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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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橫屍遍野的杏舀村已經被寒秋命人埋得埋, 燒得燒了。

她從杏舀村離開,懷裏抱著一個繈褓,繈褓裏的孩子安靜睡著, 睡顏乖巧可愛。

車停在杏舀村外五裏地的官道上。

官道上的這扇木土門,是從附近進杏舀村最近的路。

寒秋把繈褓給了秋蟬,讓她先回去。

等秋蟬離開, 寒秋走到木土村門口,就看到滿身應酬酒氣、幫芹玲葉剛打完南部戰役的莫文軒才匆匆趕來。

莫文軒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溫文爾雅榮辱不驚的模樣,他溫俊白皙的臉上只剩慌張驚恐, “王鑫呢?”

寒秋看著他身上宴會應酬的光潔衣衫, 聞著他身上的香水酒氣和左胸前那朵紋著芹家標志的紙玫瑰。

她冷笑一聲, 錯身就要往外走。

莫文軒卻擡手拽住她, 嘴裏焦急的話還沒說出口,寒秋已轉身擡手,“啪!”一聲, 狠狠一巴掌就打到了莫文軒臉上!

“這巴掌是代王鑫打的。”

莫文軒直接被打的踉蹌了幾步,搭理整齊的頭發散落了下來,臉上的眼鏡也歪了。

莫文軒身後的侍者見此一楞, 就要上前。

被打的懵了的莫文軒下意識擡手止住侍者們的動作。

寒秋冷冷吐出一個“滾”字, 繼續朝外走去。

莫文軒卻只扶正眼鏡,再次上前想拽住寒秋, “王鑫呢?!寒秋!告訴我!我求你…”

話到最後, 莫文軒的聲音竟帶上了顫抖與祈求。

寒秋嗤笑,回眸看著莫文軒, 冷聲譏道

“王鑫在哪兒?你好意思問我莫文軒?王鑫死的時候、王鑫爹娘死的時候、你在哪兒呢, 莫文軒。”

死…莫文軒整個人都凝固住, 一個踉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寒秋卻不容他逃避的往前逼近一步, 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北邊有一輛墜落下來的戰鬥機,去看看眼不眼熟,那就是轟炸了杏舀村,炸死王鑫和她所有父母親人的戰鬥機,你好好看,是不是和你給芹玲葉的戰鬥機一模一樣。”

莫文軒呼吸一滯,下一刻竟是“碰”一聲,支撐不住般猛地跪倒在地上。

“少爺!少爺!”

莫文軒深喘了兩口氣,推開四周的侍者緩緩爬起來,溫俊慘白的臉浮現出深濃的扭曲痛苦神色。

“我不信!寒秋!王鑫在哪裏!還給我!!把她還給我!!!”

寒秋卻只冷冷看著他,一字一句,字字如刀,“王鑫被你害死了,莫文軒。”

“寒秋!!——”

莫文軒驟然吐出一大口血水,撐著搖搖晃晃的身體又追了幾步,然後“碰”一聲倒在了地上,昏死了過去。

“少爺!少爺?!快來人!!來人!!!”

………………

寒秋離開了杏舀村,等車剛開進安海市,秋月的急信已從北境送到

汴晁市兩江之間的寒家祖地,“嘉鴻”也已經采取了行動,開始圍逼寒家祖地的寒商。

同時,又一封匿名信送到了寒秋手裏。

這封信裏的內容比起之前露骨了許多,讓寒秋交出寒家的商業“核心”,否則江摯會竄動北境元府與“捷鴻”一起徹底摧毀寒商在北境的根基,再圍攻她在南境的商圈。

不過奪取她的商圈只是第一項威脅,第二項被江摯寫在信件最後面的,用紅色筆著重標註的,也是他認為對寒秋最有效的威脅:

【地址給你了寒秋,晚上千萬要記得來,否則你那不男不女的怪物身體的秘密,我保證,一個月後就會天下皆知!到時候也許都不用我動手,你寒家會落得不知何等淒慘的下場,甚至不止是南境你的寒家,國外你的父母哥哥所在的寒家,也許也會受到牽連,你可要想好了,我等你,寒秋。】

