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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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糾結
一故人來
不到一星期就要放寒假了，期末考試明天就要開始，一一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在背單詞讓我是哭笑不得。說起來都好久了，一一的英語真是毫無起色，讓她一直嗔我老師當的不好，還說是她老師當得好才讓我的數學現在都能及格。誒，我也不知道能為她做什麽了，她似乎真的沒有什麽英語天分啊。
晚上放學一一又出來晚了，我想起那件事心裏七上八下，正想去找她時正見她風風火火的跑來，難得的是手上居然抱著幾本書。一一晚上從來不看書的，看來也是臨時抱佛腳。她跑到我面前，臉上綻出笑花，對我說：“對不起哦，因為甜甜好像壓力很大，我跟她說了好久。我們走吧。”
聽見甜甜的名字我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忙問她：“甜甜怎麽了？”
她很是無奈的笑了笑：“你知道甜甜啊，雖然天真爛漫的，但是馬上高考了，她這幾次考的都在我後面，所以壓力大了，剛剛哭了下，我就安慰了幾句。”我點點頭，沒再說什麽。一一突然腳步一頓，擡頭看我，一臉調侃意味：“記得你以前跟她關系最好了，你幹嘛不多關心下她啊？”
我老臉一紅：“你說什麽啊。”她笑笑拉著我，邊走邊說：“其實我也很擔心的，老公，你說我們會考到一起去嗎？”
我嘆了口氣：“你成績那麽好，我就不行了。”她拍拍我的頭：“說什麽呀，至少在同一個城市吧。”說罷，低下頭若有所思的說，“要是真在不同的地方了，我還真很擔心老公會移情別戀呢。”我一把拉過她，摟住她纖細的肩膀親吻她的額頭：“笨蛋，我愛你。”
她輕撇我一眼，摟住我攬在她肩上的手臂。
在十字路口斑駁的樹影下，我和一一靜靜相擁。偶爾有不經意瞟過來的學生發出一聲“咦”，惹得一一在我懷裏偷笑。我真的很想親她啊！！！可是我不好意思啊~~她又不親啊~~~
她突然又笑了一聲擡頭問我：“你是不是想親我啊？”我一驚，竟被她看出來了，幸好天黑黑的看不出臉紅，她冰涼涼的雙手突然扶上我的臉頰，我的臉不由又燒起來了，她嘻嘻笑著說：“你怎麽熱的跟發春似的？”
我忙回了一句：“是你冷的跟條蛇似的。你就不能多穿點嗎。”我捂住她的手，一片冰涼，剛想說她，一片柔軟的唇瓣封上了我的唇，我一下就深陷其中不得自拔。她纖細的身體就在我懷裏，讓我是又疼又怨，怨的是···恨不能抱君入夢！
依依不舍的回到家，爬上床還滿心歡喜。我想，我真是愛慘了這個小妖精了。
掏出手機，現在每天晚上和她發幾條信息再睡已經成了習慣，沒有她的晚安我根本就睡不著。正想問一一在做什麽，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跟一一說過手機一般都在姥姥手裏，我不給她短信她就不會給我發的。不禁疑惑，打開短信——CCGG，我想你。
我一楞神，看著熟悉的稱謂才知道是甜甜，想起一一今天說的，不由心下黯然。也不知道那個男生把甜甜照顧得如何，我和她已經太久沒有關聯了。自從和一一在一起我也沒再留意過她。想起以前的情誼，心中內疚，忙回了一條——JJMM，我也很想你。你要加油啊，你最棒了。
之後給一一發短信，有些心虛的沒有跟她說。
——寶，上床了沒。我在被窩裏想你啊，妖精。
不到一分鐘手機就震動了，是甜甜的，心中小失落了一下，誒，我心裏孰輕孰重一下便知道了。
——是一一告訴你的吧？呵呵，現在你們倒比我們以前好得多了。
我不知道怎麽回才好，還沒想到的時候一一的短信也來了，我也就放下不管了，跟一一說著說著也忘了回她。
——我在溫書呢T.T老公··我怕怕啊，你要加油啊，趕緊趕上我就能一起上大學了哦~我不想跟你分開啊~
——誒，盡力了。寶寶，今天真的特別想你，好想抱著你睡，想給你暖手。
——人家在溫書啊，你別惹我感動的稀裏嘩啦的。等下我就爬上你的床了！哼！看你睡不睡的著~好啦，老公先睡吧，我看會兒書好麽。
我心中熱熱的，迅速回了——恩，寶貝也早點睡，晚安哦。
——恩，晚安。
抱著手機，想著今天的點點滴滴，不由感慨自己的壞脾氣。但是我知道，那都是因為，我太在乎她，我難以承受失去。
早上看到一一黑黑的眼圈，不由笑了，她很疲憊的眼睛瞟我一眼，真的好像熊貓啊！太可愛了！
其實她心裏壓力也很大吧，有的時候可能真的偽裝慣了都看不出真意了，一一就是那樣。早讀課我們一起坐在花壇邊讀書，早晨有很多學生不喜歡在教室讀書，都會零散分步在校園裏各個幽靜的角落。
沒一會兒一一就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我還沒見過她睡覺的樣子，低下頭是她長長的睫毛撲在黑眼圈上，顯的很稚嫩。說起來真沒見過睡像這麽好的人，連眼皮都沒動過一下。
誒，整個早上就這樣報廢在看一一的睡臉上了…
送一一回教室正好遇見甜甜，她和一個男生在教室外面聊天，時不時的被男生逗笑。看見她甜甜的笑臉我也放心了些。一一看了看我的臉色，笑著說：“你沒事也跟甜甜玩去嘛，她其實很在乎你的，看見我們這樣都會吃醋。”
我詫異的看了一一一眼，她對我肯定的點點頭。我倒一頭霧水了，按一一的意思是甜甜是喜歡我的，但這明明是不可能的。
看我走神，一一輕輕嘆了口氣，揉揉眉心說：“我好困啊，寶你快回班上吧，我進去了。”我點點頭，目送她的背影。
她是生氣了吧？一直到走到位子上趴下去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一般的話她都會回好幾次頭叫我走的。心裏有一絲欣喜，看來我真是變態了，看她吃醋就是格外開心。
