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PART1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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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是廢柴某蘇,爬來更新,嘿嘿嘿,補充完整中……………………

未旦似乎很不開心。

在空中盤了一會兒,嗖的一下,就飛走了。

日西縱身跳了下來,恢覆了人身,緩緩的踩在水面上,一伸手將我從水中撈了出來,月華之下,日西衣袖翩翩,玉冠映著月華透著柔和的光暈,面若冠玉,背著光,似乎一下子美好了很多。

“你怎麽想起來變成蝦米啊!淘氣!是想著羞辱大皇兄麽?”他笑起來,似乎比平時都溫柔了許多,我忍不住用蝦尾掃了掃他的指尖,他伸出手指來摸我的蝦頭。

“夏蜜,你是在撒嬌麽?”他似乎很驚喜一樣,白玉一樣的臉上,起了淡淡的紅暈。

我有些郁悶,從他指尖躍出來,在空中化成人形,同他對視。

“那是條件反射的動作而已!”我不想他誤會,總是覺得自己似乎以前做過同樣的動作,也是那麽小,在某個人的掌心裏,撒嬌的用尾巴繞著對方的指尖。

日西抿嘴笑了笑,似乎洞悉一切的樣子,裝作老成狀挑著眉頭說:“夏蜜害羞了!”

我去,姐姐會害羞?!

我用看小二逼的眼神看日西,他依然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突然覺得無趣,日西雖然俊俏,可惜卻是少年的心性。

我逗弄他,跟逗弄自家的侄子一樣,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我嘆口氣用一種長輩慈祥的心情,伸手拍了拍日西的肩膀,此時也失去了觀月暢游的心情:“日西,我困了,要回去補眠!”

日西立刻領悟過來,連連點頭:“也對,你孵蛋用了不少時候,好好休息吧!”

我嗯了一聲,化作小小的龍身,竄入水中,日西跟著我,我扭過頭去,拒絕他的跟隨:“你先回去吧,我想去原先的住所,取我的小被子!”

日西有些困惑。

我幹笑著解釋給他聽:“那個,我認床,必須用自己的小被子!”鬼才認床,我只不過想回去偷偷窺一窺我辛辛苦苦孵出來的龍蛋。

日西哦了一聲,卻依然跟在我後面。

我怒了,頓住不游走。

日西可憐兮兮的道:“夏蜜,我不認得東南西北了,忘記怎麽走了!”

哎喲我怎麽忘了日西是個路盲,我甩了甩尾巴,在水裏四處轉了一圈,突然驚悚的發現,我似乎也迷了方向。

海裏有一波波的魚兒帶著自有的燈兒游過。

可惜都是未成精的沒有靈氣,問了它們,也只是會甩尾巴,劃魚鰭。

我正仿徨間,突然聽見溫溫柔柔的一聲:“蜜兒……”

墨藍色的海水裏,燃起一團白色的光暈,我和日西同時回頭,都楞在了那裏。在那團白色的光暈裏,浮著白衣的少年,長發束起,帶著淡藍光暈的發帶同烏黑的發尾一起飄蕩在水中央。

“啊,阮陽,你眼睛已經無礙了麽?“

我想要靠過去,被日西一把扣住手,日西有些警覺道:“這是魂魄,不是真身!不要貿貿然靠過去,我怕有古怪!”

阮陽靜靜的站在光暈裏,微微偏側過臉來,輕輕的問我:“蜜兒,你相信我麽?”

聲音溫柔無比,讓我的心暖暖的悸動了一下,我從骨子裏相信阮陽不會害我,索性一扯日西的手,怒斥他:“說什麽哪,那是我孵出來的兒子,我為什麽要懷疑他!”

