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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姜瑾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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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倒也挺喜歡這個小孩,長的乖巧討喜又進退有度,而且那雙看著她的眸光全是滿滿的赤誠與歡喜,是真的很喜歡她這個舅媽。

所以姜瑾每次來,寒秋有時間了就給他做好吃的,沒時間了也不會丟下他不管,索性直接帶著他去商行裏玩,順帶給他講講經商的一些事。

姜瑾的天賦也極為強大,這點倒是和顧寒有點像,不僅學東西學的很快,還能在學的同時也不耽擱游玩開心。

“我沒事,也沒受傷,不過這是你這個月第幾次翹課了?不怕你舅舅知道?”

寒秋笑著讓少年坐到自己前面,讓秋蟬去取了一副新的碗筷,又讓廚子做了幾份姜瑾最喜歡的菜。

姜瑾一聽顧寒的名字,神色便焉了下去,但幾秒後他又挺直了還稍顯纖細的背脊,理直氣壯的看著寒秋道,

“沒事!舅媽,我有免死金牌,您就是我的免死金牌,我只要說我來看你,舅舅就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寒秋一笑,對少年信誓旦旦的言語並不放在心上。

姜瑾確定寒秋沒事,便放下心,開心得陪寒秋聊起了天,說著他最近在學堂裏遇到的一些事,喜歡的厭惡都有,總之都要與寒秋分享。

等秋蟬端上廚子專門為他做的菜時,姜瑾更是做出了誇張的表情,滿臉淚目得看著寒秋,

“舅媽!果然這世上只有舅媽對我最好!舅媽你知道舅舅讓我去的那個軍校有多嚴苛嗎!簡直是就是虐待!我都快一個月沒吃飽過了!更別說這些了,噫籲嚱,太香了太香了!”

寒秋也不打斷他,笑著等他貧完了,才夾起筷子陪他吃了兩口。

要說寒秋這幾年在顧府開心的時間有多少,那陪姜瑾這個孩子必然占了一半。

顧家還是有她喜歡的人的,雖然她最愛的顧家主人並不愛她。

……………………

另一邊

沈城

白寧梨在蓮禾的消息上雖然有私心,但她跟了顧寒這麽多年,知道他的手段,也清楚自己騙不了他,所以對張家主和蓮禾那座的墳,倒是沒敢造假。

但她查到的關於蓮禾的消息,也只有張家主說的那些話與那座墳。

墳有問題,白寧梨不知道,顧寒還在查證。

顧寒留了人手在沈城,第二天便坐車回了安海市。

路上,顧寒看著窗外一路倒退的景色,黑眸沈沈,一句話沒說。

管家和隨侍們自然不敢說話,直到半路上,前幾天給宿醉寒秋開藥的王醫生一臉莫名的上了車,顧寒才從收回看著窗外的視線,看向醫生。

“她手臂上的痕印是怎麽回事?”

王醫生其實是莫家的家醫,不過平時不住在莫家,而是正好在這條從安海市通往沈城的路上。

他今早起床後日常去藥鋪號脈,號到一半卻收到顧府隨侍的消息,說顧大人有事找他,要他在家門口的路邊等著。

王醫生一臉莫名又擔心的等在路邊,想了半晌也不知道顧大人找他有什麽事,總不會是夫人宿醉後喝他的醒酒藥喝出了問題吧。

但想想又覺得不是,否則他覺得自己可能也沒機會在這裏站著等了。

既然不是這個原因,他一個莫家的家醫還能和莫總長有什麽事?

老醫生戰戰兢兢又莫名其妙的在路邊等了快兩個小時,卻沒想到上了車後,聽到的會是這個問題。

夫人手臂上的傷印?

王醫生看著顧寒黑沈的眸光,瞬間想通什麽。哪怕極力控制了表情,他臉上卻還是漏出了幾分吃驚

“痕印?夫人是嚴重性傷痕敏感體質,紮了針自然會變成那樣,得痛幾天才能漸漸消下去,大人您…真的不知道?”

王醫生下意識問完最後一句,瞬間覺得車內靜止了一瞬。

王醫生看著對面的顧寒,又看了眼這車內坐著的靜默隨侍,張著的嘴閉上。

雖然包括顧寒在內,這車內所有人都沒有對他剛剛說出這話表示出明顯異樣,可王醫生已經瞬間懂了。

但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顧大人和夫人結婚五年,他和顧府的人竟都沒發現夫人有這種非常顯而易見的病癥嗎?

王醫生不知道該說什麽

難道問顧寒你怎麽對自己夫人如此不上心嗎?

