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發錯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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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轉移自己過於悲傷的註意力,我決定扳著指頭等待海底撈歸來。

為此,我還特意自己做了倒計時的海報,就像我們班後面板報上的高考倒計時一樣。

展顏找我的時候是小年夜的早上,我之所以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離海底撈歸來只有一天了。

饒是如此,當展顏告訴我那句話的時候,我還是不可避免的抑郁了。

“起哥,有件事我想你知道,彭楚越向我表白了。”

……

海底撈喬茜回來兌現承諾了。

大年夜的中午,我倆對湯刷豬腦。

喬茜黑了不少,咧嘴一笑滿口白牙,油光鋥亮,“你不知道海南那地方多熱。”

“知道。”我專註涮鍋,頭都沒擡。

“你都不看我怎麽知道海南有多熱?”她不滿的拍桌。

我不得不擡了頭,望著她好一會,才點頭承認,“確實,看你黑的都深了幾個色號了,應該是挺熱的。”

“祝博起!”

眼見喬茜臉色又黑了幾分,我輕嘆了口氣,“彭楚越喜歡展顏。”

昨天展顏特意找到我,告知了那個我早就已經知道的,別人卻以為我不知道的事實。

這話聽上去有點繞,喬茜看上去也是滿臉的茫然。

怔了半晌,她伸了手安慰似的輕拍我肩膀,“節哀順變。”

“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我的抑郁加重了。

“我怎麽安慰啊?那是展顏,不是哪個阿貓阿狗。老實說我要是男生我也選她,追逐美好優雅事物總是人之常情啊。”

說到這裏,大概是突然體諒到了我的心情,喬茜加了句,“當然不是說你不好,首先你是男的,其次感情這種事,不好強求啦,來,你餓不餓,我給你下碗面吃。”

說著,喬茜當機立斷就招呼侍應生下了份撈面。

看甩面的小哥長得頗精神,一口氣追點了三份。

當然,最後全糊鍋裏了。

酒足飯飽出來,已經是下午近兩點。

臨近大年夜,家家戶戶趕著回去團圓,喬茜也不例外,與我道了別就此分道揚鑣。

坐公交回家的路上,看同學群裏聊得熱火朝天,我也想湊個熱鬧。

原本想發張逗趣照片活躍一下氣氛,但眼看車子就要到站,就打算回家再說。

車站離小區正常也就走十來分鐘,但上回彭楚越下車後走岔了道,迷路迷了近一小時。

如果不是展顏,恐怕就要打110求證了。

思及此,我突然有些頹廢的覺出,彭楚越與我交好十有八九也是因為展顏的緣故。

邊走邊悲傷春悲秋,還沒到家就接到了曲寫意的電話。

這廝本來是我們班文娛委員,但因為過於多管閑事人稱八卦長老。

長老與我平素交情尚可,所以看到屏幕上這通來電並沒有過多聯想。

直到電話接通,聽到那邊曲長老高八度的怪叫之後,我才徹底傻了眼。

“嘖嘖嘖,祝博起,今天我曲某人算是甘拜下風了。你到底是怎麽搞到那封告白信的啊?厲害啊。群裏都炸了,那展顏是誰啊?關鍵是,男性女性。”

“什……什什麽東西?”

我被嚇口吃了。

“你剛剛在同學群裏發了個照片啊。”

聽完這句,我當下就掐了電話,點開同學群,對話框幾乎是分分鐘刷屏的節奏。

無暇關註內容,我往前翻了足足九十七頁才看到自己發的圖片,赫然是那晚上我拍下的盒子內襯上彭楚越那段話。

天地良心,我從沒想要曝光它,當初拍下來只是一種本能的反應。要不是剛剛下車著急慌忙的按錯,根本就不應該發生這種事。

我驚出了一身冷汗,在對話框內輸入文字想要解釋,但發送鍵還沒按下去就被屏幕上跳起的來電顯示打斷。

看著上面閃爍的彭楚越字樣,我心虛愧疚擔憂害怕驚愕,現在的通訊速度實在是嚇人。

照片發出去不過五分鐘,就已經驚動到了當事人。

這簡直就是出賣我的愛的現實變形版。

不知道他會不會相信我這場不像事實卻是事實的手誤。

“彭楚越,我……”電話接通,我正想說明,結果卻被那端長長的嘆息打斷了。

“那張照片,這是展顏交給你的吧。”

我突然反應過來,“啊?不是,你誤會了,這……”

“我沒有誤會,她的意思我很明白了。正如她所說,我其實一直都不了解她。真正的她,確實挺讓人不可思議的。我想著整個事件裏,你應該是最無辜的,卻要夾在中間,實在對不起。”

彭楚越的失落即使隔著聽筒也很明顯,但問題是這照片明明是我手殘不慎洩露的,根本就不是彭楚越理解的那樣,展顏才是真正無辜的那個人。

於是,我再次想要解釋,“不是不是,你沒對不起我,你聽我說,這個照片它其實是……”

“不用安慰我了,我沒事。她這麽做我也理解,不過……能不能麻煩你,稍微掩飾下。這種事若是成功也就算了,可是……”他自嘲的笑了笑,跟著道:“總之,麻煩你,我先掛了。再見。”

聽著那端急促的機械掛斷音,我瞬間斯巴達了。

緩了緩,我決定暫時不搭理彭楚越,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這張照片的影響問題。

畢竟是自己捅的簍子,哭著也要把它收拾幹凈。

於是,我在同學群裏昭告天下,這張圖是網上找的。

本身彭楚越這麽個名字也不算生僻,再加上他平日裏的為人處事,看著就不像是會早戀的那種人,所以在喧囂過一陣後眾人也接受了。

但半小時後,喬茜的電話來了,“我才不信你是網上找的圖片,說吧,你發那玩意是何居心?”

“你信我是手癌晚期嗎?”

我真沒啥居心。

那邊頓了頓,道:“信,你病入膏肓了。”

雖然感覺這個“信”字有些氣短,但沖著喬茜這麽義氣,我就把之前彭楚越那通電話告訴她了,“你說說看,他這是什麽病啊?

“神經病。”

“餵,不許說我男神壞話。”

維護男神,全憑本能。

“行,總之他有病,得治。”

喬茜換了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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