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講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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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究還是追問了句——【你下午有空嗎?】

這次,那邊終於有了回覆——【你有什麽事嗎?】

豁出去了,我翻開手邊的寒假作業本,隨意翻了兩道重點加星的思考題,循著頁數打了段話——【P27,寒假練習題第四章 幾何函數有兩題我不會。】

對話框又是幾乎長時間的凝固,我有些絕望了。

正想點×關掉,此時卻跳來了彭楚越的回覆——【祝博起,數學老師說過了,寒假練習題P27第四章 幾何函數那三道是超範圍的,不會沒關系。】

順著他的提醒我才發現,那上面兩顆星星就是我自己做的特殊標記。

更重要的是,三班和我們班數學老師是同一位,他的回覆很溫和,但應該也看出點什麽了。

我臉上一時熱的能攤雞蛋,按捺了許久,終是沒忍住給他撥了個電話。

沒幾聲,那邊彭楚越就接了電話,清澈的聲音帶著若有似無的魔力,“餵,你好。”

“我是……”

“祝博起。”他報出了我的名字,跟著逸出了幾不可聞的輕笑。

“其實我吧,是上課沒怎麽聽,然後……”

“我在外面,有些事。”彭楚越不自然的出聲打斷了我,“空了再給你打過去吧。”

這樣的借口與他而言應該是最溫和的拒絕了,但是我在電話這端就有些不太好了。

被發好人卡的我喪的不行,強忍著情緒結束了通話,我趴在桌上好久,又看了窗外好久。

晚上我媽回家,看著我的神情頗有些驚異,“你這幹嘛了沒精打采的。”

“被恐怖片嚇得的。”

我連瞎話都懶得用心編,實在是情緒落到了谷底。

而且某些方面來說告白失敗也算是出恐怖片。

晚飯後,喬茜一個漫游加長途的電話甩了過來,“祝博起你這個孽畜,為啥拉黑我?”

“我失戀了。”

我在這頭假裝嚶嚶嚶的啜泣。

喬茜在那頭安靜了不到一秒,爆出了一聲標準的臟話,“我去。”

頓了頓,安慰我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吊一棵樹。你放心,等姐回來姐幫你找人去拔那姓彭的車胎氣門芯。”

喬茜式的安慰總是如此暴力而直接,當然實際我知道她並不會做什麽,但這其實就是一種心理的助力。又與我說了兩句,她才在對於話費的肉痛中結束了通話。

抹了把臉,我打算去看集《武林外傳》壓壓驚,還沒走到門口,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次,出現在屏幕上的來電人是——彭楚越!!!!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很好,很疼。

這不是做夢,接通了電話,我聽到他說:“祝博起,你出來吧,我在你家門口,有禮物要給你。”

如此偶像劇一般不可能實現的劇情反轉實現了,跌落谷底的心緒瞬間就活躍起來,我當下抓著手機沖出了家門。

單元樓前一片空地上,彭楚越站在那裏,穿了件灰格英倫風的大衣,頸間圍了條駝色的圍巾。在路燈瑩白的光照下,似是自帶的PS柔光。

當然,如果不算他身邊猛然跳出來的展顏……嗯?!展顏!

“展顏?!”這人出現的太過跳脫,我瞬間傻眼了。

看她衣著也不像是從家裏出來的,所以這兩人一下午時間都在一起?

雖然展顏和我表白過自己喜歡的人是顏賽高,但是這個極有可能的現實還是猶如當頭一捧涼水,將我心頭那把熊熊燃燒的火焰澆熄了大半。

“起哥,你感冒了?”

聽著我的咳嗽,展顏掏了紙巾給我。

“天太冷了。”

我抽了抽鼻子,外面氣溫挺低的,凍的我想哭。

“我也覺得天挺冷,天氣預報說這是年前最後的一波冷空氣了。要不是我同學死活要我去沼湖那邊玩,我寧可早點上床洗洗睡。結果剛回來遇上了彭楚越迷路,他說你找他問問題,但下了公交就找不到門,我就順路帶他進來了。”

她看著我,溫溫軟軟的一席話,看似絮絮叨叨的沒有重點,卻成功解除了我的疑惑不安。

“我一下車就被人指錯了路,要不是遇上展顏今天就完了。不過還是不好意思,連累你這麽晚要出來。你之前電話說沒聽到老師說的部分,我帶了隨堂筆記過來,和禮物一起,都在這裏。”

此時,彭楚越也側面佐證了她的話,提了裝東西的紙袋遞過來。

接過了他的袋子,我不安惶恐的情緒瞬間驅散。突然就生出些錯怪好人的愧疚感,想著還有那一張粉色的毛爺爺活動經費,我瞬間漲了志氣,“我請你們吃宵夜吧。”

“啊,不用不用。”展顏先一步拒絕,推了我道:“你和彭楚越一起去吧。人家大老遠給你送東西來,這麽冷天也不容易。我這都出來一整天了,再不回去我媽得念叨我了。”

說著,展顏松開我的手,道了晚安就自己上了樓。

她一走,彭楚越也朝我道:“時間不早了,你也快上去吧,回去再看。”

看著他也要走,我急不可待開了口:“看不懂我可以問你嗎?”

他微微笑了笑,“當然可以。”

“現在呢?”

我深刻的明白一鼓作氣的道理。

他望著我怔了怔,“現在什麽?”

“現在我就可以問你嗎?”

良善如彭楚越,自然是沒有拒絕我的請求。雖然時間已近9點,還是在我家小區附近找了間有方便座椅的24小時便利店,幫我講解隨堂筆記。

於是在這寒假的冬夜裏,我終於靠著自己的堅強勇敢爭得了和男神獨處的約會時光。

便利店裏便捷食物的香氣在四下裏蔓延,頭頂暖氣在風扇運轉下在耳邊吹拂,偶爾有推門進來的客人帶動門口的自動鬧鈴。

我單手支腮,坐在彭楚越身邊,聽著他在草稿紙上演算講解。

他的聲音清朗似是山澗清泉,就算沒有路燈的瑩白燈光,面孔依然白凈的像是自帶了PS柔光特效。

我連大氣都不敢出,就怕打算了現實的美夢。

但可是,這似是夢境般的時光被我媽那通來電打斷了,“祝博起,你出個門被子不疊就算了,連大門都沒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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