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異能密碼

關燈
=========================

“我的任務可算完成了?我的大小姐。”

陳淵歪了歪頭:“謝了。”

徐尋笑的自帶一種痞氣,問道:“你就口頭謝呀?”

陳淵摩挲著下巴,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四周寒風已有寒冬的萌芽,掛著整片山林瑟瑟作響。

兩人身後的槍聲停了下來,葉蘇繃著一張漂亮的臉蛋,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對話,帶著冷冷地笑意說道:“陳淵。你要是不去,就趕緊跟你相好的走。省的礙我的事!”

陳淵抿了抿嘴角,擺出設計好的笑容,轉身向葉蘇說了兩句:“給我一分鐘。我說兩句。”他聲調依舊悠悠閑閑一點都沒有緊張的意味。

說著,就貼到了徐尋的耳邊:“你們去倉庫的時候已經要小心,剛才“長相思”對我說道格拉斯已經對他起疑。並不能保證道格拉斯沒有用反間計,在倉庫設伏。”

徐尋一聽立刻就明白了問題的嚴重性,如果道格拉斯通過“長相思”傳遞出來的是假消息,那麽就意味著在倉庫等著緝毒警的可能不是甕中的毒*,而是不知內容的陷阱。他的雙瞳不禁縮小,連忙向陳淵說了句“你也小心”,就立刻掉頭向越野車的方向跑去。他跑的很快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可以走了吧。”葉蘇雙手交叉放置於胸前,黑色的長發被夜間的山嵐吹散,鋪成一抹黑色的薄霧。陳淵優雅地點了點頭,向燕子樓的方向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

燕子樓是是整座風月山莊之中最精巧的樓閣,沒有之一。

葉蘇和陳淵從廢棄的通風管道爬了進去,不銹鋼的狹小空間,弄得兩個人的長腿長腳伸展不開,基本上只能匍匐前進。這條通道很長從地下一直延伸,沿著風月山莊宛若地下城的地下構造一直向前蜿蜒著。

風月山莊私人醫院的地下空間裏面,專業的醫學人員依舊在不舍晝夜的工作著。各色的液體盛滿了精密的化學容器,高檔的電腦上,人類的基因圖譜被徐徐展開,人腦各個部分亮著不同顏色的光,被幾個人圍著仔細剖析。冰藍色的液體裏泡著帶著氧氣管的嬰兒,中心是巨大的醫學專用冰櫃,紅色的光芒閃爍著,像是心跳的頻率。

陳淵面目中的厭惡隱藏在了黑暗的通風管道之中。

在那些進行人體實驗的科學家看來,實驗體無論是小白鼠、兔子還是人類,都沒有什麽區別。生命的流失,只是自然現象。

陳淵還記得,當年他在法學院上中國法制史的時候,老師出於活躍氣氛曾做了一個俏皮的比喻。

那是一個關於秋後問斬的比喻。老教授紅光滿面,說道:“咱們為什麽要等到秋後再斬首呢?其實很簡單,秋天葉子落地了,人頭也可以落地了。”

大家哄堂大笑。陳淵受到周圍人心情的感染,也笑了起來。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自己內心最深處,那片最柔軟的地方,他疼得厲害。

好比一把陳年的銹刀,用其已經又銹又鈍的刃,來回割著已經結痂的傷口。

已經不流血,但是依舊疼。

陳淵因年幼而瘦弱的四肢,被死死固定在椅子上無法動彈,還有冰冷枷鎖扣在幼童的脖子上。

他的雙眼被蒙上,沒有光可以進入他的眼睛。

但是,人為制造的痛苦,卻源源不斷進入他的腦海。

陳淵的對面房屋裏,一個試驗體的皮肉被一刀一刀刮下。疼痛、恐懼、怨憤,還有生物對於死亡的共通的痛苦。如同泰山一般,死死壓在幼年陳淵越發脆弱的精神海上。出於自我保護,他所有的感官幾乎都自動關停,只有還未成型的精神海在暗中與其抵抗。

於是,沒有盡頭的,滿是黑暗與掙紮的江河湖海向他湧去。

“啊啊——!”

他拼命的吶喊,聲音直至沙啞徹底脫離暈了過去。陳淵的面色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只有發白的嘴唇滲出幾絲滾燙的血液,顯示著他的生命體征。

一墻之外,不知姓名的試驗體,在淩遲之刑下死去。血液流了一地,白骨與皮肉混在一起。而陳淵透過黑暗,感受到對方最後一點生命體征在世間消散。陳淵心中甚至慶幸他的死去。

他是為那人終於不用這般活著而慶幸,而不是為了自己終於不用感受那份痛苦。

因為,明天和今天一樣,和昨天也一樣,會有人滿懷苦痛的死去。

而他就會被固定在這張窄窄的座椅上,被迫承受,直到被壓榨出他們想要的東西。

一如既往。

那惡魔嘶啞的聲音在他耳邊呢喃:“感受到了嗎?死亡本身並不痛苦,但是死亡的過程是所有人類都會體會到的痛苦。讓它激發你的力量。人類的力量都是由痛苦激發出來的。它刻在你天賜的基因裏,不要抗拒它,感受它,悅納它。”

