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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後續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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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像我龍族,卻毫無龍氣,兇戾異常!”

我也回答不出來,那東西在空中恨恨的轉了一圈以後,直直的咬向日西。

日西終於發了狠,運足靈力,一道金光直接劈了過去,將它的鱗片劈落不少,那東西劇烈的顫抖了幾下,哀哀的嘶鳴了幾聲,突然身形一晃,速度異常快的朝著院外游了出去。

我這才手軟腳軟的落了身形。

日西扶著我,看我驚魂未定的樣子,道:“這是什麽東西,為何原型如此像你?”

我指著屋裏的玉石碎片,給他看。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突然換了笑臉,安撫我:“莫怕,你明日就去南海了,這事就不要問了,好好在南海修習,待到我去看你時,不要這麽弱了!”

我這才想起,我明日就要起身去南海,心裏又低落幾分。

日西見我垂著頭,始終不說話,故作快樂的拍了一下手,道:“我們一起去尋著好玩的事,玩樂去?”

我嘿的笑了一聲,其實興致乏乏。

日西卻像是放下心來,拉著我不由分說的越了院墻,朝著大道上奔,日西這孩子其實是個路盲,想去某處之前,必然讓侍從在來的路上撒上金粉,辨別路程。

奔上大道以後,他就完全失了方向了。

“夏蜜,我們在這裏用珍珠射來往的海馬?”他掏出鑲著寶石的彈弓,一探手,掌心裏都是小小的珍珠。

我接了幾顆,他做樣子,嗖的一下射中一匹海馬。

海馬吃痛,嘶的一下,將拉著的車甩到一邊,那馬車裏坐著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被甩得從車裏飄了出來,裙擺蓋在臉上,一個勁的尖叫。

日西沒有料到車裏坐著是個小姐,有些尷尬的看看我,見著有侍婢過去扶那位小姐,放下心來,躡手躡腳的拉著我想要逃。

水草被我們帶過的水波牽著動了動,那輛車的小姐立刻大哭起來:“七皇子,我看見你了,我看見你了!”

日西的臉一下子黑了。

這小姐是龜丞相家裏的,脖子伸得長長的,追過來用嘴巴咬日西的袖子,日西吃了一驚,將手裏的珍珠都撒在了她的頭上,拉著我慌慌張張的狂跑起來。

遠遠的我還聽見龜丞相家的小姐在大哭:“七皇子,我不怪你送的禮輕,你不要跑這麽快,海馬驚了,我追不上你呀……”

日西聞言跑得更快了。

跑在大道另外一邊,遠遠見不著那位小姐的車了,他才松口氣,幹笑著道:“我們玩其他的。”

他全心全意的在逗樂我,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開心。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覺得寡然無味後,我突然想起未旦施法重建小鎮的事情,提議日西:“不如我們去幫幫未旦吧!”

“未旦,未旦……哼!”日西很不情願的嘀咕了幾句,卻伸手將我輕輕一推:“你帶路,我不曉得路程!”

我順著海道直接騰雲,和日西兩人一路過去,未到當日小鎮,就見著未旦怒氣沖沖的尋來,一見到我,就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夏蜜,你飛來作對毀了我新建的小鎮也就罷了,為何連吃數人!”他似乎真的動了氣,指頭收得緊緊的,日西大驚,去掰他的手指。

未旦眼睛一瞇,推開日西數十步。

“你真是要我的命?”他咬牙切齒的壓低聲音,我這才發現,他的前襟滿滿都是血印,似乎有什麽尖銳的東西從他的脖頸之處用力劃了下去,挺長的一道傷。

我咳嗽著辯解:“我沒有!日西一直跟我在一起!”

未旦瞇著眼睛斜睨了一眼日西,冷哼:“他寵你寵得不分是非了!我不相信他的話!”

我吐著舌頭,就差翻白眼了,一個勁的求饒:“我爪子沒有那麽利,怎麽抓傷你!”

