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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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黃的警戒線被拉起,周圍的圍觀群眾也被警官勸走。

剛才熊熊燃燒的自爆車輛,被消防官兵一消如今只剩下一個黑漆漆的框架尚在冒著煙。被炸的當場斃命的“嫌疑人”,被脫出來之後,馬上要進行法醫的審視。

醫生護士把被炸重傷的警官都移到了擔架之上,輕傷也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徐尋穿著一聲筆挺的黑西裝,有型的像是從007系列穿越到了鄉村犯罪紀實。

一邊的沈景斌好不容易快把緝毒那邊的事情總結出個頭緒,就作為技術人員被迫出了外勤。

他回頭一看,“罪魁禍首”不僅今天有著正當借口臨陣脫逃於工作海洋,而且如此拉風地站在硝煙中央閃瞎他的眼睛。簡直想玉石俱焚。

“不是徐尋,您老人家是不是柯南在世啊。走哪那出事兒!你看你這一身美國黑幫的行頭,都能直接去演《教父4》了。快說,是不是你幹的,趕緊自首,我明天倒休你別給我增加工作量。”

徐尋松了松領帶,語氣十分溫情地對沈景斌說道:“我是你奶奶個錘子。”

他向上卷了卷衣服袖子,帶上專用的手套走向屍體所在的地方。王歌一看他這身行頭嚇了一跳,不但西裝革履還裝模作樣塗了發膠帶了的眼鏡框。

然後,她十分嚴肅地說道:“大兄弟,你不會真的跟那個毒*子說的一樣賣身去了吧?還是制服play……”

“……”合著我深入龍潭,你們只記得我被調戲的事情了嗎。於是他十分不屑的表示道“哥去相親了。”

王歌八卦之心熊熊燃燒:“那姑娘怎麽樣呀?”

“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嘴還欠。”

“……”

陳淵給徐尋發了一條消息,說自己先走了,就默默倒車出了小巷子。

他那部平常不常用的手機亮了起來。屏幕上閃過一條訊息。

“任務二完成,是否啟動任務三。——夜鶯”

陳淵發了個“1”過去。隨後麻利用藏在手表裏的細針撬開換卡處,將一次性手機卡取出扔出窗外。

指甲殼大的無聲無息的落在車水馬龍的馬路上,被過往車輪攆成灰燼。

就像在陽光永遠無法觸及的陰溝裏,一條隨時可以犧牲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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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死狀慘烈,半殘的頭顱腦漿和血液紅紅白白還在往外流著,破碎的車窗玻璃深入咽喉,全身被炸的沒有一塊好的皮膚,皆是黑紫相接。

王歌舉著雙手,十分淡定說道:“我都能聞見烤肉的味道了。”

“您沒說您想吃就行。”徐尋盯著死屍烤焦的四肢說道。

“當場斃命。具體死因我需要回去才能解剖。不過我從法醫的角度,據目前的線索,這可能就是一場意外事故。他們不是說發動機年久失修所以在逃竄過程中漏油,引起的爆炸嗎。”

但是徐尋並沒有立刻回答,開口說道:“你看這臉像不像十一年前‘8·16’一案的討飯,現今華城A級通緝犯李傳林。”

聽完這句話,周圍幾個人都紛紛註視起了死者的面容。沈景斌立刻調出了當年李傳林的照片,對照了一番,隨後面色略有沈重遞給了王歌。

雖然,面部被炸毀但是五官輪廓猶在。再加上安全氣囊的保護使面部特征保存相對完整。想要確認身份,作為經過專業訓練的警察而言十分容易。

這一觀點很快就被上傳到市局,案情也被很快就簡單總結了出來。

李傳林,華城A級通緝犯。11年前因身處制毒團夥被警方追捕,但在追捕最終地點制造爆炸造成三名警察死亡多名警察重傷。而制毒團夥中只有他一人——沒有找到屍體。於今日19:26分,在華城大劇院利用違禁槍支刺殺知名外籍企業家。在行車過程中,由於車輛故障導致爆炸著火,從而當場死亡。

