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了

雲久夕莫名其妙的，不過見他們收回目光了，倒也沒計較，轉身往樓上走。

結果沒走兩步看到正好就在樓道口杵著的蕭湛霆。

後者不知道昨晚幹了什麽，整個人臉色都有點不好。

這會兒和自己對上目光，也不像以往那樣有精神，看起來更像魂不守舍，眼神還有點莫名其妙的……

失落？

雲久夕沒看明白，邊走上去邊問：“怎麽了？”

蕭湛霆不知道在盯著她什麽，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的樣子，低低回了聲：“什麽？”

雲久夕強烈感覺到他狀態不對。

“你怎麽回事？失魂落魄神不守舍的……昨晚沒睡？”

蕭湛霆又沈默了一會兒，這才低聲開口：“嗯……”

“怎麽？”

“沒怎麽。”

？

雲久夕停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不能吧……真沒事？”

蕭湛霆眼神終於有了些聚焦的樣子，看著她微微勾了勾唇，但下一秒，笑意又消減下去：“嗯……”

雲久夕：“……”

夠了……真是夠了……

今天沒一個人是正常的……

全宰掉算了！

她這麽想著，也沒興趣再關心了，轉身便往自己臥室走。

蕭湛霆一看她轉身，莫名就有點心慌，下意識拉住她：“等等……”

卻一碰到她那微涼細膩的肌膚，便似觸電一般，立馬松手，手背到身後，暗暗攥成拳。

雲久夕腳步一頓，半側過頭：“怎麽了？”

意識到他剛才拉了拉自己，卻又松得飛快，她眨眨眼，垂眸看了自己手腕一眼：

……

蕭湛霆因為她這個反應，心更慌了，生怕她生氣。

立馬說道：“沒怎麽……”

在她露出困惑表情之前，又補充：“問一下你最近有什麽計劃。”

說起計劃，雲久夕立馬想起那米國政客的事。

那個人，經過淩久原調查，發現沒有任何雇傭「高人」的信息，淩久原只好安排親衛先行試探，同時確認對方的方位和行蹤。

於是雲久夕道：“沒有意外的話，過兩天我們會他一會。”

蕭湛霆一聽，心中莫名一跳，擡眸問了她一句：“是……和他嗎？”

雲久夕心說哪個他？但從蕭湛霆視線的方向和眼神，她隱隱看懂了什麽：“你是在說淩久嗎？”

淩久……

蕭湛霆咬了咬牙，半晌，低聲呢喃：“你們名字也真像啊。”

雲久夕側了側頭，不解狀：“我給他起的名字，怎麽可能不像？”

蕭湛霆垂下眼簾：“你起的啊。”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不對，你糾結他名字幹嘛？”

蕭湛霆深吸一口氣，心中忽然有一點點無力。

他擡起頭來，本來想問要不要自己帶她找政客，但一看到她那張臉，他又想起她的身份和地位。

想想就覺得她根本不需要自己幫忙吧……

再想想，自己從一開始的種種舉動，或許都有點多餘來著……

人家缺自己這點資源和幫助嗎？

好像並不缺……

缺自己陪她去嗎？

好像也不缺。

最後，他自己都笑了——可笑的笑。他搖了搖頭，終是沒有說出那句早到嘴邊的話，只輕輕點了點頭，輕輕說了聲：“那沒事了，你休息吧。”便轉身離去。

雲久夕一看：……

腦袋裏的問號快要擠出腦袋來。她看看蕭湛霆默默離去的背影，再看看稍遠處旁觀的封銘貫，不解地用口型問他：怎麽了？

封銘貫嘴角一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撓頭為難半晌，只能擠出一個「我也不好說」的尷尬的笑，也走了。

於是，搞了半天又沒答案的雲久夕：？？

火氣又上來了，一咬牙，走到淩久原房間，暴力開鎖，揪出斑名回自己房裏，連上剛才它欠的賬，一頓收拾。

最後，等淩久原回來，就看到自己房裏有一只被拔下所有機械羽翼的機械鷹，光禿禿站在自己書桌上。

淩久原一怔，關門後看到那堆成一小堆的機械羽翼零件，想也知道出自何人的傑作。

他有些詫異地問斑名：“你為什麽又去惹她？”

斑名這會兒正生無可戀，聞言，只剩翅膀架子的它用架子尖尖擦擦眼睛，聲音哽咽道：“我，我沒有去惹她！”

“是她不知道為什麽，嗚嗚嗚，不知道為什麽，在外面和別人說了一會兒話後，心情又不好了，才過來把我揪出去，算賬！”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淩久大大，不如你把我帶走吧？這世上怎麽會有如此霸道不講道理的女人！還這麽手段狠辣不留情面？！我在她手下根本活不過一個月，隔三差五就要被她重啟掉！”

淩久原挑了挑秀氣的眉，看著那一堆羽翼片，拿起一片前後看看，忽然問：“和「別人」說話？”

斑名一怔，旋即才想起來他問的是什麽，回答道：“嗯？是吧。應該就是這裏的家主，蕭湛霆蕭BOSS吧。”

淩久原一想到那個人，手勢頓了頓，隨後順勢問了句：“你們調查過他的背景了嗎？他真的靠譜嗎？”

斑名回憶一下近來的種種，歪頭道：“應該靠譜吧……反正他對我們王也挺好的。”

挺好的……

淩久原默默翻轉羽翼，最後親手給斑名安回去：“小心一點，王很強，所以從來不拘泥於外人的背景。”

