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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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多謝紹閣主了。”楚陵朝他作了一揖。

只是給錢的時候, 邵雪月也沒想到,楚陵的身價竟然這麽貴,一個月而已, 竟然用了他雪月閣半個月的收入。

“原來開青樓這麽賺錢。”邵雪月決定, 自己也要開一個。

“不是, 是我最近漲價了,而且你白天晚上都賣了,價格自然要貴一些,喏,”楚陵看著江隨雲親自送他出笑春風,臉上帶著虛偽的恭維笑,道:“咱們老板還給你準備了不少昂貴的補品, 這些可都要好幾萬兩了。”

“那是應該的, 邵公子出手大方, 這一個月自然得好好補補。”

邵雪月聽著這倆的對話, 狐疑地在兩人臉上瞟來瞟去,最後還像是為了驗證什麽似的, 大膽地伸手摟住了楚陵的腰,“那在下可就不客氣了。”

說完就摟著楚陵大搖大擺地去逛今晚的燈會去了。

楚陵:……

“公子慢走。”江隨雲的語氣始終清潤。

邵雪月轉頭看著楚陵,“表哥,我怎麽覺著, 他對你的態度不鹹不淡啊。”

楚陵伸手在他摟在自己腰上的手上狠狠掐了一把,“你那腦子裏在想什麽東西?”

邵雪月:??

他被掐得狠了點兒,有些蒼白的手背上紅了一片,不在意地道:“難道那位老板不是你的那個誰?”

邵雪月一直都知道楚陵喜歡男人, 還喜歡那種看起來柔弱, 實際上骨子裏就像是藏著一把刀的男人。

江隨雲雖然看起來纖弱, 可身形挺得筆直,像一朵綻放在寒冬臘月的玉蘭花。

楚陵斜眼看著邵雪月,“我忽然發現每次你找洛無塵都吃虧,不是沒有道理的。”

邵雪月最討厭別人把他拿出來跟洛無塵比,當下便不樂意了,“你什麽意思?”

楚陵但笑不語。

中秋燈會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邵雪月跟楚陵並肩走在街道上,而對面,澹臺漭身邊跟著兩個人,朝他們對面行來。

澹臺漭在看到楚陵的時候,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邵雪月狐疑地看著澹臺漭,隨後視線轉向楚陵。

三人擦肩而過。

邵雪月在澹臺漭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朝楚陵道:“功夫不低。”

楚陵只是好笑地看著邵雪月,“今日下午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

“我這是說給你聽的。”楚陵差不多只會一些三腳貓,可憑著這些三腳貓還能行走於各國間,也是一種本事了。

楚陵:這邊澹臺漭跟楚陵邵雪月擦身而過後,便隱沒進了一個賣燈籠的攤子後面,那攤主看著澹臺漭做賊一樣貓著腰,不由彎腰看著澹臺漭:“小將軍,是看上哪個燈籠了?這嫦娥後羿不錯,月兔也不錯……可要送給心上人?”

澹臺漭前幾日摟著一人招搖過市的事幾乎人盡皆知,都知道澹臺漭有了心上人,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姑娘了。

不過攤主看澹臺漭現在的模樣,那姑娘多半是哪家大人的千金了。

不然憑著澹臺漭的脾性,現在也不能窩在這兒做賊一樣的選燈籠,鐵定是人家大人看澹臺漭平行不端,不讓人家姑娘見他了。

想到這,攤主不由覺得澹臺漭活該,誰讓他平時不管著自己,真是活該。

澹臺漭完全不知道攤主的心理活動,指了個月兔燈籠,給了攤主二文錢。

攤主哪敢要他的,連忙擺手。

澹臺漭:……

“給你你就拿著,那麽多廢話幹什麽?”澹臺漭朝著攤主屁股上就是一腳,讓他快點滾。

攤主這才回過味兒來,敢情澹臺漭是用二文錢買他這個攤子?

“小將軍!!”攤主驚訝了,他這真的是個小本生意,澹臺漭怎麽能這麽混蛋?

