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拍賣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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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場像是從羅馬遺留下來的古跡,帶著古舊又高攀不起的氣質,空氣裏都彌漫著高度烈酒釀造出的酒池肉林的奢靡氣息,向過路的平常人彰顯自己的不平凡。

陳淵裹著黑色的長風衣,帶著保護客人的尖額面具在侍者的引導下向前走。然後,就看見顧惜然穿著一身黑底銀線勾玉蘭的旗袍在走廊的拐角處,向他頷首。

顧惜然站在模仿中世紀古堡的窗邊,投過琉璃船看向聚群飛翔的白鴿。

她帶著點調侃意味說道:“想跟你單獨說個話可真不容易。”

陳淵沒說話,面具下的桃花眼最調皮的眨了眨。

顧惜然接著說道:“當年對我下手的應該就是你哥哥,我還以為我的記憶會徹底消除了。”

陳淵先是說到,“發生的記憶不會被完全消除,只是想不起來而已。”

接著他又接了半句,“如此說來,神父根本就沒有手段引起空心癥發作,那些空心癥其實是我哥的異能。這也難怪他看小白不順眼。”

顧惜然抿了下鮮紅的嘴:“這……就不是我負責的部分了。只是,我沒有想到你那麽早就我腦子裏植入了想法。”

“您這是來興師問罪的?”陳淵放輕了聲音,柔柔地問道。

顧惜然搖了搖頭。回想著把她從空心癥拉回來的那道聲音。

——如果您聽到這段話,你的"真我“”已經昏迷快10年了。我們現在正在嘗試喚起的治療方案。我們不知道這段聲音,會出現在您精神海何處,但是如果您能夠聽到,請相信這不是幻覺。

請快醒來。

陳淵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拍賣會時間快到了。您先離開,我隨後再走。別讓別人發現我們有過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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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尋脖子上帶著項圈,穿著拍賣品特有的深V黑色襯衫。

他坐在拍賣品所在的籠子裏,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但周圍的拍賣師和同樣被拍賣的人卻忍不住向他那裏看過去。

在這氣壓低沈陰暗的後備場裏,徐尋像一輪驟從海裏跳出來的太陽,僅僅坐在那裏,周身道道的光芒就將習慣了黑暗眼睛紮的發疼。

徐尋倒是旁若無人,想著回頭怎麽才能從小姑娘手裏討到情報。一邊想著,他籠子上的遮光布簾被蓋上,一絲光亮都進不去。隨後,他感覺自己被人推了出去。

他聽到主持人和參拍者的聲音。

“接下來這件商品可了不得。在之前的暗夜地下拳場,他可是一舉打掉排名第三的狼王。關鍵是,這位模樣還格外出挑。”然後,蓋子就被人掀開來。

觀眾席上的人看著籠子裏商品。那人身材十分高挑,五官輪廓都異常飛揚清晰,一雙露光的眸子,一眼便把人罩住了。他的肌肉並不誇張,但是線條利落清晰,可以看到光芒下胸膛蜜色的肌膚。

“起拍價500萬美元。”

徐尋毫不關心自己怎麽被賣出去的,反正他覺得自己至少能值套首都二環房的首付款,上得暖床,下得戰場。實乃,出家旅行,打架鬥毆之必備良品。

第三次錘聲一下,徐尋的目光在陳淵所在的那個包廂停留了片刻,但是沒能看到陳淵的臉。

他被海默那位大小姐帶回他們家的豪宅時,還是一副“我很高貴,凡人不配”的表情。

結果,這高貴冷艷的態度那位大小姐對他更感興趣了。他乖乖在那位大小姐的指揮下換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懷疑這位大小姐就是想玩男版真人奇跡暖暖。

隨後,他開始極度懷疑陳淵到底給這位小姐植入思想植入了什麽玩意兒,他是不是想和自己玩什麽play,但是不好意思說。

就在他終於穿回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時,那位大小姐掐了掐他的臉頰。“我叫rose,你有名字嗎?沒有也不要緊,我給你起一個吧。就叫white吧,同意你就點個頭。”

徐尋:“……”你好像並沒有征求我意見的意思。

在他的試探下,這位大小姐應該屬於被保護的很好的小公主,對他那位爺爺的軍火販子身份並不知曉。——這對一個偷情報的人來說,可不見得是件好事。

接下來的幾天,他除了所謂的保護小姐安全和照顧基本起居意外,其他任何“緊急情況”都沒有發生。令徐尋莫名不安了起來,他不敢輕易的翻箱倒櫃找情報,只能在走動時用萬象將人員情況和基本布局掃了一下。

隨後得出結論,這裏基本上沒法藏匿什麽驚天秘密,他還得找機會繼續接近海默。

根據情報,這位海默跟他們盯上的販、毒集團一直有合作關系。可是被他孫女買回來之後,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海默。

