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9章 別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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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麽個大好青年本來應該對顏賽高這種不正經的行為表示鄙夷的,但是那樣近的距離,我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那雙琥珀色的瞳眸,全然沒有任何反感,只是心跳莫名的錯了節拍。

然後,他突然湊上來在我唇上輕觸了下。他親了我,沒有停留也沒有深入。

我雖然已經知道男生跟男生之間也能做些什麽,但這應該是傳聞中我的初吻。

所以還是立刻就紅了眼眶,跟著就哭了出來。

“餵,你別哭啊。祝博起你別哭啊,行了行了,我道歉,你別哭啊。”

他臉上剛剛那副戲謔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慌亂。

一邊想要幫我擦眼淚,一邊又有些遲疑。

因為他一靠近,我就嚎,他縮了我就只是小聲的抽噎。

幾次三番之後,顏賽高也學乖了,沒再嘗試碰我,只不斷重申。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流氓,我禽獸。那什麽你要我做什麽才能不哭,你說啊。哎,你真別哭了吧。你哭我心裏慌得難受,祝博起,你別哭了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啊。”

其實我哭並不是單純因為他親我,還有剛剛走道上那出驚嚇,以及肩頭被書包壓迫的痛楚,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發洩而已。所以之後自然是他越哄我越哭的越來勁。

最後我坐在他家旋轉樓梯最上面一層平臺上足足哭夠了半小時,顏賽高坐在我身邊,不斷的提供抽紙給我擦眼淚。

末了等我再擠不出一滴眼淚,他跟著幽幽的嘆了口氣,“自作孽不可活。”

“對不起啊。”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向傳聞中的不良少年顏賽高道歉。

就在之前他非禮我之後,還依舊這樣真情實感著。

在他家胡桃木旋轉樓梯最上層的臺階上,我抱著旁側的扶手,靠坐在樓梯旁。

他與我並肩坐在臺階上,抱著一大盒的紙巾。

體育館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已經不好意思再去詢問,只知道結果是李澄心變成了高位截癱。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事和顏賽高脫不了關系,但是他並沒有被責難。

因為他未成年,因為顏賽高是他父親唯一的兒子。

即使他平素對他算不上多關心,但在這種時候還是花了大價錢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和能量,保了他全身而退。

不過這種無事是建立在犯罪記錄上,顏賽高終究是不能再被允許留在國內。他將會被送往澳大利亞。

作為本次事件的導火索,我先天就已經喪失了評價對錯的立場,也不知道自己心裏隱約的酸澀,到底是緣於愧疚還是別的什麽。

在我這句道歉的話說出來之後,他並沒有像平素那樣語出譏諷或調侃,意外的沈默讓我禁不住有些尷尬起來。

畢竟剛剛我哭的就像是顏賽高搶了我全家一樣,我怕剛剛的話他沒聽清,不由捏緊了手裏的紙巾,放開了旁側的扶手,撐著胡桃木的臺階坐直身體。

正色朝他道:“我知道,你是因為幫我才去體育館那邊的,我……其實我不值得啊。”

顏賽高坐在我身側抱著紙巾盒子,擡眸看向我。樓梯旁斜蕩下的水晶吊燈的光影投射在顏賽高琥珀色的虹膜上,似是隕落的星光,璀璨迷離。

在這片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氛圍裏,我聽到他道:“值不值得,是對我自己來說,而不是別人告訴我的。大概,就我來說,我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因為那是你,我願意。”

他說得那樣坦誠自然,我卻心虛的移開了視線。輕咬下唇,垂眸望向自己的腳尖。

躊躇了片刻,緊張的握住了雙手,我還是硬著頭皮提出了困擾許久的問題,“顏賽高,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你……你會對我……那……那……什麽。”

雖然我說的亂七八糟,顏賽高還是精準的悟出了我的意思,總結陳詞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會喜歡你嗎?”

此時我已經有些後悔問出這話了,垂著腦袋抱著扶手一心裝死。

顏賽高也沒在意,頓了頓徑直道:“大概是你比較傻?!不過其實哪裏有這麽多為什麽,喜歡就是喜歡吧。”

我保持著雙手抱柱子的行徑沒有開口說什麽,但是不代表心下沒有觸動。

曾經,我的學霸同桌問過我,為什麽要喜歡彭楚越。

我當初把他所有的優點都羅列了一遍,學習好,成績佳,他就是應該被人喜歡的那種人。

所以其實我的喜歡和他的喜歡比起來,顯得是那麽功利和可笑。

喜歡上一個人,到底是否需要理由?其實答案應該是不需要的。

你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喜歡上一個人。就像你不知道,一朵花開的時間需要多久。

只要那個人出現了,沒有理由也不需要時間,喜歡,就是單純的喜歡。

顏賽高拍了拍我的肩膀,先一步自臺階上站了起來,“我送你回去吧,不早了。”

然後,他提步先往樓梯下走去,我在他身後跟著站了起來。

一級兩級,三級,在他踏下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我禁不住喊住了他,“顏賽高。”

他站住了腳步,單手扶在扶手上,扭頭看我。

“對不起。”

我終於鼓起了勇氣,擡頭望向他。

“哦,沒關系。”

他眼裏的光亮隕滅了。

我心裏有些難受,跟著問了句,“你以後還會回來嗎?”

他望著我的眼裏再次浮起了小星星,他不答反問,“你會等我嗎?”

答案是,“我不知道。”

未來這個詞,看起來還有些虛無縹緲。

就像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會先到來。

顏賽高送了我出門。

原來那道門禁是用角落的開關控制的,門扉開啟,我走出了這道門。

他在前按電梯按鈕,望著少年的背影,我眼前浮起了些許水汽。

我愛哭,有些不分場合地點,但是這個時候我卻不想讓自己哭,感覺是有多舍不得他一樣。

其實之前沈括要離開,我雖然也有不舍但到底也沒有這樣的情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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