日西的嘴角抽搐了。

光暈裏的阮陽微微皺了眉,似乎斂了淡淡的笑意。我看著他緩緩轉過身去,踏著水浪,不緊不慢的在前頭帶路。

我跟日西離了他五步的距離,跟在後面,日西鬼頭鬼腦的,一邊走一邊下標記,生怕被拐賣了一樣。

突然阮陽定了腳步,轉過身來,這麽近的距離,我這才發現,他依然是閉著眼睛的,睫毛長長的垂著,秀氣儒雅的臉上,一絲笑容也沒有,可是就是讓人看著心安。

“日西,這裏左拐便是你的住所,不必處處設標記!”他說話依然不緊不慢的。

日西不吭聲。

阮陽又道:“你設了標記,就怕再走一遍,也是會尋不到,不要白費力氣了,我選了一條直通的大道,你直接向前,閉著眼睛也能到!”

日西的臉紅了。

看看我,又看看阮陽,我安慰他:“去吧,回家睡覺!”哥們,你就是懷疑阮陽也沒有能力跟他硬拼吧,他還是一顆蛋的時候,就比你強悍!

日西終於無可奈何的朝我揮了揮手,走的時候,不甘心的對我說:“你也撒撒標記把,他一個瞎子,帶錯路可不好!”

我心一驚,生怕阮陽被這話刺傷,扭過頭去看他。

阮陽站在一團光暈裏,面上居然又有了淡淡的笑意,那表情像是包容後輩一樣,並不生氣。

我一推日西,輕聲罵他:“去去去,回去睡覺長高個,乖啦乖啦!”

“給哥哥記住,你今天賣老哈!”日西朝我瞪瞪眼,一步三回頭,走了一百米之後,他似乎對這段路程恢覆了熟悉感一般,嗖的一下化作一條小黑龍,搖搖晃晃的盤了幾圈以後,快速的游走了。

阮陽終於笑出聲了,輕輕的一聲,我捕捉到,回頭看他。

他問我:“日西為什麽照著我的樣子幻化成黑龍?”

我很想告訴他,姐是因為自己艷紅,想起之前黑紅配之說,日西上了心,才會這樣遷就我,可是話到嘴邊,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跟他說這些很別扭,索性咽了下去。

他見我不說話,伸出手來,牽我的手,雖然是魂魄,卻依然溫暖實在。

“不要回龍宮了,我不願在可以察覺的範圍裏失去你的蹤跡!”他的手將我的手抓得緊緊的,微微側過來的臉,在水中映著淡淡的白色光暈,真是膚白若玉。

“夏蜜,我比旁人多一魂一魄!”他又道。

哎?我驚異的看他,見他嘴角的笑容更深,想要問他什麽,卻總是找不到話頭。

“我比旁人多知道你一些!”

“我的魂魄跟隨你而來!”

“我不是你的兒子!”

“我是井海王!”

“叫我阮陽!”

一句比一句跟得緊,我牽著他的手,總是覺得怪異,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腳步,很認真的對著我。

“叫我阮陽!”他等待我的應聲。

我楞了一下,從善如流:“阮陽!”

然後看見他的笑容,勝似春風,讓我肺腑俱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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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屋子外早就侯了接我回龍宮的小侍女,見著阮陽牽著我回來,都露出一副,哎喲,尼瑪,你從哪裏出去的表情。

我看到大家莫名其妙的盯著阮陽看,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來。

阮陽聽著我的笑聲,微微側過頭,唇角也蘊了笑意,低低柔柔的問我:“笑什麽?”

我嘿了一聲伸手抓了抓頭,沒有說話。

兩邊等候的侍女微微屈身,問道:“夏小主子,大殿下怕主子找不著回宮的路,早早就遣了奴婢二人在此等候……”

阮陽立刻不溫不火的偏過頭來打斷她們:“夏蜜今日不回宮中,會留下,你們尋著這裏的管事,隨便找了地方住下吧,明早再回未旦那裏覆命!”

兩個婢女又驚又恐,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

想起未旦那個脾氣,一旦得知自己都好意被拂了,自家的奴婢還不及時匯報,肯定會睚眥必報吧?

