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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夢色》私人會館外,大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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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不太平靜。

深夜新聞,實時插播一則令人震驚的社會新聞。

新聞主播面容嚴肅報導,“警方破獲一起聚賭、毒品交易,所引伸的《突發槍擊事件》。

其槍擊事件背後,不僅牽涉賭博與毒品,還有因賭、毒品,造成多少家庭破碎,導致多少社會問題發生…”

《夢色》私人會館是附近一帶,非常顯著的地標,加之深夜十二點剛過,外頭搞得如此大的陣仗,與新聞實時插播報導緣故,很快引來圍觀群眾,與住在附近的居民的好奇註視,包括一群如鯊魚般,一得知有社會新聞可追,想盡辦法也要拿到獨家新聞的新聞媒體記者,蜂擁而至。

沒一會兒,現場被擠得水洩不通,必須出動多名警員將現場團團包圍,拉起封鎖線,才能阻止他們的瘋狂行徑,以免他們越過封鎖線,偷跑進去,妨礙警方辦案。

無論是《夢色》違法聚賭的人,還是在一樓餐廳用餐,甚至是服務生等員工,總之,A、B棟樓客人通通被帶出,一個接一個在一旁等待,除了身份核實,以厘清是否牽涉名事或刑事案件外,同時將有嫌疑或確認犯罪事實者,一律戴上手銬,被警方壓上車,準備帶回局裏調查,其身上是否有其他沒被查出的犯罪事實。

約莫四、五輛救護車,已在現場等候,準備治療那些因恐慌緊張,在推推搡搡過程中,被撞到,踩傷,抑或不小心跌倒,出現扭傷,擦傷等傷勢的患者。

醫護人員一下救護車,迅速的檢查那些人傷勢,並趕緊為他們進行傷口處理。

至於,這起社會案件涉案人之一的陳松柏肩膀受槍傷,被醫護人員做了緊急包紮處理,以免失血過多,不過後續仍得送往醫院動手術,將卡在肩上的子彈取出。

陳松柏滿臉不甘,臉色蒼白,嘴唇無血色,因失血加上槍傷所帶來的痛楚,讓他整個人虛弱不少,因此縱然面露兇光,一副試圖頑強抵抗,拒不配合模樣,在劉隊長看來,根本是只一碰水,就糊得稀巴爛的紙老虎。

而保鏢群同樣不甘被逮,對警察,對劉隊長叫囂時,劉隊長僅是不茍言笑的掃了眼,完全不受影響,交代下屬幾句話後,便示意下屬將他們壓上警車。

過程中,陳松柏崔榮昶各被兩名警員抓著,作勢壓上警車時,已然撕破臉的二人相見,分外眼紅,倏地沖向對方,打算與對方撕逼。

然而兩人都還沒開撕,就被警方發現,大聲斥喝,其他警員也立馬上前制止,轉眼瞬間,這場鬧劇便結束。

隨即陳松柏崔榮昶,在劉隊長、林風目送下,不爽的被壓進警車,絕了他們咒罵吵鬧等叫囂聲響,伴隨車門碰的一聲。

頃刻間,感覺全世界安靜了,罵罵咧咧聲響,幾乎被隔絕在警車之內。

須臾,關押涉案人的警車發動,陸陸續續出了封鎖線,朝警局行駛而去。

………

伍逸徽左胳膊上的子彈擦傷,在醫護人員處理下,順利包紮完畢。

隨即醫護人員作出專業的合理判斷,“伍長官,胳膊上的槍傷,幸好沒被子彈貫穿,僅是子彈擦傷,我已幫您處理好,不過您回頭最好去醫院給醫生做一次詳細檢查。”

伍逸徽冷靜回應,“好,我知道了,醫生謝謝你。”

醫生搖頭,“不客氣。”

醫生見沈法醫一直守在旁邊,了然他們有話要講,於是幫伍長官包紮好傷口後,便識相離去,將空間留給二人。

沈煦洛眉頭深鎖,表情嚴肅,醫生從旁經過時,慎重的對他點頭道了聲謝謝,醫生下意識回了句不謝,你們辛苦了後,沈煦洛望著醫生背影,直至醫生消失於視線範圍之外,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坐在救護車上的伍逸徽。