走前再看了一眼甜甜的方向，她也正看向我，那男生已經不在她身邊。我想了想向她走了過去，她笑了笑也朝我走來。我說：“昨天不小心睡著了，所以沒回你。”她微微點了點頭：“想到好久沒跟你說話了，有點想你。”我也笑著點點頭，一時也無話可說。想到以前無話不談的樣子不由嘆了口氣。她也略顯尷尬的笑笑：“回去看看書吧，考好來哦。”|我點點頭便回教室去了。
幾天的考試也是一晃而過，以前我覺得考試很是難熬，現在也許是被一一感染了，竟然覺得很好過，說起來她真的幫了我很多，連我媽都聽了班主任的報告都對一一很是青睞，一直說什麽時候帶家裏去玩。跟一一提過一次，她說放了假有的是時間，我也暗自高興：不會放假就見不到她了。
可是因為是高三，放寒假特別晚，之差三天就過春節。按習俗是要回老家的，所以我一放假就被告知要回湖南，很是無奈的給一一打了個電話告訴了她一聲就起程了。幸好放假期間我媽允許我用手機，一路上和一一發著短信也不覺得太郁悶。
一回湖南就要四處走親戚，一一那邊似乎也忙得不亦樂乎，只有晚上才會發發短信，說些親呢的話。而甜甜的短信卻多了起來。多的讓我無法忽視。一開始都是些零散的話，直到大年夜的時候。
我正在為一一不得不和她表弟睡而苦悶的時候，甜甜突然好幾條短信過來。
——崔，我有好多話憋得我好難受你知道嗎？每次看見你和一一在一起我就好難受，卻又沒辦法說什麽，畢竟是我的選擇對吧？
我呆了半天，沒能領悟其中意味，下一條短信接踵而至，我不禁有些遲疑。
——你知道我那時候為什麽要那樣對你嗎？因為我害怕，不是怕什麽流言蜚語，是怕我對你的心！我喜歡你！但是你知道我多怕你知道這些會對我厭惡，所以我···對不起··可是我到現在··還是那麽喜歡你，看見你和她在一起，我的心每一秒鐘都在滴血你知道嗎？
我握著手機不由怔住，我的心跳像要停止一樣。不，我不能再有波瀾，我已經有了一一，怎麽還可以為她的短信心跳靜止？可是在我自己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回覆了一條。
——那你的男朋友呢？
是啊，那你身邊的那些男生呢？這是我想問的嗎？所以才會顧不上理智的阻攔？
——一開始，是因為我不敢相信我喜歡上一個女生，我嘗試著和那麽多男生在一起，卻始終只對你有感覺。再後來，看見你和一一那麽好，我多麽嫉妒啊，可是，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怨誰呢？我故意和你說，故意在你面前和他在一起，可是··你始終···我也不知道我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可是··我想，或許你和一一在一起只是謠言，或許··你沒忘記我？
我徹底呆住。我真的，這樣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手機又滴滴的響了，是一一跟我說晚安了。這是上帝在提醒我吧？提醒我不能貪心，提醒我不能傷害一一，提醒我我愛的人現在只有一個！！就算甜甜喜歡我又能怎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已經過去了。
可是，為什麽那些我以為我已經忘記的事，又漸漸浮出腦海？難道我就是這樣一個不忠貞的人？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心煩意亂在床上滾了大半夜，睡不著，甜甜和一一的臉相繼在我眼前出現，想著和一一在一起的日子，我明白我是絕不可能和甜甜再有什麽關系；可是，想到甜甜為我心中所承受的折磨，我又心疼得緊，我想我真是個混蛋吧！
半夜裏，我還是無法入睡，手機竟然響了起來，居然是甜甜給我打電話，我的手放在通話鍵上遲遲不敢按下去。我至少，也該跟她說清楚的對吧？我咬咬唇接了電話。
“餵？”
是許久沒有聽過的柔柔的聲音。我一直覺得自己喜歡的是像黛玉一樣柔軟聰明的女子，誰料卻深愛上了，一個比鋼鐵更剛強的女子。在知道甜甜的心意以後，聽見她的聲音心中觸動更大，淡淡應了一句“怎麽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一一影響，心中那樣起伏了卻保持著鎮定的聲音。甜甜停了一會，問我：“你看見我發的短信了嗎？”我“恩”了一聲，她也一時無話，電話裏靜默的尷尬。過了一會而，她壓抑的聲音才穿過聽筒：“我不知道我求什麽，算了，你早點睡吧。什麽時候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我又“恩”了一聲，聽她的聲音好像在哭，我遲疑良久，剛想讓她別哭了，她就把電話掛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我又是一陣發怔。嘆了口氣，埋首於枕間。
二糾結
年初三的時候我就回了江西，一一還在她外婆家裏，所以我整天在家裏上網，無所事事，什麽寒假作業也不想做了。而我每次上網，都能遇到甜甜。她總說著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讓我心亂如麻，只期待著一一快回來。我想她，想得心慌。
沒過幾天下午將近晚飯的時候甜甜竟然來了我家找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找到的，我從沒帶她來過的。我媽還興致勃勃的問：“這就是古一一吧？”讓甜甜面露尷尬，我只好介紹：“這是歐陽靖，我原來的同桌，現在在尖子班。”
聽我這麽一說，母親還算熱情的說了兩句“坐”“喝茶”然後進了自己房間。客廳裏一時尷尬非常。
“咳，你今天怎麽來了？”我輕咳了一聲，試圖打破尷尬氣氛。
“我問了佟寒寒你家在哪，我不知道怎麽突然很想來找你，就來了。呵呵。”她穿著帶著我曾經送她的圍巾，捧著茶杯，霧氣遮住她的眼神，我看不到究竟。又是尷尬了幾秒，她問：“最近和一一怎麽樣了？”
