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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沈法醫與伍長官的沈浸式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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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徹私人別墅近在眼前,沈煦洛剛到不久,伍逸徽季辰軍兩人亦剛抵達,仨人在陳別墅家門前會合。

沈煦洛面露認真,盯著陳徹別墅大門,隨即不約而同與伍逸徽點了下頭,季辰軍托了托無框眼鏡後,推開大門一同走進去。

………

不久前,伍逸徽季辰軍那輛黑色越野車回程途中。

坐在副駕上的伍逸徽在看過季辰軍所拍的照片後,眉頭微擰,“莊敬池胳膊至手腕上的長條抓痕,明顯不是那只貓所為。”

季辰軍目光直視前方,安全駕駛同時,根據方才莊敬池給他的感覺,以及暗中觀察過他所有的微表情與反應後,暫時得出一個結論,“莊敬池依然在說謊,此人絕對有問題。”

伍逸徽剛想把季辰軍拍的幾張照片傳給沈法醫,手機便傳來震動,同時屏幕顯示來電人是沈煦洛時,修長手指立馬滑開接通。

“沈法醫?”

沈煦洛的聲音從手機一端傳來,“伍長官,你跟老季去找莊敬池的情況,如何?”

伍逸徽將大致情形前後轉述給他聽,“我們剛從他家離開不久,返回警局途中。”

沈煦洛:“按你這麽說,莊敬池的確有詭,是兇手可能性又提高不少。”

沈煦洛話音剛落,接著說:“伍長官,能不能讓我看看那幾張:莊敬池手腕部分,帶有長形抓痕的照片?”

伍逸徽:“我剛想把照片發給你,你就打電話來了。”

沈煦洛本想回答:正好,你現在可以發給我時,念頭倏地一轉,改回,“伍長官你們現在先別回警局,照你這麽說,在莊敬池手上留下那條長形抓痕的人,有可能是死者?!

根據劉嬸先前的筆錄:返回別墅找遺落的手機時,恰巧看見雇主與莊敬池大吵,最後因看見她出現,而不歡而散。”

沈煦洛話音剛落,接著說:“莊敬池手上的長形抓痕,是如何形成,以及最有可能被誰抓傷…我認為,在陳徹私人別墅裏,或許能找到答案。”

沈煦洛留下一句玄之又玄的話後,讓伍逸徽雙眼不禁閃了閃,好像想到了什麽,隨即果斷讓季辰軍改道不回警局,轉往陳徹私人別墅方向行駛。

季辰軍點頭後,面對頭兒的指示毫不猶豫照做,動作熟練轉動方向盤,同時腳踩油門,往另一條路疾駛而去。

******

這家別墅主人曾在這裏生活過的點點滴滴,好像沒變,仿佛時間靜止了,顯得寂寥,整棟別墅也仿佛隨主人死去,而再次變回死物,安靜的猶如一灘死水。

之前,幾番上門調查的刑警等鑒識人員,眼見陳徹私人別墅,應該查不到任何有用線索後,便沒再上門,致使一室又猶如死去,甚至空氣中似乎彌漫一股怪異黴味。

直到沈煦洛等人的到來,總算給如失了生動色彩的一室,直接註入一股活力,讓過分的寂靜,與如死水一般的感覺,迅速褪去不少,好似隱隱有了一絲絲生機。

此刻,仨人正站在陳徹的客廳。

沈煦洛神情寫滿專註,在仔細翻看伍逸徽拿給他的手機(屏幕)上所顯示:莊敬池手上有抓痕的數張照片,甚至為求慎重,白晰修長手指在將屏幕滑拉放大抓痕位置後,沈聲靜氣的道,“伍長官老季,你們說得沒錯,莊敬池在撒謊。”

沈煦洛食指指了指手機屏幕上,放大的抓痕,繼續說:“這痕跡,絕不是貓爪子能撓出的,從抓痕長度與寬度來看,一定是被某人抓撓而出。”

伍逸徽:“既然沈法醫確認莊敬池手上的抓痕是別人留下,那你覺得,會是死者生前留下的嗎?”

