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虞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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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震驚的何止是在審訊室裏方燃。

聽到趙春海的消息後,在場的每一個人內心的震驚都早已寫在臉上。除了徐尋故作一臉鄙夷的掃視了一圈,說道:“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怎麽,猜到了我接下來要交給你們的艱巨任務了。別慫,美好的黎明就在眼前了!”

然後,他面孔一板說道:“召集刑警隊,去辦公室召開緊急會議。”

在緊急會議上,徐尋看著面色凝重的各位:“各位,這起兇殺案現在已經超過諸位的預期。我剛剛接到緊急通知,有證據表明潮海區分局長趙春海涉及重大違紀。為人口販子甚至是器官販子提供相關庇護,時間可追溯至十三年前他還是一個法醫主檢的時候。”

徐尋有意停頓了一下,緩緩說道:“而證據的來源就是我們這件案子的死者——趙嬌雪,一個年僅十四歲的小姑娘。有人跟我說過,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被殺人滅口,原因不出意外就是他手裏這些資料。”

“首先,技偵科,我需要你們給我徹底查閱關於這個孩子的資料。跟她有關系的所有長輩,尤其是她的成長經歷。以及她是怎麽混進福利院的,在此之前她的活動區域,學校,住址不要放過任何一絲線索。一定要徹查!我知道這個孩子的經歷特殊,但是諸位也不乏從事多年見多識廣的刑警應該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人手不夠,就調用。”

沈景斌正經時自覺關閉話癆屬性,手一招,立刻投入工作。

“還有,方燃和方清婉”徐尋說道“叫他們繼續給我審,一定給我撬開方燃的嘴,讓他說出為什麽十三年前那件事的原委。更重要的是,這個犯罪集團的組織內部他所知道的一切情況。”

“至於我”他深吸口氣“二組,跟我去一趟熙陽街。那裏是他們的‘本市老巢’和趙嬌雪所提供的住址。”

熙陽街。

雖然處於繁華的商業區內。但是就好像陰陽白魚裏的黑點,在哪片深夜也亮如白晝光怪陸離的不夜城裏,沈澱著洗不清的汙穢,各種魚龍混雜的人物與所謂罪惡交織在一起。無論白晝的光亮如何耀眼,無法融入這座富饒城市的貧窮釀成的罪惡,都為這條街罩上層層烏雲。

徐尋曾在剛剛工作時問過他的舅舅,為何無法清除熙陽街的問題。

當時,於局沈默良久,說道:“它就像一根生銹的刺深深紮在骨髓裏,每一次人們想要拔除時,都會因不知如何處理傷口在剛剛開始動手時就不敢繼續。所以,為了不讓目前還算穩定的傷口擴散潰爛,即使明知那根刺紮的很深,也只能不痛不癢的撒一些藥,消消毒了事。在這段抗爭中,我們唯一做的大概只是抑制。這是我們市局的恥辱,但是,我相信只要心中不妥協,總有一天我們能夠找到方法把它清除。”

徐尋開著車在前往熙陽街的路上突然想起一句,老刑警口中的話“莫在熙陽看夕陽,黑夜將至永未央”。是說,一旦陷入這個泥沼,就很難出來。有很多線人甚至前去臥底的警察,最後也都只能在悔恨與掙紮中度過餘生。

他們在還處於商業區燈火通明的大商場前停下,這個大商場就像是一條分界線。這往南一條街是富人與紈絝子弟出入狂歡的各類會所,往北一條街便是傳說中不見天日的“地下城”熙陽街。

一南一北,天堂地獄。

徐尋穿著便裝,把旁邊的刑警分為三隊,在兩個小時後集合。貼身隱蔽的通訊器隨時暢通。他身邊跟著的一個刑警,名叫溫良。辦事穩妥,為人老實甚至有些死板,武力值並不出彩但是擅長電腦技術。曾經在一次緝毒行動中,被徐尋救了一命,從此嚴謹穩重的外表下的迷弟心就開始深根蒂固。

顧隊曾經還因為此事打趣徐尋,說他很有當領導的前途,自己不擔心後繼無人。

溫良跟在徐尋身邊,問道:“尋哥,只有我們兩個人是真正潛入熙陽街是否不夠。”

徐尋邁著步子回答道:“毛主席告訴我們不打無準備的仗,我們今天又不是來抓人的,熙陽路的街道狀況覆雜,本就不適合深入。再說了,萬一我們出了很麽事,可以叫外面的人來救。”然後在靠近熙陽路將近未進時,徐尋看見一個擺攤的老爺子。周身氣場一變,瞬間變成了街頭扛把子。

蹲下身,一臉痞氣地問道:“誒,大爺,這地方人頭您熟不?”說著挑了挑眉,高大的身材給予人一種沒來由的壓迫感,隨後從錢包裏掏出一張大鈔放到老爺子面前。老爺子似是見怪不怪了,眼也沒擡一下,完全無視了徐尋的氣場:“您問吧,我要知道就卻之不恭了?”

