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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沈伍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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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沈伍談心

沈煦洛備妥晚餐要煮的各類食材後,趁空檔,加上伍逸徽目前在洗澡,遂留下一張字條後,便先回了趟對面的家。

沈煦洛路過躺在貓窩,呼呼大睡,連主人回來都不知道的毛茸茸軟呼呼的胖丁時,伸手擼了擼牠如顆特大號麻糬的毛背背,才讓牠終於肯賞臉的微掀那對貓杏眼,並透出:啊,鏟屎的,你回來了啊的後知後覺的小眼神後,隨之轉身去洗澡。

………

沈煦洛伍逸徽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潛移默化影響著對方。

沈煦洛發呆次數增加,嘴角甚至會不自覺微微上揚,記住了伍逸徽對蘋果過敏,不喜歡甜食,喜歡喝黑咖啡,食量驚人,最喜歡的運動是游泳、打籃球。

身為伍長官時,辦案態度一絲不茍,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做事非常認真。

而且,除了知道對方口味外,在吃方面,考慮自己同時,也不自覺考慮到對方。

一向維持佛系精神與態度來過生活,凡是維持一個度的平衡,盡可能不喜不怒的沈煦洛,也因伍逸徽,眉眼、嘴角彎度時不時上揚,使得周身原本便親和的氛圍,變得更加溫和,也易親近,也更深受他人喜歡。

伍逸徽則經過這陣子對沈煦洛的觀察得知,相較於戶外運動,對方反而比較喜歡室內靜態等休閑活動。

同時,也知道對方口味清淡,相較於他,食量小很多。

沈大法醫不僅是個十足大貓奴,在萌寵胖丁面前,毫無底線,任由胖丁在他面前當個傲嬌貓主子,也任牠爬到他頭上,心甘情願當個專業貓奴鏟屎官。

他性格善良,做事態度認真,有底線,但善良歸善良,保有原則底線,面對案情時,和他一樣——為發覺事實真相,全心投入辦案調查中。

此外,伍逸徽原以為自己除了工作性質,外加親小動物體質緣故,這輩子絕不可能養寵物的他,卻為了沈煦洛逐漸打破原則,甚而覺得在外流浪的牛軋糖,若沒將牠帶走,牠會餓死,因心軟,也被牠賴(煩)上了,最後選擇收養牠。

一方面,伍逸徽是真的滿喜歡這只沒臉沒皮,愛撒嬌的牛奶貓,另一方面,收養這只貓,沈法醫一定會高興,因為作為資深貓奴的他,看見一直在外流浪的浪貓被收養,終於有一個溫暖的家,有鏟屎官照顧,他對他印象絕對大大加分…

唏哩嘩啦的蓮蓬頭水,戛然而止。

有一人站在被氤氳熱氣布滿水氣的鏡子前,當那只指甲圓潤,白晰骨節分明,也修長的手抹去鏡面水氣瞬息,鏡子清楚映照出沈煦洛白晰,稍有肌肉削瘦胸膛的上半身,與胸前那道格外清晰,曾做過器官移植:換心手術,所留的縫痕一眼後,視線從那條手術縫痕疑回那張無表情,似不知道在想什麽的俊俏臉龐時,便轉身朝浴室門走去。

………

沈煦洛換上一身幹凈舒服的淡粉襯衫,與淺色長褲,並穿上拖鞋後,在擼了一把胖丁的毛背背,清亮嗓音透出溫柔的說:“丁啊,你的貓飯,我給你準備好了,待會記得吃啊。”

回給沈煦洛的是一爪看似有勁,實則軟綿綿,壓根沒有出力,‘打’到他手背時,如馬殺雞的撒嬌毛毛拳,伴隨呼嚕嚕、呼嚕嚕喵語,與毛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彈啊彈的拍打貓窩的另類胖丁式,愛鏟屎的回應。

沈煦洛見狀,純粹明亮眸子浮現愉悅,心情好極了,終於忍不住吸貓一番,並在牠毛腦袋落下一吻,告訴牠:他過去對門伍逸徽家吃飯後,便轉身離開。

………

沈煦洛返回對面伍逸徽的家同時。

裏頭的伍逸徽洗完澡出來後,沒見到人,遂找了一下後,才看見沈煦洛留在料理臺上的字條,並從字條上訊息得知,對方事先處理好的前置作業,包括——

蛤蜊,明蝦,切花與切成小片新鮮花枝,當作調味用的數顆脫水幹貝,事先腌過的肉絲,數片火腿,大小一致的蔥花粒,以及兩顆新鮮雞蛋,數個掛面等,準備好,待會用於海鮮湯面的食材,暫時放在冰箱冷藏。

