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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深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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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陳徹的兇手,會是誰?

沈煦洛思及此,從思緒中回神,目光看向伍逸徽。

沈煦洛:“《冀陽sunrise》成員,在伍警官帶領下,開始深入調查,由於暫時不知兇手動機為何,因此除了死者陳徹外,他周圍的人,尤其是那晚與他接觸過的所有人,皆在調查範圍中。”

伍逸徽環視在場眾人一圈,狹長丹鳳眼充滿嚴肅,面無表情,語氣沈穩冷靜道,:“死者生前是否與人結怨,是私怨(仇),是雙方,還是兇手單方恨死者,或者兇手與死者曾有金錢利益上糾紛,致使兇手殺人,抑或情殺等他殺,暫無法確定。

因此,縱然我們目前不知兇手究竟是因什麽原因,才會殺了陳徹,不過我們知道的是:兇手對死者有強大恨意,所以將他勒斃後,甚至不惜偽造出他出車禍意外事故死亡的假象。”

伍逸徽:“調查方向,由死者陳徹展開……”

“是,頭兒(老大),伍長官。”

………

柳欣張景琛調查陳徹,生前為人如何,與同事之間的相處,工作狀態,是否合群,上司對他印象如何。

柳欣張景琛直接找上陳徹上司蘇先生,說明來由後,並確定蘇先生有看到他們的刑警證件後,便不廢話詢問,“蘇先生,在您眼中,陳徹是怎樣的下屬,平時工作上表現是否認真?與同事之間的相處,好或壞或普通?”

蘇先生是個大叔,五十歲上下,中廣身材,穿著西裝,一副嚴謹模樣,在聽到女警官如此問時,眉頭微微皺了下,神情閃過一絲遲疑,最後還是決定說出。

蘇先生:“陳徹為人……”

林風季芹則調查方麗等人的不在場證明,是否屬實。

先從陳徹未婚妻著手。

白天,早上八點左右,兩人來到方麗家附近,那家便利超商,透過偵訊筆錄:方麗返家之前,由於心情不好,所以那輛紅色金龜車,轉向便利超商外頭,停下,並進去買一打啤酒。

林風:“您好,XX月XX日,星期X,晚上快十點左右,有沒有一名女性來超商買啤酒?”

被林風詢問的是一名高大穿著超商背心的青年,雖說面對一身正氣的兩位警察時,自然感到一絲緊張,不過語氣仍沈穩理智,也尊敬道,“林警官,那天晚班是小涵,您得問她才知道。”

高大青年話音剛落,接著道,“正巧今天她有來幫忙,小涵有警官找妳。”

高大青年大聲一喊,在後頭幫忙將飲料排進冰箱的小涵,立馬跑來。

………

林風:“您好,XX月XX日,星期X,那天是您晚班,那您有沒有印象,在晚上快十點左右,有沒有一名女性進來超商買啤酒?”

小涵一聽想了沒多久,便點頭,語氣肯定回應,“有,我記得很清楚。那位小姐讓人印象深刻,因為她哭得非常傷心,臉上的妝哭花了,進來買一打啤酒。

加上人長漂亮,雖然妝哭花了,可卻不怎麽影響她的顏值。”

接下來,林風季芹也詢問了宋律莊敬池等幾人的家的附近鄰居,在那晚是否有見過他們。

季辰軍施祺銘,則調查陳徹與街坊鄰居之間的關系,私下為人如何。

季辰軍施祺銘走向距離陳徹別墅最近的一戶人家,一名家庭主婦打扮的婦人正在打掃,看見他們兩人時,不禁停下打掃動作。

戴無框眼鏡,長相俊朗,淺藍針織衫配白襯衫,淡色長褲,皮鞋打扮,一副高知識分子模樣的季辰軍,與施祺銘濃眉大眼,皮膚細致白晰透亮如剝了殼的水煮蛋般滑溜,像個走韓系路線青年的兩人在走來她面前時,眼底閃過驚艷,因為除了電視上的大明星之外,她從未看過如此好看的人。

兩人看來壓根不像警察,而且還是刑警,倒像娛樂圈裏的大明星,或走伸展臺的模特兒,沒想到兩人在拿出刑警證件,以表明身份,並告知來意後,婦人——

範大姐,眼底閃過驚訝,態度轉為恭敬道,“兩位警官,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警方想知道的,一定全力配合警方。”

季辰軍毫不廢話詢問,“您知道,您附近那棟別墅的主人陳徹嗎?”