未旦的手松了松,日西長袖拂來,乘機一把將他推開。

未旦臉上布滿了紅暈,表情又羞又憤,一雙黑眸,似乎飽含了恨意:“不知羞恥!”他憋了半天,終於選擇了人身攻擊。

日西似乎也動了怒,將我護在身後,道:“我知道皇兄你一貫睚眥必報,習慣遷怒於人,但是夏蜜卻是我等最珍惜愛護的小妹妹,你若是再如此待她,就算你們兩情相悅,我也不會讓她隨你去南海!”

我禁不住幹咳了兩聲,兩情相悅?!這是外文吧?日西這孩子是不是又腦補了什麽情景?

未旦冷冷哼了一聲,一把將我扯了過去,蠻橫的施法將我逼成小龍,卷在袖子裏,挑釁的看向日西,奚落他道:“你還知道夏蜜與我兩情相悅?什麽時候七弟長硬了翅膀,跟本王你呀我的,這麽親昵了?”

日西臉沈著,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未旦又冷笑:“七弟依然攔在前方,是想給為兄的一些教義麽?”

日西的臉白了白,猶猶豫豫的讓了一步,未旦一巴掌拍了過去,正打在他的肩膀上,冷哼了一聲,踏著雲朵,直接越過他,看也不看的甩著袖子就走。

我被他卷在手腕上,可憐兮兮的吐著舌頭。

等到回到他的住所,我才知道他的那條傷口有多長。

整整橫跨了他半個身子,從脖頸一直延續到了小腹,皮開肉綻,未旦這孩子其實是被虐狂,扯開衣服以後,直接將我摁在椅子上,讓我對著他的肚皮行註目禮。

我瞪了半天,忍不住問他:“不用上藥麽?”

他恨恨的掃了我一眼,依然動也不動的裸露著上身逼著我看他的傷口,咬牙切齒的問我:“你可是開心了?”

我很不解,問他:“難道多看傷口幾眼,你會很有快感?”這麽古怪的愛好?!

這話估計戳著他的痛處了,他突然暴躁起來,拎起我,道:“你跟我又裝傻,你當初抓向我的時候,怎麽那麽狠呢,就差把我的龍元給抓出來了!”

我又要辯解,他怒氣更盛,搶在我前頭吼我:“不必解釋!我知你尚幼,並無龍元,可是你怎麽想起來,想要我的龍元?”

我連忙擺手:“不不不,我沒有那個野心!”龍元是什麽,龍元相當於龍族的元神,我見過阮陽的,每次吐出,小小一粒,帶著亮光,沒有了龍元,算不了真正的龍,也沒有了任何的靈力。

我還沒有惡毒到去搶未旦的龍元。

我這下真的慌了,結結巴巴的解釋:“未旦,我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龍元對龍族的重要,不,不會搶你的龍元的!我不不要你的龍元。”

未旦又發作了,怒極反笑:“你不是要我的龍元麽,那你用阮陽的龍元怎麽用得那麽心安理得?”他伸手摁在我的肩膀上,使下十分力量,我疼得就要哭,突然一道白光從我身體裏折射而出,將阮陽的手打了開來。

滋,阮陽手上立刻被灼出了一道黑痕。

“他必然分了龍元於你!所以你看不上我的了?”他恨恨的看我,突然將手插入自己傷口處,掏出亮晶晶的紫色龍元。

我非常之郁悶的看他自說自話。

“你不要,我便非要贈予你!我要你身體裏,只有我的龍元。”他伸出手來,撚指做法割下一下半,捏過我的下巴,直接將那小半送入了我的嘴中。

我怎麽能浪費一份真誠的好意呢,我決定接受未旦這孩子的饋贈。龍元剛落入舌尖,我就迫不及待的將它咽下去了。

然後一擡頭,我就看著未旦呆住的臉。

他見我看他,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我以為你要反抗的!”

