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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莊敬池的好好先生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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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煦洛與伍逸徽想到一塊去,點頭,接話道,“沒錯,演員。演員擅長演戲。

倘若我的直覺猜錯,那麽莊敬池便(真)只是個過分善良的爛好人。

但如果,莊敬池將自己視為演戲精湛的戲精,那麽他呈現在所有人面前的好好先生形象,便是刻意營造出,成功瞞騙所有人的假象。”

沈煦洛神情有種說不出的嚴肅,似想到什麽的吐露而出,“莊敬池的‘好好先生’標簽形象,令人細思極恐。”

伍逸徽則持中立態度,雖覺莊敬池可疑,但是在有任何實質調查結果出現之前,暫不讓任何先入為主觀念影響是非判斷標準。

伍逸徽:“莊敬池究竟是怎樣的人,我們再深入挖掘調查,一定能知道。

就算他再會偽裝(表演),人不可能一直保持在高度警戒狀態,總有松懈下來,一時不察,出/差錯時候,屆時,是(真)爛好人,還是始終戴著一副好好先生假面具,便一目了然。”

沈煦洛伍逸徽認為——莊敬池有問題,他身上就像有一團迷霧籠罩,讓人看不清同時,只要伸手將他身上的迷霧驅散,那麽隱於背後真相,自然會顯現於眼前。

回到季辰軍身上。

季辰軍話音剛落,便將友人發來,熱騰騰調查‘有關莊敬池的事’的消息,讓侯文直接投放到投影屏幕上。

眾人看向大屏幕。

原來莊敬池改過名,以前叫莊晨,長相也與現在不太一樣,以前像個宅到不行的宅男,一頭半長不短劉海遮額頭,給人一種厚重感發型,戴著厚眼鏡,整個人相當不起眼。

高中時期,則又有了些變化,整個人陽光不少,發型有了造型,也脫去厚眼鏡,戴上隱形眼鏡,身材也削瘦精實不少。

現在的莊敬池雖英俊稱不上,不過有將自己捯飭整齊,看來幹凈清爽,以及追求生活質量,因此外貌及整體形象,給人中等偏上感覺。

林風看到其中一行字時,眉頭逐漸皺起,“莊敬池撒謊了,他明明說過:他跟陳徹,是因在同一家商業公司上班,又是同一部門才認識,兩人先是同事,再由同事變朋友。

看來事實並非如此,兩人以前就認識,在大學時期,兩人不僅上同一所大學,還是同班同學。”

張景琛雙手環胸,結實手臂線條隨動作若隱若現,深邃五官木張臉,看不出情緒起伏,“看來,莊敬池比我們想象的更會裝。”

張景琛為何那麽說?是因為莊敬池從一開始就在說謊,不僅在他與死者以前本就認識這點上說謊,向林風交代時,卻說他與陳徹是因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同一部門認識的同事關系,之後逐漸變成有話聊,談得來的朋友,以前並不認識。

加之,現在同一部門的同事,對莊敬池與陳徹以前便認識的事實,並不知情,那麽他為何隱瞞!?

根據季辰軍友人調查,莊敬池與死者關系壓根不如他起初上警局交代時,‘兩人是關系親近的好友’。

實際上,莊敬池與死者關系根本稱不上好友,兩人是假面朋友,從大學時期認識時,雙方從家境背景便存在不小差距,他家境不好,得靠打工才能攢學費,繼續上大學,而死者則是一名成天玩樂,與朋友跑趴,荒廢學業的‘富二代’。

侯文托托眼鏡,娃娃臉皺了皺,發表意見,“莊敬池的‘好好先生’標簽,水分很大啊。”

季芹點頭,“莊敬池高中時期,曾代表過學校去參加游泳比賽,獲得前三名,因為家境關系,而沒有繼續游泳下去。

所以,他實際上是會游泳的,而且游得相當好。

既然如此,他為何第一次上警局交代事情:在死者跟方麗發生嚴重爭執時,跑出來當和事佬,沒想到卻不小心被死者推進一旁泳池裏,差點溺斃,因為不會游泳。

然而他明明會游泳,為何還要當著眾人的面,假裝不會游,任由自己差點溺斃,他這麽做的目的究竟為何?”