範大姐點頭,“知道,聽說他死了,出意外死了。”

警方目前暫時未對外透露太多:與這起案件相關的消息。

因此,多數人並不知案子內情為何(除了方麗等人知曉,陳徹是他殺外),只知火燒車事故,死者是一名男性,開超跑,是有錢人,富二代,至於更詳細內容便不知情,警方盡可能將消息封鎖,以免消息走漏,讓兇手得知,增加案子辦案困難度。

季辰軍不笑時,那張俊朗臉龐看來異常威嚴,緊盯範大姐的好看雙眼,在範大姐聽見陳徹死了,雖不至於幸災樂禍,可眼底卻也沒任何惋惜之意,甚而似乎多了一點點解氣意味成分在的表現時,讓他不禁瞇起眼,語氣放緩轉為嚴肅,有些試探道,“您似乎不怎麽喜歡陳澈?”

範大姐一聽,像突然想到什麽,竟然面露些許怒意,脫聲道,“陳澈那人根本就是個表裏不一的偽君子……只要住在這裏夠久,消息夠靈通,都一定知道陳徹是個虛假的人的事。”

範大姐霹哩啪啦講了很多,最後季辰軍施祺銘,總結重點,除了陳徹是個表裏不一的偽君子外,還是個喜歡利用半夜,把一群酒肉朋友邀去他家別墅開派對,將音量飆到最大,非常擾民又不聽勸,甚至又是個沒有愛心,會欺負小動物的畜生。

因為範大姐會如此生氣原因是,有次,她家大黃——

大黃是一條性格相當溫馴,也親人的黃金獵犬。

大黃自己掙脫狗繩,跑了出去,不小心與恰巧走來的陳徹擦撞,大黃大聲吠了他幾句,陳澈竟拿起一旁的石頭,想要扔牠,幸好範大姐及時發現,趕緊出來制止。

兩人不歡而散後,範大姐趕緊給大黃檢查,看牠有沒有被傷到,這一看不得了,範大姐才知為何一向溫馴不怎麽會吠人的大黃,為何突然對陳徹吠叫的原因。

加之,調了設在門外的監視器發現,原來歡脫跑出門,卻正巧與陳徹撞上的大黃,被那廝踹了一腳。

範大姐怒氣難消,縱然已過了半月有餘,(大黃被獸醫檢查過後,也確定無事,她提起的心才總算松了口氣),隨即像是想到什麽的補充,“兩位警官,那時我在沖向陳澈,試圖阻止他,以免我家大黃被石頭砸中時,有從他身上聞到一股酒味,加上雙眼帶著迷離,站不太穩,便知道那廝喝醉酒,處於半清醒狀態。”

施祺銘內心閃過憤怒,忍不住低聲咒罵,“垃圾,連狗也欺負。”

尤其在看見乖乖窩在範大姐身邊,一副乖巧可愛,毛茸茸的黃色狗頭蹭了蹭主人,如黑珍珠般皎潔明亮的眼珠子,充滿好奇的盯著他們兩人剎那,頓時讓施祺銘的心都快化了。

季辰軍一聽,表面雖讓他慎言,不過眼底卻閃了閃,根本是認同他‘陳徹是個垃圾’的說法。

施祺銘:“範大姐,謝謝您配合。”

範大姐:“不客氣,能幫上兩位警官的忙,就好。”

季辰軍與施祺銘要轉身離開時,原本坐在範大姐身旁的大黃,突然湊過來,讓兩人終於忍不住的先後擼了擼牠的狗頭。

大黃尾巴興奮的搖了搖,狗眼開心的瞇起,露出大大笑顏,雖然曾被陳徹傷害,不過依舊對人類抱有單純的信任。

………

侯文調出監視器,於周從旁協助,除了人證外,看能不能透過監視器畫面,進一步證實他們的不在場證明。

並拉大範圍,調出他們住家,工作地點等等附近的監視器,以便搜查,看能不能發現有用的東西,或有無漏看。

沈煦洛伍逸徽則將目前刑警組與法醫組的調查結果統整,以更進一步調查,看能不能發現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貓膩存在,或誰最有可能殺了死者。

沈煦洛:“兩組人員這一調查,果然有新發現,那些在陳徹死之前,與他接觸過的人‘都有問題’。”

在沈煦洛伍逸徽面前的透明白板,以藍色紅色白板筆畫出,以死者陳徹照片為中心之清楚人物關系圖,映入眼簾。

沈煦洛:“林風他們,在詢問過陳徹的街坊鄰居,以及他的同事及他上司後,發現,與他們當初來警局交代的事實之中,有些說法明顯有出入。”

伍逸徽神情嚴肅道,“彼此間的關系,似乎沒有他們所講那般和睦,尤其方麗與陳徹,時常因為一點小事吵架,吵得特別厲害,吵架聲之大,連離別墅有段距離的隔壁鄰居,都聽得見。”