“她有那個自信，也有那個本事，讓所有人都害不了她。但你是她的助手，還是最智能的那種，就算她再強，人也怕個萬一，你的責任就是替她把那個萬一徹底的抹除幹凈，不讓她有任何陷入危險的可能。”

斑名一聽，砸吧砸吧嘴：“那，那我也查不出來他什麽背景啊……”

淩久原手勢再又一頓，蹙起眉：“你說什麽？”

斑名小小聲回：“我，我說，我查不出來……”

淩久原：“你？查不出來？你查過？”

斑名道：“是啊。可是他的技術好像有點厲害，我，我黑不進去他的加密資料庫，試了幾次沒用之後，看王也不在意，就，就……”

它越說越小聲，越說越小聲，最後腦袋縮在胸口前，不敢說話了。

淩久原捏著它的機械羽毛默默沈思，好一會兒後，他才再度開口：“這件事，王知道嗎？”

斑名：“哪件事？”

“你查不到人家背景。”

斑名一噎，好半晌，才又小聲嘀咕：“知，知道是知道啦……”

淩久原：“她什麽也沒說？”

“她不用說啊。我們黑不進蕭BOSS的系統，他也黑不進我們系統，雙方打平，王不會在意這種事情啊。”

“而且蕭BOSS還說，王想知道什麽，直接問就行了，他絕無隱瞞，然後……”

“然後什麽？”

“然後王也沒問。”

“呃……”淩久原暗暗嘆了一口氣，很是為雲久夕這種不上心的態度感到擔憂。

可是她是主，一切她說了算，他就算擔心，也沒有辦法開口去阻攔。

想想就沒再過分強調這件事。

他轉口問斑名：“所以她這次，又罰你什麽？”

斑名怔了怔才跟上他的思路，撇撇嘴：“罰我不許用回收功能，把這些羽毛一片不錯地拼回去！”

淩久原霎時一笑，把本來要給它重安回去的羽翼往回一收，又把已經給它安好的兩片羽翼，重新抽出來：“那你自己安，我不幫你了。”

斑名：？？

“幫幫我啊？！”

“不要……”

“你不說她又不知道！”

“她會知道的。”

“我把我的自動記錄功能抹除掉！”

“傻了吧？她給你額外內置這個功能，就是為了防你這手。你是什麽機械鷹，王不知道啊？你有什麽小手段她不清楚嗎？你偷偷刪除的那些記錄，只要她想，她隨時能給你恢覆。”

斑名一驚，震詫狀：“什麽意思……你，你的意思是，我，我被她算計了嗎？！”

“那不叫算計，那叫留後手。”

“那不就是算計？！那個女人又算計我！”

“你喊她「這個女人」「那個女人」，回頭被她知道，她又得修理你。”

“嗚嗚嗚淩久大大保護我！”

淩久原低低一笑，拉了個椅子坐下：“不了，我今天已經跑夠了，不想再跑了。”

斑名崩潰，一邊嗷嗷哭著給自己安翅膀，一邊繼續磨淩久。磨著磨著，聲音太吵，雲久夕打電話過來一個警告，斑名才不敢再吱聲。

一天就這麽平靜過去，次日，淩久原派出去的人傳來回訊，說已經確定那位政客的確切方位，和最近的行程。

淩久原一聽，到隔壁請示雲久夕。

雲久夕思索片刻，決定道：“明天我們就去會會他。”

淩久原看了一眼那人的行程：“明天正好是他參與民選的時間，這個時機去嗎？”

雲久夕道：“正是這種時候，他身邊才會嚴加防護，那傳說中的「高人」才會百分百出現在他身邊不是嗎。”

淩久原：“王這次，主要是沖著那個人去的？”

雲久夕：“倒也不算沖著去。但來都來了，一步到位不比來回折騰的好麽？”

淩久原沈默。

他倒是擔心那種時候出手，會過於張揚，可能對雲久夕不利。

但既然雲久夕下定主意，他也不會反駁她，盯著那天政客的行程路線，規劃最佳出手的地點。

雲久夕又找了兩名下屬，叮囑他們在她不在期間，務必守好霧淩峰，以免秦世軍突襲。

一來二往，他們的走動引起蕭湛霆註意。正好這時雲久夕在樓下，似乎在聽下屬匯報著什麽，他等她忙完上樓，問了句：“怎麽了？”

“有事麽？”

雲久夕發現他臉色更不好了，仿佛兩天都沒睡好的樣子。

她狐疑地盯了他兩眼，這才回道：“安排一些事情而已。對了，明天我和淩久斑名會出國一趟，找那個政客會會。期間我其他部下全部留在這裏，防止之前被軍隊突襲的事情再次發生，你要是在家的話，這些人歸你調配。”

蕭湛霆一聽，絲毫不在意調配不調配的事情，只問：“你要明天去找他？”

雲久夕：“是啊，怎麽了？”

蕭湛霆：“明天是大選的日子。”

“我知道……”

“到時候全程防衛都很森嚴，政客們的防衛正是直達最高級別。”

“我知道，怎麽了？”

蕭湛霆蹙了蹙眉，終於忍不住，憤然開口：“怎麽了怎麽了，危險唄，還能怎麽了？”

“你要試探、要切磋，甚至要綁架都好，選別的日子不行嗎？非要選這種隨時隨地都有槍口瞄準你的日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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