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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謎樣男子李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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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都沒料到,一向以高標準要求自家員工的《夢色》,他們的服務生竟犯這種不該發生的低級錯誤,不僅驚動周圍客人,還讓身為當事人的席斯(沈煦洛)車宇寧(伍逸徽)兩人,包括及時伸出援手的那名男士受到驚嚇(打擾),實在不可取。

因服務生的無心之過,所弄出的動靜,引起不少人註視,很快察覺餐廳內出了小意外,原本在招呼客人的經理動作迅速出現,並得知事情始末後,立馬讓服務生跟三位客人道歉同時,也跟著道歉,希望客人能原諒服務生,別跟他計較。

經理內心著急,表面卻維持冷靜,不失禮貌及尊重客人模樣,試圖將事情處理好,以免惹得客人不高興。

因為能進到私人會館的大部分客人,非富極貴,他們連一個也得罪不起。

服務生因自己闖下大禍,嚇得臉都白了,不斷彎腰道歉,希望客人原諒,頗有客人不原諒,他絕對會被辭職,他不能沒了這份工作,甚而打算下跪,跟被他撞到,差點摔倒的客人賠不是…

身為當事人的沈煦洛見狀,連忙搖頭,表示不介懷,並下意識安撫一副快哭了,不斷低頭彎腰道歉的服務生,讓他別放心上,就讓此事翻篇,別再道歉了,他不會揪著此事不放,跟找麻煩。

加之,他(服務生)也不是故意的,人都有不小心犯錯時候。

沈煦洛俊臉流露一絲安撫笑意,“事情過了,就過了,反正我也沒事,你就別對不起了,真的。”

客人的不追究,讓經理、服務生不自覺松了口氣,又一次向當事人對不起,以及謝謝後…

由服務生不小心引起的小騷動,在沈煦洛搖頭明確表明不介意,也沒打算追究,甚至輕聲安撫服務生,也讓經理別責備他後,就此順利落幕,原本周圍聚焦沈煦洛等人身上的視線,與偶爾的竊竊私語聲,隨事情和平落幕後,逐漸消失,整個餐廳又恢覆成有古典鋼琴音樂環繞,客人小聲交談,愉快用餐等狀態。

至於對仨人出眾容貌很是驚艷,移不開眼的其他客人之直勾勾瞅著他們的大膽目光,在驚艷過後,逐漸轉為默默註視,有一下沒一下的,最後不怎麽關註的收回視線,繼續與同伴交談起來。

因為在這種私人會館,偷看別人之舉,除了不禮貌外,也非常掉價兒,加之他們除了知曉那名男士是誰之外,另外兩位頗吸引眼球的男子,並不知其身份高低。

萬一兩人屬於哪個圈子的大/佬,發現他們偷偷打量目光,頓覺不舒服,感覺被冒犯,不高興了,打算予以追究,要找他們麻煩怎麽辦!?

因此,還是小心謹慎做人,不得罪,不冒犯對方,以免自討苦吃。

隨小插曲和平落幕,客人也無追究之意,經理有眼力見兒的示意服務生趕緊和他退下,在與三位客人眼神對視,並尊敬的彎腰後,講了聲失禮後,悄然轉身離開。

那名臉上始終帶著適宜微笑的男士目光,在經理服務生身影從視線範圍內消失後,才收回視線,看回方才差點摔倒的青年身上。

同時嘴角笑意微微上揚一小弧度,雙眼變得專註,目光直勾勾瞅著他,唇瓣輕啟,“先生,您沒事吧?”

………

隨經理服務生退下,沈煦洛伍逸徽雙眼看回那名男士。

該怎麽說他們第一眼見到那人時,有什麽感覺?

他醜嗎?不醜。

顏值、外表不高嗎?夠,絕對夠,除了屬於一眼便立馬攫住所有人目光的高顏值類型,身高也足夠令人羨慕嫉妒恨…

那名男士有一頭有型的黑短發,穿著手工訂制剪裁修身深黑西服,西服將他本就比例完美的高挑身材,襯托的更為完美勾人,此外周身充滿神秘禁/欲誘人氣息,非常撩人。

無論男女,一見到他,定自然心生歡喜,雙眼始終聚焦他身上,仿佛一刻都不想移開。

只是所謂的喜歡,在沈煦洛伍逸徽兩人身上,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兩人一見到他,便有種:他身上好像若有若無透出淡淡血腥味,同時有種非常危險的感覺,油然而生。

尤其,他沒來由給伍逸徽一股莫名熟悉感,好像在哪裏見過…

那名男士嘴唇透著自然紅,當然有察覺兩人在觀察他,不過他仿佛不在意,臉上微笑依舊,並對青年伸出右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比一般人白皙,肌膚近乎無血色,非常美形,像是擅長彈琴,且食指戴了一枚黑色,戒面刻有天使羽翼紋路的光滑戒指的修長手指,映入眼簾。

伴隨一道低沈,隱隱透出天然撩意味,揉合細微沙啞,給人一種神秘,如海妖擅長蠱惑人心,引誘迷途羔羊,持續深入探索,以為埋藏於神秘背後的是數不盡的金銀珠寶。

殊不知在迷途羔羊眼中的金銀珠寶,在打破一切幻象,回歸真實後,竟是一堆枯骨的葬身之地,最後被吃得連渣都不剩的溫和嗓音,傳進沈煦洛耳裏,“我叫李非白,你叫什麽名字?”