我啊了一下,有些怪異的看他:“你期望我反抗?”

他臉紅了一下,有些別扭的惡聲惡氣:“真不是個養得熟的東西!”

“……”我覺得他語氣裏沒有惡意,但是他的確是在罵我了,於是傻乎乎的笑了笑,又覺得這樣幹瞪著彼此很不妥當,於是我沒話找話道:“未旦,我見著阮陽逼成龍元都是很輕松的,為什麽你要血淋淋的從肚子裏摳出來?”

他剛剛平息的怒氣一下子又莫名其妙的被點著了,惡狠狠的瞪我:“我就喜歡這樣,你覺得我粗魯了?不如阮陽風雅了?”

我咽了口口水,看他因為暴怒而重新往外滲血的傷口,渾身打了個哆嗦。

這變態,到底要撒熱血撒到什麽時候?

“你要不要包紮一下傷口?”我小心翼翼的提醒他。

未旦斂了怒氣,斜睨了我一眼,輕松的答道:“好啊!”

“你要知道我們龍族的吐液本來就有愈傷的作用!”他慢條斯理的尋了張椅子靠我坐下。

我哦了一聲,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見我木然的坐那裏,嘿的笑了一聲,挑眉命令我:“夏蜜,你過來,舔我的傷口!”

嘔,我頭皮一麻,一看他那傷口,很不給面子立刻吐了。

嘔……

雖然最後未旦以法力輕松的就恢覆了傷口,可是我卻留下了心裏陰影,只要一瞄到未旦的胸膛,就忍不住的作嘔。

未旦的臉,就那麽一直沈著黑著。

第二天啟程去南海的時候,他就用這樣報覆社會的一副嘴臉告別了他那些龍弟,龍母外加龍王殿下。

“皇兒,好好自省,五百年後壽誕,父王期望看到一個成熟的皇兒!”龍王總算放下了架子,甚至有些示好。

可惜未旦一直繃著臉,聽到這話,依然一副報覆社會的表情:嗯……

於是龍王殿下的臉也黑了:“你個孽子,你這是什麽表情,你給一千年都別回來!”

“……”我轉過身,很不給面子的咧著嘴無聲的笑了,未旦氣得掐了我的脖子,直接丟進馬車裏了。

可惜,一直到走,我也沒有見著日西。

……………………………………………………

南海很漂亮,我趴在車門上,一個勁的往外瞄。

未旦一直閑閑的伸長了腿發呆,他這個人很霸道,車子的空間很小,他伸長了腿以後,我就只能縮在一小塊地方。

時間久了我手腳都麻了。

他恨恨的一直盯著我,進入南海地盤之後,他突然對我道:“我一直等著你開口來求我,你真有骨氣呀,居然就縮在巴掌大的地方一聲不吭!”

“……”我胸悶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特別懊惱的對他說:“我以為求你也沒有用的,早知道你等著,我一開始就求饒了!”

“哼!”他面色稍緩,縮起了腿,閉上了眼睛,至此不再理我。

進入南海大殿的時候,我開始覺得這裏簡直比龍宮還要華麗威武了。光是白玉雕就的對門就高大得見不到頂,我站在那大門之下,向上仰視,只覺得自己的渺小。

“哇,這裏好大……”我邊走邊讚嘆。

未旦似乎自從回來以後就一直很放松,居然一張報覆社會的嘴臉也緩和下來了,嘴角甚至還帶了一絲笑意,見我這麽讚嘆,斜著眼睛蘊笑,道:“你喜歡就好!”

大殿之內,數不盡的美婢,排成數十排,衣著華麗,容貌嬌俏,任何一個挑出來,都是神仙姐姐的水準。

我忍不住又哇了一聲,扭頭很膜拜的看了看未旦。

未旦被我看得直皺眉頭,惡狠狠的問我:“你想說什麽?”