“就這樣啊。”我低下頭，不知怎麽和她說這些。
她輕輕笑了笑，說：“我好嫉妒。”
我又是尷尬，不知說什麽。是該讓她以後不要再想著我了？還是··我心裏有什麽期待？
這時候母親突然出來說：“朵朵，讓你同學晚上在這吃飯吧。”
“恩，謝謝阿姨。”我還未應聲甜甜先答應下來。我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啊，難道要讓這尷尬持續下去？等母親進去了她又問我：“我今晚無家可歸了，你收留我吧？”
我楞了：“難道你要跟我睡？”
她溫柔的笑笑：“你讓我睡地板也可以。”我一時也不知道怎麽拒絕，只好點頭。
這真是我最煎熬的晚上。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飯，我家裏我和我爸媽本來就不怎麽說話，只有母親問了甜甜幾句關於學習什麽的事，其餘時間大家都一言不發。飯後我和甜甜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爸媽進房間上網。
我完全不知道電視上再演什麽，時不時回答一下甜甜的問題。索性和一一發起短信來。她今天晚上也回家了，還說明天回來找我。我突然想起，要是她們兩個遇上···
··那會尷尬到太平洋去吧。
沒敢告訴一一今天甜甜在，心裏內疚得很，感覺自己欺騙了她。晚上睡覺我真知道了什麽叫折磨。一整晚幾乎沒睡著過，我蜷在床的這邊，她縮在床的那邊，中間留了一大塊空。期間不小心挨到她的手也嚇得觸電一樣縮了回來，真不知道怎麽睡。翻來覆去半夜，甜甜突然開口：“你也睡不著嗎？”我嚇了一跳，沒吭聲，我也困得沒有力氣說話了。她笑了笑：“睡著了就睡著了吧。你記得，我一直在原地等你。”我更加沒法開口了，只好裝睡到底。半餉，她嘆了口氣，伸手給我掖了掖被子，我緊閉著眼睛不敢動，突然感覺她的手撫摸上我的臉，一時心如擂鼓，更加不敢動。她輕輕撫摩著我的臉頰，手指溫柔細膩，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很喜歡吧？
可是這一刻，我只想起了一一撫摸我的臉的觸感——冰涼的，動人的。我裝作不經意的轉了轉頭，避開了她的手。聽見她在耳邊一聲輕嘆，心中也揪得慌。卻愈發想起一一，如果這一刻是一一在我身邊，我一定在早就緊緊的擁入懷中了。
有些東西，過去就回不來。我終於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感受了。心下惻然。我知道我不可能就這麽放下這樣的甜甜，但是我知道，我不會背叛一一，不會。
期間甜甜又給我拉了幾次被子，我一直沒有睡著。所幸甜甜一大早就起床說要回家。送她上了公交車我才大大松了口氣，回去補了幾小時睡眠，然後上網。剛登上□□一一的消息就來了：“老公，Shane的前女友出現了，carmen很傷心··”
我心一驚，還以為她知道了，一想不可能啊，只是巧合吧。“老公，Shane和那個女的上床了。”一一發消息很少用句號，每次用都是很不高興。
負疚感有一次漫上心頭，我想了想還是對她說：“寶寶，告訴你一件事，你不許生氣哦。”
“說吧，你又不是不曉得我，我不會生你氣。”看見這句話心裏又暖又酸，便一五一十的全告訴了她。她只是說“你不需要我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了。”我心酸萬分。
快要吃飯的時候她調笑我“怎麽美人在懷你都沒反應啊~~我待會過來陪你睡午覺吧~~嘿嘿”
我不由笑了，這鬼精靈，就會裝無所謂。其實她是很在乎的吧，畢竟是我曾經愛過的人。誒。
下午一點左右收到一一短信讓我在家門口等她。她遠遠地從馬路對面過來，穿著一件又長又厚的羽絨服，包的嚴嚴實實像個可愛的小饅頭，只留出兩只烏溜溜的眼睛，還有穿著棉褲也很纖細的小腿。一看見我，她大大的眼裏就綻出美麗的笑花，讓我的心情也跟著好了。
我媽一直拉著她說要多在學習上幫助我之類的話，她一直用揶揄的眼光瞟我，直到我媽找不到話了回房睡覺了，她也纏上我的腰媚媚的說：“老公 ，我們也去睡覺嘛~~”
我的老臉啊，又紅了···幸好皮膚黑···
我有點緊張的帶她進了房間，她一下就倒在床上朝我伸出手，我磨磨蹭蹭的走過去壓在她身上，軟綿綿的···她笑瞇瞇的摟著我的脖子送上香唇，小舌探入我口中，我閉上眼陷入唇齒糾纏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氣喘籲籲的推開我：“你進步好大啊··怎麽這麽持久啊，哈哈。”我只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我想我的眼裏一定充滿了□□，開口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寶寶，我··我想··”
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你···你真的有感覺的啊···”
我心裏一陣不快：“難道你一點感覺也沒有？”她忙搖了搖頭：“不是啊，我就想抱著好舒服呢···這麽冷的天，脫衣服會冷吧···”我看著她小心翼翼的眼神無奈的嘆了口氣，賭氣似地坐起來：“算了！”
她忙起身拉了拉我的袖子，一臉可憐樣說：“老公··別生氣啊，我怕嘛···”我“哼”了一聲回過身有抱住了她。她在我耳邊輕笑：“老公好可愛啊。”
抱著她睡了一下午，心下滿足。
學校殘忍的十號就開了學，說是快高考了要加班加點的學習，讓我們怨聲載道。幸好有一一，我覺得上學還是很幸福的。寒假的時候甜甜有找過我好幾次，不是要陪她玩就是陪她去買東西，我都不知如何拒絕，心裏煩亂的緊。開了學以後她也經常來找我，我告訴她我的手機被沒收她才沒給我發短信。好像我們的感情有趨向從前的樣子，但是我想誰心裏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
