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假公濟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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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上,一列旅游列車穿越油畫般的冬日森林。一對青年男子坐在火車窗邊賞風景,但其中一人明顯是心不在焉。

徐尋皺眉:“我覺得咱們倆這是假公濟私,出來度蜜月的。 ”

總是覺得越到緊張的關鍵時期,陳淵之所做所為就越有監守自盜之嫌疑。

陳淵撐著下巴,長發披於肩頭,垂於胸前。“為何如此不安?咱們只是來取個東西。”

“別人可知道咱們來取東西?”

“這件東西的存在,存在什麽地方。只有我一個人知曉,其他的人手我已經安排調動。他們即使發現我們的蹤跡,只怕也是自顧不暇。”說完他看了看窗外如畫的景色,神情卻讓徐尋想起他雨天闖入書店時,那位優雅從容的書店老板。

“那,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呢?”

“這不是有你嗎?我靠你罩了。”

陳淵抿著嘴角笑的像只狐貍,卻令徐尋莫名有點脊背發涼。

是了,這個人是被劫至聖地後,獨自主導了“海燕計劃”。步步為營,成為聖地在華國的掌權者之一,甚至在實際上壓過被他推出來當替罪羊的“魅影”,並且最後……

對了!魅影!

徐尋連通了陳淵的精神海:“老實交代,你跟魅影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到底有沒有被你掃地出門!”

陳淵在精神海裏回覆道:“其實也什麽。無非是從同舟共濟變成了同室操戈。但是你要是吃醋的的話,我趁著這次機會讓他永遠消失。”

“……誰他媽吃醋。老子跟你說正經的呢。”

他接著說道:“你還記得方清婉那個病房裏的病友嗎?”

徐尋稍微反映了一下,最近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世事變化也太快,弄得他快忘記大半年前還是一位光榮的人民警察。

有證的那種。

不過徐尋馬上就反應過來,他的記憶力向來很好,雖然那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細節。“是以為自己是個蘑菇的患者?記得,當時我覺得有些不對。不過後來證明沒什麽關系,我以為是我多疑了。”

“你沒有多疑,那是簡墨也就是魅影的人,也是個異能者。一直再給方清婉心理暗示,讓他下定決心去殺趙嬌雪。”

“我以為那兩個人都是你操控的。”

“這是我跟簡墨商量好的,一人負責一半。好讓他覺得我們是一人控制一半的異能者,其實上,簡墨的大量精力在近兩年轉移到了A國。我也就不客氣了,反正他是為了洗白聖地在華國的勢力。”

徐尋精神海裏起了幾絲波瀾:“所以你就直接把這些勢力上交國家了?你不打算狡兔三窟,留個後手。”

“我這麽為人民服務的優秀公民,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陳淵眼神無辜的看著徐尋。

“……”

陳淵看著徐尋一臉強忍著不扭曲的表情,心滿意足的低頭喝了熱水。

傻瓜,我不把勢力交上去,咱倆就要被上交了。

陳淵和徐尋坐在行駛中的列車中向窗外看,沿途有著冰凍的河流以及排列整齊的小村莊,彩色的木屋與冰雪中的森林相互輝映,銀裝素裹,分外妖嬈。偶爾又麋鹿出沒,馬上有消失了蹤跡。火車有節奏的“況且”不慌不忙的響著,伴著旅途流浪。

徐尋臥在被子裏覺得有點愜意過頭,轉過頭去看陳淵,陳淵穿著高領毛衣遮住脖頸的紗布。他的側臉被垂下的發絲擋住,剩下的皮膚碎在斑駁的光影裏,有一種精致的玻璃質感。

陳淵,他就像是被放逐的海洋,漆黑又潔白。

無論知不知曉他的存在,該與他見面的人,總是會順著命運固定的軌道和更為古老的無形規律,跨過山海,越過城市和人群,兜兜轉轉與其相見,再一廂情願地註入其中。

因為大海足夠包容,有憐憫眾生的天性。

他為並不無辜的犧牲品植入想法,讓她心甘情願成為一顆棋子;但是,卻依舊會銘記她的名字,為其在內心獻上祝福。

他一面與暗夜之王稱兄道弟,同病相憐;一面便把作為籌碼,將這位為數不多能夠理解他的人的趕出華國。

他對自己唯一的親人籌謀算計;卻在圍堵中為他流出一線生機。

他可以在暗夜蟄伏許久,模仿他們的行事風格,利用暴力陰謀開路,棄子斷腕求生,卻依舊在一片漆黑中專註本心,痛苦地清醒著。

他依舊會為了犧牲的生命而悲傷,為死於陳虞陰謀的緝毒警察悲憤。

他的外表總是帶著一種堅不可摧的風平浪靜,讓他顯得冷漠又虛假。

但是,他的內心始終充滿了人性中最寶貴事物。

堅毅。慈悲。執著。溫柔。

無論任何時代和空間,擁有這些品質的心,都如金子般彌足珍貴。

這麽好的一個人,是他的。

想到這裏,一種發自內心的幸福感就充盈了徐尋全身。

“傻樂什麽呢?快到站了。”陳淵拿手中的書拍了下徐尋的頭,阻止了他哈士奇一般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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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穿著一套專業的登山設備,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很快就被掩埋。

冰川聳立,雪原無邊。風霜雪劍刺骨寒冷。

這他媽什麽鬼天氣,我堅決把北歐排除出度假地點!徐尋跟在陳淵身後想到。

徐尋早就把“萬象”打開一定範圍,在這個範圍內任何風吹草動都在其感知範圍之內。如果不是陳淵看起來很自信和從容的樣子,徐尋真的懷疑他找錯路了。

真男人,從不原地找路,只知不斷上前。

但是,處於疑惑他還是在精神海裏向陳淵發出了疑問。“淵哥兒,你這個路跟我之前看的資料有些出入,你確定不再確定一下嗎?”