我連忙搖頭,嘿嘿的壞笑了幾聲。我原來以為他這是喜歡我,才對我古古怪怪的,現在一看這滿殿的美女,頓時覺得自己高估自己了。

他想要什麽樣的沒有呀,環肥燕瘦,每天不重覆,三百六十五,估計也能天天不同樣了。

真是個銷魂窟……

我想到這裏,又讚嘆的掃了一眼大殿。

未旦似乎對我的表現非常的不滿,靠過來拉著我的手道:“你在想什麽?”

我嘿嘿的朝他擠眼睛,對他豎了個大拇指,他的臉立刻就黑了,手一下子捏緊了,轉過頭去,有些煩悶的怒斥殿中的管事:“讓她們都現了原形,去各處候著吧!本王回來,到處都是滿滿當當的,你怎麽管事的?”

管事的嚇了一跳,連忙朝著滿殿的美女做手勢。

我眼睜睜的就見識到了一幕老母雞變鴨的悲喜劇,韓國整容那算什麽呀,你要是看到滿屋子美女直接變成烏賊海蟹什麽的,那才叫崩潰。

我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臉上,未旦呵的輕松的笑了一聲,拉著我往裏面走,一邊走一邊道:“南海之中,崇尚外表,就算是精怪也是照著陸地上最美的人形變的,你看習慣了以後,就會覺得其實像你這樣長得普通的女人是多麽不容易!”

“……”我條件反射的舉手摸自己的臉,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覺得我長得蠻漂亮!”

未旦哈的大笑起來,像是聽了什麽笑話一樣,拉過我和他對視:“小蝦,你真是懂得替自己面上爭光!那還不是本王的龍元滋養的好?”

他這麽親昵的稱呼我,讓我渾身抖了一抖。

“得了本王龍元的女人,怎麽會難看?”

“你跟著本王,以南海靈氣養著,必然會脫胎換骨,變成美女!”

“你不必用感激的眼光看本王!”

“……”我默默地移轉了眼睛,摁了摁自己的手骨關節,我覺得他不會知道,我剛剛有多麽想抽他的嘴巴。

我是由南海聖貝蘊著的明珠裏破殼而出的。本該一回南海就去聖貝前尋找修習之法,但是未旦似乎一直在思慮著些什麽,直到一周後,才領我去看所謂的南海鎮海之寶。

走在路上的時候,未旦千叮萬囑:看可以,不過要離得遠遠的。

我哦了一聲,對他的小心翼翼,心中頗為不以為然。

姐是個見過世面的人,海底世界看過多少年呀,不要說聖貝,哥斯拉凹凸曼的每年都更新好幾撥。太小看姐!

近了供奉聖貝的大殿,我才明白未旦這孩子內心裏會有多麽夢幻。

整個大殿都掛著薄如蟬翼的細紗,就如同我前輩子所見的落地窗簾一般,不過這裏的細紗更加細膩,水波微微起伏的時候,細紗就會輕柔地拂起。

我隨著未旦進入大殿裏,大殿走道的盡頭,有明滅不定的淡光,我每走一步都會增加一分恐懼,總覺得前面會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會將一切在頃刻間吞噬幹凈。

未旦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有些隨意的問我:“你今天怎麽這麽文靜?”

我幹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這種又恐又驚的莫名心裏。未旦似乎也不指望我能回答,狀似隨意的向我走了兩步,垂下手來,輕輕的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臉上的表情更加正經。

