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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臨時起意,還是預謀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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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陽sunrise》辦公室。

伍逸徽神情不茍言笑,站在透明白板前,身形挺拔,雙手插腰,站得筆直,目光看向林風。

“林風,關於莊敬池交通事故,其車禍調查結果有什麽發現?”

林風翻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資/料夾,迅速掃了一遍後,正經道,“報告頭兒,地上沒有任何剎車痕跡,那一段監視器畫面顯示——

那輛黑色汽車一開始沒有闖紅燈,可在最後行經十字路口時,卻突然加速,直接朝消防栓沖去,硬生撞上消防栓。

完全沒有遲疑,顯示當時莊敬池根本沒有踩煞車,其為該疑點。

除此之外,車禍調查報告結果顯示,沒有異常,汽車運作正常,一個月前,剛做過汽車保養與檢查。”

伍逸徽眉頭微隆,“現在看來,得等莊敬池清醒,才能知道那時情況。”

《莊敬池交通事故事件》調查暫時揭過,隨即伍逸徽詢問林風張景琛,與季辰軍仨人,“你們去莊敬池家,有在那裏發現任何可疑之處嗎?”

仨人一聽,或正經或木張臉或認真表情,轉嚴肅,說明了他們去莊敬池住處,的確有發現不少可疑點。

林風放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資/料夾,隨即點頭向頭兒報告,同時讓侯文將他們在莊敬池家裏外所拍的照片,投影到前方大屏幕上。

“大家請看……”

室內等拿不走的大型家具,全部以白布覆蓋,裏頭東西幾乎搬空。

玄關處,則多了數十箱已然用膠帶封存,以及一箱尚未封存,仍處於打開狀態的紙箱。

連莊敬池養的那只胖橘貓,包括胖貓的寵物用品,貓跳臺等一切,全部消失。

經侯文調查發現,那只胖貓最後出現在浪貓中途之家,正等著被有緣人領養中,而等同將胖貓遺棄的人…

正確來說,是向中途之家負責人表示,他沒法再養貓,出於私人原因,得出國。

於周施祺銘也已事先向浪貓中途之家負責人確認過,連監視器也有拍到——將那只胖貓交給中途之家的人,確定是莊敬池。

季辰軍:“從多個紙箱中,唯一尚未封箱的紙箱內發現,裏頭有一些襯衫衣物,還有包括一件少了一顆鈕扣的黑襯衫,黑手套和黑鴨舌帽,以及黑色帆布鞋。”

沈煦洛一副思考模樣,“莊敬池把貓轉給浪貓中途之家,準備出國,與住所內無法搬走的大型家具全以白布覆蓋,又騰出空間,出現數十個膠帶封存的紙箱。

看來莊敬池可能察覺警方在調查他,也將他列為重要嫌疑人,有明顯畏罪潛逃跡象。”

季芹有點嬰兒肥的白皙秀麗臉上盡是認真,“尚未封存的紙箱內,所發現的其中一件黑襯衫與黑手套,在經過相關部門分析檢驗過後——

左袖管少了一顆鈕扣的黑襯衫,與先前頭兒伍長官和我哥在死者私人別墅客廳,某一沙發底,所撿到的那顆上面刻有花紋,材質特殊的黑鈕扣,與那件黑襯衫上面其他鈕扣,進行交叉對比後,吻合。

那顆鈕扣證實,是從那件黑襯衫的左袖管脫落。”

柳欣:“既然莊敬池有潛逃跡象,那麽尚未封存的紙箱,他是絕不可能留在身邊,想湮滅證據,定會找機會處理掉,以免被我們拿到,成為定他罪的關鍵證據。”

施祺銘雙手環胸,手指無意識敲了敲,微微點頭,面露正經道,“加上,差點被丟棄的黑襯衫上,袖子位置及其上頭,也已經找到微量血跡,與隱藏其中疑似死者的皮屑……

從皮屑中,也驗出了死者DNA。”

沈煦洛:“鈕扣有部分指紋等微量跡證,黑手套與手套內的材質纖維,經過檢驗,有少量汗漬跟殘存皮屑,足以證明黑襯衫與黑手套,是那晚莊敬池作案時,所穿戴。

而隔天早上六點左右返回宋律家時,被外頭路燈監視器拍下,換了身黑衣黑褲,黑色帆布鞋,與同色鴨舌帽,則是因為那晚在陳徹私人別墅所穿的襯衫,沾染了死者微量血跡等跡證,為了避免被發現:他殺人的事實,進而在離開死者別墅之前,特意換掉。”

伍逸徽看向林風,不茍言笑道,“林風,請相關單位分析的監視器畫面結果出來了嗎?”

林風點頭,嚴肅回應,“是的頭兒,監視器畫面調查結果出爐。”

林風手上拿著的監視器畫面分析結果,是剛從相關單位那裏拿回來不久。

………

整場飈車意外,根本是莊敬池自編自導自演,因為那時陳徹早已死亡,被他放在超跑後座。

沈煦洛:“莊敬池制造假車禍,目的是想讓警方以為死者死於飈車意外,同時為自己制造不在場證明。”

季辰軍托托無框眼鏡,思索片刻,隨即推測的開口,“莊敬池從死者別墅開車出來,一路朝沿海公路疾駛,與事先得知沿海公路一帶監視器壞了,尚未修好。

於是,決定在這裏讓死者來個‘車毀人亡’,以銷毀所有證據。”

沈煦洛眉頭微微擰起,俊臉轉為嚴肅,“很有可能,莊敬池在抵達護欄邊時,趁著無人深夜,迅速下車,放下手煞車,並在油門上放下重物,讓超跑徑自繼續加速往前。

而他則小心躲在遠處,待等超跑持續向前沖,直接撞上道路護欄,加之慣性向前,瞬間翻車。

超跑翻滾數圈,致使漏油,又生怕沒有澈底湮滅證據,莊敬池有可能在後車廂放了幾桶汽油。”