沈煦洛看著伍長官胳膊上的包紮,眉頭又下意識皺深,嘴唇反覆開闔幾次,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眼底盡是擔心。

驀地,伍逸徽突然迸出一句,沈法醫,你眉頭再皺一下,就能夾東西了。

周圍逐漸凝聚起的緊張擔憂氛圍,因伍逸徽那句突兀的話,一下子沖散不少。

沈煦洛眉頭隨他的話,緩緩撫平一些,當然仍沒說話。

剛才醫生幫伍長官處理傷口時,為了方便處理,遂將他西服左袖管,連同襯衫袖管完全剪開,當觸目驚心的子彈擦傷映入沈煦洛眼簾之際,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方才的心情,只覺得胸口悶悶的,內心深處也莫名感到一絲疼痛,很像心疼。

沈煦洛一想到那種情形,以及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緒時,便又不自覺的微微皺眉,喉頭滾了滾,感覺嘴唇有點發幹的抿了抿嘴後,才開口,“伍長官,你傷口疼嗎?”

沈煦洛身側的修長手指,無意識動動,有股想觸摸那只被包紮的胳膊的沖動,油然而生。

眨眼之間,沈煦洛便壓下那股沒來由的沖動,因為太出格。

伍逸徽一聽,也看見了他眼底的擔憂關心,以及一股淡淡的心疼情緒時,頓時覺得左胳膊上的子彈擦傷與陣陣傳來的痛楚,似乎一下子消失般,讓他心頭仿佛被抹了一把蜜,感覺喜孜孜。

不過也因沈法醫眼裏的擔心揉合淡淡心疼等情緒,讓不想他擔心的伍逸徽,因此開了個小玩笑,“只不過,可惜了這件西服,不能穿了。”

話音剛落,視線下意識看向左胳膊被一刀剪開,絕對能用漏風來形容的西服袖管,想當然,這件西服算是廢了,不過他並不在意,只要能將沈法醫眼底的擔憂心疼消除,他不在意這件西服是否還能穿,傷口是否會疼。

因為對他而言,沈法醫的喜怒哀樂與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也在意的。

伍逸徽思及此,原本冷靜面容逐漸露出一抹帶有安撫意味的淺笑,“放心,不疼,也沒事。”

沈煦洛一聽,眉頭又下意識皺了皺,看著他被包紮的左胳膊,想都不想的開口,“伍長官,手受傷了,記得別碰水,在生活上若遇到什麽困難,請一定要告訴我,無論何時,我隨傳隨到——

只要一通電話,我馬上出門,去你家。”

對沈煦洛來說,與其盡說一些關心擔憂:你沒事吧,還好子彈只是擦過胳膊,非常幸運,沒有被打中等等之類,毫無作為的言語式關心,倒不如實際行動,以表示他對他的關心。

再者,他們兩人就住對門,只要伍長官有任何需要,一通電話,他立即趕到!

沈法醫的話,不禁讓伍逸徽反覆喃喃,狹長眼角隨之微揚,感覺心情好極了,連同淡色唇瓣,也不自覺的揚起一小弧度。

於是乎,有些開玩笑道,“如果沈法醫住遠了,你也一樣,一通電話,隨傳隨到嗎?”

沈煦洛一聽,關心擔憂神情一收,轉為慎重專註,沒有任何開玩笑(不認真)之意的點頭,“對,即便我住得遠,一樣隨傳隨到!”