話雖如此，她的靠近卻讓以前的東西都漸漸浮起，我以為我忘記了的，那些。
但是甜甜好像突然認定了我似的，說著些話都讓我感覺無所適從。但我，又不能那麽輕易放得下。一一對我的心神不定也有些微詞，但是一直也沒怎麽說過這件事。倒讓我內疚的很。好像對她日漸冷漠了些。其實我只是煩，不想影響她。
可是有些不快積在心裏，總會爆發的。
開學快一個月了，那天下午我和一一又在樓梯口聊天。甜甜遠遠走過來跟我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讓我的心又發亂，她走以後一一說什麽我也沒仔細聽，直到我感覺到她詭異的沈默，連忙回神問她：“你說什麽？”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說：“你知道你這樣有多少次了嗎？”我內疚的低下頭，不做聲，她諷刺的笑了聲，說：“也許你要的不是我，也許你和她在一起跟快樂，也許你早就想說了，呵呵，我們分手吧。”
我詫異的擡起頭，她的眼神冷漠，雖然我知道那只是偽裝但心裏還是疼，心跳都快要停了，直楞楞的看著她。她說：“你是不夠愛我吧，呵呵。”我只能說：“對不起，我以為我忘記了。”她瞇了瞇眼睛：“如果這才是你想要的，我就給你。再見了。”然後轉身便走。沒有回頭。
可是如果她回頭，就能看見，我自己也不知道何時落下來的淚水。我只為她哭。只為她。可是，我對甜甜的優柔寡斷對的傷害我也清清楚楚，我恨自己沒用，明明告訴過自己無數次要保護她，可是從來沒有做到過！我從來沒有這麽討厭自己的性格！是不是，如果她離開了我，她會開心些呢？我怎麽可能不夠愛你，一一？如果不愛，這通，這淚，是從何而來呢？
頭昏腦脹的過完了這個下午，也沒能接受分手這個事實。如果那時她回了頭我一定會拉住她的，可是她就這麽走了，是怕自己會哭？還是，不想再看見我？至少，這兩節課她都沒有出現。
寒寒對我很無語的裏都懶得理我，我整個下午呆呆的看著黑板，一直想，一直想，我已經不可能再和甜甜有這樣那樣的糾葛了，可為什麽會因為她把我和一一變成現在這樣？我煩透了！我多想看見一一，可是我還有什麽臉去見她？！
她就這樣走了，是我不夠愛還是她不夠愛呢？
晚飯也沒吃，一直坐在教室發呆，眼睛有點疼。快要上課時聽見門口有人喊我，我呆呆走出去，竟是甜甜。她端著一盒快餐飯遞給我，說：“一一說你們分手了，看你一直沒出來，想餓死嗎？”
我淡淡接過來，不知說什麽，一一告訴她我們分手了，是想讓她把握機會嗎？我痛苦的笑了，可是，現在我只有一種情緒，就是失去你的酸楚，你又知道嗎？
連著晚上也沒能見到一一，甜甜總來找我，我扔下她跑去尖子班，一無所獲，沒有她。我又往花壇那邊走去，甜甜追上來拉住我：“你去幹嘛呀？古一一今天晚上壓根沒來學校！”我一下子停住，她撞在我背上吃痛的瞪了我一眼。我說：“你別再這樣了，我本來可以忘記的！”
她楞住，咬了咬唇：“和你決裂那段時間我得了抑郁癥。”“夠了！”我打斷她“你別再跟我說這些了，我喜歡你，那是以前的事！”她的眼眶裏淚水打起了轉，我的語氣軟了些：“拜托你了，我一樣會對你好你一樣是我的朋友，我以為我隨你念念不忘，可是失去一一我根本就沒有看你的力氣！”她退了一步，臉色白了白，點點頭，我轉身而去。
我狠心了吧？可是對一一我難道不是更狠心嗎？我總是不讓著她寵著她，總倔脾氣的要她包容，是想證明她對我的感情能到那裏嗎？這樣對她我怎麽也不覺得內疚？！！我心如刀割，卻四處也找不到她，我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現在才領悟到慌張。
是不是，以後，她就不要我了？
也許是我這個人太遲鈍了，要這樣隨著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心痛才一分一分增加嗎？
渾渾噩噩過了晚自習，不甘心的偷偷跑到她們班教室窗戶上去看都沒有看到一一。她真的沒有來。那是去哪裏了呢？去哪裏了呢？
被寒寒拍醒時班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木然的收拾著書包，寒寒在一旁無語的看著我，嘴裏還念叨著：“早告訴過你歐陽靖不是什麽好角色。”我也不想搭理她，默默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就頓住了，那個蹲在墻邊小小的身影，不是一一是誰？我的鼻子又一酸，快步走到她面前。她擡起頭，眼睛紅紅的，含著眼淚的那個眼神，讓我的心都碎了。她好不容易長長了的頭發又成了小平頭，我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她聲音有點沙啞的看著我說：“你看我，多沒用，半天都堅持不到呢，就這樣被你欺負得死死的··”說著兩顆淚珠溢出眼眶慢慢滑落下來。我心裏一痛，蹲下身捧起她的臉，一點一點的吻掉她臉上的淚痕，豈知越吻越多，我的嘴裏一片苦澀，一邊吻她的眼睛一邊說：“別哭···”
她帶著哭腔說：“你說要看我長頭發的樣子的，我都剪了，讓你還欺負我···我說過要堅持的，我說過要有多遠走多遠不會放棄的，我不能··就這樣不守信用了···”
“對不起···”我已經分不清楚我的嘴角嘗到的，到底是她的淚還是我的，她拉著我的手額頭輕輕地著我的：“我一想到你要一個人··形單影只的在路上走，低著頭，還駝著背，一臉落寞的表情··我就不忍心··寶··你就多愛我一點嘛，我不想再讓自己承諾過的事情又成過眼雲煙你知道嗎？我想和你走很久的，我不想分手···”
