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火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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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我們剛才通知了潮海分局,他們已經到達指點地點進行取證。”

“我知道了。不是,咱們華城的路況已經這麽壞了嗎。我這都快堵了一個小時了。”

在經歷過好一番坎坷,市局的警車終於到達了朱碧落所提供的地點。

在場的警察已經把這裏圍的水洩不通。從外表上看,這座廢棄廠房實在平平無奇,直接拿水泥糊的墻面已經稀稀疏疏掉了不少碎屑,地方不大不小。只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自己一個杵在哪裏,倒顯得像是一個釘子戶一樣,不過實際上這裏根據警局資料,確實早在十年之前已經變成了一個違章建築。不過,這裏向南300米的路口是從一開始就隱隱約約貫穿了整個案子的流浪貓狗收容所,也確實如同朱碧落說的狗吠聲傳出十米不止,怪不得要留在郊區。

然而同一條街,再向前大約1000米以內就無建築,除了一座……殯儀館。

“這怎麽回事?潮海區的警察心理素質都這麽不受待見的嗎?”徐尋身旁的一個小警察說道。

自從趙春海的事發,加上之前徐尋查獲潮海區毒品交易線卻反被停職的事情,整個潮海區的警局也跟著遭了秧。雖然現在趙春海仍在還在漫漫法律程序中茍延殘喘,於局也還在一邊擼著自己日漸後移的發際線一邊跟各種利益集團扯皮。但是在媒體宣傳下,整個潮海區的警局都被貼了腐敗無能的標簽。不光老百姓指指點點,就連系統內部,潮海區都暗中成為了鄙視鏈的底層。

徐尋之前跟下面說過咱們一定要超脫在鄙視鏈之外。但是看到一群警察都在門外吐的驚天動地,給人的廢物視感還是不太容易清除,總不能這麼大的案子他們派來的全是第一次到現場的新手吧。誒,他居然會因為這點小事產生情緒,是不是自己的共情能力又增強了?

徐尋看到一個從警戒線裏走出來的老警察連忙上去詢問情況:“老廖,這什麽情況?你們這……”說著指了指吐成一排的警察。

老警察無奈地擺了擺手“不怪那些孩子,我們局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只敢用新上任的小年輕。”說著指了指屋裏裏面一片漆黑,“第一次見這麽惡劣的案件,徐副隊,見諒。”

徐尋此時已經穿上專業的防護服,點了點頭,撩起警戒線往裏面走了進去。尚在門外幾米之外時,徐尋靈敏的味覺系統隱隱約約從嘔吐物的氣味中分辨出了血腥氣和濃郁的肉類脂肪等有機體的腐爛氣味。

他心裏最糟糕的一種假設八成還是成真了。

他回頭對自己身後的小警察和溫良說道:“我給你們一次反悔的機會,要不要進去。”

溫良:“您都把我們拐到這裏了,現在說這話不覺得有點晚嗎?”

“好那你們待會,都、不、準、吐。咱們市局丟不起這人。”

溫良:“……”

剛剛打開廠房的門,一股高度腐敗的氣味便席卷而來。幸好之前徐尋有先見之明的帶了兩層口罩,不然這種級別的感官刺激對於他來說無異於謀殺。

廠房主要分為外面的大倉庫和內部的一個地下室。外面的倉庫非常空曠,就像是廢棄已久的廠房是一樣的,如果痕跡檢驗科沒有檢測,沒有用魯米諾試劑後鋪了滿面墻壁和地面的熒光膜。

那幽幽的熒光,像是冤魂最後不甘的吶喊。

徐尋看了一眼,說道:“走吧。裏面是主要犯案現場。”

腐敗的氣味越來越濃,溫良很是奇怪,這個季節天氣早已經轉涼味道不應該擴散如此之快。然後,徐尋打開了門,裏面的場景令後面兩人的胃部難以克制地起了生理反應,就連徐尋都狠狠皺了一下眉頭。

那是一間廚房,有類似於為大型食堂準備的大型超過,和湯鍋,以及各類廚房需要用到的刀具,和大菜板。角落裏還堆放著各種繩索和刀具。

而菜板之上,放著一顆已經腐爛的人頭,有著被火烤過半生不熟的痕跡連性別都無法分別。蛆蟲與飛蠅貪婪地吮吸上面的養料。

打開炒鍋和湯鍋還能看都被斬斷的四肢,也是半生不熟。

溫良強做鎮定,轉移註意力道:“屍體破壞到這個地步,法醫想要確定死亡時間想必很困難。”

徐尋看了看說道:“怎麽沒有軀幹部分?”

“還真的。軀幹呢?”

“好了,咱們先出去吧。”

幾人走出了廠房,徐尋摘下口罩便說了一句:“你們有眉目了嗎?”

溫良:“現在,無法確認死者身份。軀幹部分丟失,聯系正起案件,很可能缺失了部分器官。”

徐尋搖了搖頭,說道:“朱碧落跟我說的時候,說了這樣一句話‘我一直不理解的是那個地方十分封閉,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處理屍體的好地方。那麽多的屍體,難道不應該找一個更開闊一點的地方嗎,比如無人涉足的沼澤地什麽的。’根據她的證詞,不出意外。每一次他們處理屍體都是在這裏,就算……”

徐尋想了想還是沒有把‘廚房’背後隱藏的真相說出來。“所以,他們這裏無論如何不可能只有一具屍體。遺留的現場更像是,來不及處理落荒而逃。那麽,找到剩下屍體的去向,就可把案件中最後一個部分的犯罪團夥揪出來。”

溫良:“如果讓我來處理的話,我可能會選擇拋屍在離這裏不遠的水域,那裏的水流湍急。也沒有臺風季的威脅。”

“難度系數太大,我們華城河海聯運,又向來註意沿海水運,每天都有人在巡航還有負責打撈垃圾。而且港口眾多。這裏處於上游地區,雖然水流湍急,仍然不免被發現的風險。根據方燃的證詞,這裏至少兩月就要處理一到兩具屍體。一年至少要有六具,那麽這麽多年,那麽多的屍體。拋河裏風險太大。雖然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只能往後排。”

溫良:“但是,這個處理屍體的地方必然不可能離這裏太遠。所以最大可能,就是殯儀館火葬場和流浪貓狗收留所。”

徐尋的雙眼有一種冷靜至冰冷的深邃,無論何時內心都有一份無懈可擊的平和:“我帶A隊去火葬場,溫良你帶B隊去流浪貓狗收容所。”

溫良斯斯文文的書生模樣裏立刻閃過了不容置疑的堅毅,回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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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的還是挺隱晦的,應該不會太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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