就在伍逸徽打開冰箱時,被整齊擺放的食材,映入眼簾。

關上冰箱同時,伍逸徽環視廚房一圈,待會需要用到的鍋碗瓢盆,已然被擺在料理臺上,看似多了幾分煙火氣息。

剎那間讓伍逸徽感覺有家味道的廚房:由於他平時幾乎不用廚房煮東西,大多是叫外賣,或到外面吃,來解決一餐。

因此,見到料理臺上這些鍋碗瓢盆,與冰箱裏滿滿海鮮及蔬菜食材時,一想到事先這些將準備好的人是沈煦洛剎那,原本冷靜臉上,隨抿著的嘴角,不自覺浮現一抹微笑,眼底也同時露出專屬對方的溫柔。

眨眼瞬間,伍逸徽身上自帶的威嚴正氣,使他人不敢接近的懾人冰冷氣勢消失,如冰塊融化,瞬息出現如陽光般溫和笑容,與平時不茍言笑的伍長官,很是不同。

看看時間,煦洛應該快從家裏過來了。伍逸徽從思緒中回神。

隨即下意識朝門口走去,正當他走近門時,便聽見門鈴聲響起。

果不其然,大門打開剎那,映入伍逸徽眼簾的正是從對面家裏過來,已然換上一身幹凈衣服的沈煦洛。

伍逸徽:“煦洛請進。”

伍逸徽話音剛落,讓出一條路,讓他進來。

“謝謝。”

當沈煦洛經過伍逸徽身邊時,對方身上屬於沐浴露的淡淡香味,瞬間充斥伍逸徽鼻腔,頓讓他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即逝。

兩人目的相當明確,從客廳走到廚房的這一小段路中,兩人仿佛有默契似的,誰都沒提起剛才在浴室發生的事,抑或該說:是沈煦洛下意識佯裝沒事,整個人顯得非常理智,面露正經道,“逸徽,你洗完澡了。”

伍逸徽點點頭,以表回應。

沈煦洛當然知道對方洗完澡了,因為他問的那句話,不過是一個為避免尷尬,遂沒話找話聊的話題開頭罷了。

當然,沈煦洛見對方沒有提起方才‘彼此不小心拉住的手,包括無形中,蔓延開來的暧昧氣氛’等情況時,內心不自覺松了口氣,眼睛眨巴了下,總算恢覆正常,臉上也露出一抹佛系微笑,看向對方,“逸徽,現在我們開始將處理好的所有食材,變成美味好吃的海鮮湯面吧。”

隨沈煦洛讓平底鍋熱鍋,並以幹煎方式將數片火腿放入鍋中,沒一會兒時間,火腿片傳來霹哩啪啦火腿出油聲響,伴隨火腿表面因熱氣變得鼓鼓,以及火腿帶有的特殊香氣,隨鍋內火腿流出的油與鍋氣之間,逐漸溢出焦香。

沈煦洛動作迅速將數片火腿盛起備用後,立即借著火腿油打了兩顆新鮮雞蛋,生蛋與熱油接觸瞬息,發出哧啦哧啦聲……兩顆煎蛋全熟時,蛋黃與蛋白熟度恰恰好,也透著金黃色澤,尤其蛋白邊緣有一圈脆脆的焦黃色,伴隨一股難以言喻的蛋香,令人饞涎欲滴。

緊接著,另一邊爐火上的鍋子已然註入一定量的水,煮沸時,伍逸徽在沈煦洛示意下,一臉嚴肅,動作也相對輕巧的將難熟的食材先放入,直至煮半熟,他再放入數個掛面。

整個過程,如處理什麽大案件般,謹慎又小心,時刻聽從上級安排般。

接著,鍋內面條經過沈煦洛充分攪動,並確認面心八分熟時,伍逸徽一絲不茍的立即將蛤蜊、花枝片、蝦子等海鮮逐一放入,再加入增色兼顧健康的小白菜。

當蛤蜊煮開,使得面湯出現滿滿海鮮味時,稍微以適量鹽巴做調味。

正當湯面即將起鍋時,一旁的伍逸徽立刻拿出兩個碗公,與此同時,沈煦洛動作迅速的將湯面分成兩碗。

量多,也較大碗的,自然屬於食量大的咱們伍長官的,自然而然,沈煦洛那碗較少,剛好符合他食量。

最後一道工序,沈煦洛則交給伍逸徽,讓他逐一撒上香油,增添香氣,再各放入一個煎蛋,與沈煦洛的兩個火腿片,其餘的數片火腿片則給了伍逸徽,並灑上翠綠蔥花點綴兩碗食材豐富的海鮮湯面,完成。