“我身上錢沒帶夠,”下午他從春風樓出來,被他爹逮個正著,現銀都給春風樓了,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被他爹收繳了,他還能揣兩文錢在兜裏,實在是僥幸。

攤主:怎麽辦?他也不敢真揍人。

“行了,我給你打個欠條,這總成了吧!”澹臺漭讓攤主準備了筆墨,自己用那狗爬字寫了一張欠條。

攤主:這要不是他親眼看見這是澹臺漭寫得,他都不敢認這居然是字。

沒法,攤主只好拿了欠條,去將軍府要錢去了。

這邊澹臺漭得了攤位,又去旁邊面具攤位上借了張面具戴上,塞了人家一個燈籠,算是等價交換了。

面具攤主:他也不敢說什麽,不過為了不得罪澹臺漭,面具攤主除了吆喝自己的面具之外,還順便幫澹臺漭吆喝了燈籠買賣。

澹臺漭:隔壁看著他們家小將軍造作的倆小兵:……

“小將軍這是想從商了還是怎麽?”兩人小聲議論,實在不懂他們小將軍這是做什麽?

介於澹臺漭做過的出格事兒不少,忽然心血來潮賣燈籠,也不是不可能。

澹臺漭:他原本是想打發了燈籠攤主,自己躲在這兒悄悄看楚陵跟那個跟著楚陵的人是什麽人來著,被隔壁面具攤主一吆喝,全攪和了。

由於澹臺漭的發型太具有獨特性,鬢角兩鞭子裏編著紅綢,那一頭濃密的長發,簡直羨慕死人了,就算別人想裝瞎,這身高,這氣質,別人還真演不了。

於是,很多人都跑來買燈籠了。

澹臺漭沒喊價,甚至沒標價,兩文錢加一張欠條,硬生生地看紅了還沒走兩步的攤主。

燈籠很快就賣完了,就剩了一個光禿禿的架子,澹臺漭:我真的沒想賣燈籠。

而跟著澹臺漭出來的小兵看著澹臺漭混賬很行,沒想到賣東西更行,立即分了一個人回府稟報老將軍去了。

澹臺漭發現的時候,那小兵朝他揚著微笑,問他:“公子,燈籠都賣完了,我再去找人做。”順便拉走了攤主。

有些燈籠不好看的攤主急著去看焰火,齊齊把燈籠扔給澹臺漭,拿了一個燈籠二文錢的價錢,全跑了。

於是,澹臺漭在很短的時間裏,就變成了這條街的燈籠大亨。

面具攤主已經看傻了。

楚陵他們自然不可能發現不了這種異動,看著叉腰站在攤位後面一臉不耐煩的澹臺漭。

“他這是想通了,還是他爹怪他花錢太兇,讓他出來自力更生?”邵雪月對澹臺漭是有耳聞的,不過看著他那氣著了卻沒處發的樣子,就覺得怪好笑的。

楚陵倒是沒說什麽,只道:“傳言澹臺漭混賬,一點都沒有將軍風骨,我看未必。”

“怎麽說?”邵雪月疑惑了,澹臺漭作為京都出了名的小魔王,能讓這些攤主主動把自家的燈籠給他讓他隨便賣,可見澹臺漭也不是傳言中那般不堪。

只是讓他比較好奇的是,這些人是怎麽做到一邊怕澹臺漭一邊又不怕的?

楚陵卻轉開了話題,“你也是來得巧,今日京都焰火晚會,除了中秋,便只有元宵可見了。”

“我又不喜歡焰火。”邵雪月語氣悶悶的。

楚陵卻不管他,徑直去往了焰火盛放之地。

而宮中。

洛無塵今日依舊泡在藥浴裏,今日情況比昨日更嚴重。

他滿頭大汗,死死抿緊了唇,蓼實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不時觀察著水溫。

涼了便加。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到了卯時。

昏沈了一晚上的洛無塵,這才悠悠轉醒。

“公子,你醒了。”

洛無塵整個人都很疲,輕聲道:“昨夜,我聽見煙花盛開的聲音了。”

“嗯,放了一晚上,才歇不久。”

“青黛有消息回來嗎?”

