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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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盤古瞇起眼睛看著不遠處被沈阿九攙扶著的沈涼玖，道:“隨意走動……你想以後一直這樣虛弱？”
沈涼玖搖搖頭，蒼白著一張臉掙脫開沈阿九的小手，朝著帝玨一步步走來。
帝玨卻抿了抿唇，面上有幾分遲疑:“你……剛剛叫我什麽？”
沈涼玖的眼神中夾雜了太多的情緒。有不甘，有不舍，有沈痛，也有難過。還有，帝玨所看不出的那一些。
“你……是沈覺，也是雕仙，是帝玨……對嗎？”
帝玨走上前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沈涼玖，卻驚訝的發現手中握住的手臂竟細的像是只剩下了骨頭。他轉頭看向盤古，有些惱怒:“你對他做了什麽？”
盤古皺起眉，道:“是他自己茶飯不思，我只是解了我對他的記憶封印，並且將他的精氣抽出了一部分。玨兒，你知道的，我從不隱瞞你什麽。”
“為什麽抽他精氣？”帝玨簡直難以想象自己聽到了什麽。他瞇起了眼睛，步步緊逼。
“玨兒，你現在如何，自己沒有感覺嗎？”
帝玨一楞，面上恢覆了面無表情。
“我還不需要以人類精氣來補充。”
盤古不讚同的看著他，搖頭:“不，你的玉精的損耗，已經快要難以支持自身了。你所殺的天界之人，也只是回覆了你所動用的那部分力量。”
“玉精？我只給出了一次，又怎麽會難以支持？”帝玨手下不由自主的用了幾分力，沈涼玖輕輕的“嘶”了一聲。
“真的只有一次嗎？”
盤古的話似乎別有深意。
帝玨對上他不覆笑意的黑眸，眼神不自在的別了開去。
“你只是沒了記憶而已。”
盤古說的很輕，輕到只是拂過帝玨的耳邊，便消散了開去。
“……”
盤古笑了笑，伸出手。他的手心上，滾動著一顆凝結的圓潤的小珠。
“這是我從他身上剝離出的未吸收的玉精，和一部分已經吸收的精氣。不管如何，玨兒，在我心中，只有你是重要的。”
帝玨不語的盯著那顆小珠，閉上了眼睛。
耳邊響起了噔噔噔的腳步聲。盤古轉頭看去，那沈阿九正端著一碗給沈涼玖的沒來得及喝的藥湯，快步跑來。
“涼玖哥哥，這是你的藥嗎？快喝吧，涼了會很苦很苦的。”
看著那雙天真的大眼睛，沈涼玖勉強扯出一個微笑，伸出手接過。
那只手骨瘦如柴，一根根青筋和骨骼清晰可見。皮膚粗槁，難以想象他只是個剛剛成年的大男孩。
沈涼玖將藥湯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腥苦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口腔。他幹嘔了一下，就感覺到一只手撫上他的背，輕緩的替他順氣。
“我……”
背上的那只手是如此溫柔，沈涼玖心中一酸，話語中帶上了鼻音。
“我……咳咳……”
他忽然開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本就有些彎曲的脊背，讓他整個人蹲伏了下來，靠著帝玨的小腿，才得以支撐。
帝玨微微低頭看著他，眼中一派寧靜。
“阿九？”
帝玨的聲音帶著安撫和溫柔。沈涼玖聽到這久違的稱呼，驀的控制不住自己，眼淚一下子從眼眶流出。
他想要小聲的抽泣，可是內心的酸楚卻讓他只能大聲的哭泣。
他好後悔。他好痛恨。
後悔無知的沈乾清，痛恨嬌蠻的沈涼玖。
“雕仙，我是不是沒有資格再作回阿九了？”
“我……我不是故意總是要雕仙這樣那樣的，我只是……我只是喜歡你寵著我的感覺……”
“對不起……對不起……如果再讓我重新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去找袁世凱，耽誤你積蓄靈力，也不會總是管著你，卻不給你同等的回應……”
“我好後悔，我好後悔，可是……又有什麽用呢。”他的聲音忽然低落了下來，蜷縮成一團的身影就藏在帝玨的腳邊，他的陰影中。
“雕仙，我是不是沒有資格再喜歡你了……我知道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要去喜歡啊……”
“你不要我了以後，我好像再也找不到了生存的目標，我本想直接死了算了，可是潘老師卻說……”
他哽咽著，搖著頭，說不下去了——因為帝玨，完全沒有半點反應。
沈阿九卻湊了過來，笨拙的抱住了沈涼玖:“涼玖哥哥不要傷心，阿九給哥哥笑一個。”
他說著，真的傻乎乎的笑了起來，露出了八顆雪白的小牙。
“呵呵，阿九，你還是這麽可愛。”
沈涼玖強自微笑，摸了摸沈阿九的頭。
