈底躲開警方通緝與追捕,甚至找來國外手法高明的米籍整形醫生,幫他改頭換面,整形成李非白,以沿用李非白一切。”

伍逸徽:“五年前,李天孝殺了真李,並將自己整形成他。

最近才又繼續在國內活躍,隔了那麽長時間才出現,也許是怕警方從那具無名屍身上,查出什麽對他不利的線索,及證據。”

沈煦洛點點頭,以表他的話,不無道理,“李天孝隔了那麽久時間,才出現原因,極有可能是——

當時的計劃出了岔子,由於遺體燃燒過於嚴重,他制造的假車禍現場,關於能辨別死者身份的東西…

抑或該說,他刻意設下,目的是為了誤導警方,讓法醫誤判死者是另一人。

比如:遺體主人是他自己‘李天孝’的微量跡證,完全損毀。

致使警方始終查不到線索,無法順利破案,以至無名屍被停放殮房冷藏室多年。

甚而成為對他不利,對警方有利,能識破他身份真偽的有利證據之一。

至於,逃往海外的李天孝,依然持續關註國內新聞。

直到五年後的現今,認為風頭過了,無論是警方一直調查通緝的他,還是無名屍案件,已然鮮少出現在新聞及被報導後,漸漸沒將兩件案子當一回事。

一方面是自負,認為一切始終在他掌控中,另一方面是有恃無恐,即便‘李天孝’三字,仍在警方通緝名單內,他也不怕。

就算警方真查出什麽,與通緝犯李天孝有關的線索,警方也不可能將他當作李天孝。

畢竟他現在可是‘李非白’,不是李天孝。”

沈煦洛純粹雙眸眨了下,眼露認真,繼續說:“七年前,黑/道火並案,警方秘密攻堅行動中,李天孝發現有臥底洩漏兩黑/道行蹤,並發現臥底是祝宇皓。

憤而殺了身為臥底的他,以為自己爭取逃脫時間。

同時,讓他跟其同夥得以倉皇逃走。

之後,暗中投靠他討厭的李非白,藏了兩年。

最後殺了李非白,與整形成他模樣,以頂替他身份。

直到一年恢覆期滿,立刻頂著李非白身份出國,逃至米國,藏了五年。”

伍逸徽俊臉流露冷靜回應,“七年後,李天孝以李非白模樣回國,重操舊業,只是由明轉暗罷了。

原因無他,同為高智商犯罪者、連續殺人犯的兩兄弟,早已將靈魂賣給惡魔,成為惡魔的劊子手。

人心貪婪也如無底洞,永遠不會有滿足一天。”

沈煦洛:“由於李天孝用的是李非白身份,加上殺人時,謹慎小心,沒留下任何證據…”

沈煦洛語氣略頓,想到自己陰陽眼的特殊性時,補充了句,“至少,他單方面的以為,案發現場,沒留下任何線索及證據。

即便有查出什麽,警方也根本不可能立即懷疑到他身上。

畢竟,成功變換身份的他,‘正大光明’站在警方或世人面前,警方若無絕對證據,能證明他有罪。

那麽他雖被懷疑,警方也不可能即刻逮捕他。”

伍逸徽:“然而,李天孝自信過頭,他以為李非白真是個助人為樂的大善人,外界眼中的正向企業家。

卻不知,他實際是個偽善家,背地裏,知法犯法,害死無數條人命。

直至,李接手他一切後,才知對方也不是什麽好人,更不知對方還是《弱勢族群殺人事件》的連續殺人犯。”

………

沈煦洛喃喃,“李天孝厭惡別人欠他,因此欠他的人,他一定討回。

無論直接或間接殺人,也定要還,以命來抵。

與此同時,原本被李天孝安插在國外的時任,在他逃亡期間,頻繁返國替他處理各種非法勾當,暗中抹去一切對他不利的線索與證據,不讓警方查到他身上。”

