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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五分鐘的心動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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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逸徽從沈煦洛話中得知,他搬來這裏已經一個月有餘,而且聽到目前所居住的地方是租的時,狹長雙眼不禁閃爍了下。

因為伍逸徽在為期一年的秘密特訓結束後,調回海京市警局,自然得住回來,於是,將成為沈煦洛對門的屋主…同樣也是‘房東’。

沈煦洛租的那間房子,是伍家產業,也是他的。

為了不讓房子空著,遂幹脆租出去,美其名出租,實則是讓房子有人氣,不讓房子空著,進而生灰塵罷了。

至於房租,則被直接打入伍逸徽的銀行賬戶中,不過他並不在意,出租房子的人是誰,全程委托蕭先生處理,因此他才不知租房子的人竟是沈煦洛。

再者,被委托處理房子的蕭先生,當初一定有將租房合約傳過來給他,讓他過目是否有問題,以及是否同意出租等事,就算有看見乙方是沈煦洛的簽名,他也不在意,畢竟當初兩人還不認識。

沈煦洛眼睛眨了下,眼底閃過好奇,伴隨一絲疑惑,“伍逸徽,你什麽時候搬回來的?你房子不是還沒裝修好?”

沈煦洛其實更想問的是,明明住對門,對面有什麽動靜,他應該會知道,自然而然,伍逸徽若提早搬回來住,他應該也會發現,或被包打聽的王大姐知道才對。

伍逸徽:“室內裝修的差不多了,只剩將家具等物品搬進去,便能入住了。”

其實,伍逸徽昨晚就先回來住一晚了。

因為室內裝潢已完成,該搬的東西,也搬的差不多,今日只剩幾個大對象及家具,待等搬運工人搬完後,隨時都可直接入住。

伍逸徽:“昨天太晚了,若要騎回向朋友借住地方,距離太遠,索性回到離警局相對較近的這裏。”

沈煦洛一聽,理解似的點點頭。

所以,伍逸徽昨晚就回來住了。

伍逸徽解釋道,“昨天你先離開後,我仍留在局裏,等待被送醫的大媽,以及她引起的後續相關事情,該如何處理。”

這就能說明,他為何跟沈煦洛錯開,沒見到面,也才沒發現——原來兩人,竟住在同一棟樓,同一樓層,以及是對門鄰居。

沈煦洛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淺笑。

法醫vs刑警。房客vs房東。

接下來,他們是否有機會,能變成情侶關系?這念頭,不禁從伍逸徽腦中盤旋而過。

他問的問題,最後答案,一定是肯定。

因為伍逸徽定會讓問號,變成驚嘆號。

此外,伍逸徽也因兩人機緣巧合下,無論是第一次見面,發揮正義感,一同逮住那兩名機車搶匪,還是工作地方,皆是海京市警局。

以及彼此將成為實驗性部門《冀陽sunrise》成員之一,將會有許多時間相處,抑或意外成了房東與房客的對門鄰居關系…種種緣分,讓他心情變得相當愉悅,只是表面卻沒顯露出來,否則他一定崩人設,笑得像個傻X。

沈煦洛見他提起那名被初步判斷是癲癇的鬧事大媽時,俊俏臉龐一改方才的輕松自若,轉為認真道,“對了,伍警官…”

伍逸徽突然出聲打斷他,“伍逸徽。”

沈煦洛眉頭一揚,眼底閃過不解。

伍逸徽:“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在私下,你不用那麽正式的叫我伍警官,叫我伍逸徽,還是逸徽都行。”

伍逸徽話音剛落,雙眸莫名浮現一絲期待,雖沒有很明顯的表露,可卻確實讓沈煦洛感受到,他正‘等著’他下文。

當然,與其叫他伍逸徽,伍逸徽倒希望沈煦洛直接叫他逸徽,如此才顯得兩人關系親近,只不過…伍逸徽這如意算盤是打空了。

沈煦洛一聽,頓時不知如何反應,嘴角抽了下同時,直接省略對方雙眼好似莫名迸出的期待光芒,同時也覺得這樣的伍警官,很像一只興奮搖著大尾巴,如黑葡萄般明亮的黑眼珠子,滿是期待,直勾勾看著他的大狗狗,待等他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即視感,而且這條大狗狗,還是相當死忠那種…

呃,話題扯遠了,沈煦洛意識到自己竟將伍警官形象與大型忠犬重疊,他儼然成了一條大狗狗時,一想到伍警官化為忠犬Q版小人形象,差點噗嗤笑出聲,還好及時忍住,可唇角卻不自覺的上揚幾分,連眉眼都因差點藏不住笑,而微揚,露出笑痕。

隨即假咳一聲,佯裝沒事,一副我很正經模樣道,“我還是叫您伍逸徽吧,這樣既不失禮貌,又表示對你的尊重。”

伍逸徽見他如此說,眼底不禁閃過一絲可惜,可也沒法讓他更改他對他的叫法,遂暗道了句:沒關系,來日方長,總有讓他將三個字的叫法,變成兩個字,甚至是一個字‘逸’的時候。

沈煦洛見伍逸徽隱隱閃過一絲異樣,變得幽深目光瞅著自己時,忽然小小激靈了下,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因為他眼神看來有些‘恐怖’啊。

咱們沈大法醫,什麽樣可怖,血淋淋,死法各異的死者遺體沒見過?怎可能會怕他不知透出什麽訊息的眼神!?