沈煦洛話音剛落,接著說:“自然而然,汽車爆炸,與爆炸所產生的巨響,勢必引來附近住戶註意。”

伍逸徽:“莊敬池確認那輛深藍超跑變成火球後,便盡速離開,因為爆炸巨響,與形成強烈對比,照如白晝的火光,引人註目同時,必然會有人報警。

遂開著事先停在公路某處的車子,駛離現場。”

沈煦洛:“或許,莊敬池一開始沒想殺人,卻遭到死者言語侮辱,進而讓他決定痛下殺手。

從掐住死者頸部至窒息,我推測死亡時間,可能是那晚半夜十二點左右。

將死者掐斃後,由於第一次殺人,莊敬池過於震驚,久久無法回神,因此他可能伴屍長達三小時,直至死者開始出現上肢屍僵狀態,約莫淩晨三點左右,一場人為意外事故,開始發生。”

沈煦洛看向侯文,侯文眼露專註點頭,同時移動鼠標,一張張替死者驗屍後,施祺銘所拍照片,完整呈現在大屏幕上。

沈煦洛看向大屏幕,邊說:“我驗屍時候發現,死者頸部損傷嚴重,頸椎出現骨裂痕跡。

死者頸部為何受傷嚴重?

是因為一開始,莊敬池沒想殺人,卻突然改變主意,非殺死他不可。

過程中,掐住死者的他,深怕死者死不了,被救活,到時候定換他出事,死者一定會報警,並告訴警方他要殺他。

於是,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又狠狠掐住死者頸部,察覺死者斷氣時,又不放心地繼續掐。

直到確認死者死亡,不僅沒了呼吸,連頸動脈也沒了,才松開雙手。”

柳欣清冷嗓音傳來,“莊敬池為了掩蓋陳徹被掐斃的痕跡,才有所謂的意外事故,與一路朝沿海公路狂飆,被街道監視器拍下的整起《火燒車案件》發生。”

於周圓圓臉蛋充滿認真,結巴消失,講得字正腔圓,“莊敬池甚至故弄玄虛,讓所有人,包括警方以為:陳徹是因與未婚妻方麗發生嚴重爭執,心情不好,才獨自一人開車出去,一路往沿海公路飈車,最後自撞道路護欄,意外身亡。”

林風:“這便能解釋,當時琛子柳欣調出沿路監視器畫面,以及習慣早起,和剛從大夜班下班的目擊者說詞:看見那輛深藍超跑飈車,以及所謂的陳徹駕駛。”

季芹補充道,“還有早餐店老板,在深夜時,看見的那輛從他們早餐店前面小路,行駛而過的深色租賃車,駕駛人的確是準備去陳徹私人別墅,找他理論的莊敬池。”

伍逸徽綜合所有人討論的結果,做出總結,“莊敬池或許像沈法醫所言,返回陳徹私人別墅,純粹是要與他理論,沒想殺人。

然而萬萬沒想到,與他理論過程中,卻起了沖突,進而發生嚴重爭執,意外發現:原來他遭陳徹設局,遂心生殺意,打算痛下毒手…

莊敬池心態也由臨時起意,轉變成預謀犯罪。”

莊敬池預謀犯罪實錘有——一讓宋律幫他制造不在場證明,外賣小哥也被他利用,成為不在場證明之一。

就連他回到陳徹私人別墅時,兩人一言不合,本打算殺了死者,萬萬沒想到,劉嬸卻突然返回別墅,找她遺落的手機。

於是乎,莊敬池順勢讓劉嬸成了證明他的不在場證明之一,因為兩人是一起離開的。

因此,兩人離開後,就算之後陳徹發生什麽事,也與他無關。

二莊敬池瞞著宋律,趁宋律酒醉睡著出門,刻意避開監視器,開著他租來的深色轎車,抵達陳徹私人別墅附近時,將車停在監視器拍不到地方。

伍逸徽:“深夜行駛在沿海公路上的深藍超跑,在經過相關單位,所做的監視器畫面解析後,畫面中深藍超跑駕駛人是莊敬池的可能性,達百分之八十七以上。

因為那名駕駛所穿黑色上衣,頭戴鴨舌帽等裝扮,與在那晚隔天早上六點左右,莊敬池神秘返回宋律家,被他家外頭監視器拍到的裝扮,幾乎一致。”

伍逸徽話音剛落,繼續說:“身為警察的直覺,與攤在眾人眼前的所有證據顯示,莊敬池是《火燒車案件》真兇,實錘。

至於莊敬池是臨時起意,還是預謀犯罪?後者成份居多。”

沈煦洛:“如此一來,現在就只有等莊敬池清醒,準備逮捕他歸案,以進行下一步偵查等程序。”

伍逸徽點頭,以表回應。

頃刻間,一通電話突兀傳來。

伍逸徽隨手接起。

原來是守在單人病房外頭,由於事故昏迷的人,是《火燒車案件》重要嫌疑人,以及該起事故當事人,因此伍逸徽讓兩名警員守在那裏,以便莊敬池清醒當下,通知他。

而這通電話正是其中一名警員打來。

伍逸徽原本不茍言笑表情,隨警員的話轉為嚴肅,眉頭深鎖,事態嚴重性,讓他臉色驟然斂下,電話猛地切斷,只剩嘟嘟聲。

因為從手機一端傳來的響動聽來,警員似乎突然遭到襲擊。

伍逸徽看向眾人,狹長丹鳳眼盡是冷靜,面無表情道,“所有人註意,發生緊急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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