“這樣還心慌麽?”他斜眼倨傲的瞄了我一眼,幹咳了一聲,狀似無意的將我的手提了上來,靠在嘴巴輕輕觸了觸。

我心裏明鏡一樣的高亮了。

未旦這是情竇初開了。

前半輩子加今生,姐這樣的剩鬥士雖然場場愛情都是唱得獨角戲,可是場場都透徹著,對於未旦這樣少年人一般青澀的舉動,真還是久違了。

“你別這副蠢樣子,真傻!”我看慣他驕傲跋扈的樣子了,陡然這麽羅曼蒂克,心中不免覺得十分喜感,哈的一下朝他笑開了。

未旦臉僵了僵,居然沒有怒罵我,只是緩緩的將手放下,然後表情十分古怪的瞄了瞄我,依然牽著我的手,這下改由他牽著我往聖貝處走去了。

“這裏便是!你該有親近感!”他指給我看,我自從進了內殿以後嘴巴就沒有合攏過。

這特麽的供的可是菲利普高亮燈泡?大貝殼一扇一合之間,真是堪比白熾燈管,貝殼邊緣不斷有星星點點的碎光從貝殼裏溢出,上下溢動著,像是螢火蟲一樣。

“好漂亮呀!”我伸手去接碎光,一些碎光觸及我的手指後,便隱入我的指尖,消失不見。

未旦的表情在碎光映襯之下居然柔和起來,一雙淩厲的眸子,此時卻星光流動,溫柔無比。

“你果然能夠吸取聖貝的精華,看來帶你來此無錯了!”他松了一口氣,指著殿中浦墊叫我盤膝呼吸。

我盤腿上去,學著未旦優雅的盤腿,前輩子我就沒有學好瑜伽,這輩子做了龍族,骨頭依然僵硬如昔,只聽嘎噠一聲,我的身體僵直了。

“笨蛋!”未旦抖抖衣角站起來,走近我的身前,伸出雙手摁在了我的肩膀之上,我以為他要提我起來,誰知他掌心發力,將我又壓下去幾分,直接摁在浦墊上了。

“疼疼疼……”我抱著腿大叫。

他突然笑起來,年輕俊逸的臉,頓時有了幾分少年人應有的調皮之色:“你看你這個蠢樣子,哪像有什麽機緣的東西,你就算空有龍形,又有什麽用?”這是報覆我剛剛罵他蠢,我明了。

我被他摁著,十分痛苦,搓著腿,恨不得一下子躍起來,就此逃跑。

他摁著我和我面對面,正色勸我:“想要做海族裏的翹楚,怎能不吃苦?我不知你是得了怎樣的造化,從明珠裏破殼而出,但是你這樣脆弱,隨便哪族勇士都能將你碾於指下,你丟不丟我們龍族的臉?”

他抱怨:“你要是出來是個其他族類倒也罷了,偏偏是只殘缺的龍種!”

“你天生殘缺也就罷了,偏偏出自我南海……”

特麽的,這孩子吐槽起來有完沒完了,姐的腿筋都要撐斷了!我越聽越怒,一抖身化成小龍一條出其不備的從他的雙手間逃了出來。

一邊游一邊扭頭朝他發狠:“姐就喜歡自己殘缺美,姐就喜歡敗壞南海名聲!”

姐的小尾巴從來沒有這麽靈活過,嗖嗖嗖的直游,速度比平時快上一百倍,未旦被我突然暴起給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怒極反笑,踏浪一探手,揪住我的小尾巴,恨恨威脅我:“哈?你真是反了!”

哎喲,他猙獰的嘴臉又回來了。

直接伸手結了個半透明的罩子,將我罩在貝母之前了。

“你給我在此打坐12時辰,我明日來看你有無偷懶!”他徹底發威了,隔著罩子,對我做了個捏的動作。

我一下子氣勢就軟下來了,在罩子裏游了兩圈,朝他搖頭晃腦的甩了甩尾巴,討好的伸爪趴在透明罩子上:“大皇兄,未旦哥哥,你要走啦?可我一個人會害怕!”

他哼了一聲,似乎很受用,撚指分出一部分龍元,化作一條小小的紫龍,游了過來,將罩子盤了一圈,問我:“這樣可行?”