商業“核心”,就是寒家之所以能立於不敗之地的秘密。

包括了寒家所涉獵的各商行中的商業機密,比如寒商的部署運作規劃戰略,客源財脈,工藝配方試驗應用,以及各種能申請所有權的商業核心技術。

江摯這是想要寒家的根基。

想威脅她,用她的秘密去交換。

寒秋冷笑,收了信件,看向身後的秋月,“去把秋桃叫來,讓她今晚去這地址給對方回一封信,地址和見面時間改在後天晚上的寒家祖地,江摯來我就給他東西,不來他就永遠也別想再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寒秋吩咐完,看向秋蟬懷裏的繈褓,臉色又柔和下來,擡手輕輕觸了觸小嬰兒的臉頰,

“你先帶他去臨海市碼頭等我。”

秋蟬一頓,已經猜到了寒秋的做法,擔憂急道,“夫人,您不能獨自去!上次就…”

“別擔心,這次不會,他想要比我的命更好的東西,你去臨海市等我,如果後天晚上我還沒來,你就先帶著他去國外找我哥。”

寒秋這番話說的讓秋蟬更加擔憂焦急,“可是夫人…”

“好了,別讓我再重覆幾遍,你先帶著他走。”

秋蟬焦急驚心的看著她,可見寒秋神色堅持,她最終只能一步三回頭的上了車,抱著繈褓朝著臨海市碼頭去等寒秋。

秋蟬帶著孩子離開了,寒秋又把跟著自己的其他侍者們要麽分配了各種不同的任務。

等到最後,寒秋身邊最後一個侍者被她支走,她先去河邊用冷水洗了把臉,擦幹凈了身上的灰塵焦汙,理順了頭發,整理了儀容,然後擡腿朝著顧府而去。

顧府內:

顧寒依舊和以往一樣,坐在書房內看著各種文件。

寒秋進去時,他周邊一個人侍者都沒有。

也是,南北境那麽多各種安排,管家顧一顧二應該忙不過來呢。

寒秋走到顧寒面前坐下,直接道

“簽字吧,顧寒,離婚。”

顧寒握著筆批閱文件的手一滯,他看著前面的離婚協議書,一直波瀾不驚的眸底有什麽湧動起來。

“離婚?”

寒秋不想再他多說,現在她多說一個字都覺得胃裏的不舒服會加重一分。

“你想要汴晁市,我可以轉讓給你,只要你簽了字,你拿到你想要的,兩條祖江之間的汴晁市市場就都是你的,但是,寒家祖業的根基不能動!”,寒秋盯著他一字一句道。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再和你簽一份關於寒家祖業的協議,保證你以後無論想拿汴晁市做什麽,寒家祖業絕對不會影響你半分,我們以後也都各走各的,互不幹擾。”

汴晁市的市場算是寒家祖地的周圍市場,雖然距離寒家祖地最近,可市場份額極小,可能還當不了一個三線城市,只要不牽扯到寒家祖業,有沒有都沒多大影響。

顧寒這麽想要那塊地方,寒秋也不想再在這事上與他過多牽扯。

只要不動寒家祖地,汴晁市寒秋無所謂,直接給顧寒也可以,就當時為她這些年的愚蠢與固執買賬。

離婚…顧寒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露出任何令人窺探的情緒,可他握筆的手已經凝固了,甚至呼吸都有些凝滯…

離婚…他像是忽然卡殼的人,腦海裏精密沈穩的思維被這兩個突如其來的字砸的支離破碎,讓他有些無法思考…離婚?

她…要離婚?

顧寒看著寒秋眸底淡淡的冷漠,她的視線裏早已沒了往日裏的灼熱,更沒了以往常常因為其它女人而掀起的那股隱怒,平淡的像一灘再也掀不起波瀾的死水,看著他的目光也不知何時就變成了看陌生人一樣。

顧寒心臟忽然抽動了一下,像是也被那兩個字砸了個大洞,一股令人痙攣的強烈而陌生的情緒像是忽然洪哮從兇肆湧出。

可離婚這個結果,他其實不也早已預想過了嗎?

