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說好的彩排內容真的是完全不一樣的，但是他只是怔楞了數秒，就指揮協奏的弦樂團加入了和音。

對現場參加首映禮的大部分人來說別說古典樂了，甚至連簡單的五線譜都認不全。對鋼琴本身並沒有多少欣賞水準，也根本無從得知現在坐在臺上那個彈奏著鋼琴的男子為何會選擇這樣一首聽起來頗有些哀傷的鋼琴曲。

祝博起少時還是馮小淵的時候也曾經在母親的要求下修習過鋼琴。據說，這是培養貴族氣質的最好的方式。

時至今日，他離貴族這個定義已經越來越偏差了，但是他知道這首曲子，屬於新世紀的音樂作品。

當然在這麽個時候，宋連成突然改變演奏曲目並不是孤立的事件，站在無人留意的角落，祝博起不由側頭去看顏賽高。他並沒有半分怔忪的神色，察覺到他的視線，回應的看了他一眼。

在舒緩悠揚的鋼琴曲中，祝博起問出了盤亙在心頭已久的疑雲，“宋連成和宋連成，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望著臺上被追光燈親吻的男子瘦削側影，沈吟了片刻，他開了口，“他們原本是雙胞胎，哥哥是宋連成。但是因為一次事故，哥哥走了。所有人都認為活下來的應該是哥哥，所以弟弟慢慢的成了宋連成。”

顏賽高只是簡單的概述了下，並沒有把祝博起母親也是因這場事故身亡的事實說出來。

祝博起微微嘆了口氣，擡頭望著他，追問道：“你呢？是不是也希望，留下來的是宋連成？”

“我是無神論的國家公務人員。”顏賽高將他攬入懷裏，看似答非所問，但實際已經堵住了祝博起所有的腦洞。在這樁意外裏，他從來就沒有想過，留下的應該是誰。

“你喜歡宋連成嗎？我是說原來的哥哥？”他在他懷裏擡頭。

“我不認為你的這個問題有什麽實際意義。”他搖了搖頭，大概也許他在那個青澀的年紀曾經對哥哥有過朦朧的好感，但是終歸這份好感還沒足夠強大到影響他認知的地步。所以拒絕再深入探討這個問題。

“單方面愛過你的人真的是很可憐。”祝博起下了定義，略略有些後怕，“幸好你當初給了我機會。”

顏賽高沒再開口，只將他抱緊了些。

因為顏賽高過來參加首映禮就是為了接送顏磊陽，所以兩人並沒有先走而是在會場角落等候，顏磊陽打了電話才過來接人。導演和編劇跟著送了一程，宋連成這次並沒有出現，但是祝博起看到送行人群中有餘程茹的身影，當即拉著顏賽高就往旁側躲了。

直到眾人告辭離開，才心有戚戚焉的拉著他走出來。顏賽高倒沒說什麽，顏磊陽有些好笑的看著他鬼祟的神色，疑惑道：“祝記者怎麽了？”

“沒什麽。”不想告訴他餘程茹這檔子爛事，祝博起搖了搖頭，努力扯出笑顏，“我剛看到只黃鼠狼。”

“怎麽這種地方有黃鼠狼嗎？”顏磊陽也四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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