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黑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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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與徐尋相望,露出一個溫文爾雅的笑容。

但是,現在的徐警官心中只有一片尷尬。

和諧公檢法,主要靠律師。

畢竟,幾乎所有的律師在公檢法裏幾乎只有一個形象——事逼。

除此之外,他們的初見對於徐尋單方面而言是一個不太愉快的見面。

也不知道,這能不能稱得上某種程度的冤家路窄。徐尋心裏想著。

但是,他一個大律師怎麽會在這兒?

陳淵擡起頭,眼神毫不避諱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徐尋,好好欣賞了一番徐警官的濕透襯衫下的好風景。

陳淵的眼睛著實天賦異稟,彎彎的眼角能把對方的思維分分鐘勾偏。

徐尋被他的眼神看得一陣心慌,不自覺地撇開了臉。

我是有白月光的人。什麽妖魔鬼怪,美女畫皮。我統統不放在眼裏。

陳淵不慌不忙的起身。

“徐警官,稀客啊。”

徐尋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不失尷尬的說了句:“陳律師。久仰。”

“徐警官客氣。”陳淵緩緩合上手上的書,向徐尋走去。

陳淵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條幹毛巾遞給了徐尋。

徐尋看著眼前人笑盈盈的面龐,那雙微微瞇起的狹長桃花眼藏著看不清的情緒。

徐尋先把把婷婷胡亂擦了一通,雖然形象有點慘不忍睹,不過至少確認不會感冒。然後,徐尋就開始“審訊”老隊長顧鑫甚至整個刑警隊的掌上明珠顧婷小朋友。

“我說婷婷,你怎麽在外面傻蹲著。也不知道進來避雨。”

小姑娘神秘兮兮地把徐尋拉倒與自己一個身高線上,湊到他耳邊說道:“外面貼著,寵物不得入內。你可別露餡了。”

還遞給了徐尋一個十分堅毅的眼神,仿佛一個潛伏與地方多年忍辱負重的地下黨。

徐尋看了看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看了一眼那臂彎裏縮成一坨可能只有自己巴掌大小的小奶貓。只好無法拒絕地點了點頭。

然後,徐尋眉頭一皺,聞到空氣中夾雜著雨水氣息的血腥味,連忙問道“婷婷,你是不是受傷了?”

“貓。是貓貓受傷了。”小女生奶聲奶氣的回答道,自小在刑警家庭中長大養成了極為強烈的規則意識,一直對門外那塊寵物禁止入內的招牌耿耿於懷。

陳淵走到小蘿莉面前,溫柔的說道:“大哥哥幫你的貓貓包紮下,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

自覺不被需要的徐尋,只好掏出手機打算給隊長打電話說“你閨女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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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的目光停留在奶貓胸口有一個狹長的傷口。

像是被刀具所傷,四周血色尚未完全凝結。

他從店裏常備的醫藥箱中取出紗布,好歹處理下傷口裹了裹,雖說安慰效果大於實際效果。

在清理傷口的過程中,陳淵取出了一件黑色的小物件。

顧婷眼淚汪汪,暗自嘟囔著“好過分,居然往貓傷口裏放東西。”

陳淵拿著那個黑色狹長的東西,把它放進了顧婷的衣服兜裏。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那個東西應該不是隨便丟的,你們警局有失物招領處吧。”

一旁的徐尋向領導匯報完他們家大小姐的情況,看著溫暖光線下溫文爾雅的青年抱著貓兒蹲著身子和小姑娘聊天。

垂下的劉海貼著額頭顯得整個人格外柔軟清澈,實在無法跟那個傳言中,法庭之上咄咄逼人從無敗訴的精英律師重疊。

徐尋大手一揮,揉了揉小姑娘已經亂成雞窩的頭,裝作惡狠狠說道:“隊長說了。

等雨停了,就讓我把某位亂跑的小朋友羈押到市局。”

婷婷:“……”徐尋哥哥怕不是個傻的。

陳淵看了看窗外的陰雨連綿,對徐尋說道說道:“看樣子還需要好些時候。兩位在這裏稍坐片刻,稍微等會吧。”

他也沒有管徐尋有什麽意見,直接彎下腰對顧婷說道,“這位小姐,平時有什麽喜歡看的書嗎?要不要在小店裏逛一逛。”

陳淵這番打扮本就十分具有親和力加之聲音悅耳。小姑娘不禁一陣臉紅道了聲“謝謝大哥哥”便跑到店裏去了。

徐尋:“……嘖”

突然有一種“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悲憤之感。

黑色的小奶貓“喵~”了一聲,陳淵蒼白纖細手指從貓的脊背滑過。

“這小姑娘真乖巧,您說呢,徐警官?”