沈煦洛伍逸徽看向時任照片,“時任,李天孝助理,三十歲,對李天孝異常恭敬,叫他先生。

在李天孝逃往海外期間,受他指使殺人…”

伍逸徽喝了口溫度剛好的紅茶,潤潤嗓後,將眾人查出的,五年以來,李天孝靠著李非白身份,正大光明或暗地裏重新發展惡勢力的相關證據說:“李天孝勢力遍布各個階級,有明面上的,也有私底下…

比方說:酒店,酒吧,飯館,高級私人會所等政商名流會去的地方、設有會員制的高級會館:游走於灰色地帶,小賭怡情,實則屬於違法聚賭的賭場。”

沈煦洛:“至於私下涉足人口販賣,掛羊頭賣狗肉,逼良為娼,放高利貸等非法之事,為真正的李非白所為。

李天孝也才知李非白也並非什麽正經人士。

當然人口販賣什麽的,他從逃亡變成李非白之後,便沒再涉足,自然屬於真正李非白的非法事業之一,他沒有直接經手,反而轉為幕後。”

………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經過深入調查發現——

上述那些在外界眼中,表面正經,暗地裏,實則做盡各種違法亂紀之事的非法產業,屬於登記在案的那些人所有。

然而,真正擁有這些非法產業的人,是躲在那些人背後,操縱一切,也隱藏極深的李非白…

不,現在應該說,是李天孝才對,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調查顯示,與李天孝這個幕後藏鏡人有關,無論是間接,或直接證據的,攏共有…

沈煦洛伍逸徽同時開口,“從《冀陽sunrise》偵辦的第一起案件開始,與死者遺物等關聯性線索,全指向李天孝。

他是所有該相關非法產業背後,實際控制‘外界眼中的大股東’的那名——真正持有最多股份的擁有者。

亦即,他才是那些非法產業背後的真正大股東,而前者所謂的,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大股東,是替他辦事的傀儡。”

沈煦洛翻到《冀陽sunrise》經手的第一起案子,《火燒車事件》。

在死者陳徹私人別墅發現,與兇手莊敬池家裏發現的那枚相同,名為《鹿雨織》的捕夢網紀念品。

沈煦洛:“我們順著發現的這座金色捕夢網紀念品,查出它來自《夢色》私人會館:游走於灰色地帶的地下賭場。

從大宇托夢告訴我,莊敬池被神秘人以致幻白蠟燭蠱惑,行兇殺人等事,而在背後的推一把,導致命案發生的神秘人,證實是李天孝。”

伍逸徽拿出被查封關閉的《夢色》私人會館因涉毒(賭)、聚賭,持槍等罪名被捕入獄的,夢色負責人陳松柏的偵訊筆錄。

當負責此案的毒品調查科劉隊長,第N次詢問陳……

他想要爭取減刑,遂終於松口,告訴劉隊長:其實《夢色》私人會館背後,真正大股東是,‘李非白’。

沈煦洛翻到第二案件,“第二案件,《言靈情殺事件》,兇手吳慧,死者方豪謝欣恬。

我們順著吳謝身上同樣持有的一條,本以為象征閨密情,實則象征戀人的情侶項鏈查出,該羽毛項鏈為兩人參加某個聚會活動,活動方贈送,來自《毒藤》私人會館。”

伍逸徽:“大宇透過夢境讓你知道,吳慧之所以猝死,全因點燃致幻白蠟燭,與吸入過量其煙氣,誘發心臟病,導致心臟麻痹死亡。

而匿名跟吳慧信件聯系、送她致命蠟燭,作為幕後推手,促使第二起命案發生。

兇手表面‘意外’猝死,實則死於謀殺的神秘人,就是李天孝。”

沈煦洛白晰修長手指順著一行行文字搜尋,倏地停在一個關鍵詞上,“《毒藤》私人會館背後,幕後大股東,證實為‘李非白’。”