“青黛在下三城駐足,他來信說,似乎有赤令軍的消息了,只是還不確定,還在查。”

“你讓他小心一點。”到底算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一個人在江湖上行走。

“青黛知道的。”蓼實為他披上衣裳,道:“公子,今日便早朝了,你可要去。”

“去吧。”休朝七日,這七日,不知道有多少變故等著他,不過按洛無塵的推測,明面上不會太大。

畢竟……人人都是惜命的。

蓼實知道洛無塵會去的。

“放心,不會有礙。”他在乾元殿有自己的椅子,也不會跟其他大臣一樣需要站著。

洛無塵用了早膳,才乘坐軟轎前往乾元殿。

路上白芍在說昨晚發生的趣事。

在聽到澹臺漭居然賣了一晚上的燈籠時,洛無塵微微怔了一下,想到不知道澹臺漭因為什麽原因弄巧成拙,他就覺得疲憊的身子也好似輕松了不少似的。

只是邵雪月來了京都的事,澹臺漭現在要入朝為官了,邵雪月已經進京的事肯定不會瞞著澹臺漭,澹臺漭會有何動作呢?

到了乾元殿殿前,洛無塵下了軟轎,一看所有大臣都已經列好了隊,最首的是瑉武王。

瑉武王神情自然,洛無塵被蓼實扶著走過來的時候,瑉武王朝他行了一禮,“見過丞相大人。”

原本還對洛無塵沒什麽作為的大臣們,見瑉武王竟然都對洛無塵低了頭,不得不朝洛無塵補了一禮。

澹臺卓見了這情況,心中有了幾分了然,目光不由看向了宮門口。

宮門外就是等著一會兒要受封的澹臺漭。

國師的軟轎剛剛進來,澹臺漭不會跟國師發生什麽沖突了吧。

他看洛無塵的臉色比昨天還難看。

天知道,洛無塵進來的時候壓根沒看著澹臺漭,澹臺漭是聽見一聲有些熟悉的鳥叫,找鳥去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洛無塵早進殿了。

“公子,味兒大。”蓼實為洛無塵遞上面罩,那微小的動作,卻看得瑉武王沈了心。

洛無塵一邊轉身一邊戴面罩,蓼實為他系上了帶子,剛系上,於言便來了殿前,高和上朝。

眾大臣有條不紊地進得殿去。

洛無塵徑直被於言撫上了高坐,跟皇帝一齊接受百官朝拜。

洛無塵不時輕咳一聲,皇帝喊了免禮後,便關切問洛無塵的身體情況。

洛無塵只得解釋自己染了寒。

皇帝在那一刻是有些不悅的,但也沒有說什麽。

先是問了要上奏之事,之後便是詢問澹臺卓傅勝之事。

澹臺卓出列道:“回稟皇上,傅大人在天牢被人悄無聲息地割了舌頭,下手之人明顯不願讓其言。”

此話一出,滿朝皆驚。

“天牢乃重地,關押的都是重犯,豈能讓人隨意進出。”有大臣幾乎是憤怒地出口,揚言要審天牢主事。

審天牢主事,這不就是拉著澹臺卓跟洛無塵一起審?

面具之下,洛無塵的唇淺淺勾著,看著出聲的那位大臣。

洛無塵的記憶不算好,卻也不算差,恰好記得那張臉,兵部尚書——淩妄。

“皇上,天牢重地,傅勝乃重犯,豈可讓人隨意作為,老臣猜想,天牢多半有奸細。”