沈煦洛思索片刻,眼睛眨了下,雙眼透出認真,“莊敬池手上的抓痕早已結疤,看來受傷時間應該已超過一星期,而且從抓痕方向來看,應當是與別人發生(嚴重)沖突時,別人留下。”

沈煦洛之後又補充:有可能是死者所留。

沈煦洛為何如此說,從莊敬池手上抓痕推斷——就上面抓痕長深程度來看,傷口經過一個禮拜,才出現結痂現象,加上抓痕形成方向,可以判斷是由上方胳膊延伸至手腕位置。

沈煦洛用自己的胳膊比了比,邊開口,“那麽,我的問題來了,究竟要多大的力道,以及究竟發生什麽事,才會在莊敬池手上留下如此深的抓痕(傷勢)?”

伍逸徽面露嚴肅,接話道,“比方說,生命危及時刻。”

沈煦洛點頭,賓果!修長食指反射性的點了下。

接著,為了讓自己解釋更加清晰明了,突然靈機一動,眼角餘光掃到一旁的季辰軍時,脫聲道,“老季,能否讓我直接動手示範?”

沈煦洛此話一出,頓讓咱們伍長官整個人(心情)不好了,呃錯了,警戒雷達迅速啟動同時,想都不想,面帶嚴肅,‘一本正經’回應,“沈法醫,若想找人示範,就拿我示範就好,我一定完美配合,真的。”

整個人如一只大狗狗,警戒豎起雙耳,尾巴搖得飛快,直勾勾瞅著沈煦洛,如黑葡萄般明亮的狗眼散發選我、選我之愛的光波般。

言下之意,我就站在你面前,有那麽好的人選,找旁人作甚?

這種‘毛遂自薦’,…嗯,的確值得嘉獎鼓勵。

一旁的季辰軍冷靜俊臉,隨托了托眼鏡,隱下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光芒,以及嘴角那抹差點噗嗤出聲的笑意時,眉頭同時一挑,心想:逸徽對沈法醫……呵。

季辰軍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看來老鐵樹要開花了,感覺挺妙啊。

只是就不知沈法醫究竟對老鐵樹有無意思了。

季辰軍從思緒中回神,順勢幫他創造機會(推了一把)…不,是讓沈法醫的沈浸式推理,可以表現的更完美。

於是乎,一臉正經,外加認真開口,“沈法醫,我認為由您跟頭兒來做示範,我在一旁仔細分析,如此搭配,才最合適,畢竟你們有默契,一個是掌握案情進度的頭兒,一個是幫死者驗屍的法醫,真正死因也最清楚。

因此兩人搭配相輔相成,一定能更快進入情況,做出完美推理示範。”

沈煦洛一聽,視線看向伍逸徽,“伍長官,你可以嗎?”

伍逸徽先是回給季辰軍一個上道眼神,就在沈煦洛看過來時,趕緊轉回,俊臉浮現一抹淺笑,毫不猶豫點頭,“當然可以。”

沈煦洛在他點頭同意後,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開始吧。

伍長官你當死者,我當莊敬池。”

沈煦洛話音剛落,便直接上前抓住他脖子,假裝使勁,雙手仿佛因用力而發白,爆青筋,實則並沒有用力,只是從他及季辰軍角度來看,勒頸伍逸徽頸部的雙手,看來好像真的用了蠻力去勒。

與此同時,全然相信他的伍逸徽,反射性的壓下身體條件反射,作勢出手防備沖動,伴隨他冷靜分析嗓音傳來。

沈煦洛:“假設嫌疑最大的莊敬池的確是兇手,縱然我們目前不知莊出於什麽原因——殺了陳徹。

不過他一定是下了很大決心,才會不管不顧,非殺死他不可。”

沈煦洛邊講邊假裝用力勒伍逸徽頸部,“人生命受到威脅,快不能呼吸,身體必定條件反射,想掙脫扯(拉)下,勒住自己脖子的那雙,企圖殺害自己的雙手。”