我點著頭努力的擦掉她的眼淚，承諾著：“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人通宵過生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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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故人來
不到一星期就要放寒假了，期末考試明天就要開始，一一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在背單詞讓我是哭笑不得。說起來都好久了，一一的英語真是毫無起色，讓她一直嗔我老師當的不好，還說是她老師當得好才讓我的數學現在都能及格。誒，我也不知道能為她做什麽了，她似乎真的沒有什麽英語天分啊。
晚上放學一一又出來晚了，我想起那件事心裏七上八下，正想去找她時正見她風風火火的跑來，難得的是手上居然抱著幾本書。一一晚上從來不看書的，看來也是臨時抱佛腳。她跑到我面前，臉上綻出笑花，對我說：“對不起哦，因為甜甜好像壓力很大，我跟她說了好久。我們走吧。”
聽見甜甜的名字我突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忙問她：“甜甜怎麽了？”
她很是無奈的笑了笑：“你知道甜甜啊，雖然天真爛漫的，但是馬上高考了，她這幾次考的都在我後面，所以壓力大了，剛剛哭了下，我就安慰了幾句。”我點點頭，沒再說什麽。一一突然腳步一頓，擡頭看我，一臉調侃意味：“記得你以前跟她關系最好了，你幹嘛不多關心下她啊？”
我老臉一紅：“你說什麽啊。”她笑笑拉著我，邊走邊說：“其實我也很擔心的，老公，你說我們會考到一起去嗎？”
我嘆了口氣：“你成績那麽好，我就不行了。”她拍拍我的頭：“說什麽呀，至少在同一個城市吧。”說罷，低下頭若有所思的說，“要是真在不同的地方了，我還真很擔心老公會移情別戀呢。”我一把拉過她，摟住她纖細的肩膀親吻她的額頭：“笨蛋，我愛你。”
她輕撇我一眼，摟住我攬在她肩上的手臂。
在十字路口斑駁的樹影下，我和一一靜靜相擁。偶爾有不經意瞟過來的學生發出一聲“咦”，惹得一一在我懷裏偷笑。我真的很想親她啊！！！可是我不好意思啊~~她又不親啊~~~
她突然又笑了一聲擡頭問我：“你是不是想親我啊？”我一驚，竟被她看出來了，幸好天黑黑的看不出臉紅，她冰涼涼的雙手突然扶上我的臉頰，我的臉不由又燒起來了，她嘻嘻笑著說：“你怎麽熱的跟發春似的？”
我忙回了一句：“是你冷的跟條蛇似的。你就不能多穿點嗎。”我捂住她的手，一片冰涼，剛想說她，一片柔軟的唇瓣封上了我的唇，我一下就深陷其中不得自拔。她纖細的身體就在我懷裏，讓我是又疼又怨，怨的是···恨不能抱君入夢！
依依不舍的回到家，爬上床還滿心歡喜。我想，我真是愛慘了這個小妖精了。
掏出手機，現在每天晚上和她發幾條信息再睡已經成了習慣，沒有她的晚安我根本就睡不著。正想問一一在做什麽，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跟一一說過手機一般都在姥姥手裏，我不給她短信她就不會給我發的。不禁疑惑，打開短信——CCGG，我想你。
我一楞神，看著熟悉的稱謂才知道是甜甜，想起一一今天說的，不由心下黯然。也不知道那個男生把甜甜照顧得如何，我和她已經太久沒有關聯了。自從和一一在一起我也沒再留意過她。想起以前的情誼，心中內疚，忙回了一條——JJMM，我也很想你。你要加油啊，你最棒了。
之後給一一發短信，有些心虛的沒有跟她說。
——寶，上床了沒。我在被窩裏想你啊，妖精。
不到一分鐘手機就震動了，是甜甜的，心中小失落了一下，誒，我心裏孰輕孰重一下便知道了。
——是一一告訴你的吧？呵呵，現在你們倒比我們以前好得多了。
我不知道怎麽回才好，還沒想到的時候一一的短信也來了，我也就放下不管了，跟一一說著說著也忘了回她。
——我在溫書呢T.T老公··我怕怕啊，你要加油啊，趕緊趕上我就能一起上大學了哦~我不想跟你分開啊~
——誒，盡力了。寶寶，今天真的特別想你，好想抱著你睡，想給你暖手。
——人家在溫書啊，你別惹我感動的稀裏嘩啦的。等下我就爬上你的床了！哼！看你睡不睡的著~好啦，老公先睡吧，我看會兒書好麽。
我心中熱熱的，迅速回了——恩，寶貝也早點睡，晚安哦。
——恩，晚安。
抱著手機，想著今天的點點滴滴，不由感慨自己的壞脾氣。但是我知道，那都是因為，我太在乎她，我難以承受失去。
早上看到一一黑黑的眼圈，不由笑了，她很疲憊的眼睛瞟我一眼，真的好像熊貓啊！太可愛了！
其實她心裏壓力也很大吧，有的時候可能真的偽裝慣了都看不出真意了，一一就是那樣。早讀課我們一起坐在花壇邊讀書，早晨有很多學生不喜歡在教室讀書，都會零散分步在校園裏各個幽靜的角落。
沒一會兒一一就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我還沒見過她睡覺的樣子，低下頭是她長長的睫毛撲在黑眼圈上，顯的很稚嫩。說起來真沒見過睡像這麽好的人，連眼皮都沒動過一下。
誒，整個早上就這樣報廢在看一一的睡臉上了…
送一一回教室正好遇見甜甜，她和一個男生在教室外面聊天，時不時的被男生逗笑。看見她甜甜的笑臉我也放心了些。一一看了看我的臉色，笑著說：“你沒事也跟甜甜玩去嘛，她其實很在乎你的，看見我們這樣都會吃醋。”
我詫異的看了一一一眼，她對我肯定的點點頭。我倒一頭霧水了，按一一的意思是甜甜是喜歡我的，但這明明是不可能的。
看我走神，一一輕輕嘆了口氣，揉揉眉心說：“我好困啊，寶你快回班上吧，我進去了。”我點點頭，目送她的背影。
她是生氣了吧？一直到走到位子上趴下去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一般的話她都會回好幾次頭叫我走的。心裏有一絲欣喜，看來我真是變態了，看她吃醋就是格外開心。