我非常之郁悶的看著罩子上的紫色小龍,這條龍比未旦本人還倨傲,盤上來以後,龍目瞄了我一眼,居然朝著罩子的我無聲的呸了一口。

“好好修習,明日來見你!”未旦蹲在來,放柔聲音,手透過罩子,輕輕的撫了撫我的背,自言自語的抱怨:“這麽弱,怎麽配站在本王身邊!”

那條龍元幻化的小龍居然頗為讚同的又呸了我一口。

果然龍元就跟主人一樣,十分不可愛。

我真是憤怒,等到未旦離開,立刻毫不猶豫的呸回那條小龍:沒教養!

那條小龍陡然見我罵它,露出一副極為暴怒的樣子,嘶嘶的露出利牙瞪了我一會兒,我忍不住又呸了一口。我跟它一裏一外將罩子抓得咯吱咯吱響,大概覺得跟我這樣你吐一口,我吐一口實在幼稚,它又悶悶的氣了一會兒,索性閉了眼盤在罩子外頭一動不動的睡了。

殿裏很快安靜下來,我看著微微開合的貝母,心中的恐慌又盛了一些,在罩子裏游了幾圈。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那貝母的殼開合劇烈起來,似乎有什麽蘊在貝母中間,閃亮剔透。

我趴在透明罩上出神的看,突然,貝母一下子打開到極限,整個貝肉頓時籠在白熾的光暈中全部顯現出來。

我嚇得尾巴一個勁的痙攣,這其實是核輻射源吧,哪有這麽光亮的貝肉。

於那光亮貝肉之中,我見著中間隱隱約約漏空的一塊,那漏空旁的貝肉上四處都散落著晶瑩剔透的南海明珠,有更熾烈的光從漏空處直射而出。

我用爪子不停的抓透明罩,磕磕巴巴的喚那條盤著的小龍:“快,快起來,看天堂……”

那小龍似乎極為疲倦,眼睛瞇了一條線,將開未開。

“看……看……”我顫抖著伸爪子指向貝母。

就在我伸爪子,小龍打開眼簾的一瞬間,哢噠,那詭異的貝母自己合上了。小龍慢悠悠的扭過頭去看微微開合的貝母,楞了一楞,再扭過頭時,表情上已經同未旦日常的表情無二樣了。

那臉上寫滿了鄙夷兩個字。

“你老繼續睡!”我幹笑了一聲,也無話可說了,趕在他呸我之前落下來,閉了眼睛,乖乖的運起龍元在周身推動。

我曾經覺得這種運功方式,其實就是類催眠的一種,因為兩股龍元滾動了一周以後,疲倦之感鋪天蓋地的就向我襲來了。

夢中的一切又可親起來了。

北海的波濤像堵巨墻一樣向我襲來,我傻乎乎的覺得在夢裏我是最安全的,完全不躲不避。

巨浪壓下我之後,我隨著水流一起湧入北海之下,空洞的洞穴裏,有一狀如火鍋的器皿端正的立於洞穴中央,我仔細看了一看,器皿似乎薄而透明,似有東西盤踞其中。

“哇,好大一鍋!”我走過去,伏在大鍋上,居然有湯有料,果然吃貨的夢裏,不會離了美食。

那大鍋裏的東西聽了我的聲音,突然動了一動,緩緩地沿著鍋底游了起來,我那滴了一半的口水,被這麽一驚嚇,嗖的又縮回口裏了。

“蜜兒,你如何來到這裏!”那東西居然還親切和藹的向我問好了。

我頭皮發麻,朝著邊角後退。

嘩啦,那大鍋裏的東西帶著水花,直接從鍋裏揚起頭來了。

“哦哦……NO,我以後再也不吃火鍋了!”我嚇得抱頭直跳,這應該尼瑪的是火鍋的怨念吧,跳起來的估計不是香菇也是雞翅。

太可怕了……

“蜜兒,是我!”那聲音帶著無可奈何的笑意,十分熟悉。

我瞇開一線眼睛,啊的又叫了一聲,火鍋精變成阮陽了。

“你看看我,莫怕,莫怕!”他又好氣又好笑,伸手來拉我,將我的手放在他的臉上,他的臉濕漉漉的,發間的水珠不斷的往下掉:“你當我是什麽了?”

