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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白蠟燭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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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白蠟燭之謎

伍逸徽靠在沈煦洛肩膀,彼此距離、關系,隨他知道大宇是那名捐贈者,以及七年前發生的事之後,好像更拉近了一步。

沈煦洛面對伍逸徽毫無預警頭靠他肩膀,像極了一條受了傷,遭遇重重打擊,心情沈甸甸,一時不知所措,陷在自己傷感氛圍情緒,急需安慰的大狗狗時,眼睛瞬息微睜,伴隨訝異閃過。

就在他忍不住伸手想摸摸鼻子,以掩飾內心的尷尬害羞時,忽然想起喬醫生告訴他‘要及時把握機會,別讓那份得來不易的喜歡偷偷溜走’,包括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伍長官時。

原本伸起作勢摸摸鼻子的白晰修長手指,遂轉而摸向對方頭毛,像在撫摸一只大狗狗的毛腦袋般。

連沈煦洛原本帶著訝然的情緒,也悄悄隱下,表情透出溫和之餘,也流露一股講不出,像只專屬給伍長官的溫柔。

一時之間,兩人皆沒有言語,伍逸徽內心的傷感難受,仿佛隨沈煦洛的摸頭安撫,稍稍緩和幾分。

坐在長椅上的兩人,靜靜感受周圍與不遠處,此起彼落,屬於其他認真工作警察同仁的走動、交談或說話聲,與各種自然而然出現的小聲音,揉和交織如演奏一曲和諧,帶有輕松愉快氣氛的樂曲。

直到有一人出現,伴隨由遠至近的腳步聲,不禁打斷圍繞在兩人之間的和諧氛圍。

來人,原來是過來叫兩人回辦公室的季辰軍。

季辰軍托托無框眼鏡,俊臉透出正經,絲毫沒對老伍像撒嬌般,敞開心房,並展露屬於他自己的脆弱一面,偏頭靠在沈法醫肩上的畫面感到驚訝,一如既往,整體表現非常正常,就好像根本沒看見方才畫面一樣,冷靜開口。

“頭兒、沈法醫,我們之前調查的事,終於有進展,同時也拿到戴莫斯從國外發來的調查報告。”

季辰軍目光看向沈法醫時,眼底不自覺閃了閃。

其實不久前,他不小心聽到老伍跟沈法醫之間的對話內容…七年前,季辰軍、伍逸徽跟林風來自同一個刑警隊。

七年前的那場秘密攻堅行動,帶給警方莫大損失,也沒逮住李天孝及其同夥等人,竟讓他們逃脫。

甚至多名警察同仁因公殉職,受傷者居多,如此令人壓抑窒息,也感到悲傷的慘況,跟面對沒捉到李天孝及其同夥,被他們逃走的這個充滿憤怒,不甘,時至今日,依然介懷的不爭事實——

季辰軍每每想起,心頭便湧上一股傷感,與對那幾名不法犯罪份子的慍意。

尤其,一想起同樣在那場黑/道火並之秘密攻堅行動中,不幸殉職的大宇時,季辰軍心頭隱隱透出不舍與難受。

同樣的,他也是知道大宇生前曾簽署過器官捐贈同意書的其中一人,因為在大宇等多名警員緊急被送往醫院搶救時,除了老伍外,他跟林風等幾名刑警隊員也在場。

在生死關頭,他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也感到無力的目送大宇等受傷警察同仁被送往手術室。

直至醫生宣布大宇腦死,按其生前所簽署的器官捐贈同意書,將大愛留給他人……

季辰軍和伍逸徽一樣,面對七年前如此沈重的慘況,如若可以,他根本不願想起,亦不願提起,任由時間,將所有的遺憾傷痛深埋心中,同時盡快將李天孝及其同夥找出,並逮捕歸案,讓大宇和其他同仁能不帶遺憾的瞑目和離開。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事,獲得大宇心臟捐贈的受捐者竟是沈法醫。

這是多麽奇妙的緣分,才能讓已然在鬼門關裏走一圈的沈法醫,得以及時進行心臟移植手術,順利恢覆健康。

並走上法律這條路,還成為海京市警局的法醫,與他們共同打擊罪犯,懲惡勸善。

同時也讓季辰軍不禁心想:大宇是不是覺得李天孝還沒抓到,心有不甘。

於是便以另一種方式回來,想藉助沈法醫,和大家一起辦案,以早日逮捕那廝及其同夥?!

季辰軍念頭轉瞬即逝,直至不斷壓抑心中不自覺升起的傷感情緒,緩緩隱沒消失,表面依舊維持淡然,沒有顯露一分。

然而,當他看向沈法醫隨老伍轉身朝辦公室走的身影,眼底難免出現一絲覆雜情緒,不過隨之放下。

因為大宇的善良與大愛,成功挽救一人的生命,這是他的選擇,或許,也可說,算是一種命運的安排。

“季、季辰軍你沒事吧?”