沈煦洛思索片刻,開口,“有沒有可能,莊敬池想進一步加深他在眾人眼前的‘好好先生’標簽——從他們得知死者身亡,得上警局交代單身之夜那晚,在陳徹私人別墅裏的事情經過時,便率先交代幾人:別讓警方一時因他被陳徹推進泳池,差點溺斃的事,而模糊焦點,讓他們著重配合警方,以調查陳徹的事,進一步加深他在他們心目中的爛好人形象之餘,亦讓從‘別人’口中得知的警方,不由得產生先入為主‘莊敬池是好人’的印象。”

沈煦洛話音剛落,眉頭微微擰起,“他為何如此在意:在別人面前的好人形象,這麽做目的…”

伍逸徽狹長雙眼閃了閃,像想到了什麽,抿直的唇瓣輕啟,“若說莊敬池以前與現在外貌等整體形象,有所差異,他不想讓人知道,這點能理解。

因為人,或多或少,都有不想被知道的過去。

但,莊敬池隱瞞與陳徹大學時便認識,關系也不太好這點,興許與金錢利益(人脈)有關,如陳徹那幾名(酒肉)朋友,因利益而聚在一起。

莊敬池為了從陳徹身上獲利,而假裝與他是知心朋友,任由陳徹對他的不好,以營造出明顯對比,他是體貼的好好先生,同時似有若無,繼續破壞陳徹在眾人面前,早已惡劣不堪的形象。”

施祺銘聽了伍長官的剖析後,眼底閃過對莊敬池的厭惡,“這廝還真綠茶,既想從陳徹身上得到好處,又故作綠茶,在眾人面前裝出一副老好人,並有意無意破壞死者形象。

縱然死者本身的行為作風,言行操守,私生活皆有問題,劣跡斑斑,然而這廝簡直‘婊先生’上身,毋庸置疑。”

沈煦洛純粹明亮眼珠子動了動,突然想到還有另一種可能,讓莊敬池非得維持好人形象不可,神情隨開口轉為專註,“莊敬池之所以如此在意別人對他的印象,又在眾人面前假裝不會游泳,差點溺斃。

事後又希望眾人在跟警方交代那晚的事時:對於他‘不小心’被死者推進泳池差點溺斃的意外,一語帶過,無不展現其善良,好人形象。

是因為,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殺死陳徹的兇手?

倘若他是兇手,上述所有疑惑,便說得通了。

他那麽做的原因,是想弱化他有可能行兇的動機,也就是不讓別人或警方懷疑到他身上。

畢竟一名善良又不計較死者曾差點害他溺斃,哪怕那只是‘意外’的好好先生,周遭無論是誰,通通對他有不錯風評:善良,熱心助人,不計較,心胸開闊,從不發脾氣的好好先生,怎可能會是兇手,會殺人行兇呢。”

沈煦洛話音剛落,繼續說:“如此一來,弱化其行兇動機的善良,便讓他成功被排除‘有可能是嫌疑犯’或‘是兇手機率高’之外,理由也站得住腳,我想,他打得就是這種如意算盤。”

伍逸徽雖多少認同沈法醫的猜測,但仍眼露嚴肅,以提出不同觀點的道,“縱然莊敬池再可疑——有可能是兇手。

不過我們這些猜測,都有可能讓我們陷入先入為主,既定印象的可怕陷阱中。

上述情形,只能算情況證據。

因此,在未有更進一步指向莊敬池可能是兇手的間接,或直接證據出現之前,請大家保持保留態度,勿枉勿縱。”

“是,頭兒(老大),伍長官。”

倏地,侯文發出一道小小驚呼,視線從電/腦屏幕轉向伍逸徽,“老大,看來您要的間接證據來了,大家請看向投影屏幕…”

侯文在眾人目光聚焦大屏幕時,接著說,“老大您看這段監視器畫面,是否能證明:莊敬池有可能是兇手的懷疑?”

伍逸徽雙眼閃過犀利,在看完該重點監視器畫面時。

沈煦洛:“看來,莊敬池是兇手的可能性提高了。”

………

沈法醫頭頂一根呆毛?

確定沈法醫頭上頂了根呆毛嗎?

