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PART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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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是被抽得要哭的某蘇,重新貼啊貼……………………………………

“蝦米,你看你看,他變出錘子來了!”偏偏小小不讓我聚精會神,一直用手指捏著我甩來甩去的。

我使勁吃奶的勁頭盤上他的食指,就是不放手,小小甩了一陣,覺得我不樂意了,有些敗興,索性自己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那只可憐的雪蛤,肚皮上被放了塊巨大的石頭,小龜孫一錘子下去,我便看見那只雪蛤居然非常人性化的偏過頭去,默默的從鼓出的雙眼流出一行清淚來。

石塊化作石粉般融在了水裏,小龜孫舉起錘子振臂高呼,可憐那只雪蛤被敲得口吐白沫,四肢痙攣,抽搐個不停。

九皇子一聲不吭的看那只雪蛤,修長的指頭不停的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讓他把這只雪蛤拎遠點!抽得太難看了,就算得了高分我也不會給凝露!”他摩挲了許久,終於開口了,清高驕傲,兩旁的侍衛低低的應了一聲,分開人群,冷冷的走向小龜孫,將他引至臺邊,低低的耳語一番。

小龜孫的臉立刻就垮下了,上前倒提著那只雪蛤,直接跳下了臺。

“那個雪蛤不用治療的麽?”我看小龜孫走一路,那雪蛤的白沫就流了一路,似乎已經奄奄一息了。

小小有些不屑的說:“這麽沒有用的寵物,帶回去也是燉湯用,還耗費什麽藥物!”

燉湯~!難道下一個就輪到我了?我嚇得住了嘴,用同情的眼光一路目送雪蛤。

“下面,你去!”九皇子偏過臉來,清冷的眸子朝著小小一掃,小小一個哆嗦,拎著我就跑上了賽臺。

我有些怯場,上前以後,尾巴都不會甩了,直接拉長了扮死蝦,小小著急了,拎著我一個勁的甩,臺下哄笑聲一片。

“你再不表演,回家燉蝦米湯!”他懊惱了,直接來威脅我。我被嚇得渾身一哆嗦,立刻來了精神,張嘴就高吼:“啊拉擦擦拉力地啊地地,0拉巴力更力蹦力浪拔……”

姐最拿手的就是甩蔥歌,此歌一出天下無敵,以高速的頻率劈裏啪啦的一頓猛吼,沒有誰不折服的。

這顆蝦米的聲音很好聽,帶著綿軟的尾音,甩蔥歌唱快了以後,別有一番風味。一曲唱完,我一頭冷汗的瞄臺下的觀眾,所有人都石化了。

“怎麽跟念咒一樣?”終於有個哥們回過神了,眼神充滿了疑惑,一副被我暗算了的樣子。

“哎喲,唱得神神叨叨的,這蝦米是來踢場子的吧,這臺上的是誰家的孩子?”有人開始人肉搜索了。

小小哆嗦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將我捏得更緊了。

我壓根不在乎臺下反應,讓他們聽這麽萌的歌,太超前了,我壓根沒有指望他們聽懂!

我在乎的是九皇子的反應!

果然九皇子的眼睛瞇了起來,靜默的看過來,好一會,他突然站了起來,一下一下的拍起了巴掌:“好,不錯,動聽……”

哎喲,我差點哭了,這孩子的品味隨我,這麽覆雜的歌,他也聽出高山流水的共鳴了,我於剎那間,細米米的蝦眼立刻就亮了。

我抖著蝦須,投他一副俞伯牙初遇鐘子期的眼神。

剛剛反駁的觀眾們立刻就倒戈了,爭先恐後的誇獎我的歌聲:“真是空靈飄渺,歌詞靈動……”

“哎,蝦米的天賦是蝦米的幸運,我一直聽這種仙樂,至今未了心願,其實我經常在水中見著蝦米,擦身而過,它游在水上層,我游在水下層,現在聽到這歌聲,美妙絕倫……”有人站起來詠嘆。

我樂了,這哥們該進作協啊,直接弄個魯迅文學獎什麽的,絕對不成問題,看這羔羊體學得爐火純青啊!

“就她了,帶上回行宮……”九皇子有些不耐煩,站起來,銀光閃閃的袍子一下子滑了下來,像一襲銀月,碎碎的映射在水中的倒影。

他走到小小面前頓了頓,道:“我會讓人送一只真正的靈寵給你,這只蝦米我將以凝露塑其人身,留在我的行宮裏……”

小小喜出望外,雙手探出,將我供出。

我不安的扭著身體,眼巴巴的看九皇子,一想到他說凝露塑人身,心裏就激動澎湃。

姐就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啦!再多不快的前奏,都可以無視掉,只要能夠變成人,又有什麽可以介意的?