於周有些結巴的嗓音,突然傳來,頓讓他倏地回神,隨之映入眼簾的是,小周周那雙流露幾分關心,且又圓又亮的眼眸。

原來他早已回到辦公室外,而於周也從茶水間返回,兩人正巧在門口相遇。

於周眼見他忽然停下腳步,絲毫沒有進去意味,直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忍不住開口詢問對方。

季辰軍見小周周眼底的關心,整個人——

總在他面前,不自覺露出膽怯,生怕他會捉弄他,因而雖然主動關心,卻又不太敢靠近,只是有點膽小的開口。

像極了一只毛茸茸又萌噠噠的可愛小倉鼠的於周時,他頓時將方才的傷感等感受隱去,隨之天生帶笑的嘴角,真心流露一絲淺笑。

“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很有效。

******

《冀陽sunrise》辦公室。

伍逸徽站在透明白板前,環視在場眾人一圈,並開口,“那次《邪/教殺人事件》有兩名死者。

表面上,看來跟三起《兇手被殺案》的連續殺人犯無關,然而我們警方很快收到那枚刻有數字大寫參的血骰子。

如果說兩者無關,純屬巧合,似乎不太可能。”

對於伍逸徽的直覺懷疑——《邪/教殺人事件》背後,似乎可能與該名連續殺人犯有千絲萬縷關系的原因。

伍逸徽:“無論《邪/教殺人事件》,還是三起《兇手被殺案》,它們都有一個共通點。即:出現在信光教大本營裏,被我們警方發現,並搜出的大量,及頻繁使用的圓柱白蠟燭,跟在三起《兇手被殺案》命案現場所發現的圓柱白蠟燭,其外形皆一致。”

伍逸徽語氣略頓,接著說:“此外,另一個共通點是:那次我們前腳才將信光教等一幹人帶回警局,後腳便有某人讓一名粉羊羊快遞小哥,將一個裝有黑色禮物盒的包裹送來警局,甚至指名要給我。”

沈煦洛:“再來就是,我在醫院收到一枚刻有數字貳的血骰子…慶幸的事,沒有任何受害人或死者,血骰子純粹被兇手用作倒數作用。”

經由上次討論,伍長官的話,不禁提供給沈煦洛一個思路方向,同時翻出當時警方在現場拍下的所有照片。

隨之,沈煦洛赫然發現,信光教所用蠟燭,與《兇手被殺案》留在現場的蠟燭,好像一樣。

加上,列出的該兩共通點,不得不讓他們懷疑:兩者可能與那名連續殺人犯有關。

當然,不管是出現在信光教大本營的白蠟燭,還是出現在《兇手被殺案》命案現場的白蠟燭。

既然引起他們懷疑,無論是單純被用於營造氣氛,或成為儀式中的配角,純粹裝飾及照明用途,還是有其他用意與否,只要一驗便知。

因此,伍逸徽便讓林風、張景琛去證物室取回:從信光教大本營、被連續殺人犯留在《兇手被殺案》案發現場的白圓柱蠟燭。

並拿去相關單位進行檢驗,以確認來自不同現場的兩根白圓柱蠟燭,其成分是否有問題。

林風已然看過那份《兩根白蠟燭之化驗報告結果》,並立即跟琛子、老季進行後續調查,才有當前的會議討論。

林風俊臉透出認真,“果不其然,頭兒、沈法醫,你們的懷疑是對的。”

林風話音剛落,示意侯文將該份化驗報告投影至前方大屏幕——

經相關單位檢驗結果:信光教與《兇手被殺案》的白圓柱蠟燭成分相同,具有致幻,誘發猝死等成分。

沈煦洛伍逸徽不禁對視一眼,兩人腦海同時浮現,果然,《邪/教殺人事件》也跟那名連續殺人犯有關。

此時,季辰軍開口,“頭兒,戴莫斯除了發來我們想知道:有關致幻白蠟燭的調查消息之外,他目前在在線。”

戴莫斯影像,隨侯文打開視頻通訊,很快出現在大屏幕。

戴莫斯,三十二歲,是米國的刑警隊長,華裔男子,一身正氣,一米八/九身高。

長相俊俏,五官深邃,黑發黑瞳,整個人集幽默,性感,與專業於一身。

戴莫斯曾為了逮捕一名連環殺人犯,經多方調查,確認那名在米國犯下多起《單身夜歸女子,突遭割喉慘死事件》的真兇,竟已逃往海外,而最後出現位置,則在國內海京市。

………

於是乎,戴莫斯立刻跟自己的幾名組員飛來海京市,並與海京市警局合作。

以順利抓到多起《單身夜歸女子,突遭割喉慘死事件》的連環殺人犯,並將那名米國籍的兇手帶回米國,以接受米國法律最嚴厲制裁。

正因當時該事件,代表米國警方的戴莫斯和其幾名組員,與海京市警局的伍逸徽,季辰軍、林風等人合作協助,共同破案。

使得雙方留下極佳印象,也很欣賞彼此同為警察,始終將正直,正義,善良等作為一名警察的初心放心上,亦貫徹始終。

因此雙方一回生兩回熟,逐漸跟伍逸徽等人,培養出不錯的交情。

伍逸徽對大屏幕上的戴莫斯點點頭,以表打招呼,畫面上的戴莫斯亦然。

現在不是敘舊時候,正事要緊。

季辰軍托托無框眼鏡,“頭兒,由於信光教所使用的白蠟燭,與被連續殺人犯留在《兇手被殺案》案發現場的白蠟燭,皆驗出致幻與誘發猝死等有毒成分。

於是,我們調查了市面上流通的蠟燭,包括黑市等不法地方,是否曾出現這種致幻成分的蠟燭,或被用來非法交易,以及國內近期發生的案件當中,是否有該蠟燭出現。”

