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祝博起道：“之前馮志超死了，李少君和我說曾接到過死亡威脅，我沒有當真。誰會當真呢？這又不是小說。但是她當初告訴我可能自己也會出事，要我幫忙照顧他兒子……”

祝博起有些混亂，他明明是厭惡李少君的，現在回想這番話的時候，卻有著止不住的悲傷，“我沒答應她，但是……我也不希望她死。”

審訊室外，盯著鏡頭的老刑警直到此時，拍了拍旁側顏賽高的肩膀，道：“你有什麽想法？”

接獲上面要他來分局，對這宗電梯跌落案援助的時候，他並沒有猜到嫌疑人會是祝博起。

甚至沒有想過，十七歲之前的他竟然會是馮家少爺。

初始的那些小小震撼就被隨之而來的職業本能驅散，他是警察，看的是證據鏈。

剛剛審訊室警察看似雜亂沒有重點的問題下，其實能看出來祝博起真實的狀態，他的心理防線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我擔心。”顏賽高皺了眉，有些許糾結對祝博起的稱呼，“那個……馮小淵，二十三歲。是馮志超亡妻的兒子，去律所準備繼承遺產。然後，因為多年累積的不忿設計想要謀害繼母和同父的弟弟，達到獨吞遺產的目的……”

“作案動機有了，邏輯也說的清，他甚至可以不自己動手的，確實很有嫌疑。”通過審訊視頻，他很難確認他的無辜。

老刑警在紙上畫上了馮家四人簡單的人物關系。朝他道：“所以還是這馮小淵的嫌疑最大？”

顏賽高望著那關系圖，沈吟了片刻，在李少君身上畫了道線，“我記得。”

在提到祝博起稱謂的時候，他有幾分遲疑，“這個……馮小淵他剛剛提過一句，李少君接到過死亡威脅。能不能從這上面找突破點？”

老刑警望著思索了一陣，有些遲疑的搖了搖頭，“如果像你說的，真的是連環案件，在李少君已經確定了馮志超是他殺的前提下，為什麽死者沒有選擇報警？而只是單純的告知馮先生？”

“……”顏賽高沈默了，他確實想不出來，死者為什麽會這樣。

沈思了一番，他道：“這總不能是馮小淵假想出來擾亂警方視線的吧？”

事已至此，貌似所有的證據鏈都指向祝博起的兇手身份。

顏賽高拿起了卷宗，“我去找交警那邊確認一下。如果之前那宗車禍是人為的，案情就不會這麽簡單。”

然後他打了個電話，托了在交警隊的兄弟查閱一個月前的一通高速公路車禍卷宗。

此時，審訊室內的對話還在繼續。

祝博起被那些顛來倒去的問題問的煩心不已，不斷的咆哮，“我要回去，我什麽都沒幹。”

原本一直盯著監視器的顏賽高此時離開了辦公室，往審訊室走去。

“師兄。”負責審訊的其中一個女警是顏賽高的師妹，看到他進來眼中難掩愛慕之意。

顏賽高點了頭，走到了祝博起跟前。作為嫌疑人，現在祝博起雙手帶著手銬，此時正抱著腦袋滿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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