徐尋被他盯得全身炸毛。只好瞪回去。

他略顯窘迫的神情,卻招來陳淵一句堪稱俏皮的調笑:“徐警官一直看著我做什麽,我好看嗎?”

徐尋剛想反駁,我哪裏一直看著你,不要自作多情好嗎?卻被對方直接連了上來。說道:“我也覺得徐警官的身材,甚是不錯。”

只見陳淵瞇著眼好不避諱的,將徐尋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捧著書抱著貓繼續當店裏一盞美人燈,眼神卻毫不避諱望向徐尋。

徐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驚嚇,說道:“我……我去看看婷婷。”

在徐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向店裏走去,離開陳淵目光能及之處。

陳淵將食指比在微微上翹的唇邊,對趴在桌子上的黑貓說道:“怎麽樣?我就說是這個傻大個吧。”

聽到兩腳獸的言語,貓主子大發慈悲睜開了眼,然後忿忿不平擡起來高貴的爪子打算狠狠撓了一把陳淵,卻被陳淵擡手躲過。

“老貓精。”

陳淵依舊保持著微笑。他漂亮的眼睛註視著黑貓,黑貓立刻站了起來,向徐尋和陳淵所在的書店內走去。

黑貓邁著優雅的步伐,直徑走向徐尋的方向。毫不避諱地鉆進席地而坐的徐尋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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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尋穿過幾排書架,向陳淵所在的門口望過去。

由於異能的加持,他能看到的地方比常人更遠。他甚至能看到馬路對面,一輛黑色的SUV於路對面停下,一位身穿西裝的男性下了車向書店走來。

他漆黑的皮鞋被擦得鋥亮,冷酷的反射著周圍。

來客在書店門口收攏傘面,保養得當的雙手推開了書店的玻璃門。玻璃門上反射出來者一身修剪得當的黑西裝,和帶有西方血統的深邃面容。

“你還真跑到這裏來當店長?”來者聲音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卻又溫和而包容。

倚靠於門口書桌之上的陳淵微微轉身。

從徐尋的角度,可以格外清晰的體會到陳淵身上能把爛大街的大白T襯衫撐出時尚感的優越氣質。

半長的黑發在腦後紮成一個小揪,雖然碎頭發零碎的垂落,卻不顯淩亂,反而看起來還有幾分少年人的俏皮。

他的眉目精致,下顎線條連著脖頸都用一種清冷的單薄感。可偏偏眼睛生的流光婉轉,萬種風月皆藏在了眼角。

徐尋一邊擼著貓,一邊在書架後面專心致志地偷窺,絲毫沒有註意到貓尾巴來回摩挲著他的手指手掌。

陳淵不緊不慢的起身。他推了推無框眼鏡,將書簽放到正在看的書中夾好。“老板。”聲音清涼平和,平靜中卻有一種無法忽略的堅定。“要茶還是要咖啡?”

被稱作老板的人有些無奈的拿雨傘戳了戳地板,留下了點點水漬。“誒,都把我炒魷魚了就別叫這麽生分了,陳大律師。”

聞者似乎是不禁被對方這帶著幽怨口吻的語調逗笑,語氣也不禁熟絡了不少一般,問道:“你要喝點什麽嗎?”