走前再看了一眼甜甜的方向，她也正看向我，那男生已經不在她身邊。我想了想向她走了過去，她笑了笑也朝我走來。我說：“昨天不小心睡著了，所以沒回你。”她微微點了點頭：“想到好久沒跟你說話了，有點想你。”我也笑著點點頭，一時也無話可說。想到以前無話不談的樣子不由嘆了口氣。她也略顯尷尬的笑笑：“回去看看書吧，考好來哦。”|我點點頭便回教室去了。
幾天的考試也是一晃而過，以前我覺得考試很是難熬，現在也許是被一一感染了，竟然覺得很好過，說起來她真的幫了我很多，連我媽都聽了班主任的報告都對一一很是青睞，一直說什麽時候帶家裏去玩。跟一一提過一次，她說放了假有的是時間，我也暗自高興：不會放假就見不到她了。
可是因為是高三，放寒假特別晚，之差三天就過春節。按習俗是要回老家的，所以我一放假就被告知要回湖南，很是無奈的給一一打了個電話告訴了她一聲就起程了。幸好放假期間我媽允許我用手機，一路上和一一發著短信也不覺得太郁悶。
一回湖南就要四處走親戚，一一那邊似乎也忙得不亦樂乎，只有晚上才會發發短信，說些親呢的話。而甜甜的短信卻多了起來。多的讓我無法忽視。一開始都是些零散的話，直到大年夜的時候。
我正在為一一不得不和她表弟睡而苦悶的時候，甜甜突然好幾條短信過來。
——崔，我有好多話憋得我好難受你知道嗎？每次看見你和一一在一起我就好難受，卻又沒辦法說什麽，畢竟是我的選擇對吧？
我呆了半天，沒能領悟其中意味，下一條短信接踵而至，我不禁有些遲疑。
——你知道我那時候為什麽要那樣對你嗎？因為我害怕，不是怕什麽流言蜚語，是怕我對你的心！我喜歡你！但是你知道我多怕你知道這些會對我厭惡，所以我···對不起··可是我到現在··還是那麽喜歡你，看見你和她在一起，我的心每一秒鐘都在滴血你知道嗎？
我握著手機不由怔住，我的心跳像要停止一樣。不，我不能再有波瀾，我已經有了一一，怎麽還可以為她的短信心跳靜止？可是在我自己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回覆了一條。
——那你的男朋友呢？
是啊，那你身邊的那些男生呢？這是我想問的嗎？所以才會顧不上理智的阻攔？
——一開始，是因為我不敢相信我喜歡上一個女生，我嘗試著和那麽多男生在一起，卻始終只對你有感覺。再後來，看見你和一一那麽好，我多麽嫉妒啊，可是，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怨誰呢？我故意和你說，故意在你面前和他在一起，可是··你始終···我也不知道我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可是··我想，或許你和一一在一起只是謠言，或許··你沒忘記我？
我徹底呆住。我真的，這樣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手機又滴滴的響了，是一一跟我說晚安了。這是上帝在提醒我吧？提醒我不能貪心，提醒我不能傷害一一，提醒我我愛的人現在只有一個！！就算甜甜喜歡我又能怎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已經過去了。
可是，為什麽那些我以為我已經忘記的事，又漸漸浮出腦海？難道我就是這樣一個不忠貞的人？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心煩意亂在床上滾了大半夜，睡不著，甜甜和一一的臉相繼在我眼前出現，想著和一一在一起的日子，我明白我是絕不可能和甜甜再有什麽關系；可是，想到甜甜為我心中所承受的折磨，我又心疼得緊，我想我真是個混蛋吧！
半夜裏，我還是無法入睡，手機竟然響了起來，居然是甜甜給我打電話，我的手放在通話鍵上遲遲不敢按下去。我至少，也該跟她說清楚的對吧？我咬咬唇接了電話。
“餵？”
是許久沒有聽過的柔柔的聲音。我一直覺得自己喜歡的是像黛玉一樣柔軟聰明的女子，誰料卻深愛上了，一個比鋼鐵更剛強的女子。在知道甜甜的心意以後，聽見她的聲音心中觸動更大，淡淡應了一句“怎麽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一一影響，心中那樣起伏了卻保持著鎮定的聲音。甜甜停了一會，問我：“你看見我發的短信了嗎？”我“恩”了一聲，她也一時無話，電話裏靜默的尷尬。過了一會而，她壓抑的聲音才穿過聽筒：“我不知道我求什麽，算了，你早點睡吧。什麽時候回來了告訴我一聲。”
我又“恩”了一聲，聽她的聲音好像在哭，我遲疑良久，剛想讓她別哭了，她就把電話掛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我又是一陣發怔。嘆了口氣，埋首於枕間。
二糾結
年初三的時候我就回了江西，一一還在她外婆家裏，所以我整天在家裏上網，無所事事，什麽寒假作業也不想做了。而我每次上網，都能遇到甜甜。她總說著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讓我心亂如麻，只期待著一一快回來。我想她，想得心慌。
沒過幾天下午將近晚飯的時候甜甜竟然來了我家找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找到的，我從沒帶她來過的。我媽還興致勃勃的問：“這就是古一一吧？”讓甜甜面露尷尬，我只好介紹：“這是歐陽靖，我原來的同桌，現在在尖子班。”
聽我這麽一說，母親還算熱情的說了兩句“坐”“喝茶”然後進了自己房間。客廳裏一時尷尬非常。
“咳，你今天怎麽來了？”我輕咳了一聲，試圖打破尷尬氣氛。
“我問了佟寒寒你家在哪，我不知道怎麽突然很想來找你，就來了。呵呵。”她穿著帶著我曾經送她的圍巾，捧著茶杯，霧氣遮住她的眼神，我看不到究竟。又是尷尬了幾秒，她問：“最近和一一怎麽樣了？”
“就這樣啊。”我低下頭，不知怎麽和她說這些。