對著貼著滿滿一白板的案件資料,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

痕檢人員以及技偵經過調查目前沒有得出任何證據能夠表明這次事故不是意外,沒良心的講,這是不幸中的萬幸。畢竟,人類內心中就有著陰謀論的種子。

但是現在更棘手的是道格拉斯·瓊斯那邊。

徐尋換上放在辦公室那身淡藍色警服,站在辦公室的白板前將最近的案子,略顯暴躁縷了一縷自己的頭發。

最近非法買賣卵子、冰毒背後的販*團夥、刺殺、通緝犯……還有陳淵。

如果真的如陳淵所說,道格拉斯背後很有可能有一個巨大的毒品集團,由一個隱藏多年的毒*來進行刺殺,未免過於諷刺。

徐尋揉了揉眉心,接過了統籌的任務,顧隊走之前自己一直有意不去動腦子,盡量按總體按指揮辦事、具體行動上不聽從指揮的套路為人處世。現在可見,混的日子遲早是要還的,散的德行遲早是要收回來的。

“冰毒的案子,基本上由緝毒分隊負責,我將原來負責這件案子的小組成員派到程隊領導的專案組了。非法買賣卵子的案子由原小組成員繼續追查,務必追查到上級醫院,我會讓老沈幫你的。林薇,這件事由你來負責。隨後,溫良和我來負責這個金毛。各司其職吧。”

市局刑警支隊立刻陷入忙碌的狀態。

徐尋一開門便嚇了一跳“於局。您怎麽一直站在門口!我差點被您嚇的出師未捷身先死。”

於局拍了拍徐尋肩膀:“容易的事情交給對方,艱巨的任務交給自己,你還是很有覺悟的。”

徐尋無奈地嘆了口氣“人家不大不小,也是個知名國際友人,咱們去的人身份好歹有個官銜。您去又不合適,我不去誰去呀。”

“行了。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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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地點原因,道格拉斯·瓊斯先是被送到最近的醫院進行搶救。潔白的墻壁、潔白的天花板、慘白的燈光,葉鶯身著一席白裙坐在那裏,宛如融化在一片白中。

徐尋放輕腳步聲,來到走神的葉鶯身邊,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葉鶯女士?能打擾您幾分鐘嗎?”

葉鶯仰頭看著徐尋,高高梳起盤發現在略顯淩亂,將那張我見猶憐的面容裝點地有些楚楚可憐。

徐尋楞了一下神,在一瞬間他感覺到對這張面容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但是再定睛一看仿佛剛剛只是錯覺而已。跟徐尋料想的不同,葉鶯和葉蘇雖然是姐弟,但是氣質完全不同。葉鶯全身不帶有一點點的攻擊性,看上去是一個十分溫婉賢淑的女性。

只是……看上去精神狀態不是很正常。

“葉鶯女士?”徐尋又叫了一遍,但是對方依舊沒有什麽反應。是由於自己的丈夫受重傷受刺激,產生精神上的重大刺激嗎?幸好自己之前叫了市局配置的心理醫生過來。

他看了下微信,思考著“對方應該到的比自己早啊,人去哪裏的”的問題時,背後就傳來了他所熟悉的“貓步”聲。

陳淵將高級熱飲溫柔體貼地放到了葉鶯手中,給了徐尋一個“朕等你很久了”的表情,徐尋十分敷衍地配合了一個“罪臣罪該萬死”的眼神,來掩蓋內心“怎麽又是你”的吐槽。

短暫的眼神交流過後。所幸陳淵還是開始幹正事,為了減弱自己的存在感徐尋坐在了葉鶯後面。可以看到陳淵低聲細語地安慰著葉鶯,仿佛安慰一個與家人在人海中走散的小姑娘。徐尋對此不屑一顧,因為陳淵忽悠女性的套路基本上萬變不離其宗,安慰葉鶯跟哄顧婷那個小丫頭基本沒有什麽區別。

當然,是徐尋單方面這麽以為的。畢竟他認為,安撫性質的精神力下,無論對方是誰情緒都能逐漸平緩,完全不需要說話這個環節。這一點徐尋認為是自己的親身實踐檢驗出的真理。至於陳淵為什麽要說的那些鬼話,純屬是為了搭訕漂亮姑娘!給他精神梳理的時候,陳淵可什麽都沒說!

“徐尋警官,您有什麽想問的您現在可以問了?”

“葉鶯女士,我們對您先生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請允許我的失禮,請問您的先生可曾有過什麽仇家嗎?”

葉鶯眨了眨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卻令盯著她的徐尋沒來由的不寒而栗。

葉鶯搖了搖頭。

徐尋:“……”這是什麽意思?是不知道啊,還是沒有啊?