他還想多活幾年啊。

但這車內靜止凝滯的氣氛實在太過令人難受,必須的說什麽打破這凝固,讓空氣流動起來。

王醫生忍了許久,最終索性幹脆把自己那天發現的關於夫人傷痕體質的異常也說了

“呃…而且老爺,夫人的傷痕體質又和普通的傷痕體質不太一樣。”

凝固的空氣似乎終於被這句話打破,車內的氣息微微流動起來,顧寒看向王醫生,“哪裏不一樣。”

王醫生回想著給寒秋把脈時的情況,斟酌道,“夫人的皮膚實在太過脆弱敏感,連紮針打藥都會呈現出幾天才能緩慢消退的嚴重後果,這種情況其實在我看來除了傷痕體質外,應該還有夫人的身體本身過於脆弱,像是曾經…遭受過重傷,傷了根本,以至於從內而外透出的一種脆弱敏感。雖然現在恢覆的極好,基本與常人無異,可終究在根基上出了問題才會造成的這麽嚴重的傷痕性狀態…”

老醫生說著說著,卻覺得車內好不容易微微流動的氣氛又停滯了,甚至比之前更凝滯了些。

他幹咳一聲,加快語速問道,“大人,夫人曾經是不是受過傷及根本的重傷?如果是的話,那我的推測就應該是成立的,夫人的傷痕體質也必須要經過調理才有減輕的可能。”

“如果不是,那就是夫人體質特殊,老奴胡亂猜測,大人見諒…”

顧寒沒有回答他,黑沈的眸子微垂著,不知是不想回答,還是答不上。

老醫生直覺是後者,但他什麽也不敢問,什麽也不敢說。

不過想想,老醫生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畢竟夫人身為寒家的大小姐,不管是嫁給大人前,還是嫁給大人之後,在南方區域裏都是隨時受人關註追捧的人物。

若真受過難以想象的重傷,怎麽可能點半消息都沒有?

所以…也許真是夫人體質過於敏感特殊了?

老醫生這麽想著,卻聽沈默良久的顧寒出聲道

“怎麽調理?”

老醫生一頓,控制住自己亂想的思想,連忙說出了一串藥材名稱。

顧寒擡手,隨侍給他遞來筆墨紙硯。

老醫生接過筆,寫了滿滿一張紙,然後對下意識叮囑道

“若真是重傷後身體虧空,至少得養幾年,而且還得是最頂級的藥材,其次,生活裏如果再感冒發燒了,能吃藥就吃藥,不要打針,不要磕碰,如果無法避免還是需要打針,那不管有多痛,都必須得忍著等傷痕慢慢消退,絕不能吃鎮痛藥,那藥不僅傷神經,藥性還很不好,尤其對上根本虧空嚴重的人,吃了可能會有後遺癥。”

王醫生寫完藥方,遞給顧寒,叮囑完需要註意的一切事項,才終於在顧寒的頷首中,大松一口氣的下車了。

王醫生離開後,車上依舊寂靜無聲。

顧寒身邊這些隨侍都是他的近侍,聽完了老醫生那一通話,自然都明白了夫人手上那些嚇人痕印是哪裏來的…

尤其是前面開車的管家,他當時在場,自然是聽到這老醫生拜托老爺餵夫人喝藥的,老爺當時都進去了,可元帥府一個電話過來…那碗藥就沒餵下去…

那天元帥府把老爺找過去,主要就是因為被老爺剮了後又掛在城頭的殺手。元帥府因此明裏暗裏的責了老爺一頓。

想著,管家臉上就浮現出一抹譏笑。

老元帥不僅人老了,思想也是越來越糊塗了。

也不看看元帥府現在是什麽情況,還敢明裏暗裏的斥責老爺。

元帥府這些年早已經越來越不行了,老元帥膝下子嗣稀薄,除了一個二房夫人生下的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不成器兒子外,就只有老爺的姐姐,也就是當年嫁給老元帥的顧家大小姐生下的孩子,姜瑾。

姜瑾少爺當年出生沒多久,顧家就倒了。沒了母族的支撐,老元帥對大小姐寵愛也很快就消失了,順帶連姜瑾少爺也不聞不問。

姜瑾在元帥府無人問津的長到七歲,直到老爺重新建起顧府,和夫人去元帥府,才看到了已經瘦的皮包骨頭的姜瑾少爺。

後面又花了許久的時間,老爺得到了老元帥對信任,才開始把姜瑾少爺接出來親自培養。

姜瑾漸漸長大懂了很多後,也很喜歡往顧府跑,不是為了老爺,而是為了夫人。

畢竟夫人不僅也能教姜瑾少爺,還會常常會帶著姜瑾去玩,甚至玩一些老爺不允許但是也不過分的活動。

而且只要有夫人帶著,姜瑾玩完了回來,老爺也基本不會是說什麽,但若是沒有夫人而是姜瑾一個人跑出去玩,那回來至少就是跪祠堂起步。

不過少爺跟隨夫人學起來時,精神奕奕的狀態也每每都比跟著老爺是活躍太多。

想來老爺在姜瑾少爺眼裏,可能就跟個恐怖冷血的教官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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