我心存同情,剛想說話,阮陽就阻止了我:“蜜兒,你想一個人回宮中住麽?宮裏晚上都是空蕩蕩的,你不是喜歡屋小溫暖的感覺麽?”

我一聽,立刻禁口了 。

阮陽這個人看起來很溫和,脾氣卻骨子裏是硬的,說了那個話以後,他並未再多說,只是伸手在小院之外結了個淡金色的結界。

兩個小侍女又無奈又絕望,跟在我們後面進了屋,小蛤領了她們自然是穩妥妥的安頓了她們。

阮陽牽著我,不願意松手,走進門檻的時候,突然頓住了腳,我扯扯他的手,他皺著眉頭就是不願意往前走一步。

“你又怎麽了?”我真想長嘆一口氣,忍不住帶了斥責的口氣:“你不是這樣的呀,你以前挺懂事溫和的……”哎?我一下子楞住了。

我怎麽知道他是溫和懂事的?

我去,難道姐又思維混亂了?

阮陽也嘆了一口氣,扯著我的手動了動,有些無奈的笑:“蜜兒,是你踩著我的袍腳,我無法行走呀!”

我一垂頭,果然踩著他的袍角上,他悶聲不說話,我還以為他又跟在蛋裏一樣,古古怪怪的發脾氣了。

我縮了腳,主動的牽著他往屋子裏面走,阮陽一聲不吭的,很乖的樣子。

屋子裏早就收拾幹凈了,孵他用的那個金碧輝煌的小窩早就被撤走了,只剩下我以前執意要求打造的大床。

床上鋪著雪白的褥子,床紗是薄如蟬翼的絹紗,淡淡的米色,水波一激,就有了起伏。

我一扭臉,看身後阮陽靜悄悄的乖乖站在那裏,突然有一種荒謬的錯覺感。

“怎麽睡呀,只有一張床!”我試探他。

彼時阮陽似乎已經抽高一點點,雖然依然一副青澀的少年樣,但是氣度完全是成熟而沈穩的。

讓我跟他一張床,我很難不想歪掉。

阮陽靜悄悄的彎起了唇角,問我:“你沒有孵化我之前怎麽和我一處的,就照著那樣相處好了。”

我剛要分辯,他又很無辜的問我:“你計較這些的話,怎麽會主動孵化我?”

“……”我啊的一下張了嘴巴,有些不知怎麽辯解的感覺,這孩子其實是在堵我的話頭吧。

他怎麽不說當初誰都靠不了他的情形。

阮陽似乎知道我快要爆發了,輕描淡寫的彎下要去,用被褥在床中間折了個坎,很輕松的對我溫柔的笑:“你要是一定要介意,便設個坎好了!”又長又黑的發從他肩頭滑落,垂在胸前,將他整個人襯得無辜又脆弱。

我閉上了嘴,覺得有一點是可以確認的,阮陽這個孩子,壓根就是自說自話型的,表面上事事都溫順,說起話來溫柔又體貼,甚至給人以雲淡風輕的錯覺感。

其實他骨子裏應該是非常強權的。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腳蹬掉了鞋子,爬到了床裏面,躺好後,看見阮陽依然站在床邊。

似乎還皺著眉頭,很難過的樣子。

我忍不住又雞婆的問他:“你怎麽不上來?”

他臉似乎微微紅了一下,小聲答我:“以往縮在蛋中,抵手抵腳,似乎被保護著,如今這床又大又曠,我……”

我看著他用力的在咬唇,垂著頭,似乎不想讓我看見他失落的樣子。

心一下子就軟了。

並且可怕的母性又激蕩在肺腑之中,這孩子其實骨子還是個稚童吧?是吧?看他這個樣子,多無措啊……我又何必跟一個孩子講男女之防呢?

我一下子掀了中間的阻隔,拍拍床鋪,放柔聲音安撫他:“阿陽,你上來,就像以前你做蛋的時候一樣,我們抱著蹭在一起,你就不會覺得害怕了!”