………

海鮮湯面自然要趁熱吃,以免面糊了,加上沈煦洛伍逸徽從中午用完午餐開始,直至現在時間已是晚上九點,便再沒吃過東西。

因此,兩人默契配合,一起煮海鮮湯面時,早已被食材逐一烹調過程,所散發的美味香氣給擄獲,也變得饑腸轆轆。

兩人坐到沙發,各自面對桌上那碗屬於自己的海鮮湯面,沈煦洛伍逸徽相互請對方開動後,便不再客氣。

因為再多的客氣,就是客套了,彼此相視一笑,隨即開動。

沈煦洛伍逸徽動作相同的選擇先喝一口熱湯,當滿滿屬於蛤蜊的大海鮮味瞬間充斥整個味蕾時,不僅暖了身,也讓心理獲得極大滿足。

彼此同時看見對方眼裏透出的驚艷與喜歡。

沈煦洛忍不住開口,“逸徽,海鮮湯面好吃嗎?”

伍逸徽點頭,冷靜表情顯得溫和,“好吃,只要是你做的料理,我都喜歡。”

伍逸徽如告白般的土味情話,頓讓沈煦洛不禁尷尬的摸摸鼻子,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

一大碗海鮮湯面,與另一碗略小的海鮮湯面,很快就被兩人解決。

坐在沙發上的他們,稍微緩解一下吃飽後的餘韻,誰都沒有講話。

一會兒後,沈煦洛才開口問對方,“逸徽,你要喝咖啡,還是紅茶,來當晚餐的結尾?”

沈煦洛剛才掃了一眼伍逸徽家廚房,並沒發現黑咖啡跟紅茶。

於是,剛才要過來之前,順便拿了家裏的黑咖啡與紅茶包,打算與他一同泡茶喝。

一向只喝黑咖啡的伍逸徽,難得沒立即選黑咖啡,反而想選與對方一樣的紅茶。

因此,伍逸徽念頭轉瞬即逝,便回應,“煦洛,我要紅茶,跟你一樣。”

於是乎,兩人做了決定後,便有動作:返回廚房,一同等待熱水壺煮水過程。

當熱水壺的冷水終於煮沸,沈煦洛便將已然煮好,散發熱騰騰煙氣的水,分別倒入先放了紅茶包的兩個馬克杯。

當熱水沖入杯中剎那,屬於紅茶特有的自然茶香,立即彌漫整個廚房。

杯中原本透明無色的白水,也在紅茶浸泡過後,白水與紅茶激蕩出不一樣火花。

一點一滴釋放淡淡顏色後,逐漸轉不一樣的紅棕色澤,最後屬於漂亮的紅茶色,映入沈煦洛眼簾。

隨之,沈煦洛將其中一杯現泡熱紅茶推到對方面前,臉上逐漸露出一抹微笑,連帶也使眉眼變得彎彎,“伍長官給。”

伍逸徽一聲謝謝過後,便端起那杯紅茶,兩人動作一致的返回客廳,並坐回沙發。

又開始了一陣靜默無聲,彼此專註地各自看著眼前那杯——屬於自己的現泡紅茶。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微涼秋天,過沒一會兒,便讓剛泡好不久的熱紅茶,變得沒那麽燙,也能飲用程度。

就在兩人喝了幾口現泡紅茶,潤潤嗓,整個味蕾也滿滿好喝茶香後。

沈煦洛眼角餘光掃到一旁的伍逸徽時,突然想到——

方才在浴室,看見裸著上/身的對方時,其身上有多道已然變成疤痕。

看樣子像刀傷,也有槍傷,或槍傷擦過,屬於為國家、為社會大眾,努力奮戰後的痕跡之際。

沈煦洛雙眼閃了閃,不知想到什麽。

正當沈煦洛作勢看向他,並吐露而出…

就在這時,伍逸徽也剛好出聲,頗有默契的兩人同時看向對方,“煦洛你…”“逸徽你…”

兩人頓時一楞,又是一句有默契的回應,“你先說。”“你先說。”

為避免陷入無限客氣,與禮讓循環中,伍逸徽及時反應,立馬補充,“煦洛你先說,我想聽你說。”

沈煦洛一聽,眼睛眨巴了下,頓覺莞爾,沒因此先說,反而如此回答,“不如這樣好了,我數到三,我們一起說,一、三!”