人心,這隱秘而偉大的獸群,蜷縮入這世上最微渺的芥子,遍地是高潔與汙濁。不顧危機四伏地去愛戀,去繁衍。而下一秒就是蕪城,是沼澤。

“陳淵!”葉蘇冷冷地叫了他一聲,將他從記憶中驚醒。

陳淵點了點頭,心想:自己最近真是意志薄弱的厲害,都是總局那個破藥搞得副作用。

不必葉蘇說什麽,陳淵已經知道要做什麽。他緩緩閉上眼睛,精神海的水升騰成雨,落入每一個的人腦海。底下人的行為似乎在一瞬間被按了暫停鍵,緩緩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如同牽線木偶一般紛紛擡起了頭。

“集體催眠。”葉蘇心裏暗暗說道。他的異能是讓人的思維段時間暫停,從而導致行為的遲鈍。但是他只能影響4到5個人,而陳淵……好像他的精神能到達之處皆可影響,不受人數的性質。

更何況,陳淵的異能根本上不是暫停人的思維,而是“救贖”。

說白了,就是集體植入想法,操控他人行為。

太恐怖了。這就是S級的力量。

“下去吧。”陳淵整個人處於一個放空的狀態,聲音直接打到了葉蘇的腦海裏面。聽到之後,葉蘇已經幹凈利落的撬開了連接上下的通風口。葉蘇沒有說什麽,也就跟著跳了下去。

葉蘇回頭望了望陳淵,只見陳淵直接跳了下去,踩著被催眠人們的肩膀,步履輕盈點到地上。在下面看整個地下實驗室的場景已是非常詭異,葉蘇覺得自己仿佛穿行在一座行為藝術的蠟像館。一切都被靜止。

包括陳淵。

陳淵姿態放松,站在原處,整個人好像入定一般。他的精神游絲化為黑貓,優雅穿行在眾人的精神海裏,仿佛帝王巡視自己的領地。一道聲音有直接打到了葉蘇的腦海裏面“快去拿你的東西。咱們沒有收拾屍體。十五分鐘後,我們就要被發現了。”

葉蘇點了點頭。靈巧地繞開立於原地的“僵屍”,快速地來到了中間核心的計算機處。他在道格拉斯身邊潛伏多年,似乎是道格拉斯有意地縱容,很多本不該他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葉蘇對此不是很理解,老實說道格拉斯對他們姐弟的執著簡直是一種病態,變態的思維不是很好猜。

不過,他可以確定,他手上拿到的密碼是真的。

因為,他已經開始破解那臺閃爍著幽綠色代碼的計算機,看著隱秘的真相一點點露出猙獰的面目,葉蘇仿佛聽見道格拉斯吐著信子勒緊他的脖子。屏幕上,那越發詭異的綠色倒映在葉蘇的眼睛裏,讓他沒來由想起道格拉斯那雙如同毒蛇一般幽綠色的眼睛。

盡管,幼時的他,曾經覺得那位彬彬有禮的小紳士的雙眼,如同祖母綠一般璀璨。直到他被囚禁在古堡的地下室裏面,被迫按照對方喜歡的樣子生長。仿佛他就是道格拉斯希望自己成為的樣子,他是道格拉斯對想象中的自己描摹出來的畫像。

僅僅因為他的基因裏面,有異能的因子。盡管,他認為那個異能幾乎沒有什麽用。

屏幕上顯示出破解成功的字樣。

葉蘇拿到了裏面的秘密文檔,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葉蘇用提琴作為偽裝送來的全新算法已經被導入這臺核心處的三臺計算機,用來整合計算最新人體實驗的最新數據。

遠處站在原地控制全場人思維陳淵似乎還處於神游的狀態。他歪了歪頭,開口說道:“你和魅影果然沒說實話呀……”

“只是不是全部的實話而已。”葉蘇墊著腳尖笑道。

陳淵面色還是有點神游狀態,眼神處於放空狀態,但是神志沒見迷糊。

“還有五分鐘他們回來我們聊聊吧。葉家主?夜鶯?長相思?”

葉蘇背著大提琴,長發送松散撒地披著,蒼白的嘴唇勾出意味不明的弧度:“你不是都猜到了嗎。這可是異能開發可能性的基因譜,這麽好的代碼,誰不想要呢?”

陳淵:“神父估計要哭了。他廢了這麽大的力氣,在異國他鄉建起來的帝國,不僅被他吃裏扒外的兒子賣給了警方來洗白自己,而且最終用來討好A國政府的籌碼還被親兒子拿到手了。不過……我真的是很好奇,道格拉斯怎麽就這麽信任你呢?你是怎麽在他眼皮子底下混了這麽久的?”

“其實很簡單,因為我是‘福音’的侍衛,我會向他透露‘福音’的動向。”

報警器突然響起,來追擊他們的人終於找到了他們的蹤跡。兩個人相視而笑,笑容涼薄而敷衍。絲毫不加掩飾地表現出“看我回頭怎麽弄死你”的內心活動。

不過,此時兩人的紛紛將面孔轉向,噪聲傳來的大門。葉蘇的槍剛剛被拔出來,就被陳淵攔了下來。

陳淵勾著近似狂妄的笑容拽下魅影給他的吊墜,摁下了引爆器。

--------------------

陳淵實慘。我下一本要不還是開一個ABO的,星際時代法學院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