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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兇手被殺案》與血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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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兇手被殺案》與血骰子

沈煦洛修長手指無意識敲了敲,俊臉透出思索,接著指了指照片上的血骰子。

包括鑒識人員采集檢驗過,從四起案發現場所帶回的關鍵證物‘血骰子’後,給出的報告內容。

“根據檢驗結果,該四起案件:被那名連續殺人犯留在現場的數字骰子,以木頭雕成一塊一塊,由多個小積木拼湊而成,並塗上深紅顏料,顏料成分證實為,油畫用顏料。

而且,每一面皆刻有同一個數字大寫,如魔術方塊,拇指圈起大小的血骰子,沒有驗出任何指紋,或關於兇手的微量跡證。”

沈煦洛語氣略頓,接著說:“同樣的,用以制作血骰子的木頭、深紅油畫顏料等等,經過仔細調查後,沒有發現任何相關,足以提供我們警方,有用或能查出該名連續殺人犯是誰的線索。”

伍逸徽狹長丹鳳眼透出認真,伸手指了指四起關鍵證物的血骰子照片,其各顆上面所代表數字,“《第肆案》代表柒,《第伍案》代表陸,《第陸案》代表伍,《第柒案》代表肆。

而這幾個數字,究竟到底代表什麽意思?”

伍逸徽皺眉,根本想不通,“若說預示案件的死亡人數,但當初的懸案《芭蕾舞者被殺案》只有一名死者辛莞宜,對應《第肆案》兇手被殺案,本為兇手,後為死者的王紳宇,同樣只有一名死者。

倘若是預示案件的死亡人數,那麽血骰子所代表的數字應為壹,然而《第肆案》的血骰子,其數字代表,卻為柒。”

彼此之間陷入一片沈默,嘗試解開所有案件與血骰子之間的疑惑。

就在沈煦洛細細觀察四起案件的死亡人數,與血骰子究竟有何關聯之後,忽然靈機一動,下意識吐露,“伍長官,你說有沒有可能,血骰子的數字,既是代表死亡人數,亦是代表倒數…兩者相較之下,血骰子代表倒數作用的可能性更高!”

伍逸徽一聽,便從頭看了四起懸案與四起兇手被殺案的內容,原本因不解,而逐漸隆起的眉頭,隨沈煦洛的話,緩緩撫平,頗有茅塞頓開之感,語氣清晰的冷靜分析,“《第伍案》血骰子數字代表陸,即表示有六個死者…”

《第伍案》兇手被殺案的案例特殊之處,死者除了真正婚外情兇手即主謀,趙丞澤,還有在被害人劉袆靖死後不久,藉趙上位,也成功嫁進豪門的小三戚青青,以及另一名共犯戚輝真外——

戚青青曾為趙墮過一次胎,而劉袆靖被丈夫與小三合謀害死,連肚中剛滿三個月的孩子,也沒了。

沈煦洛喝一口熱紅茶,同樣恍然大悟的說:“若再加上無辜消失的兩名孩子,該案件的死亡人數攏共加起來便有六名,正好符合留在案發現場,酒桶上那顆血骰子,數字所代表的‘陸’。”

伍逸徽喝了喝黑咖啡後,點頭之餘,有勁手指點了點報告上,印有懸案《寺廟和尚死亡事件》的內容,“《第陸案》血骰子數字為伍,代表有五名死者。

住持妙心和尚,賀華田、賀子義父子,虔誠信徒薛大媽,以及制造土/制炸彈,導致慘案發生的兇手董北崎。”

沈煦洛與伍逸徽不約而同的說:“因此,對應《第陸案》兇手被殺案時,血骰子數字才會出現伍!”

伍逸徽點頭,以表沒錯之餘,冷靜的狹長雙眸,因煦洛與他如此有默契的對答,不自覺泛起一抹笑意。

沈煦洛:“《第柒案》血骰子數字是肆,的確有四名死者,被害人董恬真,還有是死者,亦是兇手的方擎席。

包括,作為共犯之一的劉蕓彤,最後一名死者,則是與他們同流合汙,卻在半年前,因一場車禍事故,意外身亡的保險業務員鄧勝。”

伍逸徽:“如果血骰子所代表的數字,其作用是‘倒數’,那麽是否能大膽假設,那名連續殺人犯有可能會繼續犯案?”