我等著他的手探來,一直等一直等,他的一雙黑森森的眸子一直瞪著我,似乎在猶豫不決些什麽。

終於,他接過一塊絹帕,隔著絹帕將我給捏了起來。

“回行宮!”他哼了一聲,順帶瞄了一眼在手帕裏靜靜臥著的我,突然手一擡,直接將我丟了出去。

我被嚇壞了,剛想尖叫,就被那兩個很牛很讚的侍衛一左一右搶著給握住了。

“哥們,你得小心點,用手得捧著我,我會唱甩蔥歌,前途不可估量!”我狐假虎威的威脅捏著我的那位侍衛,那位侍衛垂頭看看我,有種不堪其煩的暴躁情緒在燃燒,他擡頭瞄瞄前頭的九皇子,見他不緊不慢的背手往外走,突然一伸指頭,騰的一下,死命的彈在我的蝦頭上,我被他彈得腦髓都要出來了,大頭左右搖了搖,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這裏有連綿的粉紅紗幔,這裏有長長的大廳,對了,這裏還有一個老得啃不動,內含40瓦菲利普燈泡的大貝殼。

我立刻就悟了,我又回到這夢裏了。

我垂頭看自己,依舊是鮮紅的紗裙,束腰的是金光閃閃的一條金腰帶,伸手一摸,滿頭黃金燦燦的金步搖,垂下的發,一直拂到小腹。

我隨手拔下一只金布搖,用牙用力咬了咬,我的媽,牙立刻酸了半邊,居然是十足十的黃金。

我樂了,索性也不往裏面走了,直接坐在入口的臺階上,拔下滿頭金步搖,一根一根細細的看。

足足有十六根,難怪墜得我頭發生痛,金步搖全部拔下之後,滿頭的烏發全部垂落了下來,鋪天蓋地的在我身後散落,和鮮紅的裙擺扭在一起,視覺沖擊力是絕對的。

我坐在臺階上舉著那些金步搖細細的研究,每一個的釵身上,都刻著小小的蜜字。

雖然在夢裏,我依然能夠感覺到這些首飾的精致和華美。

東西再好,可是卻沒有辦法帶出夢境,我去,這根飲鴆止渴有什麽兩樣啊,我捏著那一把金燦燦的可愛飾品,突然就暴躁了。

前輩子,我是做小營業員的,每天賣黃金,摸著戴不了,眼巴巴的看人家一根一根將自己最心愛的黃金首飾穿戴回去,這輩子穿越,做了個吃泥巴的小蝦米,偶爾做個夢,依然是摸到戴不了。

與其這麽每次都心癢癢的,不如毀掉算了。

我一憤懣,女流氓的氣質立刻就凸顯了。

“我呸,踩扁你!”我一把將所有的金步搖都摔在地上,用腳拼命的踹,看到那發飾上的珍珠被踏成粉,突然又舍不得了。

直接又蹲下來,一把一把的往臉上抹。

都是好東西啊,千萬不能糟蹋。

“你是誰?你在這裏幹什麽?”

我正抹得歡快,抹完了臉蛋抹脖子,伸出雪白的手掌,正在自我陶醉,突然就被後面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我一扭臉,就又看到了他。

他這次穿了件黑色繡金龍的長袍,發束金冠,留有些許柔軟的長發垂落在腰後,腰間同色的腰帶上滾了金色的絲邊,依然掛著那顆一小塊月牙狀的小石子,本來黯淡無光,卻在走近的一剎那,淡淡的發出白色的柔光來。

“夏蜜?”他有些遲疑的輕輕喚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又驚喜又隱忍,站在那裏,明明骨子裏已經澎湃了,卻遲遲不敢再走近一步。

蝦米?

他怎麽知道的啊?!

這帥哥真神奇,姐現在在夢裏,明明就是曠古一美女,他居然都能看出來我其實在現實裏就是一只蝦米。

這讓我真有點不開心了。

於是,我女流氓的本能再次爆發了,我就這麽繃著滿臉的珍珠粉,突然一齜牙,朝他呼呼從喉管裏咕噥了一聲。

那帥哥真被我嚇得向後顛了一步。

然後,他就如同春樹抽芽般緩緩的,輕柔的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溫柔的笑容,那雙幽深的黑眸子,如同吸力最強的黑洞,拼命拉著你往裏面沈淪。

不知怎麽的,我看見他露出這麽一副笑容,突然心裏就微微的抽了一抽,居然不受控制的,轉臉就奔。

我跑了一半才醒悟過來,我呸,我跑什麽啊,這是在夢裏,就算是路遇帥哥,情投意合,也不過是春夢一場,我怕個什麽勁啊!