“我知道。我是繞的無人的路,我是按照師父給我的記憶裏的路走的。當然,不完全排除雪崩後地形變動,我走錯了的情況。”

……咱能不能別這麽一臉平靜地告訴我如此驚悚的訊息嗎?你就不會問問我,或者咨詢下別的專業人士的意見嗎!

徐尋沒想到在陳淵那裏沒人就往哪裏走的風格下,他們還能在天黑前找到一家遺世獨立的小酒館。

徐尋掃了一眼小酒館裏的人員。裏面坐著兩隊人,神色各異又互不幹涉,整個酒館沈寂在一片詭異的安詳中。

“看來這個世上不走人路的人還是很多啊!”徐尋仰躺在小旅館並不柔軟的大床上,身姿妖嬈地看著陳淵說道。“你引開的是那邊的人?”

陳淵燒了壺熱水,問道:“你怎麽發現的?”

“我又不是真的傻。我好歹也揭開了萬象的封印,當然知道小酒館裏幾乎全是異能者。如果他樓下做的那波是敵人,你不可能這麽堂而皇之的進來。我們都做過耐力訓練和野外生存訓練,這種情況大可以在外面找個洞過夜,沒必要自投羅網。所以這些人不是你的人,也和你達成了什麽合議。”

“不錯。繼續。”陳淵坐在床邊開始不顧對方反對地給其擦臉,換衣服,然後迅速抱著他鉆進被窩裏。

“這些人我拿萬象一掃,身上多半有傷。我估計我們走的道路和你在外透露出來的消息有出入,他們按照你的假消息去找,結果一頭跳進你的坑裏。”

兩個人到底當了這麽多年的搭檔,雖然其中有人被迫待機,骨子裏的默契倒是一直都在。

陳淵抱著對方的腰:“基本就是這樣。想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做嗎?”

徐尋:“你想說就說。不說拉倒,我才懶得知道。”

陳淵哭笑不得。“你這個人呀,就不能有點好奇心嗎?”

“哼。你是不是很想說,憋死你。”

“……”

“是為了顧鑫。”

徐尋被徹底繞暈:“這是跟顧隊有什麽關系?自從我知道我的上司淪落成你的線人,我就覺得我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

“他們並不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麽的。但是,我把他們的註意力吸引過來,顧鑫那邊相對會安全些。”

“這事說不通,他們大可以一遍繼續給顧鑫添堵,一邊幹擾我們啊。”

陳淵勾著徐尋的下巴在他唇邊吻了下:“徐尋同志,你老公我在道上混了這麽多年,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讓他們能有餘力一心二用,那我也太廢物了。”

“……趕緊睡吧你。”徐尋覺得自己受到了鄙視,明明自己當時在警局也是個文武雙全的扛把子。

“聽媳婦的。”

徐尋在出了雪山被陳淵拉到一個當地有名的五星級酒店的時候到底是明白過來了怎麽回事。

覺得師父師娘和這個徒弟,果然都是奇人。

兩個人用的都是游客的假身份,定了一間總統套房。

徐尋現在翹著二郎腿坐在高檔的沙發裏,對陳淵問道:“所以說……師娘把他的秘籍藏在了一家酒店的房間裏。他就不怕這家酒店拆了,或者重新裝修什麽的?還有你之前是怎麽找到的那麽一條崎嶇的路,通向這麽一個四通八達的地方的?”

“第一個問題,你去問他老人家。不過,現實就是沒有任何意外發生。第二個問題,主要是我特地早下了一站,並且繞了遠路。你不是也猜到了。”

徐尋捂臉認命。“那我們從哪裏找師父師娘的遺物。”

“不著急,不著急。咱們先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休整休整等個人來。”

徐尋再次覺得此人是假公濟私的帶著自己來度蜜月的。

尤其是在他洗澡的時候非要跟他一起洗的時候。

總統套房裏有大浴缸,完全泡的下兩個大男人,令人兩人過度使用的肌理在溫水裏得到舒緩。

徐尋被陳淵攬入懷中壓在水池邊緣輕吻的時候,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其過於縱容把他慣壞了。

兩人的身量其實不是差的太多。只是徐尋小時候營養不良,肌肉下的骨架子反而比看似斯文儒雅的陳淵纖細,腰部也窄上一些。

徐尋的腳踝被陳淵架在肩膀上,心裏為自己的柔韌度點了讚,然後雙腿就被折疊在胸前。

陳淵在情事中從來不粗暴,反而在溫柔和刺激間把握著分寸,讓徐尋清醒地觀察著自己的墮落。他被陳淵壓在冰涼的大理石盥洗臺,看著水霧蒸騰的鏡子上自己迷亂的臉。

以及陳淵吻著自己後頸時飄向鏡子的眼神,微微勾起的嘴角,濕發貼在的臉上,纏著水珠和傷疤的肌膚。

艹,真他媽的性感!老子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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