她的性子如此,一旦知道了某些事,想要離婚也在預料之中…

可現在…為何只是僅僅從她嘴裏聽到這兩個字,看到她淡漠的表情,便如此令他如此難以呼吸…

他微微吸了口氣,強制自己壓下這股波濤般強烈情緒,垂眸習慣性的握住手腕上的顧家佛印,待看到協議書上一條條分界羅列清晰的條款,握著佛印的手緩緩收緊。

寒秋把兩份協議都打開。

汴晁市的轉讓和寒家祖地都包含在離婚協議裏,只要顧寒簽字,兩份協議就能生效。

寒秋已經在離婚協議書上把自己的名字簽好了,她把協議書往顧寒面前一放。

“簽吧,你想要寒家祖業就是怕寒家在那裏阻礙你,放心,以後境內不會再有寒家人,寒家祖業也不會有人能使用,沒人能礙著你。”

這僅由她一個人倔強堅持了十年的可笑婚姻,也能徹底結束了。

顧寒看著這兩份協議書,卻沒有任何動作。

“境內不會再有寒家人…你要走?”

她自然要走,不然待在國內做什麽,看顧寒到底還能多狠多絕?

寒秋冷笑,“這顧大人就不用管了吧。”

顧寒看著寒秋眸底的冷意,握著筆的手再次收緊了些,連筆尖戳進了掌心他也毫無知覺。

這兩份協議裏的內容,就是他當年與寒秋結婚後便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

現在東西得到了,可他為什麽絲毫愉悅的感覺都沒有。

甚至他的視線都無法去看那些內容轉讓協議,只死死盯在離婚兩個字上。

“不行,不能離婚。”

顧寒盯著那兩個字,聽到自己一如既往被包裹在波瀾無驚的下的平靜聲音。

“南北境最近會發生動蕩,關鍵時期,我不能有離婚的消息傳出。”

寒秋直接低笑出聲。

不愧是顧寒,連這都要算計。

寒秋心底忽然傳出一股更強烈的惡心感,這個她愛了快十年的男人,原來能這麽狠啊,她今天仿佛才認識他。

但不管如何,這婚她今天離定了。

她臉上的譏笑顧寒看得一清二楚,顧寒感覺自己胸口有什麽好像被撕裂了。

寒秋以往也從不會用這種表情看他。夾帶著厭惡、不屑,以及一兩分的毫不掩飾的惡心,像是在看什麽令人反胃的東西。

他聽到她語氣冷嘲的再次出聲:

“那顧大人要怎麽辦?離不了婚,我就不會在汴晁市的轉讓書上簽字,你就拿不到汴晁,所以顧大人還是想想辦法,現在立刻馬上離婚。”

不,不離婚,汴晁市其實他還可以…

可剛這麽想著,顧寒欲要張開的嘴就重新抿緊。

他十年來所盼所求的唯二之一就是覆仇,為顧家覆仇,掀了這南境,讓顧家重新立於頂端。

汴晁市地位於兩江祖地之間的汴晁市,是連接南北境中間必不可少的位置,必不可少,他必須拿到。

可現在…

顧寒放在辦公桌下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握得死緊,泛白的關節甚至還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微微顫抖。

他聽到寒秋冷然的繼續道

“這樣吧,既然顧大人現在不能傳出離婚的消息,那就先不要傳出,只要顧大人先在這份離婚協議裏簽了字,我保證出去後不會說什麽,三個月…三個月足夠了吧,三個月後就去民政局辦。”

離婚除了離婚協議書,還得去民政局辦理相應的手續才行。

顧寒看著寒秋淡漠冷嘲的神色,“三個月,不夠。”

寒秋皺眉,“那你要多久。”

她可不想長時間和這個男人綁在一起。

這麽想著,寒秋忽然又覺得有些想笑。

看來這十年來她在顧寒各種潛移默化的疏遠中,也算徹底把這份感情消磨的差不多了。

除了之前的惡心與自嘲可笑,現在她對面著這個男人,想的竟然是想盡快和他脫離關系。

顧寒嘴唇剛動,寒秋已搶先道:

“五個月,我頂多給你五個月的時間。”

寒秋說完緩緩撐起身,雙手撐在顧寒桌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五個月,顧大人答應不動寒家祖業,我就在這份轉讓權裏簽字,否則…”

寒秋微微壓低身體盯著顧寒的眸子,一個一個的字的認真道,“否則,魚、死、網、破,我也不是不敢,顧大人這方面該是了解我的。”