伍逸徽看出他眼底的認真,沒有任何虛假,有的是真情實意時,頓時有種玩笑開大,遂趕緊開口,“沈法醫,我開玩笑的,別認真。

我生活上,絕不會有問題,以前再嚴重的傷,都受過,也挺過來了,自然面對生活,也絕不會有任何困擾,你放心。”

也就是說,伍逸徽言下之意是:就算我們住對門,你也不用隨傳隨到,真的。

沈煦洛搖頭,語氣認真,神情嚴肅道,“伍長官,我不說假話,若不是你救了我,我一定會受傷,傷勢可能嚴重,說不定也會死。

因此,我對你的感激,不是隨口說說而已,我確實想以實際行動證明(報答)。”

伍逸徽一聽,頓時不知如何回應,既高興他對他的緊張,同時又有些淡淡無奈。

哎,看來咱們沈法醫,還沒有將他放心上。

伍長官的撩人攻略計劃,尚未成功,仍需努力!

伍逸徽從思緒中回神,嘴角微微勾起,“既然如此,沈法醫我答應你,我生活上若有什麽不便,就拜托你了。”

沈煦洛慎重點頭,並嗯了聲。

須臾,兩人對視,沒了言語,一股暧昧氣息,從兩人心田不自覺的流淌而過,頃刻間,屬於背景(音)的救護車及周圍吵雜環境,好似突然消失般,只剩他們兩人。

沈煦洛心生一股異樣,因伍長官眼神,莫名感到不自在,正打算假咳一聲,佯裝沒事的撇開臉時,就在這時,劉隊長正巧走來,無意間打破了繚繞於兩人之間的淡淡暧昧流動氛圍。

兩人同時恢覆正常,一臉正色看著走來的劉隊長。

劉隊長向沈法醫點頭,“你辛苦了。”

沈煦洛點頭回應,“劉隊長,您與行動隊隊員,也辛苦了。”

劉隊長視線隨即看向坐在救護車上的伍逸徽,“伍長官,您辛苦了。”

伍逸徽:“你們也辛苦了。”

劉隊長看向他醒目的左胳膊上的包紮,“傷的重嗎?”

伍逸徽搖頭,“沒事,只是子彈擦傷而已。”

劉隊長一聽,理解的點點頭,隨之不茍言笑表情轉為認真,“伍長官,我誠心感謝你跟《冀陽sunrise》全體人員協助,否則面對今晚如此多的突發狀況,我們毒品調查科行動隊,不一定能應付得來,而且恐造成傷亡,這是大家絕不願見到的。”

無論蕭思臣,《夢色》負責人陳松柏,還是韓籍毒販崔榮昶,三者加起來,與從得知現場有炸彈,恐慌不知所措,造成推擠浪潮的人群,都讓他們一時難以應付及反應。

尤其,蕭思臣在賭場某處所安的那枚炸彈,不知真假,是否會造成人員傷亡,全是未知數。

正因為是未知數,也充滿變數,這是他們行動隊事前布局作戰計劃時,完全料想不到的。

劉隊長接著說:“防爆小組的確有搜出賭場某個隱密角落,一盆盆栽中,被放了一枚炸彈,是枚土/制/炸彈。

正因為是土/制/炸彈,所以威力不大,不足以毀了整棟樓,但也會造成一定損傷。

也就是說,整個過程驚險,最後虛驚一場。”

劉隊長講到這裏時,仨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幸好那枚是土/制/炸彈,威力不大,也被防爆小組及時搜出,並緊急做了相關引爆處理…

由於劉隊長還有後續得處理,包括《夢色》私人會館各個角落,是否仍有違禁品存在,以及蕭思臣,陳松柏,崔榮昶等一切人事物之間的關系,還有毒品流向何處,與誰做了交易等,都得進一步調查,遂與伍長官講了幾句話後,便伸手與他握手,感謝他與他的人協助他們行動隊,以順利逮捕《夢色》多名犯罪份子,也沒造成任何死亡。

伍逸徽看向劉隊長伸過來的手,將對方充滿正義,一身正氣的身影看在眼裏剎那,不茍言笑表情逐漸流露一絲淺笑,伸手回握,“祝一切順心。”

******

賭博,聚賭,販毒或毒品交易,挾持人質,恐造成他人的生命財產安全,除了公共危險罪外,其餘罪刑,通通躲不過,後果相當嚴重。

在警方大動作,不敢馬虎,謹慎連夜審訊,與已掌握重要情報和證據情況下,陳松柏根本沒法蒙混過關,而且意識到自己將面對的可能是死刑時,整個人一下子變得萎靡,面如死灰,落得不得不坦白交代——