我終於相信這貨不是火鍋精變的了,因為阮陽的笑容,別人從來就模仿不來。

我一直覺得他可以勝任微笑大使,就那麽招招手,估計老太小孩都會愛上他,這笑容閃光帶熱的。

“嚇死我!”我又歡樂起來,撲過去同他親昵。做夢就是有這個好處,不必想著現實的事情,也不必有絕望情緒,你占不占便宜,美男都在那裏,隨便摸,隨便看。

阮陽被我撲得後退了一步,伸手攬著我,欣慰地誇獎我:“真是難得,居然主動修習,我以為蜜兒除了吃喝,不會想著認真發奮!”

我嘿嘿笑了一聲,伸手不安分的摸他的胸,摸他的腰,入手精瘦有韌勁,手感舒服。

阮陽臉有些紅,被我摸得眼神暗了暗,沈默了半晌,見我還在摸,終於忍耐不住,嘴角抽搐著拉住了我的手,道:“蜜兒,我助你運一周龍元吧!”

這夢真做的有模有樣了,居然他還真的伸手過來註入了靈力。

我只覺周身暖洋洋的,忍不住將他抱得更緊一些。

他咦了一聲,有些遲疑的擡起手,又落下去,這次面上笑容有些僵硬:“似乎,你吞了未旦的龍元?”

我嗯了一聲,把跟著未旦去南海的事情向他敘述了一通。

他一聲不吭的聽我說話,中途嘆了幾次氣,等到我說完,他的臉色可以用非常不快來形容了。

他直接問我:“你又喜歡上了未旦?他根本不適合你,你在南海莫要跟他親近!”

我聽了大樂,從我孵化他出來,一直見他聖父一樣的嘴臉,這樣酸溜溜的還是第一次。

他見我抿嘴一個勁的笑,似乎真的上了氣:“你可認真聽我說?未旦的眼裏只有南海,只有聖貝,你要是喜歡上他,我所做的一切豈不是又是枉然!”

他的情緒似乎很激動,看他這樣,我心裏反而異常的開心,總覺得比起不溫不火的阮陽,此刻的他才像個有著血肉的人類。

我笑嘻嘻的激怒他:“他眼裏只有南海,可是你的眼裏不是一樣只有四海海域?哦,對了,你眼中還有愛上未旦的夜茜公主!”想到這裏我就有無名的火,現實裏不屑說出來的話,在夢中卻忍不住的向外吐露:“未旦有什麽不好?他不會對著任何人都微笑,不會對著任何人皆溫柔……他沒有你這麽博愛!你跟他一比,溫柔有何用?”

他的表情變得又傷悲又失望。

我以為他至少要反駁一下,但是偏偏他只是就這麽看著我。看得我心裏也低落起來。

許久之後,他像是疲憊了一樣,伸手將我攬進了懷裏,有些低落的解釋:“我明白了,你從來沒有跟我說得這麽透徹過!”

我看他這樣,有些內疚。

剛要安慰他,他卻搶在我前頭道:“不用安慰我,我只是很累,來來回回太多次了!我以為你又要重蹈覆轍!”

嗨,兄弟,這只是個夢呀,要不要這麽低落?我自己都覺得可笑,拍拍他,笑著安慰他:“我跟你剛剛說笑呢,我怎麽會喜歡未旦?我喜歡的可是你!”

我腦中想起未旦,夢境幾起煙霧,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未旦吹胡子瞪眼睛的發怒,活像個捉奸的丈夫:“你說,你心底喜歡的是誰?”