他身子一顫,然後緩緩的擡起頭來,長長的睫毛抖了又抖,終於露出了一個暖洋洋的笑容:“阿陽這個稱呼不錯!”

“……”重點全錯吧?

片刻之後,我終於知道了被當做蛋一般的感受了,阮陽的睡品非常之差,雙手雙腳恨不得都纏上來,將我壓得團成一團,抱在懷裏。

我要抗議,一擡頭看見他安安靜靜熟睡著的臉,立刻就不忍心了,他的表情恬靜而滿足,像個饜足的小寶寶,我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他的發:“乖羅乖羅,阿陽快快長大!”

阮陽的睫毛抖了抖,唇一下子抿得緊緊的,閉著眼睛伸出一只手裏,猛的將我整個人摁在了他的胸前。

然後我聽見他溫柔的一字一句道:“夏蜜,給我睡覺!”

於溫柔中,我詭異的感受到了阮陽的怒氣。

這孩子果然是早產兒,脾氣比一般孩子古怪呀!想到這裏,我陡然升起一股內疚之心,輕輕地抱了抱他的腰。

阮陽緊緊箍住我的手,神奇的就軟下來了。

“夏蜜……睡吧……”他嘆氣,改為松松的環著我。

這是我穿越過來第一個溫暖的夜,終於夢裏沒有了任何影響,睡熟的時候,整個靈魂都似乎浸漬在溫暖的泉水裏。

阮陽真是個寶!比安眠藥還要來得有效呀!這是我睡醒以後得出的結論。

PART12

……瓦是一直在修改稿子滴某蘇,抱頭來更新鳥……

各番的獻禮陸續在龍王壽辰之後奉上,有外域的魔神獻上小小的紅玉小龍一座,小龍小而精細,無角,爪兒尖銳。

單看姿態,仰首挺胸的神情跟我很類似。

龍王大概覺得遇到我至今沒有賞給我任何值得炫耀的東西,一見著這座龍雕立刻就給我送過來了。

我看見這座龍雕的時候,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龍雕未免太猙獰,一雙龍眼鑲嵌著黑色的寶石,寶石流光溢彩的,隨著角度不同,折射的華彩也不一樣,猛的一看,似乎這座玉雕龍真的在惡狠狠的看你。

“我不喜歡它!”我扭頭對阮陽抱怨,他正優雅的端坐在床邊,撚指清修,聽見我說話,微微偏過了頭。

他的表情一直是恬靜的,面向紅色小龍時微微皺了皺眉頭。一彈指,當的一聲,居然隔空將玉雕龍的尾翼打掉了一塊。

我嚇了一跳,直接就奔他後頭去了,好久才想起來扯著袖子問他:“有什麽問題麽?”

阮陽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微微笑著回答我:“沒有什麽,只是試試手風而已!”

我去,這孩子是存心看我的笑話?這明顯是壓抑著笑意的聲音吧,我還真把他當做成年男人一樣,躲他後面了!

阮陽似乎心情很愉悅,索性從床上踏了下來,伸手輕輕的摸了摸我的頭,有些認真的微微傾著頭向我保證:“有我在一日,便不會讓任何事物傷害到你!”

玉雕龍似乎隱隱的閃了閃艷紅的光,一瞬間又黯淡下去。而被稚童撫慰了的老少女,有些啼笑皆非的滿足感。

“蜜兒,你有沒有想過尋一處僻靜的地方好好修習?”阮陽突然側過頭來,異常認真的問我。

“啊,我不會啊!”我條件反射的回答阮陽。

阮陽微微笑了笑,道:“沒有關系,有我在,多修習幾百幾千年,終成大道!”

僻靜?修習?……幾百幾千年!