徐尋一見對方是個明白人,也沒有再多廢話,用手機翻出了趙嬌雪唯一一張生活照。說道:“這是我兄弟的妹妹,據說放學回家路上被個不長眼給帶跑了,拐到這裏了?”

老爺子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說:“若是時間超過兩天,這姑娘就算就出來,估計這輩子也毀了。尤其是長得這麽俊。年齡,也是正好是那幫人渣的菜。”

徐尋向周圍掃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指著溫良一張書生臉說道:“你給我好好說話,我兄弟在這,在這說這種風涼話,以為老子尊老愛幼不敢打老人,是吧?”

老爺子似是被徐尋扛把子的流氓氣場鎮住了,又有那雙老眼昏花的眼仔細看了看那張照片。隨後皺起了眉頭:“你別說,我好想還真有點印象。但具體也想不起來太多了,但我記得這姑娘好像還餵貓來著。這地方人們不虐貓就已經算是不錯了,真是……慘。誒……你們去問問裏面那些個暗娼吧,說不定還活著。 ”

徐尋又拍了一張便匆匆離去。溫良壓低聲音說:“此地魚龍混雜,這人能對趙嬌雪留下印象。根據心理學,想必不會只見過一次,咱們是不是該去見見線人。”

徐尋勾著嘴角,隨手將襯衫開了兩個扣,正好隱隱約約看到胸肌,又將自己和溫良的頭發糊了亂,加上囂張的走路姿勢簡直活脫脫一登徒子:“走著,哥帶你去喝花酒。”

溫良知道這個線人,表面上是一個風塵女子,他的母親是個親手毒死了身為癮君子和毒*子的父親的殺人犯。直接原因是這個人毒癮上來後,曾毆打她的姥姥,也就是她母親的親生母親。據說,當時她的母親因為提供線索,所以刑警隊幫忙爭取到了減刑。於是她便在報考高考志願統統報的跟警方有關的工作,後來便自薦來這裏當線人。

代號“虞美人”。

整個熙陽街雖叫做街但其實不止一條街,狹長的小巷上空違章建築,伸出窗戶的晾衣桿與各類破爛店牌子交錯。重重疊疊,楞是遮住了天空。白晝如夜,固有地下城之名。但中心地帶卻又多少整潔一些,一些上不了臺面的第三產業就在此紮根。其中就有“虞美人”的“香坊”。

徐尋走的輕車熟路,瀟灑自如,身邊帶風,令溫良覺得尋哥完全沒必要帶著自己這個累贅,也完全能搞定。徐尋來到“香坊”前,一眼望去,門面似乎很小,但是木質的門在一片水泥鋼鐵中勾出幾分溫婉的模樣,後向勾著人們一換身上仆仆風塵。

剛剛踏進這座溫柔鄉,一股溫軟香甜,不同於外面腐臭潮濕的氣味便傳入鼻腔,令人心頭稍許寬慰。

一聲柔美的聲響帶著媚意從樓梯之上悠揚傳來:“稀客啊,等您好久了。”

裁剪得體的墨綠色旗袍勾勒出女人姣好身段曲線,深紅色的口紅點著絳唇,柳葉眉纖細,配上服帖烏黑的大波浪卷發,顯得格外嫵媚動人。加上嘴角微翹,含著笑意的秋水明眸下一點淚痣,人見著骨頭就酥了一半。

但是,徐尋對於“美”天生就沒有任何感覺,仿佛生來就達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高深境界。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會裝作自己很懂很會調情的樣子,以防在工作中露餡。

樓上還有各色人等尋歡作樂的聲響,四周也不是四下無人。她踩著鋒利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有節奏的點了三下,步步娉婷走到徐尋面前。

徐尋一步上前便直接攬上了“虞美人”纖纖楚腰。掃視了四周的各色人等,壓在她耳邊說道低聲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低啞的嗓音加上暧昧的氛圍,說著正經的內容卻像是調戲良家少女的紈絝。

身後的溫良,頭一次見到自己老哥如此老司機,深感自己應該在車底。就連手腳都沒了地方放,連眼鏡滑了下來都不知道扶一下。就見“虞美人”轉身說道:“那位小兄弟不上來嗎?”

溫良恍恍惚惚,努力搬出一副正經自若的跟上兩位老司機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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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尋對於“美”天生就沒有任何感覺,仿佛生來就達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高深境界。

老陳:作者你還記得,徐尋回來見我時,你寫的他對我的美色怦然心動嗎?

作者:直接寫對女性同志的美沒感覺,會很不友好,而且會掉粉。

陳:反正他早就彎了。麻煩你加一句,除了陳淵外。

作者:你還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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