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功德

關燈
鐘卿雲猜不透,原本裝作烏龜的嘉貴妃怎麽突然迎戰了?

之前她個城門前各種挑釁,都不見他們開城門,現在兩廂無事的時候,又突然下戰書,要迎戰。

這件事裏怎麽看怎麽透著古怪。

鐘琛自然也是猜不透於是派探子多方打聽,但是傳回來的消息各有不同,也不知那個真哪個假。

有傳聞妖妃的友軍到了,也有傳聞京中發生了暴亂,不少官員受到了偷襲,現在朝中亂的很,文官都在家養病,武官一個個都在喊著迎戰,於是才有的如此之事。

但也有傳聞,據說鐘琛派人夜襲皇城,不僅傷了貴妃,更是傷了十六皇子,雖然他是個十歲的孩子,但卻是未來的儲君。

老皇帝重病不起,早就管不了朝中事,十六皇子就是儲君,現在朝中一切事物都由嘉貴妃代為處理。

她唯一的籌碼就是這個十歲的孩子,現在有人傷了她的命根子,她怎麽可能不慌,又怎麽可能會輕易地放過。

於是才有了這一出。

但不管為了什麽,現在只要他們開了城門迎戰,容曾就有勝的把握。

鐘琛不怕他們拼死抵抗,就怕他們當縮頭烏龜閉門不出。

明明是要去拼死浴血,但所有的人都像是過年似的開心,明明還沒有勝利,但已經覺得看到了國泰民安的盛況。

他們服從命令沒有省著肚子,一個個放開了肚皮的吃,炊事兵熱火朝天一刻不敢停,一鍋做好了接著做下一鍋。

容二和朱奎也是,掛面下沒了,就將方便面和手搟面混在一起下,倒是省了湯鹵,反而廣受好評。

所有吃飽的人,都要去容曾的帳前領取一塊“幹糧”並且叮囑不可隨意吃,要到了餓的時候再吃。

油紙抱著小小的一塊餅,大家卻都珍惜的不行,放在懷裏小心守著,小跑著回自己營帳穿鎧甲。

鐘卿雲在空間裏,將所有能吃的東西都搬了出來,貨架空空的,一眼就能看到最後一排,哪裏原本當著的紙人也都沒了,也不知他們如今是生是死。

鐘卿雲嘆息一聲走出空間,坐在容曾的身邊。

雖然他是個文官,但也是軍師,起初鐘琛不會帶著文人上戰場,但有一次卻多虧了容曾跟著去了,他們才識破敵人的障眼法,巧攻進城。

自此之後,他都是帶著容曾一起前去,雖然不用迎戰,但也需要他在場觀戰。

“容哥兒,這次去我會讓鐘梁跟著你,有他護著你我安心。”

容曾笑著抱緊小姑娘,雖然需要分開一兩日,但他是真的舍不得,這段日子他看得出來小姑娘是真的累著了,雖然她說空間補損耗她自身,但那話他也就聽聽,因為自從大量開始搬東西,小丫頭總是懨懨的,有時候說這話都會睡過去。

他不在她的身邊,他又怎麽會放心。

“你哥哥還想要鐘梁打前鋒,他要是守著我,還怎麽應敵。”

鐘卿雲將腦袋埋在他的懷裏,左蹭蹭右蹭蹭,既是不舍又是撒嬌。

“我不管,鐘梁原本就是我的,我說要他護著你,就是我哥也指揮不了他。”

這話倒是不假,只要鐘卿雲發話,誰也改變不了鐘梁的,鐘梁現在能聽鐘琛和容曾的,也是鐘卿雲下的命令,可是若她說讓他寸步不離的護著容曾,那麽就是皇帝老兒下旨,他也不會聽得。

容曾心裏是暖的,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眼睛裏都是說不完的情意,但還是拒絕了鐘卿雲的好意。

“我又不近前,他的位置很重要,這是咱最後的戰場了,只要這一仗打完,咱們就可以過太平的日子,再也不用這樣東奔西跑的。”

鐘卿雲聽到這話,蹭到容曾的脖頸下,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緊張的心情消減,但突然又想到了什麽,突然睜大眼睛看著容曾。

“你說,你要是稱王拜相之後,是不是也要娶個門當戶對的嬌小姐?”