他與崔榮昶的秘密交易等不法之事的田地。

………

韓籍毒販崔榮昶,因事先收到小道消息——警方:毒品調查科行動隊,已查到他身上,今晚打算動(逮)他時,自然不想被抓,所以他得想辦法,盡快離開。

因此,崔榮昶打算一石二鳥,擺脫陳松柏和毒品調查科行動隊,遂利用蕭思臣,以挾持人質,引起賭場眾人恐慌等危機。

原來這是一場黑吃黑計劃。

崔榮昶本想藉蕭思臣槍殺陳松柏,再趁亂將錢(毒品)帶走,因為人死了,自然不用交貨,貨又回到自己身上,又有錢能助他出國。

因為蕭思臣會員資格早被刪除,致使他根本進不去《夢色》私人會館,一是因他破產了,二是《夢色》認為他無利可圖,榨幹他身上最後一丁點價值後,便將他無情拋棄。

………

崔榮昶見到蕭思臣多次在《夢色》私人會館外面探頭,原本不知該如何擺脫陳松柏的他,在看見那家夥總用一種充滿恨意眼神,緊盯《夢色》大門。

又多次目睹他無視大門警衛,就算被胖揍,不計形象大吵大鬧,也想闖進去,以及堵住陳松柏的車,拍車窗,讓他下車,作勢找他理論等爭執情況時,崔榮昶心生一計——

不僅能鏟除陳松柏這個一直威脅他的渣仔,還能趁回國之前大撈一筆,加之一向謹慎過了頭的他,一收到警方要抄了陳松柏那家夥的窩的風聲,同時他也被警方盯上時,在國內販毒,萬一被警方抓獲,刑責極重,就算他是外國人身份,亦然。

他可不想栽了。

於是,崔榮昶順勢推了蕭思臣一把,讓被列為黑名單的他,得以進入《夢色》。

也因有崔榮昶幫他一把緣故,讓蕭思臣誤以為自己成功擺脫數名警衛監視,順利從其他門潛入《夢色》。

順帶一提,蕭思臣身上那把槍是潛入《夢色》後,往秘密賭場的路上,無意間或該說有人故意引導,讓他得以從附近草叢中拾獲。

想當然,那把槍也是崔榮昶讓人故意落在那裏,並引他經過那條小路,以發現草叢中的槍。

崔榮昶正因為有蕭思臣這把破產,家破人亡又精神失常,將一切過錯算在陳松柏頭上的剛烈之火:當助力情況下。

過沒多久,他的黑吃黑計劃,順勢展開。

******

《突發槍擊事件》告一段落,《冀陽sunrise》部門將案子交由毒品調查科全權處理。

沈煦洛伍逸徽剛返回所住大樓,二十六樓。

剛回到家,兩人站在沈煦洛家門外。

沈煦洛眼底流露關心詢問,“伍長官,你確定你可以嗎?”

伍逸徽嘴角勾勒一絲弧度,點頭,“放心吧,我沒事,很晚了,沈法醫你快進去休息吧。”

沈煦洛一聽,確認伍長官可以後,點點頭,下意識轉身開門,輸入密碼,門鎖叮的一聲解鎖後,他像忽然想到什麽的脫聲道,“對了,伍長官…”

沈煦洛驀地回頭,眼睛瞬間睜大,瞳仁驟縮,因為完全沒料到伍長官會突然靠近,以至於唇瓣如此湊巧的直接擦過他有點軟軟熱熱的嘴唇,順勢帶過他側臉的情況,讓兩人同時一楞。

伍逸徽一向冷靜自持,鮮少因外在事物,而出現楞怔表情,沒想到沈法醫倏地轉頭——

不經意間,對方一個吻,不小心擦過臉頰剎那,如一顆小石子,精準投入他心田,泛起陣陣漣漪,也讓他雙眸一縮。

一時之間,兩人失了反應,只是呆楞楞的望著對方,沒了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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