伍逸徽話音剛落,這番假設,太過駭然,也讓他跟沈煦洛瞬間陷入沈默,同時眉頭深深皺起。

因為假使血骰子作用真是倒數,而連續殺人犯也會繼續作案,直至倒數完畢…不知還會出現多少受害者(?),甚而引發社會恐慌。

沈煦洛伍逸徽顯然想到一塊,也看見彼此眼底的擔憂。

伍逸徽隨之隱下情緒,理智冷靜回籠,沈聲靜氣道,“無論血骰子作用是死亡人數,抑或作為倒數作用,我們警方都絕不能讓不幸事件再次發生,定要全力將那名連續殺人犯逮捕歸案!”

沈煦洛點頭,眼見伍長官態度如此堅定後,遂隱下內心不自覺升起的擔心,也堅定回應,“沒錯,我們一定要及時遏止命案發生,絕不能讓那名躲在暗處的連續殺人犯,逮著機會,繼續為非作歹…”

沈煦洛略頓,堅定語氣轉嚴肅,“縱然那名連續殺人犯所殺的人,全是曾作為兇手,該接受法律制裁的人,但無論如何,殺人就是不對!”

伍逸徽:“是連續殺人犯,還是變成死者的多名兇手,他們都該受到法律最嚴厲的審判。

那名連續殺人犯無權決定那些人生死,所有人必須遵從法律,以共同維護社會和諧,祥和寧靜及秩序。”

………

兩人不約而同喝了口熱紅茶及黑咖啡後,正準備繼續討論,絲毫不被周圍傳來,屬於林風等人的嘻笑,娛樂聊天等聲音影響。

兩人已吃完午飯,並把空便當盒收拾完畢,此時侯文遞過來,他額外買的飯後甜點,伴隨他充滿愉快的講話聲,“老大,沈法醫給。”

以精致鐵盒裝,外包裝草莓粉色,看來夢幻也充滿童趣,上頭還有一只可愛Q版,懶洋洋躺在秋千上呼呼大睡,微風像吹過牠頭毛,帶出幾分慵懶愜意。

白胖毛肚皮仿佛一起一伏的軟萌熊貓的奶油小西餅,隨侯文打開鐵盒,一排排整齊排列,散發奶香與特殊烘烤香氣,透著略微焦黃色澤的擠花奶油小西餅,映入兩人眼簾。

“老大,沈法醫請吃。”

沈煦洛伍逸徽下意識講了句聲謝謝,同時伸手朝盒內,準備拿起一個奶油小西餅,正當兩人同時伸進盒中,拿起一塊硬幣大小的小西餅剎那——

好巧不巧,兩人伸出的手指竟剛好觸碰一起,因為兩人竟如此湊巧,作勢拿起同一塊小西餅。

這個湊巧不禁讓兩人瞬間頓住,眼睛微怔,伍逸徽手指剛好放在沈煦洛手指頭之上。

對方體溫仿佛能透過指尖傳遞過來,除此之外,還有不自覺升起的心動漣漪。

須臾,侯文的聲音瞬間打斷兩人似有若無的異樣,使得兩人立即回歸現實。

“老大、沈法醫,這家的奶油小西餅很好吃,甜而不膩,香氣濃郁…”

絲毫沒發現兩人之間的不對勁氛圍,依然笑笑給兩人安利這家店的西式點心樣式豐富多樣等等。

沈煦洛伍逸徽假裝認真傾聽,實則侯文說了什麽,兩人似乎根本左耳進,右耳出,心有點亂了之餘,反射性的同時將觸及對方手指的手抽回,在佯裝沒事的拿起其他格子裏,其中一塊小西餅。

………

在侯文轉身離開,繼續跟於周等人聊天分享吃東西後。

沈煦洛伍逸徽看了彼此一眼,並吃下那塊小西餅,味道果然如侯文所言,甜而不膩,也充滿奶香。

尤其,當兩人看著對方吃下那塊小西餅時,不知為何,莫名露出一抹淺笑,似乎是想到了剛才觸及對方的手指,引得內心深處升起淡淡怦然。

念頭轉瞬即逝,沈煦洛伍逸徽頓時感覺嘴裏的小西餅味道,好像變得更香甜可口,嗯…應該是心理作用。

言歸正傳,兩人繼續剛才因侯文出現,進而打斷的討論,沈煦洛俊臉透出認真,“剛才我們講到《肆》《伍》《陸》《柒》兇手被殺案,該關鍵證物之一的各顆血骰子的相同之處。

再來,那名連續殺人犯在現場的布置擺設,讓第《柒》案與前三起命案,整體看來不大相同的地方有…”