我突然想起前輩子拼命考研的情形來,每日起早貪黑的,奮鬥了大半年,結果依然無用功。

老師就會安慰說:考研吧,多來個幾次,就會成功。

我立刻有一種被雷劈中的感覺,恍惚間,阮陽微笑的臉立刻同那個唐僧一樣的輔導老師重合了。

哦……漏,我又驚又悶得瞪了阮陽一眼,阮陽溫和的笑容立刻凝固在唇邊了:“蜜兒?”他有些驚訝:“你又在想什麽了?”

我悶悶的嗯了一聲,見他側著頭一副緊張的樣子,又換了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走過去摸摸他的頭發,安撫他:“乖啦,等我玩夠了收了心,就陪你修習,幾百幾千都無所謂!”

阮陽有些不開心,微微偏頭躲開我的手,一下子站了起來,突然伸手壓在了我的發上,我這才發現,他的身高似乎又拔了些,已經遠遠高過我了。

“夏蜜,我從來都不是孩子!”他壓低聲音,手指掠過我的發,滑落在我的臉頰上,突然狠狠的捏了一把我的臉,聲調依然平和溫柔:“你將我當做幾歲孩童來哄?嗯?”

我被他捏得牙都齜出來了,倒抽冷氣,一個勁的拍他的手:“好痛啊……你快要捏爆我的臉啦!”

他又笑,開懷無比,手勁倒是緩了下來:“蜜兒,你是第一個跟我討價還價人,真可愛!”他的指尖在我剛剛被捏痛的臉頰上刮了兩下,聲音溫柔得讓我哆嗦:“就說定了,每晚子時我會領著你去僻靜處好好的學習吐故納新!”

我簡直吐槽無力,阮陽這根本不算征求意見,我覺得我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就一直處於被通知的狀態。

隔天晚間,他果然就用掌力將我逼成一指寬的小龍,隨手在手腕上繞了繞,就奔了出去。

我含恨被他絞在手腕上,時不時的想發奮爆發一下,爭取點長輩的尊嚴,每每探出頭來,阮陽就含笑用指頭輕輕彈我,如此數十次,我終於安穩下來,乖乖的纏在他的手腕上。

待他飄飄落落的停下來,我已經頭暈眼花,不知方向。

我見著他伸手淩空比劃,空寂的花園裏立刻漫起濃濃的煙霧,在濃霧裏我隱隱看見當初倒塌的廟宇。

我還記得我就是在這裏尋著未被孵化的阮陽的。

阮陽的周身隱隱攏著淡淡的白暈,我被他托在掌心,朝著廟宇走去,薄霧有些寒冷,我翹著的尾巴被凍得直發抖。

阮陽手心裏微微浮起淡淡的白暈將我整個攏在裏面,我只覺得周身溫暖,如浸溫泉,不禁撒歡,尾巴絞了絞,將阮陽的手指卷了好幾道。

阮陽輕輕笑了一聲,薄霧之中,緩緩地打開了眼簾,溫潤的黑眸子眨也不眨地看我,又走了幾步,彎下腰來:“我現在將你放下,你盤於陣中!”

我頭昏目眩的被他置於廟中的圓柱之中,這個時候,才定下神來四處打量,這廟原來這麽大,上一次我暈頭暈腦撞上的時候,估計才窺到其中不足百分之一。

“阮陽,你能睜眼了?”我一扭頭,見著阮陽溫溫潤潤的眸子,立刻心中大喜,哎喲,阮陽看不見東西,一直是我心中的一個疙瘩,我總是覺得是自己的草率導致了他現在的缺陷。

阮陽垂下眼簾,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只能在此睜開眼,出了此間,我便受不得外面的沖擊,眼睛還脆弱的狠。”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他的笑意裏有淡淡的擔憂。

作為一個現代人,我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估計是孵化的時候,阮陽的眼沒有完全進化完成,作為一個水族中的強者,居然不能抵擋水流的壓力,所以在外一直是半閉著眸子或者直接就索性閉著眼睛。

歸根到底又扯上早產兒理論了,我真是又羞愧又內疚,將自己的小尾巴繞了繞,磕磕巴巴的安慰他:“會好起來吧,修習修習,會好的吧?”