我被他一嚇,冷汗淋漓的醒來。

這才發現透明罩已經消失不見。立於我眼前的是一雙黑布繡著金邊的靴子,由下往上,我見著未旦正惡狠狠的正在瞪我,臉憋得紅紅的,似乎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見我看他,表情幾變,許久之後終於歸於一向的傲慢之色:“你感覺怎麽樣?”

我撐起手來,指尖一動,有細弱的白光折射而出。

簡直要喜極而泣呀,姐特麽的也學會指點天然氣的絕招了。

未旦不屑的笑了笑,蹲下來,輕輕吹了一口氣,我指尖那股淡淡的白光就像一股淡煙一般立刻煙消雲散了。

“你可以更弱一些……”他拍拍衣服站起來,順帶將我也拎起來了,“南海宮中從不養這麽弱的廢物,莫要說你是我帶回的龍族之人,以後誰要問起,你該知道怎麽回答!”

我呈現一種癡呆癥狀:“啊?”

他又唾棄我:“你這點功力都抵不上本王南海境內最末等的侍婢!”

這都什麽人呀,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處上。果然鄙夷完我,他心情立刻大好,似乎將剛剛郁結一掃而空,似乎想通了什麽一樣,蠻橫地一把抓住我的手,將我用力拽了拽,很是洩憤的向我聲明:“夏蜜,你聽好了,我根本不屑聽你的意見,更不屑喜歡你!別整天做白日夢!”

“……”得了,我決定不回嘴了,他那副報覆社會的嘴臉又回來了。

“你幹嘛不瞪我,幹嘛不諷刺我了?”他表情很古怪,似乎對我的沈默很不滿意,用力握我的手,死命的瞪我。

我咽咽口水,掙紮著罵他:“脫線!”

“放肆,還真的敢回嘴罵我!”春回大地,未旦這孩子緊繃著的嘴角居然上揚了。居然比我沈默時還開心。

丫的確是個被虐的貨。

PART 20 繾綣纏綿的夢

又過幾日,未旦真的把我調去跟前跟後的當做侍婢來用。

每日總是諸多挑刺,見不得我一刻清閑,如果我有抱怨之色,他便會閑閑的鄙視我:“各憑本事吃飯,你如果有本王的本事,我就把南海讓給你!”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四十五度明媚仰視,然後緩緩地祭起我指尖的天然氣,再悠悠的將它吹滅,這種感覺相當銷魂,類似於前輩子夾根香煙裝逼。

當然未旦也有講道理的時候,晚間修習,絕對不會再放我一人在殿裏,總是打坐坐在我身邊,有時運完周身發夢,所做的夢也都是跟他相關的。

夢裏的未旦總是善意一點的。

就比如今晚:

我剛入夢境,就見著未旦正對著一汪池水發楞,他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袍子,腰間纏著銀色絲緞編就的腰鏈,全身上下全無掛飾,只有那塊從我這裏奪去的小尾骨。

對了,我的尾骨也再生了,這讓我對未旦的敵意減少了不少。

“小蝦!”他轉身見著我,眸子晶晶亮,嘴角蘊著正常人的笑容。

咳咳,說起來現實裏未旦的笑容跟阮陽一樣不正常,阮陽那是聖父一般寬廣慈愛的笑容,未旦就完全相反,笑起來不是報覆社會的冷笑,就是看不起人的倨傲之笑。

做夢就是好,跟現實完全是反的,這孩子不但笑容正常多了,就連態度都和藹多了,他甚至給我起了個非常二百五的昵稱。

“小蝦,你在想什麽?”他走過來垂頭看我。

周圍輕紗飄飄,我站在供奉聖貝的臺階下,由下往上看他,這麽一看,他真是俊美無雙。

“今天玩什麽?”在夢裏,未旦總是有各種奇思妙想,每當我思想飄移,想到其他事件,他便會想著辦法讓我的眼光重新積聚在他的身上。

不得不承認,他這招真靈,思想集中在他身上之後,我壓根就沒有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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