沈煦洛看向方麗照片,“而且從方麗父母口中得知,他們是在女兒跟陳徹論及婚嫁,要結婚前幾天,才得知陳徹竟是個表裏不一的偽君子……”

知名商業公司董事長方江,方父滿腔怒火,縱然陳徹死了,也難消他怒火,“那廝偽裝得太好,他跟我女兒如今都要結婚了,沒想到那名不要臉小三,竟打電話來給我女兒耀武揚威,嚷著要讓他們分手,否則就要對外爆料。”

沈煦洛:“陳徹用情不專,不止在外頭有了小三,小三甚至疑似有了身孕。

方麗得知此事後,立馬沖到陳徹私人別墅,當面與他對質,不過別墅的人,卻不知兩人是因什麽事鬧翻,因為他們話也沒有講得太明白,陳徹也故作胡塗。”

方母怒火中燒,拍拍桌子,“若不是我女兒喜歡他,甚至跪下來苦苦哀求我們,若不同意他們結婚…”

方父皺眉咬牙道,“當初應該堅決讓兩人分手的,這種用情不專的垃圾!簡直晦氣。”

方母:“若小麗喜歡的是小莊就好了。”

方父一聽,也認同,若不是女兒對小莊無意,他們夫妻倆,倒是真想湊合兩人,小莊工作認真,又尊重長輩,品行沒話說…”

沈煦洛補充道,“方麗父母口中的小莊,是莊敬池。”

伍逸徽:“陳徹與同事之間關系,不如表面般好,若不是礙於他頂著方董事長千金的未婚夫頭銜,興許那些同事早與他撕破臉,當然對他的不滿,不斷累積,只敢在他背後道人是非,敢怒不敢言。”

沈煦洛眉頭一挑,“陳徹,就是辦公室文化裏,講得那種小人,愛打小報告,給人穿小鞋,仗勢欺人,不把他人放在眼裏,時常將別人的功勞攬到身上。

至於陳徹那些所謂的‘好友’,左右不過是利益驅使,讓他們湊在一塊罷了。”

伍逸徽用藍色白板筆寫下時間,“從單身派對開始到結束,之後莊敬池返回別墅,勸說,希望他跟方麗好好談,別為了一點小事,鬧得不愉快。

然而,陳徹應該是一名自負,聽不進勸,也好面子的人,自然與他發生嚴重爭執,恰巧讓返回找手機的劉嬸看見的這段期間,陳徹還活著。”

沈煦洛打開紅色白板筆,在伍逸徽寫下的幾行字體端正,間距相等,大小一致的藍字旁邊加上推敲出的死亡時間。

沈煦洛:“也就是說,陳徹死亡時間,應該是晚上十一點過後,至淩晨五點之前的那段時間內。”

伍逸徽:“所以躲在暗處的兇手,有可能在莊敬池,劉嬸先後離開後出現,與死者深更半夜見面,最後動手殺人,跟布局車禍意外。”

沈煦洛伍逸徽在推理方面很有默契,伍逸徽聽完同時,眼底閃過欣賞。

尤其過程中,他還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讓原本面容正經嚴肅的伍逸徽狹長雙眼動了下,表面維持不變,內心卻突然變得有些不正經,也小小樂開了花。

伍逸徽‘木張臉’,語氣佯裝淡定道,“抱歉不小心碰到你的手。”

咱們佛系沈法醫壓根不在意,或該說根本沒註意到,便回了句沒事。

這個小插曲,轉瞬即逝,伍逸徽沈煦洛兩人很快又進入辦案狀態。

沈煦洛俊臉充滿認真,“從推敲出的線索看來,火燒車事故發生在淩晨五點左右,沿路監視器拍下的深藍超跑駕駛,絕對不是死者本人,而是有心人假扮,故弄玄虛,企圖擾亂警方調查方向。

這人不是幫兇,就是兇手本兇,只要將他或她找出,定能解開,隱藏在死者被殺背後的關鍵點。”

沈煦洛:“真實的陳徹,如此不堪。那群為了利益聚在一起的酒肉朋友,與他們向林風交代:與陳徹感情很好,沒想到他就那麽去了,警官您一定要盡早抓到殺害陳徹的兇手,甚至落下男兒淚等舉動,現在看來,簡直諷刺。”

沈煦洛雙眼微微瞇起,看向莊敬池的照片,以及一旁用紅色白板筆打上的大大問號,“他真是朋友同事上司,方麗口中的老好人嗎?”

伍逸徽:“不管兇手是誰,為何行兇,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伍逸徽就目前查出的所有線索,給出一句話,“在案情完全厘清之前,那晚所有與死者接觸過的人,都有嫌疑!”

沈煦洛:“究竟誰在說謊?誰的話,又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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