沈煦洛:“我想跟你說,為何我有陰陽眼的事。”

伍逸徽:“我想多了解一些有關你的事,比方說:煦洛你的陰陽眼,是天生,還是後天的?”

此話一出,兩人頓感訝然,因為他們雖然詢問方式不同,但所要問的意思,卻相同——

沈煦洛想告訴伍逸徽,有關他的事,同樣的,伍逸徽想多知道對方一些事。

彼此同時露出一抹淺笑,接著沈煦洛態度轉認真,開始說:他為何會有陰陽眼的事,“我的陰陽眼是後天的,而之所以會意外獲得陰陽眼,並踏上法醫這條路,這一切都要從七年前,我十八歲那年說起…”

當伍逸徽聽到七年前,如關鍵詞的三字時,冷靜雙眼閃過一絲異樣,隨之消逝。

沈煦洛:“到了不得不做換心手術時候…當時有一個人及時救了我。

我身上這顆心,就是那名好心人的大愛,對方的‘器官捐贈,遺愛人間’,也因有那名好心人的捐贈,我才能繼續活著,也意外得到如此特殊的陰陽眼。”

沈煦洛讓伍逸徽看一眼胸前那條手術縫合痕跡後,便將解開的襯衫前幾顆鈕扣,重新扣上。

伍逸徽一想到煦洛胸前那條手術縫合線,不禁皺眉,內心瞬閃抽痛,也感到心疼,甚至覺得自己身上這些傷,愈合後,形成的疤,攏共加起來,都沒有他胸前那條因做過手術,所留下的縫合痕跡,要來的疼。

而且,這樣的沈煦洛,除了讓他心疼之外,也更想珍惜。

伍逸徽隨即從思緒中回神。

………

沈煦洛雙眸盡是認真,認真到看來好像有點不在狀況的放空,“也許,可能是受換心手術影響,有了屬於心臟原主人的記憶,但非常片段零碎,我已幾乎記不得內容。

但,我也正因這些零碎片段,才讓我毅然決然踏上法醫這條路,加上意外得到的特殊陰陽眼,讓我想為死者申冤,找真相,讓死者得以早日安息,也給仍留在世上的死者家屬能得到些許寬慰。”

整個過程,伍逸徽靜靜當個專註聆聽者,沒有開口打斷對方,也明白煦洛吃得清淡,作為養生派的原因:是因為曾做過心臟移植手術。

隨之,沈煦洛似想到什麽的補充,“除了意外獲得的特殊陰陽眼外,自從做了心臟移植手術後,我還突然多了個以前沒有的小習慣動作…”

沈煦洛話音剛落,便忍不住摸摸鼻子,似有點不好意思的說:“但凡覺得不好意思,或者有一咪咪感覺害羞時,就會忍不住想摸摸鼻子。

但這不是我的習慣,‘這習慣’,應該屬於心臟原主人的記憶。”

伍逸徽一聽,眉頭不禁微微隆起,讓他不禁聯想到一個人,那人也跟煦洛一樣,害羞或尷尬時會想摸摸鼻子,兩人的習慣動作,竟驚人相似。

這一認知,讓伍逸徽開始捋捋對方做心臟移植手術的時間——

讓他或讓整個警界格外敏感的‘七年前’。

七年前,煦洛等來心臟,順利做了心臟移植手術,以延續生命。

手術之後,意外得到陰陽眼,因為心臟原主人的零碎片段記憶,使他下定決心成為法醫,以幫助受害者,查出真相!

伍逸徽不禁暗道:還有,從我們認識到現在,煦洛第N次出現,讓我覺得熟悉(害羞或尷尬)就會出現摸摸鼻子的舉動,加上換心手術時間。

難不成…伍逸徽內心瞬感震驚,表面卻仍維持冷靜,沒有顯露。

總總加起來,讓伍逸徽不禁有一個驚人想法,但他沒告訴沈煦洛,反而片刻沈思,大膽假設後,決定先小心查證,以確定作為‘器官捐贈者’的人,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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