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裏，公子好像沒什麽事一樣，每天吃吃喝喝，我也經常陪他胡鬧，不洗茶杯就不洗吧，亂丟東西就亂丟吧，阿音就先委屈當段時間燒火棍吧。

我像是忘了公子只有這一個月的期限，公子完全沒有這種自覺，該教我法術就教我法術，偶爾在院子裏給我講北線哪些修士的故事。

我老樣子，每天起床做飯練字，學習法術，晚上在院子裏洗洗衣服，偶爾不洗就聽公子講故事，都是些無聊的故事，像是什麽那家掌門年輕時候被他打過，或者小時候帶葉西京闖禁地被打，或者說說這個院子裏哪裏哪裏藏了他埋的銀子，然後指使我去找。要是在之前，我哪裏會理他。

現在聽他說這些，我只覺得難過，公子那麽好，為什麽要死呢？我又想起眉黛青，為什麽她不替公子解毒呢，或者她也沒有辦法吧，她替公子壓制了十七年，一定很費力吧！公子說她很厲害，比公子也不差，葉西京那時候居然能打殺她，她一定用盡全力來保護公子了。

我又開始討厭起葉西京來，公子他們兩情相悅，他棒打什麽鴛鴦，迂腐又固執，我跟公子說葉西京不好。公子還替他說話，說什麽葉西京把他看做兄長，還說葉西京對他仰慕，但是又恨他，什麽狗屁不通的說法，那有這麽神經病的人，又是仰慕又是恨，他就是個混蛋。

哪怕我想這一個月慢點再慢點，可是當葉西京站在院子外的時候，我還是明白，公子我留不住。

公子問我：“小梨花，想不想去北線看看。”

我搖頭，其實我想去看看，但是現在不想去，葉西京和公子出門，公子把柵欄推開，和葉西京一起走了。太陽很大，有些灼眼。

我站在院子裏，看著他倆離開，想著還沒洗碗，就回去洗碗，碗不多只有兩三個，不知怎麽了，一直洗，洗了好幾遍，總感覺不幹凈。等我倒水時，一滴水掉在地上，我擡頭看了看天空，艷陽高照，沒下雨啊。

我摸摸臉，一手濕潤，怎麽還哭了，早知道的結局，這個故事本與我無關，哭什麽呢？

我在院子裏練了會法術便已經是旁晚了，做好晚飯，下意識拿了兩副碗筷，想了想把另一副放回碗櫃，開始吃飯。

感覺今天炒的菜不是很合胃口，沒吃兩口，浪費糧食總是不好的，還是吃完了一碗飯，收拾的時候，看著鍋裏剩一半的米飯，我蓋上蓋子，明天吃蛋炒飯吧。

就這樣過了三天，葉西京來找我，他站在院子外面，手裏拿著阿音和一本書。

他把阿音和書給我，問我以後有什麽打算，他替我安排，我想了想說，在練幾年法術我去拒北線。他說學法術就看那本書，那本書是他的師門法術，他代兄收徒，之後會每月來教我法術，在他這兒合格了就讓我去拒北線。我接過阿音和書，叫了他一聲師叔，然後，我把藏在竈坑裏的米酒搬出來，葉西京就和公子一樣，一杯倒，喝多了他就在哪裏敲碗，叮叮當當的，在哪裏唱：“，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膽肝洞，毛發聳，立談中，生死同。一諾千金重……”（註）

我學了幾年劍法和法術，終於有一天葉西京點了頭，讓我去了拒北。

我從來沒去拒北線，第一次看到很壯觀，城墻很長，城墻之上密密麻麻的的屋子，有很多人在天上飛，我站在阿音上面感覺到壯觀，哪些人禦劍來來往往，面色或有匆忙或有興奮或有悲傷。但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堅定。

我聽到有人語氣驚喜的喊了一聲：“你是，唐姑娘？！”

【完】

作者有話要說：

註：，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膽肝洞，毛發聳，立談中，生死同。一諾千金重……出自宋朝賀鑄《六州歌頭少年俠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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