阮陽的眸子微微動了動,估計我的表情很滑稽,他忍不住暈開了唇邊的笑意,安撫性的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嗯,莫要擔心,很快就會好,只要不耗心力!”

他不再說話,伸手做結,周身柔和的白光大盛,漸漸在白光裏,他現出本體來。

我看得目不轉睛,就像是觀賞動物表演一樣,看見他幻化成一條威武的黑龍來,忍不住激動得尾巴直甩地:“帥,帥,哥們,你帥!”

看著這鱗片就知道這是龍族裏的高階,每片鱗片都是又薄又利的,帶著淡淡的華彩,稍稍一抖身,鱗片還有微微的沙沙摩擦聲,龍身矯健又威武,空中360°轉身,都不帶打頓。

我興奮得直吹口哨:“轉一個轉一個……”

盤旋著的黑龍聞言在空中微微一頓,突然伸出爪子來,將我一下子輕輕抓了上去,近距離的接觸,我立刻就自卑了。

要知道我的身材在龍族裏屬於殘疾人標準,個小不說,零件還稀缺,長角的地方光禿禿,爪尖上的指甲還經常被礁石碰得殘缺不堪,就連尾巴都是奇形怪狀的。

黑龍將我舉到鼻前,我忍不住就羞怯地卷了尾巴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傻瓜!”黑龍的聲音帶著笑意,伸出尖尖龍爪,輕輕的撥開我的尾巴,讓我和他對視,“你莫要自卑,龍族塑形成千上百年,你為龍百年卻不到,有些沒有長出是自然的,不必如此看低自己!”

我哦了一聲,小尾巴扭了扭,黑龍將我又輕輕地放下,從口中吐出流光溢彩的明珠一粒,那小小的珠兒,帶著淡藍色的珠光華彩,在空中輕輕的顫抖。

“吞下它,我助你在肺腑裏運轉!”黑龍盤了盤身體。

我試探性的張嘴,那粒明珠果然嗖的一下滑進了我的嘴裏,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帶著一股暖意在我肺腑間緩慢的推動。

我垂頭看自己的身體,隔著火紅的鱗片,都能看見那道細細的白光,在緩慢的運行,我忍不住好奇的伸出爪子,輕輕拍自己的肚皮。

“淘氣!”黑龍嘆了一口氣,緩緩盤下身來,盤成一個松松的圈,將我整個環著其中,龍首擱在我的頸脖處,摁著我,不讓我亂動:“再亂動,很容易出差錯!”

我感覺肚子裏的小明珠突得跳了一下,嚇得立刻僵直了身體,半分動作也不敢多做。

阮陽見我乖乖的,松了一口氣,又來逗我說話:“蜜兒,你還記得之前的事情麽?”

我楞了一下,問他:“我之前哦,不是水裏面的!”在他面前,我總是覺得安心,說什麽都很少考慮:“我之前吧,長得貌美如花,不用修人身,就是美女!”

姐的前輩子,是個平庸忙碌的人類,雖然每日渾渾噩噩,過得也蠻開心。

阮陽伸出爪子來,輕輕拍了拍我的頭,又道:“我說的不是你為人身的事情,變身成龍之前,你可否記得?”

他這麽一問,我又迷糊了,想了又想,回答他:“有前傳麽?有典故麽?”哎喲,這世界總是不缺少各種八卦。

難不成我成為殘疾龍之前還有什麽風花雪月?

阮陽沒有答我,轉了話題:“蜜兒,我將我的元神置於你的體內,運行一周,一周之後,你自然會生出龍角,龍爪也會更加鋒利,只是這一周你要乖乖的,不能到處亂跑,每晚我便會帶你來此修習!”

