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九一五年的寒冬此時終於完全到來。同年十二月，袁世凱覆辟帝制，改一九一六年為“洪憲元年”，建國稱“中華帝國”。

沈乾清聽到這個消息時，並不曾如何驚訝。他只是又仔仔細細的看了看手裏的電報，慢慢的將這張薄薄的紙片撕扯殆盡。

“去，發封電報給昆明的蔡鍔先生，就說，時間差不多了，讓他做好準備。”

沈乾清又拿起桌上幾份文件，眉頭禁皺。

“沈先生，有您的電話。”

“嗯？”沈乾清起身走至桌旁，將話筒舉到耳邊。

“沈兄，為何直接來了總部？身份暴露了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大學教師這個職業對我們的革命事業完全沒有任何幫助。何況袁世凱稱帝，我們險阻重重，情勢不容許我再安逸下去。”

“孫先生已經完全批準了我們的行動。只要蔡先生那裏完全武裝完畢，我們可以立即發動反袁運動，一舉推翻他的專制政權。”

……

掛了電話，沈乾清摩挲著不小心從領子中掉出來的小小布袋，臉上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雕仙雕仙，我不在你身邊，你有想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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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華宮，原大總統府內。

帝玨一身特制的玉白古韻長衫，頎長瘦削卻並不單薄的身影立在玉蘭樹下，長發在風中微微拂動。

遠遠看去，真真是那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他真的很好奇。這裏的白玉蘭，似乎永不雕謝？

“沈先生，賞花？”

帝玨半轉過頭，微微頷首。

姓潘的溫雅男人伸手，悄無聲息的折下一朵開放的正好的白玉蘭，遞到了帝玨面前。

帝玨用詢問的眼神看他。

“人如玉，玉如蘭，人如玉蘭。”

“……”

帝玨怔了一下，視線掠過那朵精致的，猶如由整塊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玉蘭花朵，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男人目送著帝玨僵直的背影緩緩遠走，目光漸漸變的空茫而悠遠。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時光久遠、卻令他沈迷的回憶。

良久，他忽而輕笑一聲:“……玨兒，你可真是將為父忘的一幹二凈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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