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舊案卷,懸案

關燈
沈煦洛神情專註,心無旁騖投入工作,那只白晰骨節分明的手指下意識翻頁,整個人陷入思索狀態。

“沈法醫?…沈法醫。”

沈煦洛:“什麽?”

沈煦洛被喚了兩、三聲後,才回神,下意識擡頭——

正看著自己,手上拿著一個馬克杯的伍逸徽,映入眼簾。

沈煦洛意識到方才叫他的人是伍長官後,趕緊回話,“伍長官,您有什麽事嗎?剛剛我看案例看得太認真,才沒聽見您叫我。”

伍逸徽顯然不在意,俊臉微微勾起一抹淺笑即逝,恢覆冷靜,語氣顯得輕松道,“沒事。你在看什麽案例,看得那麽認真?”

伍逸徽將手上的馬克杯遞給他,沈煦洛看了眼杯子後,接過,反射性的回了聲謝謝。

伍逸徽似察覺他眼裏疑惑般,解釋道,“我看你工作一上午,太認真,連水都忘了喝…”

沈煦洛一聽,了然的點點頭,一經他提醒,才覺得有些口渴,遂喝了幾口水潤潤嗓。

隨之像突然想到什麽的開口,“伍長官…”

伍逸徽眉頭不禁一挑,打斷他話,“叫我伍逸徽,或逸徽吧。”

伍逸徽仿佛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麽般,繼續說:“辦案或嚴肅場合,再叫我伍長官,不遲。

至於現在…可以不用那麽嚴格遵守,那樣顯得我們兩人生分了,好歹我們算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關系。”

您這是偷換概念好嗎。沈煦洛頓時有些無語了。

不過既然人家話都這麽講了,嘴角依舊帶著微笑的沈煦洛,遂順著他話講,“那我還是叫您伍逸徽吧。”

伍逸徽一聽,狹長丹鳳眼閃爍了下,雖有些‘遺憾’,但是相較於正式專業,帶有疏離感,也生分,上下階級分明的伍長官,他倒希望他叫他伍逸徽,雖說逸徽兩字,依然未能從他口中聽到,就是了。

沈煦洛白晰修長手指不自覺的在馬克杯杯緣畫了一圈,似想到什麽的開口,“伍逸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局長安排,已事先知情?”

伍逸徽見他終於問起,內心不禁覺得高興,可表面卻未顯露,佯裝一板一眼,雙眼閃過疑惑,不知所為何事模樣,“沈法醫,你指的事…?”

沈煦洛眉頭一挑,“看來你早已知情,也對,若不知情,怎會在我們交錯而過瞬息,突然開口:咱們待會見呢。”

伍逸徽喜歡沈法醫露出小聰明的模樣,俊臉浮現一絲淺笑,“如何?驚不驚喜?”

沈煦洛一聽,明亮又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轉,隱約流露一絲俏皮回應,“驚喜談不上,驚訝算不算?”

伍逸徽見自己帶給他的只有驚訝,沒有驚喜時,眼底不禁閃過一絲可惜,看來得加把勁了。

沈煦洛眉頭又是一挑,嘴角揚起一小弧度,小梨渦若隱若現,不知是不是有感覺到某人的‘失望’,遂給他一個希望。

沈煦洛真心道,“雖說驚喜談不上,不過在許局宣布你是《冀陽sunrise》的領導長官時,我還挺高興的。

畢竟領導長官是認識的人,等於少了一次:得重新認識,從陌生到熟悉的費時過程,能更快進入工作狀態,也不錯。”

伍逸徽一聽,內心深處簡直要樂開了花,若他有汪的大尾巴,定會止不住的搖尾巴,狗臉一副笑燦燦模樣,心情好極了。

伍逸徽那雙狹長丹鳳眼,差點隨嘴角失控的止不住上揚,所幸及時忍住,否則在沈煦洛面前,絕對會崩人設,不好不好。

目前還是暫時在沈法醫面前,維持他不茍言笑的冷靜形象,太快崩人設,實在不利於撩沈法醫啊。

伍逸徽思及此,讓話題就此揭過,話鋒一轉,冷靜雙眼閃過一絲好奇,像隨意問起,接著方才的話題,“對了沈法醫,你剛剛在看什麽案例,看得那麽認真?”

沈煦洛見他問起,又喝了口水後,放下馬克杯,本來輕松神情轉為認真,“我在看以前的舊案卷,從20XX年至五年前:《弱勢族群》之殺人事件的案卷,這些案件都還沒破案,確定是同一連續殺人犯所為。”

伍逸徽一副洗耳恭聽模樣。

沈煦洛語氣略頓,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接著說:“那名連續殺人犯,犯案次數非常頻繁,從每三個月,兩、三起,再到每個月一起,之後變成每個星期一起命案…最後演變成隨機殺人。

那時的社會氛圍,幾乎根本到了人人提心吊膽,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名遭遇不測的受害者,同時警方無不繃緊神經,發誓一定要逮住那名連續殺人犯,否則絕不罷休,一定要還給社會大眾一個平安和諧環境的地步。