我唔了一聲,意識有點混沌,那粒明珠在我身體裏已經打轉了好幾圈,我只覺得遍體舒暢,懶洋洋的想睡覺。

阮陽觀我神情,估計看我眼睛瞇呀瞇,有些好笑,松開盤旋著的身體,低低的繞了一圈,幻出人身來。

他蹲下身來,將我輕輕地托了起來,伸出手指來輕輕點了點我的龍頭:“想睡就睡吧,我送你回去!”

我嗯了一聲,擡眼迷迷糊糊的看他,恍惚間,只覺得他似乎又抽高一些,臉龐也不似之前那麽青澀,微微有一些成熟之感,那感覺很是熟悉,說不出來的風雅。

照理說,這種見風長的速度我自己也遭遇過,可是發生在阮陽身上,我還是婆婆媽媽的擔憂了。

所以我忍不住的雞婆:“阮陽,你這不是早衰吧?怎麽老得這麽快?就你這個速度,再過段時候,我得叫你叔了!”

阮陽的手頓了一頓,眼睛瞇了瞇,隨後,我見著他緩緩彎起嘴角,隨意撚了個手勢彈向我,我頭腦一混沌,真的就睡過去了。

PART13

……瓦是前來更新的某蘇,打滾祝大家五一快樂中……

有細小的暖流一直在我身體裏流淌,所到之處,便有無窮的精力滋生而來。

恍惚間,有吵吵嚷嚷的聲音,不停的傳來:“井海王殿下,鮫人來犯,大皇子孤身迎戰,龍王殿下特來請求殿下從旁協助!”

我困得要命,眼睛打開一線,模模糊糊的看見阮陽束著發,穿著他銀色的鎧甲,正立於床前,閉著眼睛似乎在沈思著什麽。

我伸手扯扯阮陽。

他回過神來,微微側過臉來,輕輕問我:“你醒了?我正要吩咐小蛤來守著你!”

我迷迷頓頓的問他:“你要去迎戰麽?”

他伸出手來摸我的發,語氣更加溫柔:“我去去就來,你要是累,可以再睡一會兒,醒來的時候,自然就見著我了。”

這孩子才從蛋裏孵出來多久啊,眼睛還修覆得不大利索,就去PK了?這不是送死麽?

這下我完全清醒了,一下子睜開眼睛,一把扯住他的袖子:“你去幹嘛,未旦不是一向驍勇善戰麽,他搞得定!”

阮陽含笑,並不答我的話。

我覺得他估計又要犯傻氣了,很嚴肅的告訴他:“你得相信大皇子的實力,咱們在這裏等著捷報傳來就成!你還年幼,就不要去摻和了?”

就算是未旦,估計也不會同意這樣的阮陽同他並肩作戰吧?

阮陽依然含笑,表情十分淡然,像是在聽一個任性的孩子在抱怨,見我憤憤的拉著他的袖子,笑道:“鮫人不同於其他族類,十分狡猾善戰……未旦一人應付不來!”

他頓了一頓,又俯下身子放柔聲音對我說:“還有,蜜兒,我並不幼小!”

我扯著他的袖子不放松,這才發現阮陽的個頭果然拔高了,居然蛻了少年的稚氣,儼然一副溫潤如玉的青年模樣了,我心中不免有些錯愕感,總覺得這樣的阮陽,怎麽也聯系不上那顆傲嬌的小龍蛋了。

“蜜兒安心,一盞茶的時間而已!”他輕輕扯了扯衣袖,見我還是不願意放手,笑了笑伸手過來,在我扯著衣袖的掌中塞了件物什,我條件反射的松開手去看,只見是一團圓溜溜的墨玉,鏤空雕成了黑龍環繞的空球狀。

“隨手雕的,給你玩兒!”他摸摸我的頭,乘機抽開袖子,對著門口的侍衛微微點了點頭。

等我回過神來,阮陽早已經跨出了門外,搖身化作黑龍一條。

我抓緊手心中的墨玉,突然就有了一種牽腸掛肚的感覺。

小九和日西過來的時候,我還忐忑不安著呢,小九傻乎乎的問我:“夏蜜,你怎麽不說話啊?”