遂眼珠子一轉,直視那雙狹長丹鳳眼同時,至於他眼底所透出的一絲異樣及幽深,則直接被他忽略,接著講起方才被打斷的話,“對了,伍逸徽,那名大媽怎樣了?被送去醫院後,醫生怎麽說?她身體沒事吧?”

伍逸徽見他提起那名情緒控管不佳,歇斯底裏,大鬧警局的大媽時,神情轉為嚴肅,斂下方才的崩人設行為,責任心強又正直,不茍言笑的伍警官上線,“梁頤靜,就是那名大媽,確實被醫生診斷出,是癲癇。

癲癇會突然發作,與她長期有服用抗憂郁癥藥物,加上情緒過激等種種因素有關,不過身體沒什麽大礙,回去好好休養便可。”

沈煦洛一聽,點點頭,心安了,因為那位大媽,梁頤靜鬧事時,見她多次摀住胸口,一副不太對勁,又作勢攻擊所有人,防禦心極強,不可理喻,蠻橫無理模樣,便察覺她可能有什麽不對,可卻又不知哪不對,直至發生大媽攻擊事件…

沈煦洛思及此,正打算說什麽時,便見伍逸徽話鋒一轉,態度轉為強硬,眼神冷漠道,“任何一個犯罪之人,警方絕不姑息,亦不輕饒,待等她康覆後,將會以妨害公務罪,襲警/公務員,公然侮辱罪等等罪名起訴,她將得為其行為,付出應有代價。”

與此同時,伍逸徽一想到沈煦洛差點被那支保溫瓶擊中,進而受傷等嚴重傷勢,內心深處不自覺抽了下。

同時忍不住心想:幸好他沒事。

事後,據說梁頤靜會變成如今那副蠻橫不講理的德行,皆與她的家庭有關。

她能與丈夫同甘共苦,丈夫卻不願與她有福同享,那是一個相當狗血又老套的故事。

丈夫認為梁頤靜只配吃苦,卻不配共享福,因此丈夫發達後,自然而然看不起她這個糟糠之妻,甚至外遇有了小三…致使她變成如今這副蠻橫無理模樣。

不過梁的丈夫也沒有得到好處,借機與她離婚,將財產搶走,在梁頤靜妻子付出應有代價後不久,梁的丈夫公司也被查出逃漏稅等一連串不法之事。

以及,打算與小三雙棲雙宿的美夢,在小三事先得到消息,梁的丈夫得為逃漏稅等事鋃鐺入獄後,便偷偷將他屋裏所有值錢的東西,古董,黃金等等,搬空,並連夜逃走,最後消失,落得人財兩空。

而且,梁的丈夫公司逃漏稅等事,梁頤靜其實一直都知道,只是睜只眼,閉只眼,因為愛他。

可惜男人犯賤,口袋裏有了錢,心就蠢蠢欲動……

沈煦洛下意識看一眼手表,再耽擱下去,上班恐要遲到。

伍逸徽見狀,“等我五分鐘。”

………

伍逸徽快速洗了五分鐘的戰鬥澡,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沈煦洛下意識看一眼手表,果然分秒不差,真如他所講,只有五分鐘。

奔跑過來的伍逸徽看見倚靠墻角,呈放松姿態的沈煦洛,其視線低垂,一手環胸,一手拿著手機,那只修長白晰手指正滑點屏幕,纖長睫毛不自覺眨了下,雙眼顯得異常專註認真,不知在看什麽,整個人無形流露一股溫文爾雅,書卷氣息,及恬淡氛圍,好想這樣一直看著他…

在伍逸徽眼裏,除了他以外,看不見別人。

直至他的奔跑聲,引起他註意,讓他下意識擡頭看過來——俊俏面容隨他出現,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其眉眼,亦跟著微微上揚時。

剎那間,伍逸徽仿佛聽到自己心跳傳來一陣悸動,只專屬沈煦洛的心動。

伍逸徽下意識加快腳步,很快來到他面前,站定,心跳莫名漏跳一拍,不茍言笑俊臉微微流露一絲不可見的緊張,須臾,壓下莫名升起的那絲緊張情緒,並開口,“五分鐘,沒錯吧!?”

伍逸徽此刻流露一絲愉悅的微揚語氣,就像個得意,想向大人炫耀的小孩,又如意外得到獎勵:狗骨頭,想跟主人撒嬌,討摸摸的大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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