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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沈煦洛情緒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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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冀陽sunrise》,針對該起網紅哥在廢墟工廠發現——死者遺體事件,以進行開會,與做出結論之前。

時間接近中午十二點,外面天氣非常悶熱,太陽仿佛無處不在,天空湛藍,氣溫達三十度左右。

然而,有一個地方,正陷在一股悲傷情緒氛圍中。

死者家屬接到張景琛電話,請他們來認屍,透過死者身上衣物及留在現場的遺物。

與死者家屬當初報案筆錄:死者失蹤等資/訊吻合,因此請他們過來認屍,以確認‘死者是否為他們失蹤了一個多月,尚未找到的親人’。

一個母親的悲劇,來自於被人販子拐走了孩子,死者會上吊輕/生,是因為自責,沒有照顧好孩子,讓孩子被可恨的人販子搶走,是個可憐又無助的母親…

沈煦洛看著死者家屬,面露正經,心情沈甸甸的開口,“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即便已盡了最大努力修覆,讓死者完整……”

沈煦洛話語未盡之意,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沈煦洛這句話,差點讓死者婆婆昏倒,得讓身旁的人攙扶著,才能支撐下去。

其他人臉色亦非常難看,此時再多的話,都顯得蒼白,也讓幾人無力感極重。

死者丈夫強打起精神,完全靠意志力撐住,臉色同樣不好,眼白布滿血絲,眼下黑眼圈很深,顯然已經有一陣子沒法睡的安穩,嘴唇也有點慘白及幹燥脫皮。

死者丈夫為了家人,遂勉強自己振作,盡可能將聽到的話,勉強消化咽下去,抹了把臉後,深吸口氣,語氣沈重看著伍長官沈法醫兩人。

“伍長官、沈法醫,我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無論如何,人找到了最重要,即便她已經……”

死者丈夫講到這,再也講不下去,語氣哽咽,眼眶一紅,強壓著悲傷情緒,使得垂在身側的雙手,止不住的微微發抖。

******

沈煦洛穿著一身白西服,伍逸徽則穿著一身黑襯衫,黑牛仔褲,除了他們之外,柳欣與打電話通知死者家屬來認屍的張景琛也在。

整個氣氛壓抑的仿佛會讓人窒息,也格外莊嚴。

從殮房出來後,死者家屬透過死者身上衣物與女士皮包內證件,包括從死者身上取下的項鏈、戒指等物,確認該名死者是他們失蹤了一個多月的妻子、媳婦和嫂嫂。

死者鄭純燕,三十五歲,褐色短發,身形纖細,容貌清秀,原本是上班族,結婚後選擇回歸家庭,成為一名家庭主婦。

跟丈夫非常相愛,家庭和樂也幸福。

由於鄭純燕屬於難孕體質,結婚多年,兩夫妻好不容易盼到一個孩子到來,歡喜迎接出生。

沒想到孩子剛生下來沒多久,竟被可恨的人販子搶走。

鄭純燕的小姑子實在難以接受,早已哭紅了雙眼,邊啜泣,邊告訴沈法醫伍長官等人,“我跟嫂嫂關系非常好,如親姐妹,她跟我哥會在一起,還是我牽的線,沒想到她竟然就這麽去了。”

“人販子非常狡猾,趁人一時不留神,沒註意,便將孩子搶走。”

鄭純燕的小姑子提及人販子時,語氣透出一股憎恨,因為人販子毀了他們一家的幸福。

鄭純燕的小姑子深吸口氣,盡可能壓下難過情緒後,繼續說:“嫂嫂非常自責,加上有產後憂郁癥,自從孩子被拐,失蹤後,嫂嫂精神每下愈況,痛不欲生……”

沈煦洛擰眉,神情肅穆,縱然不忍,依然秉持身為法醫的專業態度,告訴死者家屬,有關她的死因,“鄭小姐(王太太)的死因是自我傷害。”

伍逸徽面無表情,即便遇過再多次這種家屬來認屍情形,心中依然覺得不忍,也不會習慣,但是仍以冷靜,強大自制力控制,沈聲靜氣道,“請節哀。”

柳欣、張景琛一得知這起憾事之所以會發生,全是因萬惡也該死的人販子:拐走了鄭小姐與她家人的心肝寶貝,孩子至今仍下落不明後。

柳欣眉頭深鎖,跟平時清冷,總是一副冷靜,面無表情的她,截然不同,明顯動怒,整個人有點失控,情緒外露,若不是沈法醫、伍長官跟死者家屬都在,她早已一拳擊到墻上,像將拳頭揮向人販子一樣。

但是,此時此刻情況不允許,她也不能這麽做,於是只能將憤怒強力壓抑下來,垂在身側的雙手用力攥緊,使得手背青筋若隱若現,以消化滿腔的怒火,對萬惡的人販子的憤怒。

******

局裏八樓,樓梯轉角處的販賣機旁,沈煦洛伍逸徽兩人坐在長椅上。

沈煦洛眉頭深鎖,一言不發,須臾才開口,心情顯得有些沈重,“伍長官你知道嗎,當我用我的陰陽眼看見鄭小姐的靈魂時……”