沈煦洛說話同時,想到那時幫陳徹屍檢時,戴著手套的手接觸到死者瞬息,突然出現在驗屍床旁,渾身焦黑,身體呈不自然抱拳防禦姿態的靈魂陳徹。

借著鬼氣,陳徹整個人恢覆回死前狀態時,發生突發狀況,在沈煦洛眼皮子下,完整顯現被殺過程。

可後來卻再因濃郁鬼氣,被勒斃後,出現被火燒,最後又恢覆全身焦黑,極具攻擊性的鬼魂狀態。

與此同時,從陳徹口中得知一個訊息:幫我殺了他…

沈煦洛思及此,仿佛透過屍檢結果,進而想象推敲出,當時陳徹是如何被殺等情形,他省略不能講的,並大致講了下當時陳徹被殺情形。

伍逸徽隨他的話掙紮,雙手抓住‘勒緊’自己脖子的雙手,接著在他暗示下,原本極欲扳開他雙手的手,因始終無法掙脫成功,一副快‘無法’呼吸,相當‘痛苦’‘喘息’呻/吟掙紮模樣。

沈煦洛:“這時莊敬池已對陳徹產生嚴重殺意,想放過他,已然不可能。”

這句看似帶有語病的話,讓伍逸徽狹長雙眸閃爍了下。

沈煦洛則完全進入狀況,壓根沒發現自己話中有哪裏不對,因為他是根據陳徹靈魂被勒當下狀態,省略無法講的,來陳述。

伍逸徽雙手逐漸從沈煦洛‘勒’住他頸部的手移動至他手腕,甚而延伸至胳膊位置,使勁抓撓,最後仿佛用光力氣,終究抵不過‘兇手’決心殺人的那顆殺心,用力抓撓‘兇手’手腕胳膊的手頹然放下,不再動彈。

沈煦洛從進入狀態回神,放下‘勒’住他頸部的雙手,連忙眼露關心道,“伍長官,我有沒有弄痛你?”

伍逸徽像沒事人模樣,回給他一個放心眼神,“沒事,你雙手看似用力,實則根本沒有,我沒有任何不適。”

伍逸徽看向一旁用手機錄像的季辰軍,“老季如何?”

季辰軍重看一遍方才的錄像片段,眉頭逐漸隆起,發現兩人沈浸式推理過程中,似乎有一絲不對勁。

沈煦洛伍逸徽靠到他身旁,與他一同看影片片段。

仨人看了一會後,終於發現其中的不對勁。

沈煦洛神情嚴肅,定睛細看,率先脫口而出,“不對,陳徹在莊敬池手上留下的長形抓痕位置不對。”

伍逸徽:“若暫時撇開陳徹與莊敬池的身高差,陳有一米八,莊則一米七八左右,不談,陳徹死前留下的傷痕應該會再往後一點點,靠近手肘位置。”

季辰軍:“然而,莊敬池手上的抓痕,從胳膊(較靠近手腕)延伸至手腕,興許他原本手背也有抓痕,只是沒那麽嚴重,自然痊愈消失,而胳膊至手腕位置的抓痕傷勢較深,所以才沒那麽快好。”

沈煦洛突然靈光一閃,“有沒有可能,莊敬池在勒陳徹之前,兩人因一些事突然一言不合,而經過一番打鬥,最後陳抵不過殺意變濃,回不了頭,一定要殺了他的莊,兩人從打鬥變成扭打在地。”

伍逸徽:“原本陳徹憑借身高體型可能略勝一籌,可後來局勢逆轉,兩人扭打至地後,他被莊敬池壓在地上繼續打,甚至勒頸,試圖將他勒斃。”

沈煦洛突然想到什麽的說:“莊敬池趁宋律酒醉離開他家時,身上穿著襯衫,返回陳徹私人別墅與劉嬸所見到的他,還是穿同一件襯衫(同一身衣服)。

然而隔天早上,在返回宋律家時,卻換了衣服,頭戴黑鴨舌帽,黑衣黑褲,好似為了掩人耳目…

我的意思是:莊敬池殺陳徹那晚,他穿著那件襯衫,來到陳徹別墅。

可能與他因某事談判,談不攏,於是起了爭執,一言不合打起來,最後變成扭打在地,陳被他勒頸,滿滿求生欲的陳,一定拼了命掙紮,企圖掙脫他的箝制,掙紮過程中,自然而然在他手上:胳膊至手腕,甚而手背位置留下抓痕…等等。”

沈煦洛一聲叫喚,讓沈浸式推理的仨人,瞬間回到現實。

沈煦洛將伍逸徽壓在身/下,雙手‘勒住’他頸部等作勢‘殺’害他情形,完整呈現在季辰軍手機屏幕上,顯示錄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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