徐尋那眼神示意了一下陳淵,陳淵挑了挑眉,大有準備撂挑子不幹的趨勢。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兩人的眉頭都下意識一皺。

“對不起,我去安排了一下私人醫院的事情。”

葉蘇依舊紮著垂至腰及高馬尾,將眼角繃的斜斜飛吊,眉睫顏色如黑夜。那是一種鋒芒畢露的驚艷,完全不同於葉鶯細水流長的柔美。如果不觀察兩人相似的五官與其組合的方式,很難認為這兩個氣質截然不同的人是一家人。

氣質是個很奇妙的東西,能夠體現出個人穩定的性格特點,不以人的活動和意志為轉移。

葉蘇先用眼神向兩位男士表示了歉意。然後,十分紳士的單膝跪在了葉鶯面前,語調溫柔。

“姐姐,車已經安排好了。你待會跟史密斯先下去,先去療養院裏休息。”

葉鶯握住葉蘇的手,點了點頭。把葉鶯送走後,葉蘇來到兩人面前。

朝著徐尋說道:“這位警官,我們能否借一步說話?”

徐尋回以職業性的微笑:“這是自然,您是受害人家屬,我們定然首先顧忌您的感受。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顧問——陳淵。”

徐尋仔細觀察著葉蘇的動作,從葉蘇剛才的眼神來看,他並沒有把陳淵和自己看作是同一類人——也就是警察。這或許是因為陳淵沒穿警服?但是為什麽一開始送走葉鶯前,他的眼神點了兩下,向自己和陳淵兩個人用眼神客套?

是有意?還是無意?

徐尋故意沒有細想,也不願意細想。

畢竟做人,不能太聰明。

三人來到一個相對私人的包廂裏面。好巧不巧,正是徐尋上次請陳淵喝茶的地方,只不過不是一個包廂而已。

葉蘇擡頭看著兩個人,開口第一句就能驚起波瀾:“我的姐姐有產後抑郁癥。”

“我姐夫之所以帶著姐姐到處演出,其實是心理治療師給她的治療方案。效果也確實不錯。只是沒有想到出了這樣的事件……兩位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

徐尋先是一笑,頗有些無奈的問道:“真是一波接著一波。先冒昧問一下,您的大提琴找到了嗎?”

“多謝您掛心。其實就是被對方拿錯了而已,是我過於敏感了。”

“如此甚好。那我就直接切入正題了。聽說,您曾經被瓊斯家族收養跟您姐夫一同長大,不知是否屬實?”

“是。我跟我姐夫認識的時間甚至比他們倆認識還要早一些。所以,我自認知道的比我姐姐甚至還要多一些。”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繞彎子了。刺殺您姐夫的人,名為李傳林,已經在抓捕過程中意外身亡。是一名通緝多年的毒*。所以,葉先生,請問道格拉斯·瓊斯是否跟毒品生意有過任何聯系?”

葉蘇雙手一攤,搖了搖頭:“對不起,您的問題我定知無不言。但是,說到底我只是個外人,對於他們家族的事情知之甚少。不過據我所知,我姐夫並不是第一次遭遇暗殺了。不過……”葉蘇假裝停頓了一下“……之前道格拉斯跟我說過,這次來華國他要幫他們家定下進口一批藥物的貨單。你也知道,對於道格拉斯他們家這種跨國公司,制造和原料來自境外非常正常。除了這個,我也想不到任何跟毒品或者藥品有關的了。”

徐尋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沈思,一邊的陳淵看起來優哉游哉地品嘗香茗。

手機鈴不合時宜的響起,徐尋不好意思地從褲兜裏拿出來。說道:“十分抱歉,這是我們領導打過來的電話。我先出去接一下。”

包廂裏茶香裊裊,陳淵和葉蘇相對而坐。兩種截然不同的賞心悅目,相互對視。

葉蘇眼神閃著陰晴不定的光彩,對著陳淵說道:“他發現嘍。特地給我們說悄悄話的時間呢。”

陳淵冷冷地抿了口茶:“徐尋他,很有聰明。”

“能從你嘴裏聽到這麽高的評價,看來他真的很危險。”

陳淵沒有作答。只是眼神毫不避諱的進行了警告。他的眼睛平時要不蕩漾如春水,要不深邃如海洋。但很少像現在這樣,結成整片冰洋,逼人的寒氣可以冷到人的五臟六腑之中。

但是,葉蘇只是笑了笑,望著徐尋離開的門口又望了望陳淵。“你猜,我跟他收到是不是同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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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準備托福所以斷更到十一月三號可能。不好意思啊啊啊啊!

希望大家喜歡我的兩個兒子,之後大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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