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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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臺漭摟著洛無塵, 覺得有點不自在,說話都開始含糊了起來,視線閃躲地「嗯」了一聲。

洛無塵卻把頭靠在了澹臺漭的胸膛上, 輕聲道:“抱我進去。”

澹臺漭:鐵定是沈牧亭把洛無塵教壞了, 不然洛無塵怎麽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澹臺漭還是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道:“我抱你進去休息。”

洛無塵便勾著他的脖子,輕輕地「嗯」了一聲。

洛無塵被澹臺漭放在了榻上,澹臺漭放下洛無塵後,覺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只能在床沿坐著,有些好奇沈牧亭究竟給洛無塵說了什麽。

這段時間以來, 沈牧亭的作風大膽, 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 根本不會顧忌自己身在何處, 好似時時都能跟月燭溟吻起來。

澹臺漭看了看洛無塵,發現這人的領子有點開, 露出一截胸膛來。

洛無塵生得白,之前瘦削的身形這段時間也將養得差不多了,人也胖了些……

想著想著,澹臺漭的腦子裏便描繪起了洛無塵的身軀。

洛無塵半躺了下去, 覺得現在別扭的澹臺漭讓他覺得頗為好笑,問他:“你不上來?”

“你之前不是趕我走麽。”澹臺漭想到這個就氣郁,簡直莫名其妙的。

洛無塵:這情談不下去了。

洛無塵便躺了下去,背對著澹臺漭。

洛無塵極少有使性子的時候, 以往他就算心裏有氣, 也從來都是言笑晏晏的, 決計不會像如今這般給他一個背影。

澹臺漭拽了拽洛無塵的衣裳,小聲道:“生氣了?”

“沒有。”洛無塵就想不明白了,他都這樣主動了,為何澹臺漭還能若無其事。

澹臺漭心裏慌得不行,怎麽辦?洛無塵生氣了?怎麽辦?他應該怎麽哄?他沒哄過人啊。

澹臺漭抿緊了唇,忽然就想到了沈牧亭,「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我去去就來。”

“去哪?”沈牧亭忽然轉身,一把拽住了澹臺漭的袍子。

澹臺漭轉身,卻見洛無塵的臉上,少見的出現了幾分不明顯的羞澀。

澹臺漭怔怔看了他半晌,就見洛無塵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澹臺漭:……

“現……現在……還、還是白日,我、我們……”澹臺漭說話都不利索了,洛無塵眼裏的情緒他怎麽會看不明白。

幸福來得太突然,澹臺漭有點懵。

洛無塵卻不管不顧的微微用力,一把將澹臺漭拽了下來。

澹臺漭沒用勁,被洛無塵拽得非常容易,他怕壓著洛無塵,只能用雙手撐著自己的身子,視線沈沈地看著洛無塵。

洛無塵的手指輕輕攀上他的胸膛,那只手跳舞似的一步步移到他的腰帶上,用食指輕輕勾住。

澹臺漭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重了起來,看著洛無塵微微紅著臉,偏過了頭,留給他一道雪白的側脖頸,問他:“可否?”

他的聲音軟糯,許是傲風山本就地處偏南,他語氣輕起來的時候,永遠都帶著一股江南水鄉的溫柔韻味。

澹臺漭微微抿緊了唇,可否?他也想知道可否?

天知道這段時間他忍得有多辛苦,可卻不願傷了洛無塵。

洛無塵沒聽見他回話,於是伸出另一只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個瓷罐。

這東西是方才沈牧亭給他的,洛無塵聞過裏面混雜的藥,都是上等的。

“你的身子,無礙麽?”澹臺漭的聲音都低啞了起來。

洛無塵點頭,“早已無礙。”

從他能使用內力開始,便就已經無礙了,是澹臺漭顧忌得太多,偏要等到他徹底痊愈的時候。

洛無塵這話就像一道驚雷,把澹臺漭渾身都劈得熱了起來。

下一刻,就見洛無塵的視線帶著幾許慵懶,又勾人地掃向了澹臺漭。

那視線裏,帶著幾分隱含羞澀的坦蕩,讓澹臺漭感覺自己像是身處戰場,勢要守護自己身處的那一片國土。

澹臺漭立即俯下身去,咬住了他念了許久許久的那個喉結。

洛無塵仰著頭,任由談天狗一樣撕扯著他的脖頸。

從喉結到頸側,再到鎖骨……

房內場景旖旎。

赤雪用翅膀捂著眼睛,不聲不響地躲在屏風後面,偷窺屋中春色。

兩人不愧是習武的,赤雪都聽累了,兩人都還沒結束。

等它睡了一覺起來,赤雪就見澹臺漭抱著洛無塵出來了,身上搭了一件狐裘,正往湯房而去。

赤雪:??

它歪了歪頭,又看了眼天色,忽然道:“結束了?”

洛無塵往赤雪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彎彎,忽然撚了一張樹葉,朝著赤雪的方向彈了過去,赤雪驚得羽毛都掉了,吼道:“殺鳥了,殺鳥了,洛無塵他殺鳥了……”

澹臺漭的臉現在都還是紅的,不敢看洛無塵。

洛無塵看得輕笑,“怎麽現在不敢看我?”

