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3章 朱砂痣

關燈
走出星巴克的時候,剛好有騎車的路人過來,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然後,就沒再放開過。

所以,這四年我都在經歷一場異地戀。

我室友說我們這樣肯定不能長久,他見過彭楚越。

給我擺出了好幾個理由。他長得好看,成績又優秀,人又紳士溫柔。

綜上,這麽好的男人很容易被什麽妖艷賤.貨的纏上。

而我這個小處.男遠在天邊,根本就是無力阻擋。

他這番預言是在我大一時候說的,事實證明,沒什麽作用。

因為直到我行將畢業,我們都沒有分手。

喬茜為此和我鬧了一段時間的絕交,“祝博起,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啊?你怎麽就能和他在一起?”

“我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啊。”

因為他一直是我的男神,我沒有理由拒絕我男神的追求啊,我又不傻。

“即使他是因為那件事愧疚而和你在一起,你也不在意?”

喬茜神色肅穆的看著我。

“茜茜,你再這樣,我要懷疑你暗戀我了。費盡心機要拆散我們的節奏啊。”

我也正色看她。

她因此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我和彭楚越的異地戀的時光雖然聚少離多,但是每天他都會給我打兩個電話,早安晚安。

然後隔段時間他就會來看我,卻從來不要我跑。

他會在每個節日給我送禮物,為快遞產業的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在我假期放學時,他甚至會提前從北邊坐火車到南邊來接我,然後和我一起回家。

我媽自從我出櫃之後,也只是象征性的罵了我幾句,最後選擇了接受。

我爸雖然不怎麽喜歡他,但也稱不上討厭,至少面子上還是過得去的。

如果沒有什麽意外的話,我想我們倆應該會在今年畢業之後去國外訂婚。

再過個兩三年就能國外扯證,再從福利院抱回一兩個小寶寶,也就算圓滿。

當然,這種規劃我有和彭楚越討論過。

他彼時正在做他的畢業論文,並沒怎麽搭理我。

所以,這也就只能是我的腦洞了。

之後在舍友的攛掇下,我投了個文化部的實習生計劃申請。

反正都是在首都,不管中沒中到時候都能去那裏看彭楚越。

我想我的運氣還是不錯的,我的實習生申請被通過了。

郵件是在兩周後發到我郵箱的,還有專門人員跟我通過電話告知了第二輪的面試時間和地點。

於是在沒通知彭楚越的情況下,我收拾行囊北上了。

想要給他個驚喜。

但是,我受到了驚嚇。

我在他宿舍樓下看到了他和展顏。

說實話,自從她高一和顏賽高離開之後,我就沒怎麽再見過她。

五六年的時間,她們家已經從我樓上搬走了。

我們斷了聯系,所以我沒有想過會在這裏再見她。

我知道彭楚越對她的感情,我也知道那次不成功的告白。

我可以接受自己是那個備胎,但是我不能接受欺騙,尤其還是雙的這種左搖右擺。

我給他打了個電話,我壓住了情緒,問他,“你在哪?”

在我的視線裏,接電話的彭楚越臉上露出了幾許慌亂。

旁側展顏看了他一眼,神色遲疑。

他擺出了噤聲的手勢,然後和我道:“我在圖書館呢,怎麽了?”

“沒怎麽,我想問問你最後一個暑假怎麽安排?”

“你不是要和喬茜他們去旅游嗎?哎,這事具體等會再說吧,我現在不方便講話。”

宿舍樓下,彭楚越的神色和他此時電話裏的聲音完美的貼合在一起。

我見識到了赤果果的欺騙,我想我室友的話是對的。

異地是道檻,我大概要陣亡了。

但是我想不起來,展顏和他的距離比我還遠,怎麽就能跨過千山萬水的。

更重要的是,她明明是和顏賽高一起去的澳大利亞。

在這件事上,她簡直就是吃著鍋裏看著碗裏,一個大寫的不要臉。

我原本想沖出去直面這對狗男女,但在看到彭楚越朝展顏微笑之後還是失魂落魄的走了。

我拖著行李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游蕩,我不知道該去哪。

我滿懷希望的來找彭楚越,現在身上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

高三那件事之後,我其實已經不怎麽哭了,但是此時此地,我終於是忍不住了。

站在大街上的十字路口,看著人來人往的陌生城市哭的不能自抑。

展顏是彭楚越的女神,是他的初戀,心頭的朱砂痣。

而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或許只是個打發時間的僚機?

第二通來電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我帶著哭腔接了電話。

“祝博起。”

他的聲音響起的瞬間,就穿過了那塵封的記憶。

“顏賽高。”

我哭了出來,在這通久違的電話裏。

……

五月的京城,算是氣候宜人。

沒有三四月的糟糕天氣,難得的風高氣爽。

顏賽高坐在我對面,定定的看著我。

我垂首看著手裏的玻璃杯,杯中有一片檸檬,在清水裏沈浮。

我的心也像這檸檬,酸澀無措。

我的電話號碼在上大學後已經換過,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我的。

想來這中間也是費了番功夫的,在我失神想這些的時候,對面的顏賽高道:“你怎麽能一分錢不帶就到北京來?”

“我帶了兩百塊。”

我糾正他的話。

“哦。那是不是我還要為你的機智鼓掌?”

顏賽高挑了挑眉。

六年,還是七年。我沒有費心去記,我只知道眼前的顏賽高有那麽幾許陌生。

穿了件修身西裝外套,曾經少年單薄的肩膀變得寬闊了,身高拉長的同時五官似乎也連帶的有些改變。

昔年精致的線條在歷經歲月之後變得更為深刻,琥珀色的虹膜依舊,倒映著窗外的沈沈暮色。

他沒問過我一句現況,也沒有撥冗去說自己的過往。

我很奇怪,對於跟他再見面這事沒有半分的抗拒或遲疑,嚴格算起來,我與他不應該很熟悉的。

特別是在中間隔了互無音訊的這麽久的空白時間,我卻沒有一點警覺和納悶。

這,實在不是什麽好習慣。

但是以我現在沒什麽錢的情況下,確實也沒有自尊自愛的資本。

所以,我在見面一個小時後向他提出了借錢,想趁早買票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