…然而,奇怪是,自從最後一名死者順利被警方找到後,而警方也依循線索,投入大量人力,勢必要逮住那名連續殺人犯,而做了萬全準備,緊盯連續殺人犯任何有可能出沒犯案之處時。

那名連續殺人犯竟沒繼續犯案——

隨機殺人?沒有。

從頻繁的一星期幾起?也沒有。

一個月…一年至現今,警方本想在那名連續殺人犯欲行兇之時逮住,然而連續殺人犯就好像突然銷聲匿跡般,不再出現,或該說人間蒸發。

除了那名連續殺人犯消失之前,所犯的最後那起案件死者有順利被找到外,其餘的數十起命案死者,直到至今,其棄屍地點,依舊成謎,最後也成了懸案。

因連續殺人犯消失緣故,警方線索中斷,無跡可尋,漸漸的,懸案也好像被世人遺忘。

除了…”

沈煦洛修長手指點了點——那本有厚度的《弱勢族群》之殺人事件案卷,“這些案卷,讓人得以記得,曾經在這社會的某一角落,發生過命案,多名死者依然未被尋獲,他們仍無法入土為安。

與那名連續殺人犯,曾帶給這個社會惶恐不安的事實,好似隨時間流逝,逐漸淡出所有人的記憶,不再記得曾害怕,恐懼過什麽,連那名連續殺人犯,也好像已被世人遺忘。

除了死者家屬記憶深刻入骨,根本沒法忘記外。”

沈煦洛認真俊臉閃過一絲遺憾,因為這些案卷成了懸案,自然上面所記錄的數據,絕對是警方曾仔細調查翻找,絕不遺漏任何一處,盡了全力,調查出的結果。

然而這些結果,卻無法再向沈煦洛透露更多有關死者生前,最後究竟遭遇了什麽,而他們所看到的連續殺人犯,外貌究竟如何?

因為從警方掌握到的線索當中,推敲出,那名連續殺人犯,性別男,年齡三十歲以上,高個子,中等身材,屬於心思縝密的高智商犯案,死者身上,除了死者所留下的痕跡之外,沒發現任何可疑與兇手有關的線索…

伍逸徽眼底轉為嚴肅,“負責這些案件的是,已經退休的魏長官,魏國民,許局的好友。

若想知道更詳細情形,就得問他才行。”

沈煦洛點點頭,遺憾這些案件成了懸案,“若能早日逮到那名連續殺人犯,或許就能盡早讓那些不知被棄屍何處的死者,能多一次被及早發現的機會,讓死者得以安息,也讓他們在世親人能放下掛礙,總要接受他們離開,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沈煦洛像突然想到什麽的說:“說也奇怪,為何那名連續殺人犯突然消失了?

根據這些舊案卷,所透出的訊息,及其殺人頻繁程度,他應該是一個以殺‘弱勢族群’為樂的心理變態。

既然是心理變態,怎可能會在五年前,突然如‘改邪歸正’一樣,沒再殺人,甚至從世人眼前淡出,像人間蒸發?

難不成是出了什麽變故,導致他無法再殺人?”

伍逸徽也覺得奇怪,眉頭不經隆起,“你的話,不無可能。”

沈煦洛伍逸徽聊了一會關於對這些懸案的看法,甚至動過想請示許局,可否重新調查這些懸案,及調查那名消失的連續殺人犯,或許會有意外收獲等等念頭。

然而,若重啟調查《弱勢族群》之殺人事件的懸案,勢必得有新的證據等覆雜問題會隨之而來,因此想重啟調查,困難。

電話聲響,林風距離電話最近,接起電話後,原本輕松神態瞬轉為肅穆,點頭之餘回應了聲,“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立馬走過來,神情有講不出的嚴肅。

林風:“頭兒,有案件發生了。”

沈煦洛伍逸徽一聽,俊臉瞬轉冷靜正經。

伍逸徽:“我知道了。”

屬於《冀陽sunrise》實驗性部門的第一起案件發生。

“行動。”

******

《疑點滿滿的火燒車事件。》

深夜,一望無際海邊。

空無一人的沿海公路上,突然有一輛超跑疾速行駛,狂飆而過,帶起一道刺耳,足以令人皺眉的引擎聲。

高分貝的快節奏音樂,從降下的車窗裏傳出,劃破了深夜的寧靜,不由得帶起陣陣不安及詭譎。

直至那輛疾駛而過的超跑,沿著公路一路狂飆,由近至遠,最後消失在公路盡頭,明亮車燈也逐漸化為一點微光後,消失無蹤。

沿海公路又恢覆無行車通過,仿佛時間凝結狀態,也帶起陣陣空寂。

仿佛一望無際的海邊,總算又回歸寧靜,偶爾的海浪拍打聲,帶起小小浪花到沙灘邊緣,接著逐漸退了回去。

須臾,海面恢覆平靜,燈塔盡責的發揮它的作用,為夜歸船只亮起一盞安全到港回家的引路燈。

不知過了多久,興許只是幾分鐘,距離此處有段距離,突然傳來一道巨大撞擊聲,隨爆炸而起的轟隆巨響,緊接而來,爆炸所產生的烈焰騰空,瞬間點亮那一地方,讓黑夜亮如白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