顧寒看著她眸底的決絕,不知何時收到桌下的手已握得死緊,指甲混著被筆尖戳出的血深深刺入肉中,他依舊恍若未覺。

寒秋說完便往後退了兩步,重新站直了看顧寒:

“只不過那樣的話,都不用等離婚消息傳出,外面的人都會知道顧大人你與妻子不合,這結果…呵呵,可能還不如直接離婚。”

顧寒沈默良久,最終在寒秋等的不耐時,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道

“好。”

寒秋一笑,唇角再次揚起些諷意,擡手在另一份協議書上簽上字,雙眸盯緊顧寒,“那就請顧大人盡快。”

………

事情解決完了,寒秋便一刻也不想再留的起身準備離開。

等剛走到門口,她忽然又想到什麽,轉身遠遠看著顧寒:

“當年追殺你的那些殺手,不可能是我哥派去的,雖然我還不知道中間出現了什麽問題,但如果那些人是我哥派去的,他當年無論我怎麽威脅他,他都不會同意我和你結婚,更不會一絲一毫都不告訴我。”

“我和我哥也都不是那種卑鄙之人,不會無聊到上演我哥派人殺你,又讓我來救你的戲碼,那沒什麽意思。”

說著,寒秋也沒管顧寒的反應,轉身繼續大步離開。

顧寒信不信,她都無所謂了。

…………………………

解決了離婚協議,寒秋回了空無一人的臥室,拿出一個被她塞在化妝箱最下面的小盒子取出裝在衣兜裏便打算離開,卻忽而看到自己手指上戴了五年的婚戒。

她取下婚戒在指尖把玩了一會兒,最終把它隨意丟進了她那些不要的東西裏,便去車庫裏開出一輛車,直直朝著北方的兩江祖地汴晁市而去。

深夜

寒秋到汴晁市寒家祖地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淩晨一點半,一天中夜最黑的時候。

寒假祖地因為老祖宗信仰風水,被獨自建造在一處高山之上,幽靜辟雅,獨為一戶,幾乎可以說四周方圓十裏內,都沒有別的農家農戶。

此時祖地裏空無一人,與那信封上寫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六七個小時。

江摯策劃了那麽久,除了想報覆她,就是想拿到寒家的商業“核心”。

他沒直接出現在祖地,但寒秋肯定,他或者他的人,肯定已早早潛伏在附近,沒有離去。

祖地內的下人們被深夜忽然前來的寒秋人嚇醒,剛從床上爬起來朝寒秋行禮,就被寒秋以各種理由全部遣出了祖地。

等祖地內的人都走光,寒秋進祖地內取了火把出來,插在祖地最外面的一處寬敞大院中央,然後從兜裏拿出那個小盒子,擡眸看向靜默無聲的四周

“出來,做交易。”

四周靜謐無聲。

寒秋握著小盒子在手裏轉了一圈,聲音不緊不慢,“商行印章,寒家所有商行地契,寒家各種商業核心技術,都在這裏。你要的我帶來的,想做交易,就出來面對面的談。”

四周依舊靜謐無聲,像是寒秋剛剛這段話說給了空氣聽。

寒秋也絲毫不急不忙,四周沒有聲音,她也不再出聲,只坐在祖地大院中央,安靜的把弄著小盒子,靜靜等待。

半刻鐘後,靜謐得只剩下夜晚風聲的四周忽然響起了一陣冷笑

“還真是膽大,經過了上次的事情,這次依舊還敢一個人來,不怕重導上次的覆轍?這次可沒有秋蟬帶著支援隊在附近等著救你。”

寒秋看著從陰影裏走出的男人。

男人渾身籠在鬥篷裏,看不清身形面容。

而除了男人外,這片寒家祖地的四周院墻上果然都已經趴滿了密密麻麻的槍炮手,一支支的槍炮全部指著院子中央的寒秋。

寒秋沒看四周,只看著鬥篷裏的男人,手裏帶密碼盒的小盒子微微翻轉,“江摯。”

陰影裏的男人一頓,然後鬥篷下的身體忽然抖動起來,發出一連串瘆人的笑聲

“已經猜到了啊,也是,畢竟是寒家的血脈,你和你哥哥,一個比一個人精。”