我啊了一聲,才想起來,從阮陽出門到現在,我一直靜默著,連開口說話的欲望都沒有了。

日西有些擔心,看看我,問道:“皇兄初次迎戰,就連你也如此擔憂麽?”

“啊?什麽!”我瞪起眼睛來表示驚詫,未旦出戰關我什麽事?

日西的表情更加黯淡了,又道:“你放心好了,有皇叔陪同,一定能夠擊退鮫人的!”

小九立刻露出一副嫌惡的樣子:“鮫人什麽的最惡心了,吃東西都是生吞的,臟死了臟死了……”

他一說臟死了就停不下來了。

我跟日西同是嘆了一口氣,決定無視小九。

以往日西小九過來,我們總是有各種游樂項目,這次我卻提不起心情來應付他們,日西說個什麽,我都啊,哦心不在焉的打發他。

日西有些無奈,跟小九對看了一眼,挑起話題問我:“昨晚回來,你為何偷偷跑去龍宮裏搗亂,父王座前的玉雕都被你卷碎了不少,幸虧知道你是頑皮,否則以父王的脾氣一定讓你去面壁!”

啊?這從何說起啊?

我茫然的想了一會兒,問日西:“我昨天一直在睡覺呀,如何去搗亂?”

日西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看我,直搖頭:“就知道你不會承認!”

小九跟在他後面點頭:“你真是太頑皮了,還引著宮裏的侍衛跟在你後面跑,就算是去惡作劇,你也變一變身上的顏色,全龍宮,一身紅鱗的除了你還有誰!無腦!”

哎?我還真的夢游去了?

我狐疑的看看他們倆,覺得他們倆說話的樣子不像是亂掰,對於夢游這碼事,我還真沒有經驗,昨晚阮陽守著我,得等他回來才能問清楚。

兩人見我不開口了,都嘆了一口氣。

阮陽的時間觀念估計不強,這何止一盞茶的時間,我坐立不安的和日西小九喝了三盞茶了,還不見他歸來。

肚中的明珠此時卻突突跳了起來,越發的詭異,我更加煩躁不安,直接站了起來。

日西驚奇的看我,問:“你又想幹什麽去?”

我在心裏下了決心,索性問他:“他們在何處戰鮫人,我必須過去看一看!”

小九的眼神立刻變得很古怪,鬼頭鬼腦的和日西對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勸我:“夏蜜,大皇兄不會有事,你想想,他在南海也算是一方霸主了!”

鬼才擔心那個家夥!

我懶得解釋,白了兩人一眼,卷著袖子就往外走,日西楞了一下,跟上來,遲遲疑疑的問我:“我們過去能幫著幹什麽?大皇兄最不喜別人相助了!”

我冷著臉,直接化身成龍,嗖的一下飛上空中,日西驚喜的跟在後面,大叫:“夏蜜夏蜜,你長了一只角出來!”

小九結結巴巴的跟在後面附和:“看起來好臟啊,顏色真臟,是土黃的,臟死了臟死了臟死了……”

“小九,你給我閉嘴!”我恨不得把小九用尾巴給拍死,想起昨日阮陽說的話,心中的困惑越來越深。

若那粒明珠真是阮陽的元神所化,那麽此刻在我體內,阮陽是否削了不少修為?

我越想越心驚,在空中四處打轉,日西無可奈何的靠過來,用尾巴卷著我的尾巴,拎著我道:“看你如此煩躁,我心中也跟著煩躁……”

小九也附和:“對極對極,我心中也跟著煩躁……一旦煩躁看什麽都是骯臟不堪的……真是一日十次澡也洗刷不了這些骯臟……”

日西被小九一搶白,要說的話就這麽吞下去了,只是神情覆雜的看了我一眼,嘆了一聲長氣,道:“我領著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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