沈煦洛拿出《肆》《伍》《陸》兇手被殺案的現場照片。

該三起命案,被用於墊在死者遺體下方的正方形白布,為緞面白布,布料不稀奇,一般布料材料行都買得到。

沈煦洛指了指照片上,將遺體圈成一個圓的多根圓柱形白蠟燭,“《肆》《伍》《陸》命案現場的白蠟燭,同樣被燃燒殆盡,只剩燭淚。

仿佛兇手有強迫癥般,一定要讓整根白蠟燭燃盡,且每一根白蠟燭距離位置,分毫不差。”

伍逸徽手指了指三起命案照片上的酒桶,冷靜道,“酒桶位置,均與正中央白布距離一致,還有,被那名連續殺人犯放在酒桶中間的每一顆血骰子位置,同樣不偏不倚,也沒有留下任何字樣。”

沈煦洛拿出《第柒案》案發現場的數張照片,“伍長官你看,前三起命案,墊著死者遺體的白布為,緞面白布。

然而,這起命案,墊在方擎席、劉蕓彤遺體下方的正方形布料為,長毛白布。

經化驗後,布料纖維為人造纖維,非動物纖維,不屬於特殊布料,任何布料行都買得到,因此不具任何參考價值。”

沈煦洛話音剛落,繼續說:“再來是,四起案件的白蠟燭——

相較於前三起白蠟燭,通通燃盡這點來看,《第柒案》的白蠟燭,燃燒不完全,使其呈現長短不一,感覺多了幾分隨性。”

伍逸徽指了指《第柒案》照片上的酒桶,“酒桶位置,也與前三起案件,處在正中央的白布距離,略有差異。”

沈煦洛俊臉透出認真的點頭,以表沒錯,“而且被那名連續殺人犯擺在酒桶上的血骰子,不是在中間,反而稍微偏離中心點位置,甚至以深紅褐色,寫下一個藝術性字體的死字,還在死字中間插入一把匕首…”

根據相關單位對《第柒案》的證物:深紅褐色、酒桶與匕首,進行采集檢驗後,其鑒定結果為——

深紅褐色是一種油畫用顏料,酒桶純粹是裝飾用的擺設酒桶,死字上的匕首,並未驗出任何指紋及血跡。

沈煦洛:“寫下死字的藝術性字體,經筆跡鑒定結果,暫未發現可供參考比對的人。”

伍逸徽看著攤在桌上的前三起,與《第柒案》相同或不相同之處的照片及報告內容,不禁陷入沈思。

思索片刻後,說出自己看法,“《肆》《伍》《陸》案的每個對象,甚至是遺體擺放,都顯得工整,感覺兇手很有可能是一個一絲不茍,態度非常嚴謹,也力求完美,不容自己出現一絲差錯的人。”

沈煦洛一聽,捋了捋伍長官的話後,覺得不無道理,再仔細對比《第柒案》與前三起命案的不同之處,那對純粹眸子隨思考微微瞇起,並開口,“我感覺兇手在處理《第柒案》的小細節部分時,似乎多了幾分隨性及創造性,也透出藝術感,如藝術品般:擺放死者遺體,長短不一的白蠟燭…等等。

就好像兇手在殺害方擎席、劉蕓彤時,不是單純殺人,而是非常享受整個過程,將殺人視為一種創作,是一種行為藝術。”

伍逸徽一聽,眉頭不禁微微隆起,“相較於《第柒案》兇手面對現場擺設布置等,小細節處理上,多了幾分隨性與藝術感而言,兇手處理《肆》《伍》《陸》案件時,其面對命案現場的態度,則顯得一板一眼,每個位置角度,既整齊又分毫不差…”

伍逸徽話音剛落,頓時與沈煦洛對視一眼,兩人腦海同時閃過一個驚人也可怕想法,皆看見對方眼底的凝重,專註神情亦同時轉嚴肅,不約而同道,“我懷疑,《第柒案》與前三起《兇手被殺案》的兇手,很有可能不是同一人,兇手很可能有兩人。

也就是說,‘那名連續殺人犯有一名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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