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連成微微的笑著，並沒有被祝博起的問話帶偏。

“隨你樂意。”祝博起聳了聳肩。

“哦，那我還是稱呼你馮先生好了。馮先生，你知道十三歲的賽高是什麽樣的嗎？”

“我為什麽要知道他以前是什麽樣的，我之前不認識他這是事實，沒辦法更改，所以只能保證自己將來不會再從他的生活裏缺席。”

迎著宋連成沈郁的神色，他接道：“其實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麽要找我來說這麽一席話。你明知道的，沒有用。你輸給的人是他，不是我。不喜歡你的人是他，也不是我。”

“沒有，我不是輸給他，我是輸給我哥，現在我輸給了你。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要和我爭。這世上有這麽多男人，這麽多，為什麽你們不肯放手。為什麽啊？”

宋連成的眼神突然變了，跟著自圈椅中站了起來。

祝博起敏銳的察覺到了威脅，也想站起來，但忽然覺出手腳乏力。

根本沒有辦法撐起自己，然後他下意識的回眸看了看桌上自己剛剛喝過的咖啡。

聲音裏滿含了恐懼，“你放了什麽東西？”

宋連成並沒有回答他的意思，一徑的落在自己的思緒裏，呢喃道：“你很聰明，我哥也很聰明。沒用的，你知道嗎？沒用的……”

“其實我一開始是無心的。他過來推開我的時候，我看著他的臉，我突然想，我為什麽不能代替他？所以，我伸了手，推了他一把，然後，轟的一聲，一切都平靜了，他飛了出去……”

“那樣漫天的血霧……我做了整整六年的噩夢，我睡不好，所有人都以為我是悲傷過度。其實，我是內疚。但是，沒關系的，很快的，你也去陪我哥好不好？”

原來當年的意外的真相是人撞車。

不過在沒有監控的路口，唯一生存的當事人說了謊，所以大家都被騙了。

所以他後來的那些心理疾病，並不是悲傷過度而是膽怯害怕，沒有人註意，沒有人發現。

他的心理早已扭曲。

“你瘋了嗎？那是你哥，他是來救你的。你這樣做沒有一點用處，不喜歡你的人是顏賽高，不是我們。你醒一醒啊。”

祝博起驚恐的發現，除卻手腳越來越乏力，此時連同他的思維也慢慢脫離了掌控。

強烈的求生欲望支撐著他，為了清醒狠狠的咬了自己的舌尖。

尖利的刺痛喚回了幾許神智，祝博起終於扶著扶手站了起來。

看著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宋連成抓起了旁側玻璃茶幾上的東西往他身上砸去。

咖啡，錄音筆，手機系數都飛了出去。

看著他再次跌倒在地上，宋連成蹲了下去，眼神裏有一種讓人害怕的瘋狂，“你是不是覺得很恐懼，沒事的，很快，很快就不會痛了。”

“你……即使沒有了我們，他也一樣不會喜歡你。”祝博起再次咬破了舌尖，只是那刺痛的效果越來越弱，他的嘴角有鮮血蜿蜒滴落，撐著自己緩緩爬著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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