江摯擡了擡手,身後握著搶的下屬跑到他身邊,江摯指了指寒秋

“去,搜身,然後綁上。”

又看向寒秋,“寒小姐可別動,這四周這麽多槍口,你隨便動一動,小命就沒了。”

寒秋沒動,任由握著搶的下屬上前來搜遍了她全身,拿走了她手裏的小盒子、腰間的鞭子、袖口內的小搶和刀片以及小腿內的匕首,最後甚至連寒秋的嘴都捏開被查了一遍,確定沒有東西才罷休。

“嘖,不愧是寒小姐,這全身上下帶著的刺兒真多。”

江摯看向那手下,“都剔幹凈了吧?”

手下點頭,“幹凈了。”

“綁上,綁的死死的,緊一點,以防止我們寒小姐忽然又做出什麽讓我臆想不到的事。”

江摯對她是真忌憚,寒秋靜默擡手讓那屬下綁住自己。

被拿走的密碼小盒子被再三檢查後,送到了江摯手上。

江摯看著這小小的盒子,把玩了一圈,“這就是讓寒家在商圈屹立不倒這麽久的秘密麽?竟然就是這麽小小的一個盒子。”

說著,他轉生讓人拿來刀,想直接撬開。

被綁的結結實實的寒秋淡聲道,“這盒子是我寒家的根,內部構造精巧,只能通過正確的密碼打開,否則若強行破開,裏面的東西都會毀掉,最終什麽也得不到。”

江摯手下一頓,聲音陰冷下來,鬥篷下的視線盯著寒秋,“這時候了寒小姐還想給我下套?”

寒秋不語,江摯手裏的小盒子轉了兩圈,最終沒用小刀撬它。

他揮開手下,一手握著盒子,忽然一把掀開披在身上的鬥篷,昏暗的月光與紅耀的火把照射下,一張惡鬼般的臉露了出來。

“那寒小姐,告訴我密碼吧。”

寒秋盯著他這張臉看了幾秒,反問道,“你把臉上的燒痕削了?”

江摯再次發出一連串的怪笑,擡手枯瘦的手抹上自己早已經不算人臉的臉,似也不著急要盒子密碼了,像個老朋友一樣在距離寒秋五米外的地方站住,聲音有些怪異的神經質:

“對啊,必須削掉,我當年被你哥活生生埋在地下,差點被一把火生生燒死,好不容易鬼門關裏轉了一圈又回來,為了隱住身份藏起來,那些燒痕自然都要削掉,不然太明顯了,你和你哥一看到肯定就能猜到,那我還怎麽覆仇。”

說著,他又是一連串的怪笑。

寒秋似想看清他那不認不鬼的臉,背著被綁的極緊的手,神色如此的往上走了兩步,跨過她身前燃燒著的火把,就站在火把前方盯著江摯。

“當年是我哥對你動的手,可你為什麽這麽恨我?就為了報覆我哥?”

寒秋已經被搜完身,又被五花大綁著,江摯不怕她湊近自己幾步,只是被寒秋如此盯著,江摯的怪笑聲一頓,鬼臉上分不清眼鏡鼻子的五官一擰,忽而笑得更大聲起來。

“啊對了,我都差點忘了,你哥哥當年差點燒死我,就是因為我差點也弄死了你、不,我不是差點弄死你,我是差點讓你生不如死。”

寒秋的神色在江摯這些話裏沒有任何波動,令人揣測不出情緒,只靜靜繼續等著下文。

說著,江摯主動湊近寒秋兩步,鬼臉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像是在研究什麽稀罕玩意。

“寒秋,當年的事,你還真是忘的一幹二凈了,知道你身體的秘密是怎麽我知道的嗎?”

他的語氣變得惡劣起來,帶著濃濃的惡意,視線也開始往寒秋的身下看。

寒秋靜靜看著江摯,“當年的事?當年什麽事?”

江摯臉上忽然裂開一道惡鬼般的笑意,聲音沙啞瘆人:“呵呵呵,你果然是忘的一幹二凈,那我幫你回憶回憶,當年你還被你哥藏在沈城的時候,我就找到過你,撕開過你的衣服,親眼看到過你那不男不女的身體!”

作者有話說:

再強調一下哈!

江摯沒有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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