沈煦洛直視前方,雙眼像是放空,看不出情緒,回想當時看見死者靈魂與變成鬼魂後,重覆臨死前最後一件事的情形。

伍逸徽靜靜聽著,不帶任何懷疑,只有深信著沈煦洛的陰陽眼。

因為在開會討論該起事件之前,沈煦洛已經告訴過他:他在給鄭純燕驗屍時,透過觸及死者,看見的死者靈魂,以及她對人販子的聲聲控訴,怨恨至極,孩子被拐。

與鄭純燕的小姑子告訴警方:人販子拐走了他們家的寶貝的狀況,不約而同。

這也證明了,沈煦洛的確有陰陽眼能看見另一個世界的死者,以及死者在他眼前重現死亡過程的情形。

伍逸徽思及此,對於能看見死者,也可見死者重現死前狀態的沈煦洛,內心深處不由得感到一絲心疼。

因為每起案件死者死法大多不同,從側面剖析推敲,以科學辦案,用事實說話,以解開案件的警方,對於死者死因、死亡背後遭遇,永遠無法對案情習慣。

尤其看見死者以各種不同死法,呈現在負責偵辦該起案件的刑警眼前的當下,仍然會覺得震撼,甚至生出一絲可怕,及沒來由的懼意——

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去,內心根本不可能毫無情緒起伏,心也更不可能因此變得冷漠,只能強迫自己壓下各種異樣反應,讓一切回歸冷靜,拿出警察的專業,以為死者查出死因,以及兇手是誰,盡早抓到兇手,繩之以法,還以死者一個公道。

然而,對總是替死者驗屍瞬息,能看見死者鬼魂,並重現其生前最後一件事的沈法醫而言,無疑是非常震撼、可怕,更具沖擊力,他等同比警方,更‘血淋淋’,再一次直面(直觀),死者因什麽而死等被殺的死亡經過,重現眼前如親眼所見:一起命案,在眼前發生,卻無能阻止那些憾事一樣。

沈煦洛不自覺的嘆了口氣,“一個幸福家庭,就此破碎,被人販子拐走的孩子,還沒有找到…”

興許是受到死者家屬難過,也可能是因為透過陰陽眼,直面死者鬼魂聲淚俱下,淒厲哀嚎控訴人販子等狀態,沈煦洛心情在不知不覺間,被影響了。

沈煦洛清亮帶了點奶萌的嗓音,聽來有點低落,處於低氣壓當中,“雖然鄭小姐死因找到了,然而一想起來,仍讓人感覺內心不好受。”

伍逸徽一聽,不想他心情逐漸陷入低落。

於是乎,直接上手——那只修長有力大手立即覆上對方頭毛。

正當伍逸徽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柔軟頭毛觸感,不禁摸了摸時,如充電般,開始給他擼頭毛進行式。

沈煦洛:“伍逸徽你…”

沈煦洛顯然被伍逸徽的摸頭殺舉動驚到,雙眼一驚同時,也眨了下。

伍逸徽下意識吐露而出,聲音格外溫柔,卻又不讓人拒絕,有點類似情人之間的耳語,“噓—沈法醫暫時別說話,心情放松,腦袋放空,什麽都不要想。”

………

過了一會兒,伍逸徽持續擼對方頭毛的修長大手,在沈煦洛狀態明顯恢覆,周身頻率也感覺沒再那麽低氣壓後,始終瞅著對方的那對帶有溫柔視角的狹長丹鳳眼,逐漸轉為溫和,並假裝的講了句充電完畢,同時抽手離開。

沈煦洛一聽,又對伍逸徽的摸頭殺充電說法,感到訝然,也一時無語,“………”

隨即意識到伍逸徽為何會有摸頭殺,與充電的舉動出現:他是想將有些情緒低落的他拉回來,別太過接近案情中的人事物,調查過,死因也查出,更毫無疑問,也等同破案。

那麽就該適時放下,別被帶入由死者延伸出的各種情緒漩渦中,以免無法走出,更無法重新面對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各種案件,進而被影響了專業判斷能力。

因此,伍逸徽才用這種稍微輕松,類似開玩笑語氣說充電完畢,來提點他,沈法醫,放下吧。

果然如沈煦洛所察覺的‘對方用意’般,伍逸徽隨之隱下那種輕松,類似開玩笑的語氣,眼露正經,神情轉為嚴肅道,“沈法醫你應該知道的,很多事情我們根本無法控制,縱然悲傷難過,也無法回到過去,阻止已經發生的一切。

因此,我們警方能做的,便是遏止犯罪,讓犯罪率下降,不讓憾事再次發生。”

伍逸徽略頓,接著說:“況且,沈法醫你為死者找到她死因,也竭盡所能讓死者完整,給她最後一絲尊重,你已經做得很好,真的。”

伍逸徽的鼓勵,如同一道光芒映照進沈煦洛心田,讓他內心不禁泛起陣陣漣漪,伴隨一股怦然,油然而生。

沈煦洛突然感到一絲緊張,純粹明亮的黑眼珠子轉動,同時也有點尷尬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隨沈煦洛這一舉動出現,不禁讓伍逸徽覺得有點眼熟,也覺得有些熟悉,好像有誰也跟他一樣尷尬害羞時,會不自覺的摸摸鼻子,念頭轉瞬即逝。

當然伍逸徽沒有深思,因為他一時也想不出,究竟有誰也跟沈煦洛一樣,在尷尬害羞時,會習慣的摸摸鼻子。

伍逸徽從思緒中回神,見到沈煦洛終於恢覆精神,除了摸摸鼻子,以掩飾心中不好意思及尷尬,也終於展露笑顏,伴隨雙頰的小梨窩出現,頓讓他原本抿直的嘴角,逐漸泛起一抹笑意,同時脫聲道,“還是這樣的沈法醫好看,也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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