沒錯,咱們伍長官絕對沒看錯,沈法醫頭上的確頂了根呆毛,而且不是頭發上自個兒隨意翹起的呆毛,而是頭毛上被夾帶了一小撮:不知從哪兒飄來,也不知何時飄到他頭上,讓他沒註意到,就這樣被夾帶進辦公室。

甚至時而隨他走動,輕飄飄動了動,卻沒飄落,時而靜止不動,依然沾在他頭上的那一小撮毛茸茸像棉花的白毛。

原本伍長官是沒註意到的,可隨室內冷氣微微搖擺,雖然幅度非常細微,加之沈法醫始終在他視線範圍內,因此想不註意到,難。

因此沈法醫頭毛的那一小撮白毛,無不吸引站在他身旁的伍長官註意。

突然,那一小撮毛茸茸白毛仿佛有了生命力,在冷氣吹拂下,不禁動動,像在跟伍長官打招呼。

看見頭頂一撮呆毛,面容卻異常認真,很有反差萌的沈煦洛時,好可愛…伍逸徽腦海倏地閃過那句話,不茍言笑俊臉同時因那句話而出現異樣,感覺內心深處像被什麽東西撞擊,閃過怦然同時,讓他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沈法醫,好像一時楞怔,久久無法回神。

甚而,有股想伸手摸摸他頭毛的沖動,油然而生。

直至耳裏傳來沈煦洛的叫喚,伍逸徽才總算回過神。

沈煦洛絲毫沒發現他的不對勁,只是對於他為何突然楞怔的行為,閃過一絲疑惑,轉瞬即逝。

沈煦洛:“伍長官,您還有什麽話要告訴大家嗎?”

伍逸徽看著神情飽含認真,一副正兒八百的佛系沈法醫詢問他時,原本逐漸回籠的註意力,隨他反差萌頭頂一小撮毛茸茸呆毛,伴隨呆毛晃動,像在跟他打招呼時,簡直讓他萌心大動瞬息,註意力咻—!的又被拉走了。

直至沈煦洛眼見他沒應,又叫喚他幾聲,甚至眼露關心詢問他怎麽了,沒事吧?時。

伍逸徽才總算回過神,與此同時,自然垂於身側的修長手指無意識動動,終於忍不住朝他伸手。

沈煦洛在伍長官突然伸手靠向自己瞬息,瞳孔驟縮,反射性倒退,下一秒後背卻碰到透明白板,阻擋了他行動時,視線只能拉回看向伍長官,同時倒映在自己眼裏的是——

伍長官那張逐漸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臉,耳邊同時傳來周遭瞬間變成吃瓜群眾,見到頭兒(老大/伍長官)行徑竟如此大膽,眾目睽睽之下,竟想‘吻’沈法醫時,不自覺倒抽一口氣的動靜。

沈煦洛雙眼睜得老大,就在伍逸徽俊臉在自己眼前放大同時,伸手作勢抵擋,內心深處卻因他行為,竟不由的漏跳一拍。

吃瓜群眾之一的林風滿臉震驚,嘴巴張得大大,足以吞下一顆鹵蛋,驚訝於頭兒竟如此大膽,甚至隱隱察覺頭兒對沈法醫似乎有某種好感時。

接下來發展,氣氛正好,身為吃瓜群眾的眾人也順勢想將瓜吃下去之際,原本拿在手裏,雙手捧好的瓜嗖的驟然消失。

林風季芹施祺銘差點伸出爾康手說不——

身為腐腐更健康一員的季芹施祺銘,也差點搥心肝,這麽好的氣氛,頭兒跟伍長官竟沒讓他們吃到瓜,實在可惜啊。

就見伍逸徽大膽靠近沈法醫,他伸起的手似有若無擦過他臉頰之際,直接伸向他頭頂,並做了個抓取手勢,好似從他頭上拿起什麽東西,隨之便迅速退開,展現正人君子一面。

頃刻間,林風原本想將瓜吃下去,也原以為會看到多勁爆畫面,沒想到看到的會是如此正人君子的頭兒,眼底頓時閃過: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頭兒,太讓我失望了。

至於其他吃瓜群眾,同樣也突然莫名有這種感覺,不約而同心想:這是腫麽肥事?

難道他們瞬間陷入自己的腦洞了!?

他們幾人是怎麽想的,沈煦洛伍逸徽兩人是不知道的,此刻的兩人好似旁若無人。

沈煦洛對於伍逸徽突然靠過來,甚至伸手,讓他誤以為……

沈煦洛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時,眼底頓時閃過一絲尷尬不自在,心臟不自覺出現一絲悸動,隱於黑發下,若隱若現的雙耳,好似透出一絲淡淡紅暈。

沈煦洛隨即將腦補畫面揮掉,澈底拋到腦後,並佯裝沒事的假咳一聲,一副神態自若,眼露淡定道,“伍長官,您剛剛是在做什麽?”