她輕輕笑了笑，說：“我好嫉妒。”
我又是尷尬，不知說什麽。是該讓她以後不要再想著我了？還是··我心裏有什麽期待？
這時候母親突然出來說：“朵朵，讓你同學晚上在這吃飯吧。”
“恩，謝謝阿姨。”我還未應聲甜甜先答應下來。我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啊，難道要讓這尷尬持續下去？等母親進去了她又問我：“我今晚無家可歸了，你收留我吧？”
我楞了：“難道你要跟我睡？”
她溫柔的笑笑：“你讓我睡地板也可以。”我一時也不知道怎麽拒絕，只好點頭。
這真是我最煎熬的晚上。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飯，我家裏我和我爸媽本來就不怎麽說話，只有母親問了甜甜幾句關於學習什麽的事，其餘時間大家都一言不發。飯後我和甜甜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爸媽進房間上網。
我完全不知道電視上再演什麽，時不時回答一下甜甜的問題。索性和一一發起短信來。她今天晚上也回家了，還說明天回來找我。我突然想起，要是她們兩個遇上···
··那會尷尬到太平洋去吧。
沒敢告訴一一今天甜甜在，心裏內疚得很，感覺自己欺騙了她。晚上睡覺我真知道了什麽叫折磨。一整晚幾乎沒睡著過，我蜷在床的這邊，她縮在床的那邊，中間留了一大塊空。期間不小心挨到她的手也嚇得觸電一樣縮了回來，真不知道怎麽睡。翻來覆去半夜，甜甜突然開口：“你也睡不著嗎？”我嚇了一跳，沒吭聲，我也困得沒有力氣說話了。她笑了笑：“睡著了就睡著了吧。你記得，我一直在原地等你。”我更加沒法開口了，只好裝睡到底。半餉，她嘆了口氣，伸手給我掖了掖被子，我緊閉著眼睛不敢動，突然感覺她的手撫摸上我的臉，一時心如擂鼓，更加不敢動。她輕輕撫摩著我的臉頰，手指溫柔細膩，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很喜歡吧？
可是這一刻，我只想起了一一撫摸我的臉的觸感——冰涼的，動人的。我裝作不經意的轉了轉頭，避開了她的手。聽見她在耳邊一聲輕嘆，心中也揪得慌。卻愈發想起一一，如果這一刻是一一在我身邊，我一定在早就緊緊的擁入懷中了。
有些東西，過去就回不來。我終於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感受了。心下惻然。我知道我不可能就這麽放下這樣的甜甜，但是我知道，我不會背叛一一，不會。
期間甜甜又給我拉了幾次被子，我一直沒有睡著。所幸甜甜一大早就起床說要回家。送她上了公交車我才大大松了口氣，回去補了幾小時睡眠，然後上網。剛登上□□一一的消息就來了：“老公，Shane的前女友出現了，carmen很傷心··”
我心一驚，還以為她知道了，一想不可能啊，只是巧合吧。“老公，Shane和那個女的上床了。”一一發消息很少用句號，每次用都是很不高興。
負疚感有一次漫上心頭，我想了想還是對她說：“寶寶，告訴你一件事，你不許生氣哦。”
“說吧，你又不是不曉得我，我不會生你氣。”看見這句話心裏又暖又酸，便一五一十的全告訴了她。她只是說“你不需要我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了。”我心酸萬分。
快要吃飯的時候她調笑我“怎麽美人在懷你都沒反應啊~~我待會過來陪你睡午覺吧~~嘿嘿”
我不由笑了，這鬼精靈，就會裝無所謂。其實她是很在乎的吧，畢竟是我曾經愛過的人。誒。
下午一點左右收到一一短信讓我在家門口等她。她遠遠地從馬路對面過來，穿著一件又長又厚的羽絨服，包的嚴嚴實實像個可愛的小饅頭，只留出兩只烏溜溜的眼睛，還有穿著棉褲也很纖細的小腿。一看見我，她大大的眼裏就綻出美麗的笑花，讓我的心情也跟著好了。
我媽一直拉著她說要多在學習上幫助我之類的話，她一直用揶揄的眼光瞟我，直到我媽找不到話了回房睡覺了，她也纏上我的腰媚媚的說：“老公 ，我們也去睡覺嘛~~”
我的老臉啊，又紅了···幸好皮膚黑···
我有點緊張的帶她進了房間，她一下就倒在床上朝我伸出手，我磨磨蹭蹭的走過去壓在她身上，軟綿綿的···她笑瞇瞇的摟著我的脖子送上香唇，小舌探入我口中，我閉上眼陷入唇齒糾纏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氣喘籲籲的推開我：“你進步好大啊··怎麽這麽持久啊，哈哈。”我只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我想我的眼裏一定充滿了□□，開口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寶寶，我··我想··”
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你···你真的有感覺的啊···”
我心裏一陣不快：“難道你一點感覺也沒有？”她忙搖了搖頭：“不是啊，我就想抱著好舒服呢···這麽冷的天，脫衣服會冷吧···”我看著她小心翼翼的眼神無奈的嘆了口氣，賭氣似地坐起來：“算了！”
她忙起身拉了拉我的袖子，一臉可憐樣說：“老公··別生氣啊，我怕嘛···”我“哼”了一聲回過身有抱住了她。她在我耳邊輕笑：“老公好可愛啊。”
抱著她睡了一下午，心下滿足。
學校殘忍的十號就開了學，說是快高考了要加班加點的學習，讓我們怨聲載道。幸好有一一，我覺得上學還是很幸福的。寒假的時候甜甜有找過我好幾次，不是要陪她玩就是陪她去買東西，我都不知如何拒絕，心裏煩亂的緊。開了學以後她也經常來找我，我告訴她我的手機被沒收她才沒給我發短信。好像我們的感情有趨向從前的樣子，但是我想誰心裏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