沈煦洛看向伸到眼前的那只特別白晰,沒什麽血色,若定睛細看,甚至能看見皮膚下的微血管,且根根修長的美形大手時,不知為何,心臟竟莫名抽了下,隱隱約約生出一股極其細微,有點類似懼意,又莫名感到古怪的情緒,隨之而來。

尤其當他看著那只手時,竟倏地有種難以呼吸,像被狠狠勒住脖子的感受,轉瞬即逝。

須臾,眼底不禁閃過一絲異樣,連帶的,讓他行為上產生一絲遲疑,就在那人低沈溫和帶有些許神秘氣息,透出一分疑惑口吻,講了句先生?時,他才不自覺的壓下心頭那份古怪感,並暫時忘卻,同時禮貌地伸手回握住對方的手——

然而,僅虛握瞬間,便將手抽回。

待將手抽回,沈煦洛立馬意識到自己行為有多麽失禮,正當他想回以一句抱歉時,李非白像沒留意般,抑或該說根本不在意,嘴角那抹微笑弧度,卻不由得加深,待等他回應。

沈煦洛見狀,遂下意識佯裝沒事,臉上也露出一抹淺笑,“李先生,方才…謝謝你。”

話音剛落,點頭慎重道,“你好,我叫席斯。”

李非白一聽,像喃喃般,反覆念著他的名字,“席斯…”

一旁的伍逸徽,則在對方開口說:他叫李非白時,原本一向冷靜自持的雙眸,閃過吃驚,終於了然為何覺得他熟悉,以及好像在哪裏見過!

畢竟,眼前的李非白,與之前見過,也交談過的李非白,有很大的差異。

現在的李非白,相比七年前,不止身材更高挑,長相亦變得更為俊美,以至伍逸徽看(聽)見李非白時,並沒能立刻認出他是——李天孝的哥哥。

七年前,李非白三十三歲,七年後的現今,該四十歲的年紀及外貌,卻看來依舊如三十五、六歲的成(年)熟(輕)男子。

七年前,那時伍逸徽是刑警隊隊長,因李天孝的關系,他跟李非白見過面,也談過話。

然而,如今的兩人,顯然不願提起當年的事,伍逸徽亦佯裝不認識他,並在他作勢開口對沈法醫說什麽時,不著痕跡插話進來,同時伸手,“李先生,謝謝你剛才及時援手,救了斯。”

隨之,話語未盡,繼續說:“你好,我是車宇寧。”

李非白聽見‘伍長官’叫自己是車宇寧時,雙眼不禁閃了閃,不過卻沒點破他的假名,以及兩人認識的事實,俊臉笑意依舊,並伸手回握。

雙方交握剎那,好像過了很久,實際上,不過在眨眼瞬間,便同時松手放開。

與此同時,不知是為符合他倆目前偽裝的情侶身份,還是伍逸徽吃、醋,抑或莫名感到一丁點,無形中,從李非白身上透出的危險氣息,讓他原本作勢自然放回身側的手,轉而下意識伸手拉住一旁沈法醫的手,就在沈法醫眼底不禁閃過訝異同時,牽起他手,好似永不放開般。

一股溫熱體溫,逐漸從彼此手心蔓延,很快傳遞給對方。

兩人內心深處,不由得泛起陣陣漣漪……

李非白見狀,視線聚焦兩人緊緊牽著的手,以及伍長官不著痕跡,稍微將席斯往後拉,像以保護者之姿,站在他與席斯中間,隔開他們,生怕他會對他造成什麽傷害的潛在舉動,頓讓那張俊美臉龐笑得越發‘真誠’,只是笑容中的‘真誠’,究竟占有多大成分,那就只有他自己知曉了。

當然,伍逸徽將席斯往後拉,藉此隔開他的行為,其背後含意,不過是李非白的猜測罷了,也只有伍長官才知道自己內心真實想法。

伍逸徽為避免再待下去,會出什麽岔子,遂隨便用了幾句場面話,對付李非白後,便不再給他任何說話機會,點頭以表謝意兼道別後,便拉著沈煦洛轉身離去。

沈煦洛被拉著離開之前,眼角餘光反射性的看向李非白,那張俊俏臉蛋,不自覺帶起一抹佛系淺笑,禮貌的向他點頭,以表再見。

與此同時,李非白那張十足令人驚艷亮眼的臉上,始終保持的那抹溫和笑意,竟不知為何讓他感到一股莫名違和,好像笑容裏的溫和,是故意造出,留給外人的假象感覺,倏地從他腦海閃過。

然而,那道念頭來得又急又快,以至他根本來不及捕捉,便被伍長官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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