容曾不知她怎麽就把話題轉到這上面,笑著啄了一下她的唇,見小姑娘還是嘟著嘴不說話,容曾無奈的笑了起來。

“我不會稱王拜相,更不會不要你,我還怕我當了官,沒時間陪你,到時候你會不要我了。”

聽到這話,鐘卿雲又下嘻嘻的投懷送抱。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鐘琛就開始在帳外催促,他經過幾次自虐後,現在已經聰明了,只要自己妹妹和容曾在一起,打死也別隨便闖進去。

萬一又被兩人辣眼睛怎麽辦,他現在還要去對敵,堅決要保護好自己的狗頭。

鐘卿雲對著門簾做了個鬼臉,轉頭又焉噠噠的幫著容曾穿鎧甲,雖然不用應敵,但也需要保護好自己,之前的鎧甲又沈又笨,於是鐘卿雲就去空間裏,用掉一本本子,畫了一件軟甲,不僅輕,還意外的結實。

這可是連十皇子都沒有的待遇,每次換上這個容曾都想去鐘琛的面前嘚瑟一下。

雖然很幼稚,但就是很開心。

鐘卿雲十分私心的,給容曾和鐘琛每人都多塞了兩塊壓縮餅幹。

容曾坐在高頭大馬上,棗紅色的馬,趁的穿著一身黑衣的他越發挺拔,任誰看了這樣的他都不會認為只是個書生。

他自身帶著一股子貴氣,更像是一個身居高位之人。

直到隊伍變成一個小黑點,鐘卿雲才收回目光,牽著容楠和卓子墨往回走。

容二還在指揮著人收拾廚房。

容曾出征的時候,他很少去送,每次都像是兒子尋常出門一樣,因為尋常出門總是會回來的,何須告別一說。

這段時日鐘卿雲自己也感覺到了,空間雖然看著修覆好了,但搬東西多了,對她自身還是有影響,她能感覺到偶爾魂魄會不穩的感覺,所以就變得有點嗜睡。

這話她不敢和容曾說,怕他擔心,也怕他不會讓自己再去空間搬東西。

這會兒容曾等人一走,她就徹底放松下來,回到容曾的帳子裏,直接倒在了床上,疲憊感洶湧而來。

而出發後的軍隊,大家吃飽喝足,懷裏還揣著公主給的幹糧,心裏美滋滋的。

這幾日他也都或多或少的了解到,每日吃的飯有一半是公主去討來的,想到這些心裏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隨著眾人心裏的感激,一縷縷的金光飛向空中,又一絲絲的鉆進沈睡中的鐘卿雲身體裏。

鐘卿雲是被帳外的呼喊聲吵醒的,她睜眼時帳中已經是一片黑暗,她這一覺睡得沈,竟然直接從早上睡到了晚上。

但不知是不是睡得沈,所以現在起來後,身上都感覺輕快不少,一點沒有之前的疲憊,反而感覺精神頭十足。

她伸了個懶腰走出帳子,外面已經點燃了火把和火盆,營地裏被照的亮如白晝,不少人行色匆匆。

鐘卿雲好好看了兩眼,這才發現剛才是一小隊人送回一部分傷員,軍醫正在給他們處理傷口,就連容二都已經過去幫著打下手。

鐘卿雲還有點剛睡醒的懵,但那一個個血淋淋的人,驚得她頓時清醒。

她轉身回到營帳裏,跑進空間,將裏面所有的消毒水和消炎藥都燒了出來,雖然這次容曾不在,但救人要緊於是也沒有多猶豫。

還好,她出來的時候帳子裏依舊空無一人,她抱著東西就跑了出去。

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軍醫也對她教的法子表示認同,一般小傷士兵們不會退下來,只有真的受了重傷才會回來。

所以被擡回來的幾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幾條致命的傷口,或者深可見骨。

原本膽子小的鐘卿雲,經過幾個月的鍛煉,站在面對這些胳膊腿上的刀傷還是應付得了。

只是傷在肚子上的她還是不敢看。

軍醫見她來了,心裏放松不少,熟練的接過她遞上來的消毒液,就開始清創縫合。

容二不會縫合那些細活,就幫著處理受傷人的衣服,順便幫著用消毒水擦洗傷口,這樣一會兒直接讓軍醫縫合就行。

他到底是上了年紀,給三個人處理完,就要站直腰捶打兩下,再接著給下一個處理。

那邊鐘卿雲看到一個臉熟的,她一邊給那人縫合,一邊打聽戰場上的情況。

“你們這是一過去就開戰了?容軍師和我十殿下如何?”

“容軍師在後方,沒有近前戰場,我回來的時候,殿下毫發未傷,公主放心。”

“依你看皇城裏的勢力如何?”

“小的見識淺薄,但也能看得出來,皇城裏這次是狗急跳墻了,原本不算多的兵馬卻變得異常兇狠,或許是知道被水一戰,所以一個個是真的不要命了。”

“不過是強弩之末,公主不必擔心。”

得知容曾和鐘琛都沒有事兒,鐘卿雲懸著的心暫時放下。

容二剛給一個傷員處理完,直起腰休息一下,就看到鐘卿雲在給一個傷員縫合,而那個傷員的身上,飄出一縷金光落在鐘卿雲的身上,接著消失不見。

容二揉了揉眼睛,他這是彎腰時間長了,眼冒金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