伍逸徽翻至與第三案件相關資/料,並開口,“第三案,《人販子綁架與運/毒事件》,人販子陳發財、陳富品、蔡金花、張芳利用貓玩偶,隱cáng /毒/品,以運/毒,也有人口買賣。

而當中人販子利用貓玩偶運/毒的想法,便來自隱藏很深,或多或少與他有利益煉關系的李天孝的意思。”

伍逸徽語氣略頓,接著說:“先前從李天孝住處帶回的筆電,平板等3C產品,經過侯文與相關犯罪信息調查科調查,縱然李、時逃走前,已將它們通通格式化,就算打開所有資/料夾,已沒任何東西可尋。”

深知其中定有貓膩的侯文,與犯罪信息調查科等技術過硬的同仁,立刻對那些3C產品采取系統還原等,竭盡可能的將已然被刪資/料找回的程序動作。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那些被格式化,被刪除的資/料,絕大部分順利找回,而在這過程中,侯文還發現隱藏其中的多個絕密檔案。

侯文立即發揮黑客能力,順利破解多個絕密檔案後——隱於其中,屬於真正李非白,與李天孝兩兄弟的犯罪檔案,無所遁形。

包括李天孝示意時任,他與黑/道有關,給其建議:能用貓玩偶隱cáng /毒/品、運/毒,進而讓陳姓兄弟、蔡金花、張芳幾人拐賣兒童之餘,也用貓玩偶進行運/毒的指示,也在其中。

當時柳欣得知《人販子綁架事件》背後,有李天孝操縱,是幕後黑/手時,很是生氣,深吸口氣後,才勉強壓下滿腔怒火,並發誓,絕對要將李天孝等不法份子通通逮捕,絕不能放過!

加之,柳欣那時偵辦《人販子綁架事件》,差點對蔡金花動手的原因,是因為柳母負責的《相守婦女基金會》,曾救過一名被人販子拐走的孩子。

那時柳欣一得知此事,立即與多名同仁幫忙,所幸及時將孩子找回,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一想到人販子的毫無人性,讓一向清冷的她,又差點失控…

伍逸徽不茍言笑道,“第一到三起案件,並非李天孝所為,卻是他躲在背後,推波助瀾下,致使三起命案發生。

三起命案兇手,最終都因表面上的意外,個人身體因素,或純粹意外,死亡——

莊敬池‘自撞’消防栓沒死,最後卻死於意外,被疲勞駕駛的貨車司機,當場撞死。

吳慧,準備被送往女子監獄服刑途中,突發心臟病,‘猝死’。

陳發財則是三人當中,唯一一位真正意外死亡的兇手,起因是與其他受刑人起沖突,卻被正吃著的茶葉蛋噎死。

說到底,李天孝引發這三起案子的目的,是對警方的藐視行為,同時也為了挑戰公權力,以及挑釁警方。”

沈煦洛眼睛眨了下,透出認真的說:“至於,由《人販子綁架事件》延伸出的案外案《江家女婿被殺案》,死者楚之行,改名前叫楚大兵,死於毒殺,毒物為氰/化/鉀。

死者,亦是人販子上頭其中一個前賣家,兇手則是當初被死者拐賣的那名小女孩的哥哥朱修青,他那麽做的目的,是為妹妹覆仇。”

伍逸徽眉頭微隆,語氣稍顯凝重的說:“讓朱修青決定犯下該起命案的殺人動機,是那封匿名email給他的訊息,提及:朱小妹被身為人販子的楚大兵拐走後不久,便因哮喘病發作,過世。”

伍逸徽翻開有時任筆電資/料的記錄,“侯文以黑客技術查到時任的筆電中,已然刪除的電子郵件記錄中,便有封他透過新開的賬號,並以該賬號,匿名寄一封email給朱修青。

顯而易見的,匿名寄件者,自然是受到李天孝指使的時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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