澹臺卓聽得這話只是淡淡地擡眸看向站在殿中的淩妄,淩妄是瑉武王的人,澹臺漭這次游說各大臣府中,做得雖然不明顯,可他們都聽出來了。

其他大臣都有所游移,偏偏這位尚書大人,態度堅決得很,澹臺漭還沒說幾個字,便被強硬地趕了出來,還揚言要告訴皇上。

洛無塵掃視了一圈眾人,視線落在低眉垂目的澹臺卓身上,澹臺卓並沒有作為,明顯是想等洛無塵開口。

不過也是,洛無塵作為監察,澹臺卓的審問過關與否都要洛無塵點頭。

他心中不由覺得澹臺卓還真是賊精賊精的,他以為憑著澹臺卓的脾性,應當會第一時間跳出來否認,沒想到是想直接把這山芋踹給他。

“將軍,可有此事?”皇帝沈聲道,他對傅勝的口供是存了很大期盼的,這天下是他的天下,這大臣是他的大臣,就算動手,他也不可能直接將自己的文武百官全都砍了。

澹臺卓沈著出列,“回稟皇上,卻有其事,事發於昨日,老臣已經著手查了,已有成效。”

已有成效,那便是查到些眉目了。

眾人有人歡喜有人愁。

淩妄的視線不知覺地瞟過站在左側第一的瑉武王,卻只能看到半個身子,他低垂著頭,不由抿緊了唇。

澹臺卓常日不在京中,最多留個半年便又會出兵邊疆,他們對澹臺卓的忌憚多少有些松懈。

澹臺卓於他們而言,多少威脅性不高,反倒是這個國師兼丞相,方一入朝便生出這麽多的事端,平擾他們盛世。

“說來聽聽。”皇帝語氣很沈,明顯已經生氣了,洛無塵適時遞上一瓶藥丸。

那藥丸是仙靈宮新出的,現在劉隱士整個人都窩在丹房裏,洛無塵過段時日把新的丹方送過去就好了。

“據查探,此事乃為雪月閣三煞中的一煞所為。”

澹臺卓一語千層浪,朝中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什麽,雪月閣?那不是江湖上只要錢給的多就接的殺手組織嗎?”

“是啊,江湖上的人向來不與朝廷打交道,雪月閣的人怎麽會收了錢,只為割了傅大人的舌頭?”

許多人面上盡皆驚懼之色,有人雖然在議論,可視線不由得看向了瑉武王。

洛無塵跟澹臺卓都發現了這些人的小動作,就連皇帝都看出來了。

皇帝放在龍案上的手微微攥緊了幾分,洛無塵朝於言看了過去,於言立即去後面給皇帝端了一杯清水來。

那清水其實並非常水,洛無塵在裏面加了點兒別的東西,皇帝這幾日來每日都喝,至於會把自己喝成什麽樣,洛無塵就不知道了。

這得看皇帝喝得勤不勤。

而這些大臣們卻心中揣測。

前幾日瑉武王才派人來給他們遞了書信,信上言要他們幫忙。

但是這寫大臣眼見瑉武王現在正是靶心,他們又怎麽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幫瑉武王。

他們愛權勢,愛富貴,與瑉武王一起這麽多年,好處沒少得,可風險也大。

大家都知道皇帝是個什麽脾氣,這事兒若是被皇帝知道,抄家是小,就連死也是小。

他們會在那五年與瑉武王狼狽為奸,不過是因為太醫斷言皇帝活不了多久了,現在來了一個神醫洛無塵,皇帝恢覆得與從前幾乎無二,他們怎麽可能還敢與瑉武王在一起。

眾人心知肚明,這事兒是瑉武王做的,只是他們誰也不敢言。

瑉武王有本事請得動雪月閣折磨傅勝,於他們而言是威懾,不幫我,我讓你全家都活在膽戰心驚裏。

利用完了我,便想丟了我。

——沒門兒!

洛無塵便淡淡看著大臣們躁動又忐忑的心,視線看向澹臺卓,雖然過程有些讓人不悅,到底目的是達到了。

洛無塵就是要用雪月閣三煞的惡毒與狠來威嚇這些大臣,瑉武王現在已經是眾矢之的,只要洛無塵或者澹臺卓出言保他們,他們反咬瑉武王一口不過是早晚的事。

這就像是抓耗子,一個位置放了第一次食物,沒有危險,第二日還有,依舊沒有危險,這些耗子便會在耗子群裏口口相傳,那裏有吃不完的食物,能吃的人膘肥缽滿,為什麽不吃。

更何況,這可是關乎性命。

瑉武王與洛無塵還有澹臺卓,這些大臣又不傻,自然知道該如何抉擇。

殿外。

“雪月閣?”澹臺漭在大臣們進了朝堂之後便來了殿外,跟蓼實大眼對小眼了一會兒,聽得這聲雪月閣後,澹臺漭下意識地呢喃出聲。

蓼實聞得這聲音,下意識的擰緊了眉,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地看著澹臺漭。

澹臺漭垂下眸,忽略掉了蓼實的視線。

所以,他邵兄真的進京了,並且真的派人動了傅勝?