事實證明,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很快,他就得到了機會。

沒人聽到雨聲中的一聲槍響。

陳淵穿著緊身的狙擊專業衣服,隱藏在燈火通明的別墅外一片漆黑肅殺的森林裏面。巡回的暗哨一頭砸在車內的方向盤上,無聲無息,連

血腥味都傳播不出去。

起初,他基本上不自己出手殺人;後來被抓進聖地做臥底,卻是什麽血腥的事都見了一遍甚至親手幹過,活生生把自己整成了個鬼見愁;後來,他的地位一步一步提高,他也就不在這麽身先士卒了。

但是,徐尋在裏面,他總覺得親自盯著感覺安心些。

徐尋是在不知道這些上流階級還能想出什麽扯淡的理由奢侈腐敗。這是個名義上的慈善晚會,具體是什麽慈善項目不清楚。不過,這裏的人有頭有臉的自然不少,不僅是在電視新微媒體上,還有在陳淵交給他的黑色勢力的名單裏面。

走私,洗錢,金融犯罪,貪汙賄賂……什麽都可能在這裏發生。

不過,如果《了不起的蓋茨比》中的盛大派對是真的話,估計也跟他們現在差不離了。金碧輝煌,雕梁畫柱,光怪陸離。

巨大的空間被覆雜的結構充分利用,不但適合狂歡,而且適合發生些骯臟見不得人的勾當。

徐尋將裝著香檳的水晶杯遞給站在露臺上與另外一位金發美女交談甚歡的“大小姐”。他今天被精心裝扮過,脖子上的鑲著藍寶石的choker顯出他修長的脖頸,精心裁剪過得白色襯衫勾勒出他平直的肩膀,高腰的西褲將他的腰身完全襯了出來。他的手腕上帶著鉆石和白銀制成的手鏈,彰顯著他有主的身份。

向他這種身份的人,在這裏其實很多。他們和男士手上的名表和女士身上的珠寶一樣,是彰顯身份的標志,而不是獨立的個體。經過主人同意,他們可以在此直接轉手。

比如,現在。

海默的孫女是一個百合,眼看著兩位大美人在習習涼風裏橘勢大好,徐尋身為她們的“騎士”卻不能再沒有允許的情況下離開半步。徐尋本來想試試用自己的美色臨時勾引一個人,等到了床上在送他入睡。但是,兩位大小姐挑的談情說愛的地方著實風水“太好”,徐尋竟然找不到人幹這傷風敗俗給陳淵頭上加點顏色的事。

孤月高懸。

就在徐尋打算采取更簡單粗暴的方法時,一位穿著深紅色魚尾裙,娉婷而行的黑發美人向徐尋他們的方向走來。隨後,一只帶著黑色蕾絲手套的玉手便撚起了徐尋的下巴。徐尋看著那張臉,運用自己的職業素養才繃住了臉。

接下來的是幾乎水到渠成,“公主”與“奴隸”帶著或者被帶著準備共度良宵了。等徐尋被帶到房子裏,上好鎖後。

他抱著雙臂,挑著眉,難以置信地笑道:“虞美人。陳淵是沒人了嗎?你不是在華城的暗線嗎?”

虞美人睜著嫵媚動人的雙眼“拿人錢財,忠人之事。我的任務就是保證你的安全,十年光陰,一直如此。”

十年。這兩個字那麽輕,卻又蘊含了太多意味。徐尋把這些藏在心裏,並未展現出來。

徐尋回味了下虞美人剛才的話,聲音裏突然帶著點莫名的譏笑:“我剛才有什麽危險?”

虞美人被徐尋的眼神一瞥。內心也有點莫名的意味。原本在她眼中徐尋一直是原先那個,執著,勇敢但是整體上還是無憂無慮,被精心呵護的普通人。

只是剛才那一瞬間的語氣,像極了被狼群拋棄的孤狼想一切靠近的生命體露出自己的獠牙。

她隱隱約約猜得到,這跟徐尋恢覆的記憶有關,一時不知道徐尋是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傻瓜更好,還是知道真相後決絕而行更真。

虞美人雙手一攤說道,慵懶恣意:“舉手之勞。”

徐尋不得不承認“萬象”僅僅是空間探知這個功能就十分之開掛。

比起精神系玄之又玄又容易把自己繞進去的那套原理,簡單粗暴並且實用的技能更對徐尋的口味。

他知道海默是來了這場晚宴的,不然,他也不會在海默的孫女面前裝了那麽多天的“溫柔小意”,讓她把自己帶來了會場。

這別墅雖然人多眼雜但是並不超出徐尋的探知範圍,他在頂樓找了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開始運用萬象找尋海默。

不得不承認海默還是十分謹慎的,如果不是異能的輔助,徐尋僅僅看外觀也看不出那件不在地圖裏的隔間會議室。

徐尋提著氣,繞道窗外,只有足間還算有所依憑,輕輕靠著傾斜的窗戶上。

密謀的房間十分之簡約,令人不禁想起美國國父瞞著外人制定新的憲法時,也是這樣簡陋的條件。

徐尋側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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