盤古一直置身事外般的看著他們，此時卻也忍不住開口:“沈涼玖，既然你是真正的沈阿九。那麽沈阿九，又為何會叫沈阿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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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瞇起眼睛看著不遠處被沈阿九攙扶著的沈涼玖，道:“隨意走動……你想以後一直這樣虛弱？”
沈涼玖搖搖頭，蒼白著一張臉掙脫開沈阿九的小手，朝著帝玨一步步走來。
帝玨卻抿了抿唇，面上有幾分遲疑:“你……剛剛叫我什麽？”
沈涼玖的眼神中夾雜了太多的情緒。有不甘，有不舍，有沈痛，也有難過。還有，帝玨所看不出的那一些。
“你……是沈覺，也是雕仙，是帝玨……對嗎？”
帝玨走上前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沈涼玖，卻驚訝的發現手中握住的手臂竟細的像是只剩下了骨頭。他轉頭看向盤古，有些惱怒:“你對他做了什麽？”
盤古皺起眉，道:“是他自己茶飯不思，我只是解了我對他的記憶封印，並且將他的精氣抽出了一部分。玨兒，你知道的，我從不隱瞞你什麽。”
“為什麽抽他精氣？”帝玨簡直難以想象自己聽到了什麽。他瞇起了眼睛，步步緊逼。
“玨兒，你現在如何，自己沒有感覺嗎？”
帝玨一楞，面上恢覆了面無表情。
“我還不需要以人類精氣來補充。”
盤古不讚同的看著他，搖頭:“不，你的玉精的損耗，已經快要難以支持自身了。你所殺的天界之人，也只是回覆了你所動用的那部分力量。”
“玉精？我只給出了一次，又怎麽會難以支持？”帝玨手下不由自主的用了幾分力，沈涼玖輕輕的“嘶”了一聲。
“真的只有一次嗎？”
盤古的話似乎別有深意。
帝玨對上他不覆笑意的黑眸，眼神不自在的別了開去。
“你只是沒了記憶而已。”
盤古說的很輕，輕到只是拂過帝玨的耳邊，便消散了開去。
“……”
盤古笑了笑，伸出手。他的手心上，滾動著一顆凝結的圓潤的小珠。
“這是我從他身上剝離出的未吸收的玉精，和一部分已經吸收的精氣。不管如何，玨兒，在我心中，只有你是重要的。”
帝玨不語的盯著那顆小珠，閉上了眼睛。
耳邊響起了噔噔噔的腳步聲。盤古轉頭看去，那沈阿九正端著一碗給沈涼玖的沒來得及喝的藥湯，快步跑來。
“涼玖哥哥，這是你的藥嗎？快喝吧，涼了會很苦很苦的。”
看著那雙天真的大眼睛，沈涼玖勉強扯出一個微笑，伸出手接過。
那只手骨瘦如柴，一根根青筋和骨骼清晰可見。皮膚粗槁，難以想象他只是個剛剛成年的大男孩。
沈涼玖將藥湯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腥苦的味道充斥了整個口腔。他幹嘔了一下，就感覺到一只手撫上他的背，輕緩的替他順氣。
“我……”
背上的那只手是如此溫柔，沈涼玖心中一酸，話語中帶上了鼻音。
“我……咳咳……”
他忽然開始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本就有些彎曲的脊背，讓他整個人蹲伏了下來，靠著帝玨的小腿，才得以支撐。
帝玨微微低頭看著他，眼中一派寧靜。
“阿九？”
帝玨的聲音帶著安撫和溫柔。沈涼玖聽到這久違的稱呼，驀的控制不住自己，眼淚一下子從眼眶流出。
他想要小聲的抽泣，可是內心的酸楚卻讓他只能大聲的哭泣。
他好後悔。他好痛恨。
後悔無知的沈乾清，痛恨嬌蠻的沈涼玖。
“雕仙，我是不是沒有資格再作回阿九了？”
“我……我不是故意總是要雕仙這樣那樣的，我只是……我只是喜歡你寵著我的感覺……”
“對不起……對不起……如果再讓我重新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去找袁世凱，耽誤你積蓄靈力，也不會總是管著你，卻不給你同等的回應……”
“我好後悔，我好後悔，可是……又有什麽用呢。”他的聲音忽然低落了下來，蜷縮成一團的身影就藏在帝玨的腳邊，他的陰影中。
“雕仙，我是不是沒有資格再喜歡你了……我知道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要去喜歡啊……”
“你不要我了以後，我好像再也找不到了生存的目標，我本想直接死了算了，可是潘老師卻說……”
他哽咽著，搖著頭，說不下去了——因為帝玨，完全沒有半點反應。
沈阿九卻湊了過來，笨拙的抱住了沈涼玖:“涼玖哥哥不要傷心，阿九給哥哥笑一個。”
他說著，真的傻乎乎的笑了起來，露出了八顆雪白的小牙。
“呵呵，阿九，你還是這麽可愛。”
沈涼玖強自微笑，摸了摸沈阿九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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