話雖如此，她的靠近卻讓以前的東西都漸漸浮起，我以為我忘記了的，那些。
但是甜甜好像突然認定了我似的，說著些話都讓我感覺無所適從。但我，又不能那麽輕易放得下。一一對我的心神不定也有些微詞，但是一直也沒怎麽說過這件事。倒讓我內疚的很。好像對她日漸冷漠了些。其實我只是煩，不想影響她。
可是有些不快積在心裏，總會爆發的。
開學快一個月了，那天下午我和一一又在樓梯口聊天。甜甜遠遠走過來跟我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讓我的心又發亂，她走以後一一說什麽我也沒仔細聽，直到我感覺到她詭異的沈默，連忙回神問她：“你說什麽？”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說：“你知道你這樣有多少次了嗎？”我內疚的低下頭，不做聲，她諷刺的笑了聲，說：“也許你要的不是我，也許你和她在一起跟快樂，也許你早就想說了，呵呵，我們分手吧。”
我詫異的擡起頭，她的眼神冷漠，雖然我知道那只是偽裝但心裏還是疼，心跳都快要停了，直楞楞的看著她。她說：“你是不夠愛我吧，呵呵。”我只能說：“對不起，我以為我忘記了。”她瞇了瞇眼睛：“如果這才是你想要的，我就給你。再見了。”然後轉身便走。沒有回頭。
可是如果她回頭，就能看見，我自己也不知道何時落下來的淚水。我只為她哭。只為她。可是，我對甜甜的優柔寡斷對的傷害我也清清楚楚，我恨自己沒用，明明告訴過自己無數次要保護她，可是從來沒有做到過！我從來沒有這麽討厭自己的性格！是不是，如果她離開了我，她會開心些呢？我怎麽可能不夠愛你，一一？如果不愛，這通，這淚，是從何而來呢？
頭昏腦脹的過完了這個下午，也沒能接受分手這個事實。如果那時她回了頭我一定會拉住她的，可是她就這麽走了，是怕自己會哭？還是，不想再看見我？至少，這兩節課她都沒有出現。
寒寒對我很無語的裏都懶得理我，我整個下午呆呆的看著黑板，一直想，一直想，我已經不可能再和甜甜有這樣那樣的糾葛了，可為什麽會因為她把我和一一變成現在這樣？我煩透了！我多想看見一一，可是我還有什麽臉去見她？！
她就這樣走了，是我不夠愛還是她不夠愛呢？
晚飯也沒吃，一直坐在教室發呆，眼睛有點疼。快要上課時聽見門口有人喊我，我呆呆走出去，竟是甜甜。她端著一盒快餐飯遞給我，說：“一一說你們分手了，看你一直沒出來，想餓死嗎？”
我淡淡接過來，不知說什麽，一一告訴她我們分手了，是想讓她把握機會嗎？我痛苦的笑了，可是，現在我只有一種情緒，就是失去你的酸楚，你又知道嗎？
連著晚上也沒能見到一一，甜甜總來找我，我扔下她跑去尖子班，一無所獲，沒有她。我又往花壇那邊走去，甜甜追上來拉住我：“你去幹嘛呀？古一一今天晚上壓根沒來學校！”我一下子停住，她撞在我背上吃痛的瞪了我一眼。我說：“你別再這樣了，我本來可以忘記的！”
她楞住，咬了咬唇：“和你決裂那段時間我得了抑郁癥。”“夠了！”我打斷她“你別再跟我說這些了，我喜歡你，那是以前的事！”她的眼眶裏淚水打起了轉，我的語氣軟了些：“拜托你了，我一樣會對你好你一樣是我的朋友，我以為我隨你念念不忘，可是失去一一我根本就沒有看你的力氣！”她退了一步，臉色白了白，點點頭，我轉身而去。
我狠心了吧？可是對一一我難道不是更狠心嗎？我總是不讓著她寵著她，總倔脾氣的要她包容，是想證明她對我的感情能到那裏嗎？這樣對她我怎麽也不覺得內疚？！！我心如刀割，卻四處也找不到她，我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現在才領悟到慌張。
是不是，以後，她就不要我了？
也許是我這個人太遲鈍了，要這樣隨著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心痛才一分一分增加嗎？
渾渾噩噩過了晚自習，不甘心的偷偷跑到她們班教室窗戶上去看都沒有看到一一。她真的沒有來。那是去哪裏了呢？去哪裏了呢？
被寒寒拍醒時班上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木然的收拾著書包，寒寒在一旁無語的看著我，嘴裏還念叨著：“早告訴過你歐陽靖不是什麽好角色。”我也不想搭理她，默默往外走。
走到門口我就頓住了，那個蹲在墻邊小小的身影，不是一一是誰？我的鼻子又一酸，快步走到她面前。她擡起頭，眼睛紅紅的，含著眼淚的那個眼神，讓我的心都碎了。她好不容易長長了的頭發又成了小平頭，我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她聲音有點沙啞的看著我說：“你看我，多沒用，半天都堅持不到呢，就這樣被你欺負得死死的··”說著兩顆淚珠溢出眼眶慢慢滑落下來。我心裏一痛，蹲下身捧起她的臉，一點一點的吻掉她臉上的淚痕，豈知越吻越多，我的嘴裏一片苦澀，一邊吻她的眼睛一邊說：“別哭···”
她帶著哭腔說：“你說要看我長頭發的樣子的，我都剪了，讓你還欺負我···我說過要堅持的，我說過要有多遠走多遠不會放棄的，我不能··就這樣不守信用了···”
“對不起···”我已經分不清楚我的嘴角嘗到的，到底是她的淚還是我的，她拉著我的手額頭輕輕地著我的：“我一想到你要一個人··形單影只的在路上走，低著頭，還駝著背，一臉落寞的表情··我就不忍心··寶··你就多愛我一點嘛，我不想再讓自己承諾過的事情又成過眼雲煙你知道嗎？我想和你走很久的，我不想分手···”
我點著頭努力的擦掉她的眼淚，承諾著：“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人通宵過生日，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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