西裝革履的向上擡了擡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隨你。”

簡墨在書桌對面找了張椅子坐著,自然而然的翹著腿從容優雅的姿態給人一種勝卷在握的既視感。

他望著對面的人端給自己的尚且熱氣騰騰的咖啡,笑盈盈地端起,卻在鼻尖回蕩了一下那咖啡口味的速溶香精氣味後。面色覆雜的放了回去。

“好歹也是當過那麽多年的律師,陳淵你這嘴怎麽還沒被我養刁。”

陳淵套著T恤衫穿著牛仔褲,頭發松松軟軟的垂至光潔的額前,活脫脫一大學生的清純模樣。

恐怕沒有人看得出來,不久之前他也如同對面簡墨一般,西裝革履金絲鏡,從頭到腳精致到眼鏡腿,頭發用發膠固定整整齊齊。一身行頭要人家小秘書半年薪水。

不像現在一身的淘寶爆款,從褲衩到鞋墊加到一起還比不上對面簡墨的一雙手套。

陳淵面色溫文爾雅,面對調侃微笑著回應道:“真是抱歉,辜負了您一般栽培。”

這位小學弟冷熱不吃的性子在他短暫又燦爛的律師生涯中,一向是法庭上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寒風凜冽時,能把對方說的想脫鞋砸人;春風化雨時,能把對方說的涕淚聚下,直接自己撤訴。

簡墨拎著咖啡杯,連水帶杯一起扔到了垃圾桶裏,“這書店都不景氣到連咖啡都買不起,你需不需要我包養你啊?”

陳淵十分隨意的坐在書桌上,還晃著被牛仔褲勾勒出利落線條的的小腿,擺了擺手:“不用,我現在主要喝茶養生。那個速溶咖啡,我也不知道過沒過期,反正不是我買的。”

天天與速溶咖啡相依為命的徐尋在書架後翻了個白眼,心中暗罵這幫資產階級的腐朽作風。隨後感受到小奶貓咬了咬他的手指,徐尋連忙撓了撓貓下巴。擼到半截卻鎖起了眉頭。

徐尋:“……”這貓身上好像不太對勁。

簡墨揉了揉太陽穴對自己沒有喝下杯“毒藥”暗自慶幸了好一陣,說道:“我就是從公司順過來看看你。真是沒想到,你剛接手這個刑事案件就被打擊報覆,還進了醫院。你暫時辭了職,也是情理之中。不過啊……”隨後向陳淵哪裏挪了挪,有一種十分嚴肅的語氣問道:“你知道了你走了之後,我覺得自己像什麽嗎?”

陳淵歪了下頭,思索了一下。便搖了搖頭,問道:“像什麽?”

“像沒了頭牌的老鴇。”

陳淵:“……”

然後,對面業界精英簡律師簡老板直接被自己的段子笑出了聲。

“奴家已湊夠了贖身錢,尋得良人,不勞您費心。”

簡墨理了理西裝領帶,在陳淵耳邊哈著氣說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保重。有事一定要找我。”

陳淵將黑色的雨傘雙手遞給簡墨,簡墨在準備出門時回頭望了下說道:“不必送了。我就是順道來看看你,什麽時候你這個常勝將軍想回來當律師了或者想找份對口工作。可千萬遍忘了我啊,小學弟。”

透過被大雨洗刷著的玻璃門,陳淵目送那輛漆黑的豪車消失在視野裏。摘下自己的無框眼鏡,隨意用衣服擦了擦帶了回去。

他的目光落到自己振動的手機上,文雅的皮相瞬間被撕開一個角,露出骨相中的狠厲。

他借用黑貓發動異能,令書架後的徐尋兩人昏睡過去。才拿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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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嗎?”被處理後的冰冷男聲從手機傳來。

“你把徐尋叫做送給我的禮物?”陳淵的聲音極度克制情緒,好像一部冰冷的機器。

“物歸原主。他原本就是屬於你的,不用感謝我。”

“你們說的好聽。我記得我的條件是——絕對,不要把他,攪和到這灘渾水。”陳淵面容結成一片冰霜,語氣也是冰冷的。

“哼。我保證我不會親自動他。不過……還是請黑貓閣下好好保護好自己的所有物。我們可沒有保護他的義務。”

對方略帶玩味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淵扔下電話,向屋內望去。徐尋正靠在書架上睡的正香。他身體下意識想哪裏走去,停駐在徐尋身前。

他的目光停留在徐尋身上,久久不曾離去。他的內心深處有一把親手插進去的刀刃。

陳淵本以為它會呆在原處,同他的生命一起結束。可是當他切切實實出現在陳淵面前時,胸口利刃就在陳淵的內心攪動,將深處弄的一片血肉模糊。

陳淵輕飄飄地從唇縫間透出一口嘆息。為徐尋取回一床薄毯蓋上。

“好夢。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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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淵:深情美人攻。是攻!姐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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