伍逸徽不想他誤會他的失禮之舉,遂趕緊開口解釋。

與此同時,那張俊臉卻因此顯得不茍言笑,實則木張臉,因為他也意識到方才沒說,便直接上手行為,實在出格了,眼底進而閃過一絲說不出的異樣感。

伍逸徽木張臉,攤開手,一小撮毛茸茸如棉花的呆毛…呃,是白毛,映入兩人眼簾,“你看。”

沈煦洛看見他手上那一小撮白毛剎那,原本佯裝從容自若,眼露淡定的俊俏臉龐,直接崩人設,伴隨震驚表情出現,脫聲道,“那是胖丁的毛!”

沈煦洛突然想起,今天一整天下來,從法醫辦公室同仁,再到警察同仁,以及清潔阿姨等人看見他時,尤其視線在朝他頭頂掃了眼後,表面上雖沒說什麽,或一副正兒八百模樣,抑或對他露出迷之微笑,與他打了聲招呼(拍拍他肩膀,點點頭),並在他轉身離開,沒走幾步之際,背後突然傳來:艾/瑪,佛系沈法醫好反差萌啊,實在太可愛了有木有。

如花栗鼠般的興奮尖叫,此起彼落。

這不禁讓沈煦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下意識朝身上掃了眼,卻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後,雖對他們的花栗鼠尖叫感到疑惑,不過卻壓根沒深思,便就此作罷。

沈煦洛思及此,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語,“所以,我頭頂胖丁的白毛一整天,都沒發現!

難怪他們看見我時,臉上一度閃過一絲異樣,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

咱們沈大法醫終於厘清同仁跟清潔阿姨為何看見他時,下意識朝他頭毛掃了眼,臉上隱約出現一絲異樣的原因,也頓時覺得無語,尷尬極了,遂忍不住摀臉,心想:胖丁你這坑貨,你主人被你坑到啦。

某棟大樓,二十六樓之其中一戶的室內,有一只肥吱吱,不是虛胖,是實胖,擁有一身白色蓬松毛茸茸皮毛,四肢大開,正仰躺貓窩呼呼大睡的某(胖)丁,倏地覺得鼻頭一癢,忍不住打了個大大噴嚏,貓杏眼微張,掃了周圍一眼,卻沒發現什麽動靜之後,又緩緩閉起眼,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爪子還無意識的動了動,整只喵完美演示神馬叫‘偷得浮生半日閑’,貓生就是該吃飽睡,睡飽吃,戲耍主人一番,喵。

過了一會兒,便聽見某(胖)丁打呼嚕,沒辦法夏天實在太好睡了,因為有涼風,朝牠身上呼呼的吹。

………

伍逸徽從沈煦洛的自言自語中,敏銳抓出一個關鍵詞,“胖丁是?”

沈煦洛一聽,放下摀臉的手,雖仍覺得尷尬,不過露出一抹淺笑後,理智冷靜回籠,尷尬不自在隨之遞減消失,整個狀態恢覆正常,佛系沈法醫上線。

沈煦洛眼角微微彎了下,“是我家胖貓,顯然這一小撮白毛是牠的。”

伍逸徽像知道他的尷尬般,狹長丹鳳眼流露一絲像要幫他緩解情緒,又像很是認真,猛地迸出一句:“頭頂呆毛的沈法醫很萌(可愛),真的。”

沈煦洛一聽,以為自己聽錯,雙眼瞬間睜大,盡是震驚,不禁脫口而出,“什麽?”

伍逸徽見他反應如此好笑,喉頭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接著一副正經表情,眼露認真道,“沒事,沈法醫你聽錯了。”

繼續淪為吃瓜群眾的眾人,內心不約而同呵呵了聲,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頭兒(老大)伍長官。

“是嗎。”

沈煦洛沒有深究,視線反射性的看向他手上那一小撮貓毛,正打算伸手將它拿走時,便見咱們伍長官忽然將攤開的手,呈握拳姿態,並在他不解目光下,作勢詢問伍長官您這是…?時,開口。

伍逸徽一副正兒八百模樣,卻說出令人啼笑皆非的話,“既然是沈法醫的貓的東西,那麽我就先作主收下了,待等下次與牠第一次見面時,再還給牠。”

沈煦洛一聽,忍不住呵呵了聲,一時無語了,嘴角抽了抽,真想對他說一句:伍長官您崩人設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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