他這次進京沒有來找自己,就是做這件事嗎?

澹臺漭忽然發現,自己把邵雪月想得太好,被他淡然清淺的表面蒙了眼睛。

身上沒有江湖氣,不代表他不會做什麽。

雪月閣怎麽說都是殺手組織,只要錢給到位,有什麽是他們不做的?

他以為他對邵雪月說了那麽多,他應該懂自己的想法,經過接觸,他一直以為,邵雪月的想法應當與他差不了多少,不然為何與他徹夜長談?為何與他稱兄道弟?

他以為邵雪月是特殊的。

澹臺漭在這一刻,忽然生出了一股被人騙了的憤怒來。

他澹臺漭活了十九年,極少與人真心相待,可卻沒想到,第一次真心去對待一個人,換來的竟然是欺騙。

蓼實註意到澹臺漭渾身的氣勢不過瞬間便低沈了下去,渾身變得殺伐無比,就連垂在身側的手也握緊了幾分,只是片刻後便松開了。

“看什麽?”澹臺漭猛地擡頭,一擡頭就看到蓼實來不及收回的視線,當即輕呵了一聲。

澹臺漭大概是有氣沒地兒撒,他朝蓼實豎起拇指,緩緩靠近自己的脖子,隨即猛地一劃拉。

面對澹臺漭如此幼稚的威脅,蓼實回以嘲諷一笑,雙手抱胸,不屑地轉頭看向另一邊。

澹臺漭看得冷笑,兩人便像門神似的各立一邊,誰也不理誰。

朝堂裏已經吵了起來,說什麽的都有,懷疑什麽的都有,過家家似的懷疑來懷疑去,卻都沒有點名。

“丞相,你來自於江湖,對雪月閣了解多少?”

殿中忽然傳來皇帝的聲音,皇帝轉頭看向洛無塵。

“無塵來自於江湖,自然知道雪月閣的,雪月閣以暗殺營生,手段殘忍,只要錢給到位,會根據雇主的要求做任何事。”

但是洛無塵很清楚邵雪月為什麽會接這個單子。

邵雪月殺不了他,便想想著法兒地找他不痛快,可殊不知,洛無塵根本就不在乎。

邵雪月此番作為,在洛無塵眼裏,不過是在幫他罷了。

不用自己動手,也不用牽扯上聽風樓,直接把雪月閣推上風口浪尖,何樂而不為呢。

皇帝聽完這句話,忽然點名了瑉武王,“你說呢?”

“老臣覺得丞相大人言之有理,江湖中人極少與朝廷中人打交道,不過,據老臣所知,雪月閣閣主似乎與丞相大人有些淵源。”

洛無塵藏在面罩之下的眼睛輕飄飄地朝瑉武王看了過去,輕咳了兩聲,才道:“王爺是說,雪月閣是受在下指使麽?”說完他便輕輕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幾許妖孽之感,很難讓人聯想到平時滿身輕塵的洛無塵。

瑉武王想用雪月閣跟洛無塵的私仇甩鍋洛無塵,洛無塵又豈會不知道。

“王爺怕是不知道,江湖上若是要言誰最想殺在下,邵雪月怕是當仁不讓了,又豈會幫在下威嚇傅大人。”

“何意?”瑉武王擡眸,那雙略帶了幾分陰狠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上座的洛無塵。

“難道王爺不知道邵雪月與在下的恩怨?”

洛無塵故作驚疑,朝中大臣們立即想到了自己聽過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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