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他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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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書包在剛剛的方便座椅上,我尋思著先拿書包,順便大概也許也應該和顏賽高打個招呼再走。

雖然他這樣不打招呼放了我鴿子實在稱不上仁義,但是,彼時孔夫子那句名言以德報怨的後半句,以直報怨還沒天下皆知。

故,作為一個有教養的孩子,我不能跟他一般見識空想了這麽多,結果轉回去拿時才發現他已經不在位置上了。

我下意識四下張望,沒找到目標人物卻意外地對上了展顏的視線。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她對著我眼神陰郁的有些嚇人。

“……展顏。”

我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她卻狀似罔聞的轉過了頭。感覺此事不妙,我覺得必須要解釋一把。

因為之前她曾經給我找過人冒充家長,要是一個不小心這事在我媽那裏暴露了,我覺得我勢必就得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但接下來由於是展顏的舅舅送我們回家,所以路上全程都不適合談這種事。

直到我們所住的單元樓下告別了她舅舅,我才找到可以開口的機會。

我抱著書包追在她身後,“展顏,我想和你說件事。”

“說什麽?”

她頭都未回,兀自走在前方。

望著她的後腦勺,我小心的詢問:“那個,你吃飯了嗎?”

前頭展顏腳步突然頓住了,我跟著站停。

外間有夜風呼嘯,那嘶鳴的聲音聽起來略有些驚恐。

我克制不住打了個噴嚏,在這靜謐的空間裏顯得驚天動地。

“對不起。”

我捂住鼻子,滿心不安。

她幽幽的發聲:“祝博起。”

記憶裏她很少這樣連名帶姓的叫我,一時錯愕,懷裏的書包沒拿穩,掉了下去。

裝滿了試卷參考書的這個書包有好幾斤重,端端正正的砸在我自己腳上。

受此重擊,我當下疼的齜牙咧嘴,滿地蹦跶。

原本無動於衷的展顏此時終於有了反應,過來伸手扶了我,嘆息道:“其實我今天和顏賽高說過了。”

這名字比止疼藥還管用,我當下立正站好,緊張的看向她,“說什麽?”

“你那首詩的對象,應該是彭楚越。”

外間的風聲很大,吹在縫隙裏的嗚咽似乎是怪獸的吼聲。

站在電梯井裏,感覺四下裏陰風陣陣,再迎著面前展顏略顯憔悴的神色,我不自覺的抖了抖。

“怎麽了?”

展顏扶著我,自然感知到了我這不同尋常的反應。

我望著她,幾欲痛哭流涕,“尿急。”

我是真的尿急,並不是裝的。

畢竟之前在奶茶店等顏賽高連喝了三大杯奶茶,又不是貔貅只吃不進,經過自然的消化分解現下裏自然是尿意洶湧。

進了展顏家,連鞋都沒來得及換,我背著書包就直撲洗手間。

解完庫存,出了門來,看到展顏正在鞋櫃前整理。

我當下就有些愧疚,上前想要幫忙。

“不用了,你坐著吧。”

她推開我,示意我去她房間呆著。

想著我媽吩咐我來陪人家的,我不好意思走,只在她身後蹲著。

想了想,諾諾道:“謝謝啊。”

眼下,除了這兩個字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展顏搖了搖頭,沒再多說什麽。畢竟她爸還在醫院呆著,這種情況下我深以為然。

照著我媽的囑咐,我在她家陪她吃完了飯,做了會作業時間就到九點了。

我思前想後,我這總不能陪吃陪寫作業還陪睡啊。琢磨了半晌,我把東西收拾了便提出了告辭。

蹭蹭蹭,從六樓跑回了我自己家的五樓。我爸出差沒在家,我媽估摸著也還在醫院,我家的燈是暗的。

開門迎面來寒氣逼人,我自然又打了個噴嚏。這麽一天下來已是累積了五個噴嚏,我想我這是感冒了。沖了杯神藥板藍根,喝下後洗洗就自顧自睡去了。

雖然我早有先見之明服用了包治百病的神藥板藍根,但很顯然補救措施還是不夠。

因為第二天早起的我嗓子還是不可避免的啞了,昨晚睡的挺早,也不知道我媽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我起的時候她還在睡,沒有早餐我自己路上買了飯團。

三月的節氣,早起總是春寒料峭的,迎面的風聲瑟瑟,略略有些刺骨。

我裹緊了圍巾,到了教室可能是內外溫差過大的關系,還是沒忍住打了個震天價響的噴嚏。

教室裏有半秒鐘的安靜,在眾人的視線下,我淡然的吸了吸因此噴出的鼻涕。

然後,面不改色的回到了位置上。教室內重回菜市場的氛圍,我順手戴上了口罩。

扭頭看了眼我的同桌,他抱著本《古代漢語文學》看的如癡如醉。

我不忍打擾他,偷偷瞄了眼顏賽高的位置。很好,一如既往的符合他的人設,空的。

自覺一切正常,用手指戳了戳前座的男生,我還是難掩好奇,“今天早自習怎麽這麽熱鬧?”

“唉你不知道啊?”他扭頭表情誇張。

我如臨大敵,啞著嗓音問,“你覺得我該知道什麽?”

“沈括要走了。”男生撇了撇嘴,嫌棄的拍了拍被我手指戳過的地方,“你離我遠點,感冒別傳染到我。”

“你信不信我當面沖你打噴嚏。”我作勢拉口罩,男生舉書本阻擋。

推搡了幾下,我自覺幼稚,正色質疑,“你為啥覺得沈括走我會知道?”

“我必須糾正你一個問題好嗎,不止我,是全班都這麽認為。你看起來就很八卦的樣子,居然都能得罪顏賽高了。嘖嘖,也是……”

看著那男生的表情,我強行挽尊,“你是在同情我嗎?”

“你覺得是就是吧。”男生拍了拍我的腦袋,此時打鈴聲傳來。早自習結束,周一的升旗儀式開始了。

教室裏的人三三兩兩的找伴往外走,我看了看身邊不動如山的同桌,以身體抱恙為名與班長告假也留了下來。

大部隊轟轟烈烈的離開之後,教室裏就剩下我和同桌,還有第二排那個常年體弱的小個子男生。自覺體虛,我趴在桌板上想要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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