回想方才,洛無塵覺得澹臺漭是想把他撕了。

澹臺漭就聽話地垂頭去看洛無塵。

實在是洛無塵現在的樣子讓澹臺漭不敢多看。

他臉上都是汗,墨發淩亂地貼在臉上、脖子,胸口……

見澹臺漭忽然這麽聽話,洛無塵在他懷裏輕輕笑了起來。

澹臺漭解釋道:“我方才有沒有弄疼你?”

方才他聽見洛無塵隱忍又痛苦的叫聲了,他停下了,可是洛無塵卻抓他手臂抓得更用力了,大有一種催促之勢。

洛無塵挑眼看他,反問:“你覺得呢?”

澹臺漭不說話,他覺得沒有,可是又不確定。

到得湯房,洛無塵站在池邊,看著水中倒影,覺得澹臺漭可能當真是屬狼的,要麽就是屬狗的,那一身印記,在他身上真的特別顯眼。

澹臺漭不敢看洛無塵,幾乎是閉著眼睛把洛無塵放進浴池的。

澹臺漭沈默地幫洛無塵洗身子。

洛無塵就沒骨頭似的軟在他懷裏。

澹臺漭看著自己造的孽,有些悔,動作便更加輕柔了起來。

洛無塵被他弄得想笑,轉身抱著澹臺漭,微微仰著頭,道:“你又想作甚?”

澹臺漭:他微微退後了一步,盡量不貼著洛無塵,嘴上道:“無甚。”

洛無塵笑了起來。

澹臺漭就看著他,他從未見洛無塵笑得這樣放肆輕松過,那種笑聲,帶著幾許蕩漾的春色。

半晌,澹臺漭才反應過來,洛無塵是在笑他太過敏感,也不由失笑,一把將洛無塵撈了過來,佯裝氣怒的道:“不準笑了。”

澹臺漭緊張的心情,在洛無塵這一笑之下盡數放松下來。

這時,澹臺漭才想起什麽般,輕輕給洛無塵揉著傷處,擔憂地問他:“方才你是……不舒服?”

洛無塵:他把澹臺漭的手拉過來,在他掌心輕輕勾了一下,隨後挑眉,“你說呢?”

澹臺漭:……

“舒服的。”

洛無塵笑瞇了眼睫靠在澹臺漭身上,“我也是。”

澹臺漭聽得他這句話,整個人像是又燃了起來,扣著洛無塵的後腦勺就吻了下去。

這一吻,像是能吻到地老天荒。

等他們再出來的時候,已然月隱西樓。

洛無塵敢問澹臺漭都已經穿戴好了,洛無塵看著那輪彎月,朝澹臺漭道:“如果我預計沒錯,最遲月底,荙楚太子跟大公主便會到我霽國。”

澹臺漭握著洛無塵的手,道:“不管他們來的目的為何,必然擁我霽國國土。”

只是洛無塵沒想到的是,荙楚太子跟大公主,第二日便已然入了京。

他們行蹤詭秘,聽風樓收到的消息是他們還在下三城,不曾想翌日便到了。

荙楚太子跟大公主,這一次是真的打了洛無塵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洛無塵醒來的時候腰酸背痛,一大早就被於言親自請去接荙楚使臣。

此時的洛無塵並未封王,江隨雲提過,只是被洛無塵拒了。

現今他著霽國國師朝服,一身火紅衣裳,身繡三足金烏,將他整個人都氣場都襯得三分張揚。

洛無塵立於城門,微笑地看著一行隊伍朝他們緩緩走進。

在洛無塵的旁邊站著一身武將朝服的澹臺漭。他朝服黑色,胸口繡著白澤,在看到那隊人馬的時候,偏頭朝洛無塵看了一眼,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人的視線裏閃過一抹了然。

澹臺漭不動聲色地牽著洛無塵的手,洛無塵反手捏著他的,待到那隊人馬近了,洛無塵才上前,親自迎接荙楚太子跟大公主。

荙楚不愧為荙楚,就連馬車也裝扮得極其奢華。

“霽國國師洛無塵,特來迎接荙楚使臣。”洛無塵聲音不大,卻剛巧控制在荙楚太子與馬車裏的大公主能聽見的聲量,既不想文官般多少透著幾分文縐縐的孱弱,也不像武將般聲若洪鐘。

荙楚太子楚荀坐在馬上,聞言看了一眼洛無塵,翻身下馬道:“你就是國師洛無塵?”

楚荀的視線裏帶著打量。

洛無塵溫潤的氣質中帶著幾分疏離,在楚荀的想象中,傳聞中的洛無塵並非這般有禮之人。

畢竟將前朝雍國臣殺得幾乎不剩,將皇帝也點了天燈之事,比十五年前那一場震驚諸國的千刀萬剮都還來得震撼。

楚荀的視線頗為打量。

傳言洛無塵身體孱弱,更是擁有一副病體,現在,他倒是分毫看不出洛無塵已然病入膏肓。

洛無塵病愈之事只有就近之人知曉,並未廣而告之,畢竟,沈牧亭在他霽國事,不能大肆宣揚。

“正是在下。”洛無塵態度平和,看向楚荀的視線平靜異常,可那張臉,卻是笑著的,那笑讓楚荀分不出其中真假幾何。

“皇兄?”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馬車裏,一只素手挑起了車簾,露出一張極為漂亮的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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