林風接話道,“調查結果,一無所獲,國內並沒有相關致幻蠟燭的消息。

就目前我們警方所知的國內近期發生的案件中,亦沒有與致幻白蠟燭有關的命案發生(出現)。”

沈煦洛一聽,眉頭不禁微擰,因為命案、致幻白蠟燭與猝死,這三個關鍵詞,讓他忽然想起,從《冀陽sunrise》開始著手調查的第一起案件開始——

關於他透過陰陽眼看見‘為了查出莊敬池身上發生的違和感,遂對他進行驗屍。

那時莊的靈魂消失時,他似乎有聞到一股淡淡,若有若無的蠟燭味道’…

沈煦洛思及此,就目前他們從《邪/教殺人事件》、《兇手被殺案》查出,原來兩者皆與致幻白蠟燭有所關聯,而關聯背後,皆指向那名連續殺人犯。

加上,他從莊敬池靈魂消失時,似有若無聞到的蠟燭氣味…

沈煦洛雙眼微動,突然意識到什麽的暗道:不,我記得,第二起命案的兇手吳慧猝死時,為了解開她真正死因,也對她進行屍檢。

同樣的,吳慧靈魂出現時,我好像也有聞到淡淡蠟燭味。

而且,吳慧靈魂,跟之前莊敬池靈魂情況,感覺有些類似,重覆一遍死亡過程後,並沒有再度恢覆意識,反而驟然消散。

沈煦洛莫名直覺,隨《邪/教殺人事件》、《兇手被殺案》,與致幻白蠟燭有所牽扯,加上吳、莊的靈魂消失狀態,讓他突然有種感覺,該關聯性背後,正被一條隱形線牢牢捆綁拉攏。

與此同時,也被黑色謎團深深籠罩,而謎團,正屢次張牙舞爪,對警方伸出挑釁之手,並打算趁警方毫無察覺時,猛的襲擊。

………

張景琛眼露正經,“國內近期案件等事,經過調查,我們沒查出與致幻蠟燭有關的消息。

於是,我們便調查了國外,有無明顯和白蠟燭有關的案件,或市面上、私下黑市有無致幻白蠟燭,被用以非法交易等情/事。

很快的,終於有發現。

當然,關於案件詳情,得請戴莫斯告訴大家。”

伍逸徽一聽,點頭對戴莫斯示意,請他說明。

與此同時,侯文點開由戴莫斯發來給他們的致幻白蠟燭相關調查資/料,並投影至前方大屏幕——

畫面一分為二,一邊是戴莫斯視頻通訊畫面,另一邊則是資/料內容。

戴莫斯俊臉轉嚴肅,“在米國,目前由我們警方所掌握的案件中,確實存在幾起:致幻蠟燭,被狡猾兇手作為殺人輔助工具之一的案件。

然而,那幾名兇手早已通通被逮捕,現今仍在監獄服刑中。”

眾人和戴莫斯經過一番討論,伍逸徽沈聲靜氣道,“由於目前掌握的(致幻)白蠟燭相關消息,比如是誰制造,在哪裏制造,以及如何流入黑市,透過什麽方式交易等線索,過於零碎,近乎全無。

當然,線索也有可能早已被某人——極可能是《兇手被殺案》的連續殺人犯隱藏太深,抑或已然小心抹去,以防我們警方查出…”

所以,無論是米國警方,還是國內的《冀陽sunrise》等人,根本無法憑借零碎,幾乎為零的線索和情況證據,做進一步調查。

伍逸徽眉頭隆起,不禁開口,“在米國發生的幾起,被數名兇手用作殺人輔助工具之一(蠟燭)的案子,和出現在信光教大本營的蠟燭,倘若能查出,究竟是誰在背後提供兩者——那些致幻白蠟燭。

那麽便有可能順藤摸瓜找出隱於背後,正窺視警方的幕後黑手,即連續殺人犯,與其共犯!”

戴莫斯黑瞳透出慎重,“在米國,致幻白蠟燭仍在黑市等不法場所出現,為了不讓案件受害者多添一名。

伍長官你放心,我跟我的組員,會持續清查那些不法場所,與調查致幻白蠟燭動向,在有進一步消息時,我會即刻與你聯絡。”

伍逸徽點頭,俊臉透出認真,“那就拜托你了,戴莫斯。”

一旁的沈煦洛,神情隱約透出凝重,眼底浮現異樣,從他意識到莊敬池、吳慧的案子,好像也與蠟燭有關之後,對致幻白蠟燭的疑惑,越發加深之餘,也感到不解,一時根本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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