唉!姐果然還是個內心稚嫩的老少女啊,帥哥啊,你咋能用這麽具有攻擊力的微笑來秒殺我?

哎喲,我真的羞澀了!

我一路朝著粉色的紗幔狂奔進去,一邊跑一邊捂著臉,那位帥哥楞了幾秒鐘之後,果然如願以償的追了過來。

那黑袍子撩得呀,真叫個風情萬種。

我羞澀的跑,不停的扭頭看他,計算著他追上來的時間,心中真是那個春天裏的百花開。

眼見著那帥哥蹭蹭蹭,就要追上來了,我嬌羞的一扭頭,正要醞釀著如何嬌嗔的拋個媚眼時,一時不查,突然一頭就給撞在了繃著粉紅紗幔的白玉柱上了。

珍珠粉如同雲霧一般蓬的彌漫開來,我對著眼一瞅自己的鼻尖,一道鮮紅的血柱滴滴答答的流了下來。

我來不及尖叫,一回頭,砰……就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一般塑形倆時辰便可,只是這蝦米,怎麽褪了蝦殼,久久不能塑形?”

“照我看,這兩滴凝露本來就多於旁人,現在統統都給浪費了!太多的凝露,或許會要了她的命……”

“是啊,呆會九皇子回來,怎麽交代?”

我覺得渾身就如同火焚一般,四肢百骸裏都是滾滾的熱,肺腑之中燃著一把火苗,熊熊不斷的燃燒著。

我不停的扭動著我的身體,想用摩擦來減少那股刺骨傷筋的火焚之感。

“九皇子殿下!”

“她怎麽樣?”有人靠了過來,淅淅瀝瀝的似乎在撩開什麽在看我,我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他的動作頓了一頓。

“怎麽更難看了?!有幾個時辰了?”

“回稟九皇子殿下,已經6個時辰了!看樣子,活不長了!”

所有的聲音都停頓了,只剩下我扭著身下綢緞發出的滋啦滋啦的聲音,許久之後,我模模糊糊的聽見那位後進來的用極為疲憊失落的聲音吩咐道:“丟出去吧,看來終究是白費了我的凝露,白費了我的時間!”

“唉……”他長長的嘆息。

如何形容這聲嘆息?估計讓我再上一次小學,多學習點形容詞,我也無法形容出其中的失落和絕望。

我的身體依然在火燒火燎的焚燒著,有只大手探來,用絹帕輕輕的裹住了我,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來,認出似乎是九皇子身邊那兩位鼻孔朝天的侍衛裏的一個。

“要丟了我麽?”我虛弱的問。

那個侍衛估計是看我一副慘兮兮的樣子,有些不忍心了,沈默著看我。又扭過頭去看向同樣沈默著的九皇子。

“將她丟於……萬花園中,總算葬在皇家!”九皇子沈吟片刻,終於開了口,從頭冠上摘下一顆淡粉的珠子,輕輕的放在絹帕之中。

那顆珠子冰涼冰涼,我的身體剛一觸碰到這顆珠子,立刻條件發射的整個盤了上去。

“好好去吧,這一輩子,你有一副好嗓子!”九皇子破天荒的垂下頭,伸出指尖來摸了摸我。

我痛苦難耐間,迷迷糊糊的又睜開眼,看見九皇子的眼裏,倒像是在真的同情我,於是又條件反射的掙紮著甩了甩小尾巴。

九皇子的手立刻頓住了,觸電一般收回了手,匆匆背過身去,擡起手來,擺了擺。

捏著我的那位侍衛立刻鞠了個躬,倒退著退了出去。

出了九皇子的行宮,他便開始禦水疾馳,水流被他激烈的劃開,周遭的一切幻化成了各色的彩線,無數個光暈從彩線間暈染出來,想必是海中自身帶著亮點的生物。

我迷迷糊糊的用渙散的眼神瞅著四周的一切,盡可能的去記下這所有的一切,說不定不久以後,我就又會穿越了。

“蝦米,你便在這裏好好的睡去吧!”風馳電掣的禦水之後,他將我帶去一處四面開滿海花海草的地方,這裏被一種柔和的淡藍色的光暈若有若無的罩著,各色的魚兒,來來回回的緩緩擺尾。

水流劃過身體的時候,我居然有了一種被春風拂過的錯覺感。

“好好睡,下輩子別做蝦米了!”他小心翼翼的將我放下,用嫩綠的海草蓋在了我的身上。

我迷迷糊糊的想反駁他,我去,如果有的選擇,誰特麽的想做蝦米!

我想做什麽?

我想做的是……龍母!

嘿嘿,全龍宮的龍兒子都得叫我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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