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博起外貌看著是青蔥水嫩的社會新鮮人一枚，喊那兩個實習民警小哥哥也不算違和。

但實際上，雖然畢業沒滿一年，他的內裏也早就不是外表那樣懵懂無知。

這點上，顏賽高深有體會，但偶爾還是會被他的少年感外表迷惑。

做些自己難以理解的事情，比方上次在醫院摸他腦袋那樣……

在他思忖之際，祝博起已經負手踮腳湊到了他近前，“小顏警官，你在想什麽？”

看著他離自己近在咫尺的小臉，顏賽高眉頭未動，只刻意挺直了腰板，拉大了兩人的高度差。

祝博起惡作劇心起，刻意往前踉蹌了一步。本來只是想嚇嚇他，結果沒料到自己力度沒控制好，整個人失去重心撲了出去。

顏賽高沒有半分遲疑的移開了身體，只在他身體越過自己行將撲倒之際，伸手提出了他的手臂將人扯住了。

他驚魂未定的擡頭看他，他眸色沈如深潭水，淡然的看著他，道：“下次不要再上來了。”

畢竟這裏是刑偵大隊，辦公室裏總會有些來不及收拾的證據照片放在那裏，祝博起這樣三番五次過來，總有些洩密的嫌疑。

雖然副隊長沒有就此表態過，但出於一個警察的本能，還是需要提前考慮到這些情況。

可惜祝博起覺悟不夠，聞言當即就皺了眉，“我不上來，不就見不到你了？”

望著顏賽高一貫默然的神色，他試探道：“要不，你以後別不接我電話啊。”

顏賽高不說好也不說壞，這種反應被祝博起當成了默認。

他喜笑顏開的上去撈他的手，“我們拉鉤。”

顏賽高心下反感這種幼稚的行徑，雖然沒有主動配合卻也沒有太過抗拒。

在他大手的映襯下，他的手顯得小很多。

勾著他小手指一面孩子氣的甩，一面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顏賽高沒說話，思緒再次回到之前，莫傾錚給自己打的那通電話。

“其實，我突然覺得那個狗仔還挺特別的。那天在醫院，如果不是他說出來，恐怕真會被許琰琰得逞拍到你和她的照片。到時候影響有多大，誰都不好說……”

“也許像他那樣不留情面的打醒一個人比磨磨蹭蹭更好，畢竟長痛不如短痛吧。有時候我以為愛上的愛情，只是記憶裏的愛情罷了。賽高，其實排除掉性格，我覺得他有點像一個人。”

“不像。”顏賽高知道莫傾錚指的是誰，斬釘截鐵的回絕了。

那個人是宋連成，真正的宋連成。熱愛音樂，豐神俊朗。

會對著花花草草多愁善感的男孩子。他的離去是意外，也是現實。

所以當宋連哲說，他想代替他的哥哥陪著他時，顏賽高沒有憤怒也沒有喜悅，“你不是他。也不需要變成他。”

宋連哲抓著他的衣襟，激動不已，“你一直一個人，不是就在等他嗎？可是有什麽用啊，他已經不在了。你明不明白，不在，就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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